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一次能要出来钱,还愁没有下一次吗?
李志新脸上都是贪婪,朝被捂着小耳朵的安安看了一眼,他不知道这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却从李华处知道他们很有钱。
李志新认为这样的有钱人一般很注重面子,或许并不想外人知道孩子曾经被换的事情......眼见闻泽和周淇都不说话,眼珠一转,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猜你们家应该不想外人知道孩子曾经丢过吧?我保证,只要你们把钱给我,这件事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听到想要的内容后,闻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了李志新一眼,走到周淇身边伸出手、
周淇无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过河拆桥你是真的挺熟练的。”
闻泽含笑受了这声“夸赞”,将刚才那段对话的录音发到自己手机上,又顺手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闻澈发了一份,才重新走到李志新身边。
“李先生大概不懂法,我发一次善心给你普个法吧。”
在李志新有些呆愣的目光中,闻泽声音温柔得仿佛呢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非法占用被害人公私财物,从而构成敲诈勒索罪,你的哥嫂各自判了许多年,不知...你要判几年呢?”
大概是闻泽的笑容过于瘆人,丝丝缕缕的恐惧仿佛蛛网一个一个缠上心脏,李志成不自觉被椅子绊倒重重摔倒在地,色厉内荏地瞪向闻泽。
“你,你你...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别想糊弄我,赶紧给我三百万,否则我就把这孩子丢过的消息放出去。”
闻泽轻笑一声,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迅速将事情讲述完后,蹲下身含笑拍了拍李志新的脸。
“遇到有人违法乱纪要第一时间报警,这是守法公民的义务,李先生不必道谢。”
李志新见他真的报了警,眼睛差点儿瞪了出来,“你真不怕我告诉别人你们家孩子曾经丢过?!?”
“告诉别人就告诉别人呗,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们,况且...你真的确定这则消息你能放得出去?”
在李志新愈发难看的脸色中,闻泽含笑看向努力弱化存在感的李华,脸上笑容更冷。
“只是没想到李先生当真喜欢给一个十二岁的毛孩子当出头鸟,嗯,这也算是一种叔侄情深吧。”
李志新从未见过安安,今天特地来此闹这一出,若是没有人引导教唆是不可能的事,而今天见过安安又认识安安的人只有李华,动动脚指头也该想得到这一出闹剧的引导者是谁。
闻泽不想思考李华这么做的目的,这种从骨子就见不得人好的坏胚根本没有了解的必要,他们就该在烂泥里为曾经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有闻氏的法律团队在,李志新这趟监狱必去无疑,李华作为教唆者必然被李家所有人怨恨。
闻泽很期待他一个未成年要怎么顶着怨恨在李家过好一生。
而闻泽的话音刚落,李华那位已经成了年的堂兄,看李华的目光都带上了些许凶光和恨意。
戏谑的目光在李家神色各异的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眼见李志新狠狠地朝李华甩去一个耳光,闻泽满意地点点头。
“叔叔~”
幼崽软绵绵的呼唤声传来,闻泽脸上冷飕飕的笑容微凝,转身之际已然换上如春风般温煦的笑容。
上前将好不容易从周宴河的捂耳朵技能中挣脱的安安抱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被这群坏蛋吓到了?”
安安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拍着小胸脯得意洋洋,“才不是呢,安安已经不怕他们,安安刚才都在坏人面前保护小河哥哥啦~”
安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一瞬间,她心底的恐惧与害怕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因李志新辱骂闻泽、意图欺负周宴河而来的愤怒。
见安安歪着小脑袋,一副没有想明白的模样,闻泽抬手戳了戳她的大脑壳。
“你啊,以后再碰到坏人,你得拉着宴河跑开,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许直面坏人知道么?”
“为什么呀?”安安捂着被戳的额头一脸不解。
“安安已经不怕他们啦,安安是大孩子,可以保护小河哥哥还有叔叔哒!”
“大孩子小孩子都是孩子,小孩子是需要大人保护的,君子不立危墙,小团子记住就好。”
进来的时候看到安安挡在周宴河面前直面李志新,闻泽当时的心脏都差点儿跳出来,才有了不管不顾一脚踢飞李志新的后续。
安安年纪还小,很多东西一知半解,身为家长之一,闻泽自认有义务潜移默化地教孩子学会这些东西。
当然,闻家的孩子没必要学什么英雄主义,电视剧里那些过于理想化的东西并不全都适合孩子。
李家三人有点儿吵,闻泽皱皱眉抱着安安,叫上周宴河就往外走,临到门口还跟被李志新缠住的周淇摆手。
“看起来周老师的可信度比我高,那就劳烦周老师在这里跟他们一起等警察过来,我先带两个孩子回房间,这里不适合孩子久呆。”
“闻...呸,白泽你个混球给我站住,报警的人是你,你让我一个外人在这等算个什么事?”
周淇气得脸色发青,却甩不开李志新的手,只能愤愤呼喊,“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想求情找报警的人啊,找我一个局外人做什么?”
闻泽充耳不闻,走关门之前还十分温和有礼地对周淇笑了笑。
“周老师劳苦功高,待警方过来我就回来,你放心,不会留你一个人的,我会叫孙泉过来帮你,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嘛。”
话落,也不管周淇什么反应,直接关上门带着两个孩子扬长而去。
安安忍不住朝临时会议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犹犹豫豫地出声问道:“叔叔,我们不管周叔叔了嘛?”
