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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被反派收养了 第31章 衍生人格闻星河 入v三章合一

作者:銮羽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68 KB · 上传时间:2025-11-28

第31章 衍生人格闻星河 入v三章合一

  找到带走安安的人不难, “闻星耀”是实名制“绑架”,闻澈只询问了幼儿园成老师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但“闻星耀”提前请假离校不知所踪,连经常接他上下学的司机都被他提前支走, 暂时寻不到他的下落。

  亏得张婶电话告之闻星耀房间反锁,一直叫门无人应答, 闻澈叫人开锁的同时也驾车飞速往家里赶。

  看着闻澈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闻州默默吞了吞口水, 右手紧紧抓住副驾上方扶手, 左手扒着车窗, 生怕自己被闻澈诡异的行车方式给坑死。

  “那个啥,你别着急,闻星耀虽然是八岁的毛孩子, 但人小鬼大做事很有分寸,可能安安就在他房间呢,安安不是喜欢听那小子讲故事么, 说不准两个小孩正呆在一起呢。”

  “不,他不一样。”

  闻澈踩着油门,在山坳拐角猛打方向盘, 让闻州差点儿因惯性飞出去, 根本来不及回应闻澈的话,在第三次急转弯之后, 忍无可忍地闻小少爷拽着安全带发话。

  “你给我停车!”

  “做什么?”问归问, 闻澈还是压着心底的担忧停了车。

  闻州见他停车迅速解开安全带从打开车门绕到主驾,一手抓着车门一手撑在主驾车沿, 满脸嫌弃地望向闻澈。

  “你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就不要再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开车我才是祖宗!”

  闻澈:“......”

  不说他还真忘了闻州是个刚拿下F1方程式赛车冠军的赛车手,看不惯他开车实属正常。

  闻澈也不耽搁, 解开安全带坐上副驾,忍不住叮嘱道:“你...小心些,普通车跟赛车不同。”

  “明白。”

  闻州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一路疾驰,好在驾车技术过硬,没有闻澈开车时的猛转猛刹。

  待车子上了平稳路段,闻州才想起闻澈那句古古怪怪的话。

  “不是,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一样?”

  闻澈深深吸了口气,语调沉沉,“星耀不一样,他...患有解离性人格障碍,次人格是个攻击力极强的十二岁少年。”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夜空,强烈的推背感让闻澈差点儿撞上前挡风玻璃。

  “你...认真的?”闻州表情空白,声音里都是不可置信。

  解离性人格障碍,俗称人格分裂,因巨大心理创伤而来,往往与主人格行事作风差异极大。

  闻州想起那日会客室里安安通红的眼睛,心下便是一个咯噔,如果猜测为真,那闻星耀的衍生人格对安安是真的没安好心。

  闻澈闭眼深深吸了口气,“这是真的,苏瑜知道,治疗的心理医生也是他帮忙找的。”

  “次人格是攻击力极强的十二岁少年”几个字在脑海中不断盘旋,闻州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握方向盘道:“坐稳了,十五分钟之内赶到你家。”

  车子飞驰,车灯在暗沉夜色中化作急速闪过的流光,像是车中人焦急迫切的心情。

  抵达别墅时,闻星耀已经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站在客厅,见闻澈闻州两人阴沉的脸色,诧异开口,“发生什么事儿了?”

  闻州想开口却被闻澈按住,“张婶,你先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张婶不知发生何事,如今听到闻澈的话也只是轻叹一声转身去了房间,空寂的客厅只剩下闻家三人。

  闻澈走到闻星耀面前蹲下身,语气淡漠难辨喜怒,“星耀,让星河出来,爸爸有事要问他。”

  闻星耀怔愣片刻,脸色慢慢变白,“他...是不是又欺负别人了?”

  “先让他出来,爸爸跟他说好不好?”

