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段时间,她的好闺蜜沈眠再次陷入窃取沈氏的男友楚遇的爱情旋涡,与楚遇的各路红颜争执对抗,伤身又伤心。
梁嘉禾心疼之余也满心疑惑,她认识的沈眠并非一个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的姑娘,但看沈眠为了楚遇要死要活,她也只能压下满心疑虑找上楚遇为沈眠讨回公道。
也正是这一举动,让楚遇知晓她与闻澈之间的关系,为后来的一场又一次灾难埋下伏笔。
之后,梁嘉禾在闻澈继母薛琳琅女士的撮合下两人重新住在一起,两人谁都没有提那次漫长的冷战,过回从前亲密无间的模样。
一段关系的维系并非双方默契的粉饰太平,像是生了脓的疮口,唯有挑破才有生机。
但此刻深爱对方,急于给对方台阶的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直到...梁嘉禾辛苦一年后凑齐四百万交还于闻澈之际,两人之间的矛盾再次爆发。
“梁嘉禾,我们是夫妻,是夫妻,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地把钱还给我?”闻澈从小就是个情绪内敛的人,这是他第一次发怒。
梁嘉禾将地上的支票捡起重新放回闻澈跟前,“我欠你的必须还,阿澈,你不能让我背着歉疚跟你过一辈子。”
“那我呢?嘉禾我呢?我是你的丈夫,本该为你遮风挡雨,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不能欠我的?梁嘉禾,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闻澈察觉到自己有点儿控制不住情绪,深深吸了口气,“罢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了。”
梁嘉禾望着闻澈的背影闭上眼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极度的自尊其实就是极度自卑,婚姻生活中,梁嘉禾追求极致的平等,可闻澈花了一千万助她解决了的大麻烦,这让她由衷觉得自己低闻澈一等,总想赶紧将钱还了,重新拉回两人的平等关系。
可在闻澈眼里,他身为丈夫自该为妻子遮风挡雨,梁嘉禾不该总想着还钱,这让他感觉两人之间是合作伙伴而非夫妻。
矛盾由此产生,恰逢当时两人各自的性格和锋芒,让他们谁都不愿先低头服软。
梁嘉禾继续努力赚钱,终于在闻星耀三岁时凑齐了一千万,她这次没有用支票,反而选择直接转账给闻澈私人账户,闻澈接到转账的时候如她所料的气极,好多天未曾归家。
而这段时间,网上突然多了个闻澈有爱而不得白月光的帖子,在有心之人的推泼助澜之下帖子热度极高。
梁嘉禾看到却没放在心上,直到某天在一高档会所亲眼看到一名身材窈窕的女郎搀着闻澈上了车,而那女子...与梁嘉禾有三成相似。
梁嘉禾的心理状态一直不太健康,自与闻澈争吵后陷入无限的内耗与抑郁之中,从那日见到那名与她相像的女子之后,本能告诉她不能相信,但心里总盘旋着巨大的问号。
两相拉扯之下,梁嘉禾选择向心理医生求助,心理医生是个很漂亮的归国女博士,跟梁嘉禾因误会相识,两人在治疗与被治疗的日子里关系日益密切。
那时的梁嘉禾正值亲弟梁斌再次赌博输光家当,好闺蜜沈眠在爱情中沉溺寻死觅活,又疑心闻澈作风不正之际,身边根本没有可以谈心之人,将心理医生当成痛苦纾解的窗口。
一年的治疗下梁嘉禾的病情却日益严重起来,疑神疑鬼,甚至会幻视闻澈跟其他女人相处亲密。
当意识到心理医生有问题时,她已经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和幻想症,根本无力对抗心怀叵测的心理医生。
之后,梁嘉禾的意识在虚幻和真实之间来回拉扯,到了必须入院治疗的地步。心理医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致使梁嘉禾认为闻澈在外有了另一个家,甚至还有女人正怀着他的孩子。
于是,丈夫的“背叛”成了压垮梁嘉禾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梁嘉禾含笑诱哄四岁的儿子跟护工一起去医院外帮自己买红豆饼,独自一人爬上医院住院部天台,望着白茫茫的天际,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从17层高层重重落下。
