第50章 第 50 章 把她伺候好。
八月初九是钟晏的生日。
这是第一次尽欢给他过生日。
上次在姑姑那里学了不少烘焙知识, 生日前夕尽欢买了烘焙用物,一大早就起床在厨房捣鼓蛋糕。
尽欢怕翻车,只打算弄一个小蛋糕, 她做之前自己简单设计了一下图纸, 决定弄得简洁一点。
钟晏提前结束工作,回家时尽欢正在厨房忙活。
她还给自己套了围裙, 烤箱里蛋糕胚正在烤,还有另外她做的一些小点心,考虑到钟晏不是很爱吃甜的, 又到他戒糖日, 于是糖的比例大幅减少。
很健康的蛋糕。
尽欢尽量让自己忙得有条不紊, 她认真打发奶油时,抬头才发现, 钟晏不知道已经静静看了她多久。
“这个没有很甜。”尽欢放下打发器, 边搅拌边和他说,突发奇想, “您想不想吃咖啡味的蛋糕?”
可以加点冷萃液, 结合起来不知道怎么样,但应该不至于翻车, 因为她在甜品店里见过咖啡蛋糕,很香的咖啡味。
钟晏没有意见,如果她想试的话。
从尽欢喜欢待实验室这件事来看, 就知道她对研发有一定的兴趣,所以研究蛋糕也是,说不定碰撞在一起会有不一样的火花。
尽欢欣欣然开始了自己的研发美食之路,为防止翻车特地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咖啡味一部分正常味道。
进展还算顺利, 她用奶油抹平表面,然后再用裱花嘴在上面一笔一笔写“Elvis”。
钟晏的英文名。
公司喊他英文名居多,很好听的名字,念起来很性感,尽欢是这么觉得的。
看来是偷偷练过很多次,字母写得很漂亮,很流畅。
钟晏是三十四岁生日。
这个数字已经接近于大尽欢十年。
她今天在算这个数,恍惚间又想起这十年的时间,真的有那么长,至少已经占据了她目前人生的一半。
她最后准备收尾时,钟晏从她身边,俯身过来要亲她,尽欢笑起来,然后躲开。
“等一下啊。”尽欢脸颊被他嘴唇扫过,蹭得痒,她脖子往回缩,眼睛弯起来,撒娇过一声,“我还没弄完。”
钟晏低低应了声,竟然刚刚那时候想的是,之前每天回来,都会第一时间给他一个吻,今天只顾着做这个蛋糕,都没多看他两眼。
像小孩子一样和一个蛋糕争的心思,钟晏自己慢慢想来,都觉得可笑。
钟晏于是在旁边给她帮忙,偶尔递东西过去。
他目光停在那个蛋糕上,尽欢对它精心装扮,裱花的花边第一次弄,但画得很好,细节都兼顾到了。
尽欢骄傲地向钟晏展示。
尽欢早之前就问过钟晏了,他没有专门过生日的习惯,更不会在这一天吃蛋糕,这些行为早在他大学开始就再没有过,关于生日的仪式感。
对他来说这和任何一个平常的日子没有区别,非要说有,就是因为这一天的到来,让他的年龄又往上加了一岁。
是啊,他都已经这么大了。
关于他的年龄。
晚上吃完饭尽欢就开始给他点蜡烛,唱生日歌,开开心心地拍手让他许愿,吹蜡烛。
尽欢在认认真真生活,她把这些仪式感都很好的放在心上。
然后夫妻两个分蛋糕,两人分别吃一半应该正好,尝了两口味道还不错,尽欢又兴奋地让钟晏拆她送的生日礼物。
看她积极得像是她过生日。
尽欢把礼物背在身后,她还很神秘,因为关于礼物这件事,实在让尽欢绞尽脑汁,像送有意义又体面的礼物,还要兼顾一下它的实用价值。
尽欢买东西很在乎它的利用率,也就是性价比,这大概是从小在姑姑那里学到的,东西买好的不买贵的,只要能多用得上,就买什么都没关系。
“买的什么?”钟晏笑着问她,眼里含着些好奇的意味,这种好奇成功引起送礼的人兴趣上涨。
尽欢于是拿出来,给他展示。
“是衣服。”她在杂志上看到的一件针织衫,当时看模特秀场图就一眼种草,觉得这就是属于钟晏的衣服,他穿上肯定比模特更好看。
官图搭的是一条灰色西装裤,她拿不太准钟晏裤子尺寸,只能保证自己衣服买得一定是合身的。
毕竟钟晏身形身量她了解得一清二楚。
马上秋天了,到时候在家里就能穿。
钟晏手指停在衣服上,感受到很柔软舒适的布料,他笑了下,点头夸道:“嗯,很好,我很喜欢。”
买得很好,他这样说。
尽欢脸颊难控地红了红,她羞赧地低头,小声回:“随便看到买的。”
“那就是眼光很好。”钟晏温声继续夸她,“我们小宝眼光总是很好。”
尽管听着不好意思但却早让她后面的小尾巴翘起来了,她点点头:“天气凉一点的时候能穿。”
钟晏这时候看着她,眼神慢慢地也让尽欢琢磨出了点意思,想起刚刚躲开了他的吻,她主动靠过去,大有弥补的意思,轻轻说:“……是奶油味的。”
他们刚刚都吃了蛋糕,她在说这个吻,是奶油味的。
这个吻格外地长。
钟晏低头揽着她腰,就站在沙发边,吻得很安静,他的气息很沉,像被厚重的檀木包裹,这样单纯的接吻更完全投入心神,至少对尽欢来说是这样,她稍微分神一点,就被钟晏按着脑袋下来,低低喊她:“尽欢。”
嘴唇分开时,尽欢脸被憋得有点红。
她现在能适应钟晏的节奏,可以很好的换气,但时间稍微长一点还是不行,会有种喘不上气的憋闷感。
一憋住脸就会变红。
尽欢踮起脚,又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生日快乐。”