  闻澈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心情却不平静,垂落在下的手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维持着他的理智。

  “好。”

  闻星耀闭上眼,放任意识沉沦身子也随之软了下来,闻澈接住把人抱上沙发静静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怀里的孩子像是睡着一般毫无动静。

  客厅安静得能听到在场所有人的心跳,察觉到怀中孩子呼吸逐渐趋于平缓,闻澈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下。

  “闻星河,不要每次做了坏事就偷偷藏起来让星耀替你背锅,立即给我出来!”

  怀中稚童全无动静,似是沉在梦中完全丧失对外界的感知,闻澈冷冷地注视着他,放任时间流逝,直到...稚童恬淡的面容上浮起邪肆的笑意。

  “哎呀呀,不过一个闻攸安就让冷漠无情的闻总气恼至此,妈妈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定是会心痛不已吧,外人都比妻儿重要呢。”

  闻星...闻星河迅速站起远离闻澈,语气眼神无处不是讥诮。

  一旁观察许久的闻州额头青筋直跳,他最见不得有人当他的面羞辱闻澈,此刻只觉得手痒得厉害,嘴边的话被闻澈沉静如雪落的声音打断。

  “闻星河,我只问你一句,你把安安带去哪里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告诉你?”

  闻星河挑衅一笑,“不如你像之前一样发动安保公司全城找人啊,反正闻大少爷不差钱!”

  “哎我这暴脾气,死小子你找打......”

  闻州撸起袖子准备揍闻星河时被闻澈拦下,“先找到安安要紧。”

  言罢,面无表情地看向闻星河,“我再问一遍,你究竟把安安带到何处去了?”

  闻澈眸光沉沉,仿佛浩渺宇宙中的黑洞,冷漠、空茫、吞噬人心。

  在这样的目光之下,闻星河唇角逐渐拉成直线,含笑的面容也被极力压抑的怒气取代。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好奇,是不是在你眼里工作、外人都比我和妈妈更重要?闻攸安算什么,她就是你们无聊时捡回来的宠物罢了,为了她逼问我,姓闻的,你这样究竟对不对得起妈妈?”

  “嘉禾...”

  从儿子嘴里听到妻子,闻澈的心情并不平静,目光在闻星河龟裂的表情中找到破绽,声音冷沉“你去了北山墓园。”

  见闻星河面上一闪而过的空白,闻澈已经了然,抢过闻州手中钥匙,“闻星河交给你,不要让他乱跑。”

  “等等,我去......”

  比起偏激不友善的次人格,闻州更担心安安,拒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闻澈毫不留情地打断。

  “北山墓园你不熟悉,安安体弱,夜风阴寒耽搁不得。”

  这是事实,闻州只有在特定节日去祭拜梁嘉禾,对北山墓园的熟悉程度远不如闻澈,他还真不是去墓园找人最佳人选。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闻州的犹豫仅维持一瞬。

  “行吧,找到安安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

  闻州完全相信闻澈的判断,次人格也是闻澈的儿子,当爹的最了解儿子,闻澈根据闻星河的反应推测安安在北山墓园,那安安就有百分之九十可能在北山墓园,他能做的也只有安静在家等消息,顺便准备随时派人全城找人。