在地面砸开一滩殷红艳丽的血花,也在年幼的四岁孩子心上砸出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梁嘉禾支开了年幼的闻星耀,却忘了她身边还潜伏另一条毒蛇,在她爬上天台之际,跟她成为“朋友”的心理医生含笑带着闻星耀重返住院部大楼,算好了时机让年幼的孩子亲眼目睹母亲在面前坠亡。
那年冬日漫天的血色像挥之不去的暗影,始终萦绕在闻家父子心头,即使后来闻澈查清了一切,清算了心理医生及其家人,这道暗影也没有消散。
闻星耀成为这场灾难中最无辜的受害者。
三天漫长的高烧过去,小小的孩子将人生掰成两半,一半忘却一切继续长大,一半承担痛苦永远铭记雪地中化不开的漫天血色,以及亲近之人的惨烈背叛。
总是云淡风轻的男人提及过往时周身散发着痛苦颓废的气息,仿佛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美丽精致却也脆弱易碎。
闻州看着这样的闻澈一时无言,他从不知当年之事背后还有这些隐情。
“那个心理医生...跟楚遇有关?”闻澈讲起过去曾提过一句,闻州记得清楚。
“是,接近嘉禾的心理医生是楚遇的红颜之一,嘉禾去世星耀生病那些日子,我无暇顾忌公司,楚遇趁机抢了闻氏很多大项目,他当时的目标很明确,准备也十分完备,很难不怀疑他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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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与众不同 我怀疑...安安那个‘想象……
只可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心理医生是受楚遇指使, 即使涉事人都知道跟他脱不开关系,也没有办法用法律制裁他。
之后的几年里,闻澈逐渐在闻氏站稳脚跟, 利用闻氏和楚遇同父异母的大哥处处针对楚遇,愣是把他从板上钉钉的楚氏继承人坑成楚氏旗下娱乐公司的总经理, 被迫亲手打下的半壁江山拱手让与旁人。
可仅仅如此怎么够呢?
闻澈心中始终压抑着滔天的杀意,若非闻星耀年幼尚需保护, 他真的会跟楚遇玉石俱焚。
沉闷的气氛压得闻州喘不过气, 等了好久才出声问道:“那个跟大嫂相似的女人……”
“那天跟公司董事谈项目, 我心情不好喝多了,根本没有注意谁送我上的车,后来从沈眠处知晓此事就派人调查……”
闻澈深深喘息, 痛苦地闭上双眼,“…没有找到那个女人,那天的监控也不知所踪, 就好像那个女人从未存在过。”
又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
闻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说起。
斯人已逝,再追究责任已毫无意义,只可怜闻星耀一个孩子成为延续悲剧的牺牲品。
不知过了多久, 眼见闻澈的心绪平静下来, 闻州才开口。
“星耀的病是怎么回事?我听你的意思,第二人格没少做今天这样的事啊?”
“当年星耀看到嘉禾出事后忘记了很多事, 其中最多的就是跟嘉禾之间的相处, 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刺激太大,大脑选择性屏蔽了痛苦的记忆。”
闻澈的手紧握成拳, 指关节隐隐泛白,“在家调养了一段时间后,星耀主动提出去上学, 我应了,也是在这时发现了问题......”
出事之前,闻星耀是个温和有礼同时十分聪明的小绅士,身边朋友很多;出事之后,小朋友的家长知晓闻星耀生母自尽总会有所猜测,这些猜测不可避免地传到天真懵懂的小孩儿耳朵里。
比起小伙伴,年纪尚小的小朋友自然更相信自己父母,于是,避免不了不懂事的孩子在闻星耀面前提及那些猜测,激发了潜藏起来的第二人格闻星河。
在又一次被追问是不是闻家人逼死了自己母亲的时候,闻星河爆发了,将几个问话的小孩按在地上暴打一顿,惊动了几个孩子的家长和闻澈。
也是这时,闻澈发现了闻星河的存在。
被发现之后,闻星河便不再隐藏,肆无忌惮地伤害着每一个接近闻星耀的人,不是将人暴揍一顿,就是把人丢在黑暗的地方关上一夜。
之后几年,闻星耀在闻星河的“保护”下成为一座孤岛,一座再无人敢亲近的孤岛。
世上别有用心之人太多,唯有全部远离才能隔绝伤害。
这是闻星河的处事法则,也是一个独自藏起满心伤痛之人的自我保护。
而闻星耀,因闻星河无差别地伤害再不敢主动与人相交,从此五彩斑斓的童年褪色,本该天真烂漫的孩子藏起所有心事用冷漠武装自己,在暗夜里独自找寻没有答案的问题。
闻州突然明白为何闻星耀对他总是时冷时热,心中难受不已。
“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何不跟家里人说?闻家就那么不值得相信么?”
