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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默默记下弹幕要她问的话,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丫等闻州归来。
“小鬼头,等累了不,小叔叔带你去吃饭。”
闻州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安安就从椅子上跳下来,飞扑进蹲下身的闻州怀里,哼哼唧唧地蹭了蹭。
“小叔叔小叔叔,安安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嘛?”
“问什么?”
安安老老实实地把弹幕让她问的说了出来,闻州挑眉直接给出答案。
“我没见过,听程哥说是姓文,一个Y国华侨。”
安安按照弹幕提示继续提问,“哪个‘wen’呀?”
“文字的‘文’,我之前还以为是老爷子或者闻大呢,追问了才知道弄错了。”
闻州疑惑地望向安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安安摇摇头,摸着咕咕叫的小肚子憨憨一笑,“安安饿啦。”
闻州扶额,将安安抱起来朝外走,“那就走吧,先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就去看闻星耀彩排。”
“好呀~”
安安对闻星耀的表演期待已久,闻言更是兴奋地直拍手。
第66章 梁斌 你这个该死的吸血虫,你该死……
闻星耀从小学习小提琴, 近日将代表学校京市小学组参加小提琴表演。
“星耀哥哥,安安来啦!”
人未到声先到,安安的小脑袋从门口探出来, 笑嘻嘻地对室内一身小西装的闻星耀招手。
闻州跟着安安一起进来,笑呵呵对闻星耀说道:“小鬼, 你准备好了么,过几天就要正式表演了。”
闻星耀面无表情地发出一声冷哼, 上前牵住安安的小肉爪将人带进化妆间, “我很快就结束, 你和小叔叔要在这边等还是一起去前台看?”
“去前台~”
安安拍着手满脸兴奋,她还没见过闻星耀在舞台上是什么模样呢,一定比电视上好看的男主演更加耀眼夺目!
“好。”闻星耀捏捏安安脑袋上的小揪揪, 背上琴盒带着她和鼻孔朝天的闻州一起去往前台。
安安瞅见闻星耀琴盒上挂着的小香包,捂着小嘴开心地偷笑。
没有什么比送出去的礼物被认真对待更开心的事情了。
闻澈把小香包挂在床头,每天嗅着药草清香入眠;闻泽把她的小香包戴在身上, 无论换了什么衣服,总能在他身上寻到小香包踪迹;闻州则把小香包挂在他最爱的车上,每次开车都能看到闪耀的银色铃铛。
被珍视的快乐足以让幼崽开心许久, 在闻州诡异的眼神中, 安安跟着他一起坐到观众席。
安安对音乐一窍不通,认知也只停留在好听与不好听的层面, 坐在观众席上懵懂地看着表演者来来去去, 等到闻星耀出场的时候,安安已经踮着脚, 把小脑袋放在前排靠背上,双眼亮晶晶地望着闻星耀。
“星耀哥哥好棒呀~”
害怕打扰别人安安没敢说出声,但看口型也能猜出她在说什么, 闻星耀精致的面容微微泛红,唇角也似有若无地勾起,似乎心情相当不错。
彩排很快结束,闻星耀下台就迎来一只叽叽喳喳的幼崽,“星耀哥哥好厉害呀,安安都听入迷啦。”
“还入迷呢,小鬼头你听得懂么?”
被无视很久的闻州开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换来闻星耀凉凉一瞥,安安更是乖巧又懵懂地发出赞叹。
“听不懂呀,但很好听。”
闻州对此表示无话可说,牵住安安的手对闻星耀说道:“老头子最近抽风,免了你最近的补习,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自由安排,是回家还是去哪儿?”
“回家。”
三人前后走出演奏厅的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闻州带着两个孩子在停车场往车边走。
突然,一个狼狈仓皇的人影,从角落冲出来的拦住他们去路。
在那道人影扑过来的时候,闻州已经眼疾手快抱起安安,顺手将闻星耀往后拽了一步。
来人扑了空重重摔在地上,闻州神色冰冷的打量着地上的人,看清是谁后神色更冷,跨步将闻星耀整个人挡在身后,出口语调透着股刺骨的森寒。
“梁斌,你竟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感受到闻州浑身紧绷,安安茫然地四下张望,亦没有错过听到“梁斌”两个字时,身体微微颤抖的闻星耀。
敏锐的幼崽瞬间警铃大作,瞪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刺向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梁斌,气呼呼开口。
“坏人!”
梁斌此时才注意到被闻州护在怀里的幼崽,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这就是我的外甥女吧?长得跟我姐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真是可爱。”
见幼崽鼻孔朝天对他怒目而视,梁斌脸上笑容僵了僵,敛去眸底凶光硬生生挤出笑容。
“孩子,我是你妈妈的亲弟弟,你该叫我舅舅的,来叫舅舅。”
在梁斌身上感觉不到一丝长辈的慈爱与包容,安安警惕地抱着闻州脖子对他怒目而视。
“安安不认识你,你是坏人!”