  闻澈颔首后拿着车钥匙匆匆赶往墓园。

  北山墓园。

  安安仿佛被人细心温柔地抱着似的,在睡梦中都笑出了声,愣是把担忧不已弹幕看得目瞪口呆。

  【还,还能笑出来?这可是墓园啊,深更半夜在墓园睡觉是个人都得吓出精神病的吧,安安是不是不太对劲儿?】

  【确实,毛骨悚然的,安崽这精神状态挺疯癫的,真不愧是反派养出来的崽崽。】

  【别贫了,现在的温度真的不高,安宝身体本就虚弱,这一遭下来必然要大病一场,想办法把她叫醒离开这里才是正途啊。】

  【怎么叫啊,我们能发弹幕发不了语音,划回来安安宝宝的心是不是太大了些?相信举止古怪的闻星耀也就算了,怎么在墓地还能睡得着啊!】

  【小孩子嘛,性子纯善质朴,对鬼神什么都没有什么畏惧和敬畏,也许就算安宝哪天碰到鬼了,她也只会好奇对方为什么长得跟她不一样。】

  【还真是,我突然明白那些家长为什么恨不得把孩子保护在真空环境中了,我也不想看到安安的天真纯善染上污渍,闻星耀搞得这一出我不想告诉安安。】

  【闻星耀那臭小子没安好心,万一他有下次呢,别忘了他上次可是真的想掐安安来着。】

  ......

  【哎,你们别争了,是不是有人来了?】

  静默一瞬,确定墓园确实出现几道晃动的灯光,弹幕再次沸腾起来。

  【啊啊啊啊,是反派一号,我发誓,反派一号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呸,最帅的男人明明是我,话说反派一号动作是不是有点慢?都过去了这么久,我安崽被无缘无故丢在阴森恐怖的墓园,可委屈死了。】

  【前面的闭嘴吧,安宝睡得跟小香猪似的,一点儿没被吓到好不啦,男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

  【......】

  【反派一号快来啊,我们安安宝宝在这里,趁她睡醒前抱她离开,千万不要让她知道闻星耀把她一个人丢在墓园啊,安安宝宝的天真我来守护!】

  ......

  闻澈的动作很快,不消片刻就抵达梁嘉禾的墓前,目光搜寻一圈最终定格在墓碑旁小小的隆起。

  外套下露出半张肉乎乎的小脸,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还在睡梦中咂摸嘴,岁月静好的气息与阴森的墓园格格不入。

  高悬的心脏落回原处,闻澈脸上难得露出浅浅的微笑,擦去额上细密汗珠,小心翼翼地上前将不知睡了多久的小家伙揽入怀中,失而复得的情绪让他腿有些发软,径直跌在漆黑如墨的墓碑旁。

  不知是情绪起伏过大,还是一时没有回神,此刻的闻澈完全没有与人近距离接触的悚然和难受,抬眼正对上墓碑上梁嘉禾温柔含笑的黑白照片。

  闻澈的心逐渐归于平静,眸底的冷漠化开,如初春融化的冰川带着潺潺的温柔和眷恋。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遗忘心上经年累月堆积的沉珂,暂时做回纯粹的闻澈。

  送走了陪同找人的墓园管理员,闻澈靠着墓碑把安安的小脑袋放在自己腿上,睡姿的变动让她发出哼哼唧唧的梦呓。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幼崽醒来,闻澈不禁无奈笑出声,“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目光侧移,梁嘉禾的照片袒露在视线之中,闻澈声音清浅平和。

  “北山墓园的夜晚一如从前,嘉禾,这么多年你从不入梦,是不是还在怪我?”

  夜风沉沉带着丝丝凉意温柔地吹拂着闻澈鬓角的碎发,像是故人缱绻的呓语。

  闻澈一手轻抚着安安瘦小的背脊,一手捂着眼睛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我最近收养了女儿,就是今晚睡在你旁边的小姑娘,知晓她的经历后我就想到了你,我最近总在想,是不是你把这孩子送到我身边的,嘉禾,我真的…好想你。”

  墓园空寂一丝虫鸣都无,寂静的空间内只有幼崽低低的鼾声。

  “嘉禾,自星耀亲眼看到你坠楼后衍生出了第二人格,他……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可他……”

  闻澈声音酸涩,“他独自包揽了所有痛苦的记忆,只为了保护星耀。嘉禾,我不忍心,他是星耀最痛苦的碎片,是我们的儿子,承载了你我所有的幸福与痛苦,我不忍心伤害他,但安安才三岁……”