闻澈垂眸,掩去眸底暗沉,“不是不信,是不敢信,嘉禾的死并不简单,闻家可能也牵涉其中。”
“另则,星耀还小,我不能让他的病成为旁人利用的工具,更不能让他被架在闻家继承权之战的风口浪尖。”
闻州无言,闻家乱他当然知道,当年的绑架事件至今没有结果,被丢进监狱的人只是一个被撺掇的蠢货,幕后之人仍在逍遥法外。
像是一拳发在棉花上,闻州觉得心里那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闷得难受,干脆像发泄怨气似的把自己重重摔回椅子里。
“别的我不管,你这里必须给我留一个房间,我得看着闻星耀…不,闻星河。”
闻澈指尖微动,心底沉甸甸的东西似被悄然托起,往向闻州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你那是什么眼神?”
闻小少爷顿时炸毛,“我只是担心安安,她还是一个才三岁多的孩子,又有那样糟糕的过往,我既然带她回来就要对她以后的人生负责!可不是为了你和闻星耀,不要自以为是。”
真不在意也不会解释这么多,几乎是带着闻州长大的闻澈敛去眸中笑意,语调平静到听不出情绪。
“嗯,我知道。”
“明白就好。”
顿了顿,闻州想起眼前这人面不改色地在自家儿子面前扯谎,面色古怪地伸长了脖子,“差点忘了问,安安小本子上那些字不是你教的?”
“不是我,当时安安直接那本子来询问,我以为是你让她练习的。”
“啊?那是谁教的,不会是张婶吧?”
闻澈摇头,食指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吟良久,“你可还记得这些日子我带安安去看心理医生一事?”
“记得啊,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么?”
心理医生的结论是安安的心理问题有,却不严重,她现在年纪小积极治疗总会康复。
“嗯,心理医生说安安可能有一个想象中的朋友,我现在怀疑她的这个朋友究竟是‘想象中’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沉静的语调在寂静的夜里掷地有声,无端让闻州背后发寒,一层层鸡皮疙瘩从皮肤上冒了出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想象出来的莫非还是什么妖魔鬼怪?”
闻州也听说过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总不能是安安看到什么牛鬼蛇神吧?但谁家牛鬼蛇神如此良善,还教一个小孩子读书写字?
闻澈却没心情跟他插科打诨,斟酌道:“你还记得我们最初见到安安那天,她看着空气写出出她与李家并非亲生几个字的事么?”
强大的脑补能力让闻州恨不得缩成一团,死要面子的基因却让他颤着身体忍下逃到寺庙求神拜佛的冲动,声音颤抖,“记,记得。”
“当时我和苏瑜怀疑是安安不经意间发现了什么,在特定的时候借由那个‘想象中的朋友’说出来,后来我问了李家夫妻,李志成从头到尾不知安安非亲生,而赵春梅恨不得这个秘密烂在肚子了根本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她的父母也是事后才知真相。”
“你不会现在还在怀疑安安找上我是有人授意的吧?”
闻澈摇摇头,“不可能有人授意,安安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你我都知道,她现在除了身世,其他地方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那你怀疑什么?”
闻澈脑海中不断回放安安无助时望向空气的模样,眸色逐渐转深,声音平静中带着丝丝缕缕无法忽视的诡异。
“我怀疑...安安那个‘想象中的朋友’是真实存在之物。”
闻州只觉寒意从脚底板升起,一连好几天没有睡好觉,眼下始终有片厚重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