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的洗手液是diptyque诶,我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水。”
“哦…”林衍说:“那正好。”
虽然他也是前两天才对这些品牌有些了解,这洗手液就是之前在购物软件看到首页推荐随便买的,只为保障品质做了价格上的筛选。
等简漫也洗完脸,林衍从旁边抽了张洁面巾递过去,她胡乱把脸擦干。
迈出洗手间门时,林衍在她身后垂眸,瞄了她的手一眼。
简漫也把手往他的方向伸了大概三厘米,而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还是算了。
去卫生间洗个手,往返还都要手牵手,那才真成小学生了。哪家好情侣都不至于这样。
再回餐厅,总算是能正儿八经吃蛋糕。
先前战况虽激烈,但炮弹都源自简漫一开始切下来的小块,也不算太浪费食物。
她重新切了两块,一人一份摆好。
简漫盯着刚才那小盘狼藉,忽然感慨:“长大真好啊。”
林衍看向她,默了默,带着些小心地问:“你小时候,吃不到蛋糕?”
“那倒没有。”
简漫说:“但我爸妈不让我打奶油仗,我又很想玩,所以年年生日都挨训。”
林衍扯唇,“怪不得你打得那么熟练。”
“你也不赖啊。”
简漫叉了块蛋糕送进口中,声音有点含糊:“你以前真的不经常打?”
林衍:“刚才是第一次。”
他也觉得长大很好,小时候错过的乐趣,许多都在因为她而慢慢找回来。
简漫一副有危机感的样子,“那你一定是奶油仗天赋型选手,假以时日就要超过我了。那我们来日再战。”
“你生日吗?”
林衍大致算了算,“那还早,还有四个多月。”
简漫语气中有些微的讶异:“你知道我生日?”
“当然。”
林衍微抬眉,很快道:“8月6号。”
简漫好奇:“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跟你说过。”
如果连最基本的生日都不清楚,那他这男朋友也太不合格了。
林衍咬下一口薄脆的黑巧克力牌,片刻后,轻描淡写地说:“你朋友圈不就有,每年都有。”
“哦,这倒是,生日我肯定是会发…”
说到这里,简漫一顿,才反应过来:“‘每年’?你都看到过那么前面的了?”
林衍摸了下鼻子,偏头跟她错开视线:“…你又没有设置权限,我看到也很正常。”
简漫的确没有设置,但她也没想到有人真的会翻她朋友圈翻到那么前。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曾经年少时期有不少黑历史留存。
她正要张口,先听到林衍的下半句。
他慢腾腾道:“反正我没怎么出现过就是了。”
简漫注意力被拉走,顺着思路想了下,“最近还是有发过的。”
她停顿几秒,抬眼,有点神秘兮兮地说:“今天你过生日,告诉你个秘密吧。”
林衍看向她,“什么?”
简漫如实:“其实以前还发过挺多别的,大概是在连你名字都不知道的时候。”
“不过后来我都删了…”
林衍想了一会儿,倏然笑了下,“哦。”
“就‘哦’?”
简漫不满:“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都发过什么吗。”
她卖了关子,却没人买单,就好像是喉咙里憋着一大口气顺不下去。
“不好奇。”
林衍好像故意一般停顿须臾,才说:“——因为我都看到过。”
简漫瞳孔地震,大惊,“你都看到过!?”
她迅速捋了一遍当时的情况,“我加你的时候只知道你是木行,后来搜你备注的时候才对上号,所以你拒绝我的时候,我们已经加了好友。”
“那你不会是因为看到我朋友圈才…?”
这下轮到林衍不自然,声音都不自觉低了一度,老实承认:“…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简漫抿嘴,闷坐在椅子上突然不吭声了。
林衍瞧她一眼,几秒后,又瞧她一眼,伸手小心翼翼推了推她搭在桌上的手肘。
“当时我都还不太认识你。”
他不会哄人,解释一句后马上意识到表现不佳,又试探性叫了声:“简漫?”
简漫出声了,长长哀叹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懊悔:“果然问题还是出在这里!”
都怪她不小心暴露了。
“?”
林衍更不明所以。
简漫不再打哑谜,“早知道就不发那些朋友圈了,不然能把现在的进程提前最少三个月。”
林衍松一口气,“可现在也一点都不晚。”
简漫:“可马上就愚人节了,从明天开始,我所有空余时间基本都要去剧场排练。”
“那有什么。”
林衍说:“也没几天了,先好好排练。”
简漫看向他:“到时候你会去看我演出吗?”
林衍微抬眉:“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岂有不看之理。
简漫笑起来:“太好了,那我也给你提前留票,小漫亲友团核心成员+1。”
林衍:“亲友团?”
简漫:“…嗯,虽然说出来有点难以启齿,但加上你总共就三个人,我同事,还有上次跟你提过的大学室友。”
“哦。”林衍想了想,“那的确都是核心成员。”
“你不仅是核心。”
简漫笑说:“还属于特殊身份,title都比别人多一个字。”
现在他可是男朋友。
林衍看着她,弯唇,心满意足地收好这份独属于他的特殊。
“好的小漫老师。我一定在亲友团中力争上游,争当典范。”
-
周末两天,简漫都是清早就出发去剧场排练厅报道。
起床的时间跟平时工作日差不多,可浑身都好像充满干劲。
周六下午,简漫正跟几个演员一起围着小桌吃饭,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周享:大新闻,黄主管可能要走人了。
简漫:啊?裁员真的裁到他了吗?
不知其他企业情况是否相同,总之简漫所在的霓托邦,这波裁员风潮似乎是自上而下的。
比起各部门的小员工,都是管理层率先收到被“优化”的通知。
周享:不是!
周享:正常被裁就不算大新闻了,我听说是他前段时间出差去签的项目,背地里吃别人回扣了,还吃得不少,总部正要派人过来调查,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简漫:那还挺严重的…数额大的话,好像还构成犯罪?
周享:对啊,我刚也查了一下,三万块就达到标准了。他前阵子签的合同标的有七位数,我不信他冒这么大风险就拿三万以下。
简漫:是在劫难逃了。
但这种事会发生在黄主管身上,她倒也并不惊讶。
简漫问:我们部门主管走了,谁会来接任啊?
周享:大概率是总部直接调人过来,唉,这样一来,我们部门的裁员名额估计还得增加。总部调来的主管肯定会带几个自己人一起过来。
简漫回了哀叹和祈福的表情包。
她放下手机,又跟身边几个演员随便聊了会儿,剧场的老板吴哥拎着袋橘子过来给大家分。
“精神都不错啊,明天我再看一遍完整的,周一开始就每天晚上去台上彩排,再加把劲。”
吴哥象征性训完话,把空塑料袋一扔,回了隔壁办公室。
饭后,趁几个男演员组团出去抽烟的空档,简漫犹豫了下,去到吴哥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为了节约人力成本,吴哥还是跟平时一样,在亲力亲为研究上个月的上座率曲线图和报表。
“怎么了小简?来咱们剧场这段时间还适应不?诶,论规模和收入这两块,我们肯定比不上以前你在京市待的剧团,不过咱们剧场气氛好啊。”
简漫立刻:“特别适应,我也觉得气氛很好,从导演到演员到观众都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