  深深吸了口气,将淹没在心头的情绪咽下,闻澈侧着脸十分勉强地勾起唇角。

  “抱歉,都是我不称职才让你和星耀经历了这些,我不该拿此事烦你的。你放心,无论是星耀星河还是安安,我都会好好照顾他们。”

  更深露重,寂静的墓园只有闻澈的低喃,夜风夹杂着凉薄的水汽穿透衬衫,让闻澈小小一哆嗦,俯身将盖在安安身上的西装紧了紧,视线划过西装下蔚蓝色的外套边角时怔住。

  那是闻星耀出门时穿的衣服,找到安安时他正思绪纷乱并没有在意这件外套,如今算是理智回归时意识到外套来源,漂浮不定的担忧似乎找到归处。

  狠心将三岁幼童抛在墓园,却留下外套给她遮挡风雨,这是不是也意味着闻星河并非无可救药?

  闻澈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靠着墓碑望向一望无际的天空,纷繁思绪纠缠间,幼崽软绵绵的呢喃。

  “爸爸?”

  随小奶音而来的还有一声响亮的“咕咕”声,声音响彻静夜染红了幼崽稚嫩的小脸。

  安安抓着头发,害羞地垂下小脑袋不敢去看闻澈一眼。

  羞赧的小模样令人忍俊不禁,闻澈垂手摸摸安安的小脑袋,“饿了?爸爸带你去吃饭好不?”

  “好~”

  “哥哥呢?”

  闻澈指尖微顿,神色波澜不惊,“星耀要补课,先回去了。”

  “哦~”安安抽抽鼻子,咧开嘴笑得开怀。

  闻澈扶起安安整理夹在她头发中的草屑,垂眸对上幼崽畏惧却隐含期待的目光。

  “爸爸,你是不是不讨厌安安了?”

  闻澈不明所以,“从未讨厌过安安,为何这么问?”

  “爸爸不喜欢亲近安安,每次安安碰到爸爸,爸爸都会浑身不舒服。”

  从前的经历让安安变得极其敏感,闻澈隐藏的太好,安安最初并没有发现异常,后来长时间的相处后,她意识到闻澈很排斥她的靠近。

  小小的孩子不懂隐藏情绪,说起这些的时候根本掩饰不住失落与委屈。

  闻澈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幼崽毫无杀伤力的控诉让他不知说些什么,复杂的心绪如酸涩的汁水在心间迅速蔓延,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将安安揽入怀中,语调沉闷。

  “抱歉,是爸爸的错,爸爸从没有讨厌过安安,安安是上天派下来小天使,没有人会讨厌安安的。”

  闻澈排斥与人近距离接触是心理问题,从绑架事件开始,自梁嘉禾去世后加重,除了星耀无法亲近任何人。

  因不影响生活他没有放在心上,完全没想到会让一个三岁幼童陷入内耗。

  想起安安的经历,闻澈抿了抿唇,他的毛病算不得严重,只是与人亲近是有些难受,安安在不知情期间数次亲昵靠近时他都克制住将人丢出去的冲动。

  无人替他看顾安安时,他也能抱起年幼的孩子,也能给她整理乱掉的头发和脏掉的脸颊,所谓心理问题……或许只是没有治愈的契机罢了。

  正如苏瑜所言,养孩子不仅仅是让她平安长大,更多的是让她健康快乐的平安长大。

  指尖与幼崽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刺痛和不适,闻澈极力忍了下去。

  “以后不会了,安安可以亲近爸爸,爸爸也会亲近安安。”

  “那,那抱抱也可以嘛?”