幼崽眼里伤害她亲人的人都是坏人,对待梁斌也不像其他人一样软萌可爱,反而透着股凶狠又冰冷的睥睨。
与闻澈气极的神态有些相似。
“怎么会不认识呢?你看我们长得多像啊,都长得白,都是大眼睛双眼皮,连头发都是直的呢。”
闻州听着梁斌胡说八道,脸上笑容满是讥讽。
梁嘉禾去世前一年左右的时间都在医院接受治疗,根本没有怀孕,稍微亲近的人都知梁嘉禾那段时间的境况,更知安安不是梁嘉禾的女儿。
外人不知内情也就罢了,梁斌可是梁嘉禾放在心里认真对待的亲弟弟,而他竟然也一无所知。
何其讽刺!
“滚。”
闻澈因梁嘉禾的缘故对梁斌多番忍让,闻州却不会,见梁斌还想上前抢安安,直接一脚将人踢倒在地。
将怀里安安塞给闻星耀,上前将梁斌双手反剪按在地上。
闻星耀抱住幼崽双手挡在她眼前,闻州见状更没有顾忌,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一巴掌拍在梁斌脑袋上。
“姓梁的,敢在我面前动闻家的孩子,你是想速死还是慢死呢?”
梁斌挣扎不过,脸被按在地上吃了一嘴尘土。
“三少,我只是听说姐姐还有个女儿就想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
闻州嗤笑,“你前几次过来找闻星耀是做什么?可别说是联络感情,闻星耀长这么大你来见过他几次?”
“我,我...我只是很久不见星耀,很想他才来见见,也顺便见见我的小外甥女儿。”
“哦?我记得传统习俗中,多年不见的长辈见到小辈是要给见面礼的,就连我们家安安,你初次见她也该准备一份见面礼吧?东西呢?”
“我...”
再次赌博后一无所有的梁斌被噎得不轻,“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下一句话。
闻州冷笑道:“我已经联系过我哥了,之前几次没有逮到你算你运气好,接下来怎么处理你就是他的事。”
“别别别,三少,一点儿小事儿而已,万不可惊动姐夫啊,没必要。”
梁斌大抵是怕极了闻澈,听到闻州已经联系过,顿时脸色青黑一片,被按在地上的脸露出谄媚的笑容。
“三少,我们穷人家孩子之间的情感羁绊你不懂,在那种复杂的家庭环境中,我从小跟姐姐相依为命,磕磕绊绊长大,姐姐离开家去上高中的时候告诉我,等她长大赚到钱一定要养我的,姐姐是个好姐姐,她长大后确实帮我许多,但是钱这种东西永远不够花呀,我.....”
话音未落,闻州感受到一阵凉风吹过,他的身体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影撞开,回神才发现闻星耀正顶替他原本的位置,坐在梁斌身上一拳一拳朝他脸上砸。
“你这个该死的吸血虫,你该死!”
不,不是闻星耀,闻星河什么时候顶的号?
愤怒的童音在寂静的地下车库格外清晰,如梦初醒的闻州注意到已经有人朝这个方向而来,连忙上前连拉带拽地将红了眼的闻星河拉到一旁。
“住手,你想打死他嘛?”
闻州用巧劲死死扣住闻星河,可他却像杀红了眼睛的饿狼,凶残狠戾地朝梁斌的方向挣扎。
“放开我,闻州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闭嘴,你想让其他人发现异常,想让闻星耀成为别人眼里的怪物吗?”
闻州对闻星河耳语,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警告意味明显的,到底闻星耀在闻星河心中不同,感受到怀中挣扎的力量减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有人作死。
“星耀,我好歹是你舅舅,你妈死了也就罢了,你怎么着也该.....”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重重一脚,梁斌抬眼就对上闻星河那吃人的眼神,被吓的一个激灵,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闻州心里把傻/逼梁斌骂得狗血淋头,更是用力扣住闻星河的身体,“安分点儿,把这人交给你爸,不会让他好过的!”
“不行,不够,我要他死,我要他给妈妈偿命!”
闻星河挣扎不开,干脆一口咬上闻州的手腕,在闻州吃痛松手的瞬间扑向梁斌,却身后传来幼崽凄厉的哭声。
闻星河僵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安安在被闻州放下来时尚有些迷糊,当闻星耀气质陡变扑向梁斌的瞬间,安安的眼睛已经悄然变红,在看到闻星河一拳一拳不要命地朝梁斌脸上砸的时候,安安的眼泪已经一颗一颗地往地上砸了。
当看到闻星河不管不顾地咬上闻州,安安终是憋不住满腔情绪大哭出声。
幼崽悲戚的哭声唤醒了叔侄两人的理智,闻星河无措地回头看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孩子,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闻州见他不再发疯,松了口气把人拽到安安身边,抱起哭唧唧的孩子轻声诱哄。
而梁斌也趁他们没注意,擦擦鼻血,眼神古怪地瞥了闻星河一眼转身就跑。
“你们...需要帮忙吗?”
这边的动静终是引来了路人,但好在闹剧已然结束,路人并没有看到什么。
“没事没事,孩子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