她很轻地说。
但其实还有另外的生日礼物。
晚上尽欢偷偷拿给钟晏的,和衣服一起买的,还有一整套的内裤,这是相对来说很私密的物品,尽欢在洗完澡之后才拿出来给钟晏看。
她说:“尺寸我觉得是合适的,这个布料很柔软很熟度,您应该会喜欢。”
钟晏买东西都有固定的牌子,关于贴身衣物这些,原本家里的管家负责,按照固定的喜好买,并不会出错。
这点尽欢也知道。
但是这个布料她真是太喜欢了,在商场看到的时候,店员很热情,还询问她是不是给老公买,向她极力推荐,说包裹感很好,不会紧绷,并且他们家比其他牌子要有更多尺寸的选择,在欧美那边也非常畅销。
店员向她推荐的时候尽欢是红着脸听的,但她还是在认真感受它的布料,分析它的剪裁,她也觉得这个很好,于是先买了一套。
“您可能要试一试尺寸。”尽管尽欢觉得合适,但还是不那么确定。
“不是知道我的尺寸?”钟晏没想到她会买这个,他声音沉沉,关于他的尺寸什么的,她最了如指掌了。
尽欢脱口而出:“啊,那具体我也不知道。”
她是说关于内裤的尺寸,分很多码数,就像她自己穿也是一样的,有时候总会觉得这里大了那里勒了,这种东西要自己亲自试过了才知道好不好,合不合适的。
尽欢是在想这个,关于舒适度的问题。
第一次身为妻子给丈夫准备这些,忐忑之余又觉得有归属感,就像有些事她能做,也只有她可以做,互相给对方准备这些什么的,是夫妻间才会有的行为。
当他穿上的时候就会想着,这个是她挑的,那个是她买的,都出自她手,于是也会有种,身上衣物被她手指慢慢抚摸过的亲密感。
如果舒适的话下次还考虑。
然而晚上她又躺进钟晏怀里,他用手臂把她抱住,很重却很缓,于是一切心情和感官被拉得很长很长,钟晏就这样问她,更具体的,更细节的……一些东西。
我们小宝那么聪明,那么敏锐,慢一点的话都能感受到的。
他边问还边夸,声音像老旧唱片里积压的那样,语气沉缓沉缓的,他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好听,好听到尽欢很迟钝地在想,为什么这时候也要用这样的话夸她,这些形容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像了不起的优点。
她不好意思地埋头下来,被夸得七荤八素。
钟晏轻轻拍着后背给她放松,手掌落在她皮肤上,掌根贴着她后背蝴蝶骨,脖颈下微微冒汗,连着后背皮肤也一起紧绷起来,他嘴里在说哄人的话,用只有他们两个这样距离能听见的声音——
“真是好棒。”
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谁生日,到头来要变成谁伺候谁,不过钟晏比她大这么多,随时随地都是他更照顾她,包括这种时候。
把她伺候好是他的责任。
钟晏是这么说的。
再下个月是尽欢生日,两人的生日时间实际上隔得很近,钟晏给她清洗时就在问她,有没有想要的生日礼物。
问是一回事,再准备又是另一回事,就算尽欢不说什么他也会把一切都完善得合她心意,钟晏总比她想得更多,也做得更多,他永远不会让尽欢有任何难过的点落下来,永远都稳稳托举着她。
尽欢坐在浴缸里,只低头看着落下来的东西好多,她垂着眼,一直盯着看,直到被钟晏掰了脑袋过来。
清水从她锁骨上冲下去,溅起来一点细微的水花,她眼睛朦胧,看向钟晏,然后想起来他问的话,轻轻回答:“我都好啊,我什么都喜欢。”
她没有要求,也不觉得自己还少什么,只要是钟晏送她的,她肯定都会喜欢。
笃定的语气。
两人目光对视,尽欢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常常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种被称为爱的目光,宽容温和,让她整个人都要溺进去。
“您是不是偷偷拿了我的皮筋?”尽欢那天在公司睡着,过了两天才想起她皮筋不见,她做实验或者工作的时候会习惯扎个低马尾,包里时常放着一些不同样式的皮筋。
自己早上都才发现少了一个。
“嗯,拿了。”钟晏很坦荡地承认,他从不避讳这些,告诉她,“在我的西装口袋里。”
“钟先生还做这样幼稚的事啊,把我的皮筋放你口袋……”尽欢笑,“你难道还会时常拿出来看吗?”
开玩笑的话,钟晏却淡声应道:“想你的时候会。”
尽欢又追问:“那您现在会经常很想我吗?”
现在天天都能见到啊,如果她去公司的话,那基本一整天都可以见到,他们一天在一起的时间有非常非常多。
钟晏静静盯着她两秒,然后说:“你也知道,我长到现在三十多年,第一次感受这种心情。”
尽欢听得很认真,她很喜欢听钟晏说关于他的心里话,探知欲作祟,看不明白的就想知道更多。
钟晏说:“大概得了分离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