  安安眼里,抱抱是亲近的最佳方式,也因此总会无时无刻缠着闻州要抱抱。

  闻澈轻笑语调温柔,“当然可以。”

  话音落,甜丝丝的奶香直冲鼻腔,怀中扑进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子,闻澈愣了一瞬,身体再次涌起不适,忍耐片刻才安安抱起。

  起身的时候,安安指着梁嘉禾的墓碑奶声奶气,“爸爸,跟妈妈说再见。”

  怔愣一瞬,闻澈抱着安安走到墓碑正前方,“嘉禾,这个孩子名唤闻攸安,你叫她安安即可,我先带她回去,下次跟星耀一起过来看你。”

  “妈妈再见,安安会想你的。”

  安安挥着小肉爪跟梁嘉禾告别,她与其他小朋友不同,早早就知死亡是离开,是重要的、美好的东西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她的身边。

  她也知道,离开的人和物会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他们爱的人身边,在她眼里,梁嘉禾只是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人,她已经知道路了,以后可以过来看看。

  闻澈心头软软,伸手揉了揉安安的小脑袋,转身离开墓园。

  两人身后,冷风吹散了乌云,昏黄的月亮露出全貌,月光倾洒,大理石材质的墓碑折射出暖暖的流光,仿佛彼世之人无声的祝福。

  把安安扣在安全座椅,启动车子时闻澈的肚子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安恍然大悟般拍拍脑袋,伸出小胳膊艰难地将小书包拽进怀里掏出小蛋糕,“爸爸吃。”

  闻澈回头看了眼冷掉的小蛋糕,轻声道:“安安先垫垫肚子,我带你去找吃的。”

  安安摇摇头,“安安吃过了,这是给爸爸带的,安安偷偷藏起来的。”

  最后一句话声音刻意压低,一副分享秘密的小模样,大眼睛水汪汪的似是听到拒绝就会委屈地哭出声。

  闻澈无奈接过,目光流转间看到小书包里另一块小蛋糕的影子。

  “那爸爸就不客气了,安安赶紧把另一块吃了。”

  安安再次摇头。

  “不可以,这是留给哥哥的。”

  闻澈身形微顿,眼神复杂地看向安安,“安安不讨厌星耀吗?”

  幼崽茫然,“不讨厌呀,两个哥哥都很好。”

  压下心头震惊,闻澈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安安怎么知道有两个哥哥?”

  幼崽更加茫然,“因为两个哥哥不一样呀,星耀哥哥会给安安讲故事,另一个哥哥会带安安来见妈妈,都是很好的哥哥。”

  孩子的眼睛清亮,只吸纳好的一面。

  闻澈喉头哽得难受,突然没了追究下去的力气,轻叹一声转动方向盘,“爸爸带你去吃饭。”

  一路无话,闻澈里想了许多,条条框框形成清晰的逻辑链和计划书刻在脑海中以待实施。

  深夜,开着的店铺不算多,但适合小孩子吃的店却不多,闻澈斟酌许久最终在安安向往的目光中选择了肯当劳。

  店内人不多,只有零星上班族一边办公一边吃东西,闻澈找了个角落坐下,到前台点了个套餐。

  回来的时候,正对上安安灿若繁星的眼睛,闻澈轻叹一声,将食物一个个解开摊在安安面前。

  “吃吧,喜欢的话爸爸经常带你过来。”

  不知不觉间,闻澈对“爸爸”这个自称的接受度拔高到极致,脱口瞬间都是坦然。

  安安乖巧点头,双手捧着汉堡小口小口地吃着,圆滚滚的杏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星光,边吃边摇头晃脑地细细品味,显然满意至极。

  闻澈用纸巾擦去安安嘴角的食物残渣,将暖烘烘的豆浆递过去,“慢点吃,喝点儿豆浆暖暖。”

  安安从善如流的吸溜一口豆浆,将托盘上的食物往闻澈的方向推了推,“爸爸吃,安安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闻澈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做到极致,当一个好爸爸就是他目前想做好的事,自然会全身心沉浸在角色之中。

  克制住身体的不适,抬手揉揉安安的头发,“好,安安真棒。”

  一旁深夜劳作的上班族伸懒腰的功夫注意到这对颜值颇高的父女,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突然对干不完的工作生出厌烦,干脆合上笔记本专心享用起眼前的食物。

