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钱家姐弟 你这样叫忘本!在俺们村里是……
钱天赐真的很讨厌, 在镜头前还知道装一装,镜头后就对她和楚明珠横挑眉毛竖挑眼,一副嫌弃到不行的模样。
这人跟楚明珠组队, 对楚明珠尚且收敛,大部分恶意都冲安安来了。
安安曾听见他嘀嘀咕咕说什么, “女孩子穿那么好做什么”、“怎么能让男人做饭,女孩子玩”、“女的就是天生伺候人的”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安安听不懂, 但不妨碍感受到其中恶意, 那股恶意跟赵春梅逼她学做饭时一模一样。
此刻的钱天赐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嫌弃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似乎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
之前被他吓到的阴影还在,安安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见到钱天赐因她的担心眉头舒展,面上露出满意之色时安安心头的小火苗瞬间燃起。
从周宴河身后探出小脑袋,鼻孔朝天对对面发出一声巨大的“哼”。
“你靠姐姐才参加节目的, 凭什么看不起女孩子?对昔昔姐姐恶语相向的你才不是好东西,安安最讨厌你这样的人啦!”
这话并非安安胡说八道,钱天赐这个人就是对钱昔昔颐指气使, 几乎把她当成奴仆使用, 丝毫没有对姐姐的尊重。
最开始在镜头面前尚且收敛,后来, 他装都不再装了。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指挥钱昔昔去干。只要有姐弟俩在的地方就能见到钱天赐态度恶劣地指挥当红歌手钱昔昔。
而被当成奴仆的钱昔昔对此毫无怨言, 节目录制过程中总有她前前后后为弟弟奔忙。
这也导致安安每次见到钱昔昔,她都在干着数不完的农活和家务, 半个月的节目录制下来,涉及钱昔昔的镜头都是她来回奔忙的模样。
安安不懂,钱昔昔就算不听钱天赐的话也不会如何, 可她偏偏愿意为这个打心眼里看不起她的弟弟来回奔波。
弹幕告诉她,钱家两姐弟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中,一个被养成鼻孔朝天,自以为是的土皇帝,另一个常年生活在压迫下,磨灭自我成为供养家庭和弟弟的血包。
闻泽却冷笑着告诉她,姐弟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满心算计,一个自私自利、蠢而不自知。还特别叮嘱不要因为同情靠近钱昔昔。
安安一头雾水,却十分听话地不再接近钱家姐弟,奈何钱天赐对她横挑眉毛竖挑眼,每次见她都是一副嫌弃到死的模样。
安安被闻家用心用意养几个月,又接连不断地灌了一脑袋瓜儿反派思维,早已不是当初的受气包崽崽,忍了几次终于在此刻忍不住爆发。
虽然心里还有点儿小小的畏惧,但她说出来的瞬间感觉憋在心口的郁气消散不少。
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整颗崽都支棱起来,双手叉腰小脑袋高高仰起,鼻孔对准钱天赐,小胸脯也随着她的动作高高挺起。
看上去气势汹汹,仿佛极恶幼崽,典型的身高不够,气势来凑。
只是白白胖胖一颗小萝卜头,气势撑得再足也透着股呆呆的蠢萌。
周宴河忍了好久才没有笑出声,跨步上前走到安安身边,无声地扮演恶霸崽崽的小跟班。
钱天赐最恨别人说他一切都依靠姐姐,听到安安的话更是怒目圆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安安才没有胡说,靠昔昔姐姐上节目却不尊重她,你,你这叫……”
刚学到的新词有些陌生,安安想起来的时候眼睛放光,像是找到米粮的小老鼠。
“…你这样叫忘本!在俺们村里是要被丢臭鸡蛋的!”
后半句纯属根据电视剧台词杜撰来的。
被幼崽直接无视的楚明珠呆呆望着安安,已然忘却找过来的初衷。
而兜兜也忘了跟楚明珠对呛,十分捧场地拍起爪爪,给小伙伴助力,“安安妹妹说得好!”
小朋友清脆的掌声仿佛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钱天赐脸上,拍红了他的面颊的同时也激起心底的火气,扬起拳头,大步向前。
“死小孩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替你们父母教教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周宴河在钱天赐变脸的瞬间捂上安安的大眼睛,将懵懂的兜兜扯在身后。
“钱天赐先生,这是在录制节目,你对小孩子动手是准备好被全网唾骂了吗?”
八岁的孩子面容冷凝,眸光沉沉似有利箭蓄势待发,与安安硬撑起来的软萌气势完全不同,周宴河周身散发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钱天赐脚步微顿,理智逐渐回笼,面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四下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有人在拍摄,却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来。
但心底的火气压都压不下去,钱天赐上前朝周宴河的脑袋狠狠按去,在碰到的前一秒被狠狠拍开,手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低头对上安安鼓成包子的小脸,“不准欺负小河哥哥!”