“不用,你周叔叔能者多劳,我们这是给他机会展示他的能力呢。”
“是这样嘛?”
安安莫名觉得不太对,摸着小下巴思考起来,突然听到周宴河平静的声音传来。
“安安不用担心,白叔叔说得没错,叔叔不讨厌处理这种临时发生的事情。”
闻泽眼角一抽,低头看了眼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周宴河,在心里悄悄给周淇点了根蜡。
亲手养大的孩子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嗯...也算是周淇的福气吧。
闻泽带着两个孩子刚走过会议室拐角就看到站了许久的李优优和楚明珠,目光不由冷了下来。
这个位置正是那间被当做临时会议室房间的窗户,站在这里就能将会议室的一切全部看在眼中。
若说这是巧合...鬼都不信。
李优优…或者说楚遇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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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投放营养液的小天使呀,最近工作太忙了,存稿快耗空了[爆哭]
只能尽量多囤点了,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子们,真的非常感谢[撒花][撒花][撒花]
第92章 第二次录制结束 感谢各位小天使呀……
“李小姐在这里做什么?”
李优优似乎没想到闻泽会过来, 愣了一瞬才换上笑脸,“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您这边可否需要我帮忙?”
闻泽视线冰冷, 唇角一丝笑意也无,凉凉的目光从李优优身上落到窗子以及窗子后面的窗帘之上, 声音冷得毫无温度。
“李小姐既然已经听到了,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看是不可能看到的, 窗帘拉着呢。
李优优面色一僵, 脸色微微发白, 还是勉强笑道:“白老师误会了,我是带明珠下来闲逛,偶然从这里路过罢了, 并没有......”
“李小姐想做什么与我无关,只要你还记得第一次录制时我说过的话就好。”
李优优似乎想起来了,脸色青白交加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连最习惯的温柔笑容都维持不住。
“叔叔?”
安安茫然地眨眨眼,每次李优优靠近她家二叔她都在场,从没见过二叔跟李优优单独说过话的啊。
“没事儿, 叔叔现在就带你们回去, 先给你热杯牛奶,再给你爸爸打电话好不好?他现在应该在家里等你电话呢。”
一句话让安安立马忘了刚才的疑问, 笑容甜甜地应道:“好呀, 安安也想爸爸啦~”
闻泽绕开李优优和楚明珠,带着两个孩子往前走, 声音温和,“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应该给他打过电话吧,这么快就想他了?”
“因为爸爸是安安最爱的爸爸呀~”
幼崽小嘴咧开, 露出几颗大白牙,弯弯的眉眼仿佛沁着蜜糖,透着股醉人的清甜。
楚明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安安,见安安脸上化不开的幸福笑容不由抿了抿唇,一股陌生的不适感从心底翻涌而上,让她忍不住想将安安脸上的笑容敲碎。
如果楚明珠再大一些,或许能够分辨的出那股陌生的不适感名为…嫉妒。
嫉妒淹没理智,小姑娘仰起小下巴露出倨傲又鄙夷的姿态,眼睛斜斜睨着安安。
“你好没良心哦,人家养了你三年,才要你三百万都不肯给人家,又抠又坏,跟爸爸说的一样。”
楚明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话出口的瞬间,她心底似乎有一丝丝畅快,就好像这样就把安安脸上让她羡慕的幸福笑容打碎了一样。
【我去,这破孩子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谁都有资格说这种话,唯独她没有资格好伐?】
【不是,楚明珠怎么这么针对安安啊,从上次见面会到现在一直盯着安安,就好像把安安当成假想敌了,为什么啊?上次录制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小孩子的情绪最容易受大人影响,是不是楚遇那个狗东西在家的时候说了什么,楚明珠受他影响敌视安安?】
【啊,这破孩子,我只想知道等她知道真相的时候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
寂静的空气中突兀地传来一声凉薄的冷笑,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闻泽身上。
“楚家的教育还真是让人吃惊啊,一个四岁的毛孩子都能指点我家孩子行事了?”
李优优从楚明珠说话的那一刻起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她过来偷听只是因为楚遇交代让她多留意安安的事,而那几个人好巧不巧口口声声喊着安安如何。
她就准备过来打探一下,没成想下来的时候楚明珠一定要一起过来,拗不过楚明珠才带她来的,完全没想到她竟会当着闻泽的面说出这种话。
“白老师不是这样的,明珠她还小,小孩子的世界都是非黑即白的,他们认为的对错也跟大人不同,她不是......”
根本不想听她多说,闻泽打断地毫不留情,一双狭长的眸子带着幽幽冷光望着脸色难看的李优优。
“李小姐若是急于解释,不如先解释一下你们偷听我们谈话的事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优优还想跟闻泽建立联系,自然不会将楚遇的目的说出来,只能挤出笑容强行解释。
“白老师误会了,我真的是担心你们,想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才过来的,并非有意听你们谈话。”
“是吗?”
闻泽语气淡淡,唇边勾起讥讽的弧度。
“今日之事我记住了,他日外界流传出任何不利于我们几人的传闻,李小姐千万不要怪我把这些记在你头上。”
“白老师......”
“宴河,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