  等她将食物吃完,另一边的安安还在小口小口啃着鸡翅,那副满意到陶醉看得人心头软软,上班族姑娘掏出手机偷偷拍下这美好的一幕,编辑朋友圈发了出去。

  没一会儿朋友圈评论便急剧飙升,看得她眼疼,正感叹深夜正是牛马和夜猫子出没的时节时,被一条充斥着各种惊叹词的评论吸引了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好帅,他跟影帝白泽长得好像啊,尤其是垂眸给孩子擦嘴角时的神情,那副温柔如水的样子跟白泽简直如出一辙啊,姐妹姐妹,快快快,三秒钟内给我帅哥的全部信息,啊啊啊啊啊,靠你了,一定要帮我呀!”

  白泽?

  上班族姑娘放大照片细细打量闻澈的眉眼,最终得出结论,的确很像,抛开气质,眉眼都有四五分相似,跟亲兄弟似的。

  等她回神朝闻澈父女俩的方向望去时,那出早没了两人的踪影,只剩下孤零零的托盘彰显着有人在此用餐的痕迹。

  无论是上班族姑娘还是当事人闻澈,谁都没有料到这条深夜朋友圈在未来几天持续发酵,无数人将其与今天热榜事件联系在一起,形成新一波讨论。

  当天夜深,回到家时安安已经陷入沉眠,闻澈把幼崽送回房间安置,关上房门就看见斜靠在走廊上的闻州。

  “走吧,今天的事你和闻星……闻星河还给我个解释。”

  闻澈本也没打算隐瞒,瞥了眼面色阴沉的闻星河,提着安安的小书包带着两人往书房走去。

  闻州不是个守礼的人,直接拉开椅子坐在闻澈对面,还顺手把闻星河按在身边,似笑非笑地在父子俩身上逡巡。

  “从谁开始?今天不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明天我就带安安离开,在疾风那边给她找一个爸爸。”

  “我先说吧。”

  闻澈把安安的小书包放在桌上,从中拿出小蛋糕推到闻星河面前,“安安给星耀的,你把她从幼儿园接走到我找到她,中间有将近六七个小时,她饿极了都没有吃掉小蛋糕。”

  这中间有些水分,幼崽饿极了是事实,但她天黑后一直在睡觉,连闻星河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根本没时间吃小蛋糕。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闻澈要利用这件事引导闻星河。

  闻星河望着桌上因长时间放置而有些干瘪的小蛋糕出神,片刻后唇角浮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意。

  “怎么?在我面前炫耀你的两个孩子关系好么?可笑,过了今天我就不信那个小崽子还能对闻星耀有什么好脸色。”

  偏激、敏感、攻击力十足,一如从前。

  心底发出叹息,闻澈平静地跟闻星河对视。

  “所以你想以此推远安安,把她赶出闻家。但是星河你忘了,稚童才是世上最难控制的生物,你利用网上舆论让你爷爷叫走我和你小叔叔,借机调走司机带走安安,又趁她不注意离开墓园,一切都很顺利,可是......”

  闻澈波澜不惊的面容有些诡异的扭曲,似是压抑着幸灾乐祸式的愉悦,“...可是你忽略了孩子的懵懂纯善,安安根本没有意识到你想要丢弃她。”

  “什么?”

  “我找到安安时她正在嘉禾的墓碑旁睡觉,那样子应该是自你离开到我抵达那段时间一直没有醒来过,星河,你这次的计划失败了。”

  闻澈已然无法压制唇角的笑意,看向闻星河的目光都是戏谑。

  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从前闻星河就用类似的招数对付过星耀身边的朋友,虽然后来确实查到部分人别有用心,但也有些人被误伤,从此远离闻星耀,致使闻星耀身边的朋友更加稀少,性格逐渐孤僻。