安安扒开周宴河捂在眼睛上的手时,正看到钱天赐黑着脸跨步而来,小心脏猛烈收缩,拳打脚踢的疼痛再次席卷,本能地想要抱住脑袋,却在看到对方手掌朝周宴河而去时瞳孔紧缩。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在钱天赐手背上留下血痕。
安安的小身子在颤抖,眼眶里还有泪花闪烁,却鼓足勇气抱着周宴河手臂对钱天赐怒吼。
“坏人,快走开,不准欺负人!”
小孩子尖利的声音引来众人瞩目,不远处传来闻泽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像是漂泊的浮木找到归属,安安强撑的勇气烟消云散,委屈地仰天大哭。
“叔叔叔叔,欺负人,坏人欺负小河哥哥,呜呜呜,他坏,他想打小河哥哥!”
安安从前难过都是一个人躲在角落,像个小蘑菇似的默默流眼泪,这是第一次如此高调的放声大哭,似是将所有的委屈全部宣泄一般,眼泪糊了一脸,看上去可怜极了。
“哦?钱天赐先生竟然有欺负孩子的爱好?”
闻泽将哭成泪包的安安抱在怀里,一边用手不断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一边笑意盈盈地望向钱天赐。
明明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柔含笑的模样,却让在场众人硬生生打了寒颤,离闻泽最近的周宴河清楚看到他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淬着幽幽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胡说八道,明明是这个小孩儿先挑衅我的!”
钱天赐被闻泽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梗着脖子一脸憋屈。
因钱昔昔与孙泉是好友,参加《家乡之路》酬金是友情价,节目组心存感激,无论私底下怎么想,明面上都对钱天赐很尊重,委派任务也都十分客气,而被节目组更加尊重的钱昔昔,总逆来顺受地接受他的每一份欺辱和打压。
光鲜亮丽的女歌手在他面前就是卑微讨好的“姐姐”,巨大的落差让钱天赐的自信疯狂膨胀,觉得即使离了家,他还是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丁,总忍不住指点节目组工作人员,甚至蛐蛐同行嘉宾。
对安安横竖看不顺眼也有这部分原因。
长时间被捧在不符合身份的高位,让钱天赐对眼前的情况十分恼火,若不是闻泽的眼神过于可怕,他真的会当场暴怒,让所有人看看他的厉害。
“最错的就是这个小女娃,她一个小孩儿羞辱我,我还不能反击了?”
周宴河担心旁人因此指责安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一遍。
闻泽接过周淇递过来的纸巾,细细将安安脸上的泪痕擦干,抱着仍在委屈抽泣的幼崽轻声安抚,待周宴河将前因后果说完才似笑非笑地望向钱天赐。
“你说安安挑衅你...钱天赐,安安说的话有哪一个词是错的么?”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钱天赐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张脸涨得通红,正欲说什么身后传来钱昔昔焦急的声音。
“白老师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弟弟,还请白老师见谅。”
钱昔昔深深鞠着躬,语气迫切而诚恳,仿佛真心为钱天赐的行为感到抱歉,而她的行为像是一小簇火苗落在钱天赐心底的油锅里,瞬间点燃了他的暴脾气。
“钱昔昔!你凭什么替我道歉?我没有错,本来就是这群小孩儿的问题,我做错什么了?”
“天赐!你......”
“停。”
闻泽不咸不淡地打断姐弟俩毫无意义的对话,“你们俩吵之前是不是该向几个孩子道歉?被吓到的是他们。”
“是,是该向孩子们道歉。”钱昔昔的脸色微微发白,调整站姿后准备对三个孩子鞠躬,却被闻泽和周淇一起拦下。
两个对家对视一眼就别开脸,闻泽抱着软绵绵的幼崽轻轻挑眉,“钱小姐,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我......”
“想让我跟三个小鬼道歉,你做梦!”钱天赐因气愤眼球突出,恶狠狠地瞪了闻泽一眼后,推开拦着他的工作人员快步离开此处。
闻泽也没有阻拦,面带微笑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句话也没有说。
钱昔昔没有拦住钱天赐,脸色也是苍白的可怕,手指都微微发颤,对闻泽再次鞠躬。
“白老师抱歉,我回去会好好劝说天赐,一定让他亲自跟小朋友道歉。”
对从闻泽怀里探出小脑袋,眼睛红彤彤的幼崽温和一笑,“抱歉啊安安。”
说完,转身就朝钱天赐的方向追去,刚抬脚身后就传来闻泽平淡到听不出情绪的话语。
“钱小姐,有私心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你的私心若是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钱昔昔身子一僵,终是没有回头快步离开。
【钱天赐那个吸血鬼还想跟我安崽动手!他要不要脸啊,安崽的话哪一句说错了?】
【什么玩意儿啊。果然是重男轻女家庭里养出来的土皇帝,真当普天之下皆他妈?这种人怎么长这么大的?】
【能不能让钱天赐退出节目啊,什么人呢,刚开始还知道收敛,这才半个月都敢直接上手了,在录这段时间是不是就敢当着镜头打人了!】
【不是...反派二号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钱昔昔有私心?什么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