  闻澈出手整治过闻星河多次,奈何这家伙就是个滚刀肉,还是个及其聪明的滚刀肉,每次都当面挑衅后就推星耀出来挡枪,让他面对无辜的星耀根本无从下手,只能不了了之。

  安安...大概是他有意识以后第一次失败。

  欣赏完闻星河扭曲的脸色后,闻澈郁结的心情稍稍平复些许,果然,教育孩子不能一昧放纵包容,即使是衍生人格也得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所以,为什么要针对安安?她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能威胁到星耀什么?别跟我说什么讨厌她,星耀很喜欢安安我不信你感觉不出来。”

  闻星河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放在桌上,尚未翻开就听一旁的闻州疑惑道:“这是安安练字的本子吧?”

  “是啊,你们不妨看看呢?她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是从什么地方知道闻家人的名字的?”

  说着,手指飞快地将本子翻到写满名字的地方。

  “澈”、“泽”、“州”、“枕”、“云”、“星”、“耀”......

  顺序是乱着的,但在场的人都知晓字前加上“闻”代表什么。

  “她刚来的时候就知道闻家所有人的名字,说不准连闻家的情况也知道,这还不能证明她接近闻家别有所求吗?”

  闻澈一时没有说话,这些字之前安安还向他询问过,那孩子明显不认识这些字,说不准是不着调的闻州随手教安安写下又没有教她的字眼。

  看到闻州只是瞥了眼就十分鄙夷地瞪向闻星河,一副“你有病吧,就因为几个字针对孩子”的嫌弃嘴脸,闻澈揉揉额心,注视闻星河道:

  “星河,仅仅几个名字不能代表什么,安安若当真对闻家别有所有图,她一个未满四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呢?”

  闻星河皱眉,这个问题他也没有答案。

  “那这写字怎么解释?你也说她是个未满四岁的孩子,她是如何‘凑巧’知道闻家人名字的?”

  闻澈叹息一声,“你该知道安安之前一直跟我和你小叔叔学习写字的。”

  “那谁教的?”

  “你小叔叔吧。”

  闻澈的余光落在闻州脸上,正将他诧异又疑惑的神色收入眼底,心脏猛地一跳眉心缓缓蹙起,却什么都没有问。

  眼见闻星河脸色愈发怪异,闻澈决定给他补上完整的童年。

  “今日之事终是你做错,做错事就该受罚,安安今夜吹了风不知会不会生病,明天起我会给你们俩请假,前些日子我带回来的英语习题册就交给你了,安安在旁监督,你什么时候做完,你们俩就什么时候上学。”

  眼见闻星河脸色微变,闻澈在他出口辩驳之前继续说道:

  “别想让星耀出来顶缸,安安分的清楚你们俩,若安安发现做题的人不是你,习题册加一本,星河,你应该不想天天在家做题的吧?”

  作为衍生人格,闻星耀和闻星河最大的共通之处就是脑子好使,与闻星耀的品学兼优不同,闻星河是个偏科且不爱学习的主儿,尤其讨厌英语。

  从前闻澈也用这招对付过闻星河,因无法时刻看管之故,等他回头检查时才发现“受罚”的人成了闻星耀。

  如今不同,有个能分辨两人,又空闲时间极多的安安在,闻星河的换人计划实施便很困难。

  至于说浪费时间耽误孩子学业...闻星耀8岁已经学完了整个小学和初中的课程,现在已经开始接触高中课程,停下来歇歇算是劳逸结合了。

  而安安这些日子多灾多难的,在家里养养也是好事。

  “我不做!”

  做题,尤其是做英语题就是死穴,闻星河已经没有最初的嚣张与恶劣,满脸气恼的瞪视闻澈,“让那小东西盯着我,你真不怕我把她打包打包卖了?”

  “喂,你当我是死的?”

  一旁看了半天戏的闻州听到这话顿时不满,懒洋洋地举手发声,“我虽然也要上课,但大学你知道的,我可以把你们俩打包带到学校盯着做题,也提前让你感受一下大学时光,给你增添些动力。”

  “你们太过分了!”

  表面装得如何成熟恶毒,本质上依旧是个孩子,被父亲和小叔叔接二连三的挤兑,闻星河小脸涨得通红,一副气极的模样,心脏跳动间却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和期待。

  严格上来说,这是闻星河第一次明确感受到自己是个人,一个会被长辈惩戒调笑的孩子,而非闻星耀的衍生物。

  “懒得跟你们说,我回房间了,你们把我的房间门锁拆了,明天记得给我换个新的。”

  在闻州“我看透你了”的目光中,闻星河站起身急匆匆往书房外走,临到门口身后传来闻澈略显淡漠的声音。

  “等等,把小蛋糕带走。”

  “这是小东西给闻星耀的,我拿走合适吗?”

  闻澈莫名从这话中听出股酸味,心下好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带走吧,你叫星耀来吃就好,总不能辜负安安的心意。”

  “哼,你别后悔!”

  闻星河回来拿走小蛋糕,临行前还恶狠狠地瞪了闻澈一眼,只留下面无表情的闻澈和一头黑线的闻州在书房相对无言。

  回到房间,闻星河望着桌上的小蛋糕眉心拧成麻花。

  因长时间放置,松软的小蛋糕有些回缩,摸样略显干瘪,连香味也散得差不多,怎么看都不像很好吃的样子。

  闻星河盯了一会儿,唇角缓慢挂上恶劣的笑容,伸手拿起小蛋糕一口吞了。

  哼,虽说是给闻星耀的,但终归是由一个身体吸收,无论是他和闻星耀谁吃,都不算辜负那小东西的心意。

  擦擦嘴角的蛋糕屑,闻星河心底直冒黑泥,“交到我手里的东西就不可能分给别人,啧。”

  言罢,关灯入睡。

  已是深夜,别墅万籁俱寂,唯有闻澈的书房灯火通明,从闻星河离开后两兄弟就一直沉默,直到书房外在无其他声音后闻州才皱眉开口。

  “小孩子已经离开,现在可以星耀的情况告诉我了吧?莫非跟当年大嫂坠楼有关?我记得当时你处理后事的时候,那还是可是发了三天高烧,醒来后就变的有些恍惚,很久才回复正常。”

  闻澈深深一了口气,“是有关,星耀...当时亲眼看到嘉禾摔落在他面前。”

  “什么?!?”闻州脸色大变,整个人从椅子上坐起身,脸色难看地望向闻澈。

  当年梁嘉禾去世,闻澈在外一时半会儿无法赶回,还是薛琳琅带着年仅十四岁的闻州去收的尸。

  那时闻州趁人不注意偷偷到停尸房看到了梁嘉禾残破而扭曲的尸身,回去之后做了好几晚噩梦。

  已经长大了他尚且如此,那个时候的闻星耀才多大,四岁吧?也就比现在的安安长了几个月。

  四岁的孩子亲眼看到血脉相连的母亲坠亡在自己面前.......闻州不敢想象被漫天血色覆盖的日子里,闻星耀一个小小的孩子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怎么会这样?”

  记忆中,梁嘉禾是个总是面带忧伤的温柔女子,深爱闻澈也疼爱闻星耀,这样的人舍弃丈夫儿子跳楼自尽已是意料之外,闻州更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会容许自己坠亡在最疼爱的儿子面前。

  闻澈望着窗外黑压压没有丝毫光亮的天空,思绪也仿佛飘回四年前那场无法苏醒的噩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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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公子星渊”灌溉营养液+10

  感谢读者“时玖”灌溉营养液+5

  超级开心,感谢感谢呀

  下章是闻澈一家人过去的故事,有安安亲妈出场,含崽量为0,大家酌情订阅。

  第一天入v,不知道订阅如何,反正就是求营养液啦,感恩感恩。[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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