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最后还是年纪最小的流量歌手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场面。
“陆哥这是……被盗号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要知道这可是陆嘉南啊，自从被拉进群后发消息条数屈指可数的男人。
常年潜水，隐蔽得好似一个透明人一样，冷不丁发来一条链接，上面的文字还如此的妖娆。听说最近盗号犯罪分子猖獗，该不会是什么不良颜色信息吧？！
众人一惊，纷纷冒泡：
“哎呀活久见，快截图截图！”
“嘿嘿，让我抓住这小子的把柄了吧。”
“咦，看你们这幸灾乐祸的嘴脸[鄙视]，对了，谁教我下咋录视频。”
“警方提示，请勿随意点击陌生链接，不轻信不转账……”
陆嘉南：“？”
他只是花了一分钟斟酌了下拉票的遣词造句，群里的话题为什么一下子歪到这个地步了？
为将歪掉的话题掰正，陆嘉南索性发了条语音：“是我，没盗号。”
又是一片寂静。
许久后。
ID【我就是女王】发出震惊的疑问：“什么票，还要你亲自来拉啊？”
直接转发到微博，陆嘉南的粉丝能在一分钟内把投票链接冲爆好么！
陆嘉南没说话，最先怀疑他被盗号的歌手已经迅速点开链接，随即发出一大串感叹号。
【唱歌不好听】：呜呼！是给美女投票！我刚看了，是陆哥工作室才签约的新人吗？好漂亮！一分钟我要她的联系方式！
此话一出，最先反应的不是其他震惊的群友，而是陆嘉南。
【陆】：嗯？
【陆】：不是新人，不进娱乐圈，是记者。
【陆】：没有联系方式，不要乱聊。
一连三条信息，让习惯了陆嘉南寡言少语的群友们瞬间恍惚了下。
不对劲啊。
群友们一边怀着震惊的心情，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心齐刷刷点进链接。
哇——还真是美女。
“我就是女王”看着手机页面上的照片，忽然嗅到一丝异样的味道，身为女人，她对某些东西天生就很敏感。
迅速抓到重点，她暗搓搓试探：“投票当然可以，但这人和你什么关系？”
【陆】：“一个朋友。”
“哦哦，没见过啊，下次老唐生日，带来一起聚会？”她的表情意味深长。
隔着屏幕，陆嘉南对情绪不太敏锐，虽然觉得“我就是女王”似乎太热情，但也没多想，婉拒道：“她不认识人，不一定愿意来。”
“哦——”屏幕后，几乎所有看着这条消息的人，都拉长了语调。
常年锻炼出来的默契，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在群里刷到：“记者啊，记者好！”
“记者肯定愿意去老唐的生日会。”
“老唐正好想请记者去呢，是不是啊@唐妮daddy。”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快给人投票，万一这点票输了，我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陆嘉南的目光在不断刷新的消息上顿了顿，眉心微皱，心说他漏看什么消息吗？为什么突然就邀请上桑恬？但飞速上涨的票数很快拉走他的注意力。
眉眼不自觉舒展，他打字：“多谢，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另一边，激烈的拉票战在桑恬的有意放松下，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机会。
没有选择穷追不舍，桑恬慢悠悠与第一保持着四五千票的差距。期间，她甚至有空陪桑父去逛了逛新开的公馆。
养金蓄锐到第二天，桑恬一大早醒来，就发现投票链接卡了，无法加载出页面。
几分钟后，技术部在工作群紧急回应，是因为昨夜访问量过大，导致后台暂时崩溃，但最多一小时就能修好。
声明一出，工作大群隐隐有些骚动，桑恬皱了皱眉，转头打开后援会群，让陶月等人都不用着急。
程昱也沉稳地安抚道：“明天才轮到我们发力，算起来暂时无法投票对我们更有利，需要追的票数差距相对来说更小。”
陶月：“我已经让朋友们准备好了，桑桑你有把握吗？”
“差不多。”
陶月顿时放心了，熟悉桑恬的人都知道，她所谓的差不多，是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成功。
上午8点53分，技术部宣布链接在7分钟后重启，此时距离投票结束还有最后39个小时。
9：00，票数准时刷新。
桑恬随手点开链接，准备计算下她和赵筱雅的差距，却在看见排名的那刻，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止是她，后援会群里，陶月和宋一鸣本来还在争论到底是最后半天猛增几千票灭掉赵筱雅的志气，还是在最后一小时逆风翻盘打她一个措手不及，此时看到桑恬的排名和票数，表情都茫然了。
——怎么这排名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桑桑什么时候跑到第一去了？第一就算了，那8开头的一串数字是什么鬼？！
是的，在新修好的链接中，桑恬的名字后面赫然显示【85769】，而赵筱雅后面则跟着【18562】。
这已经不是用倍杀可以形容的了，是断崖，是碾压！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个数据是怎么来的？
桑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她应该没有贿赂过技术部吧？
工作群里更是在疯狂刷屏。
“天呐，8w票，这是真的嘛！”
“比所有人加起来的票数还多，牛。”
“@技术部，你们后台数据没出错？”
被艾特的江恒脸色难看，如果是错的那还好，但现在就是找不到任何问题。
谁都知道被碾压的人是他女友，他之前用了一点小特权让赵筱雅排上第一。但这会儿数据刷新后，无数私信找到他，有看好戏的，有不可置信的。
江恒烦躁地将信息都清空，接着打了个电话：“筱雅，桑恬的数据我看不出问题。”
电话那头响起赵筱雅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不信！”
“8w票，她哪来这个人脉？！更何况是一晚上涨到这个数，当别人是傻子吗？”
明里暗里指桑恬数据造假。
江恒愣了几秒：“可是……”
赵筱雅打断他，冷笑道：“我要追，8W票，她能我也能！”
说完，不等江恒回复，就气冲冲挂了电话。
而桑恬这边，都被突如其来的发展搞得有点懵。
“那我们现在还按原计划进行吗？”宋一鸣傻傻发问。
桑恬郁闷地看着那九万五千多票——短短半个小时，她又涨了1万票。
计划被强行打乱，更可怕的是，她压根不清楚这波操作是谁干的。
她的底牌都还没派上用场呢。
桑恬只好说：“先等等看，看这波流量什么时候结束。”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个开始，在此后的每次刷新中，她的票数都以万为单位递增。
赵筱雅刚开始还企图追赶，但无论她涨多少票，她和桑恬的差距还是越来越大。两天下来，桑恬以一骑绝尘之势，硬生生把票数拉到无法撼动的位置。
“这……就赢了？”
桑恬挠挠头，觉得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她之前看赵筱雅的票数同样增长很快，还以为对方要绝地反击，在最后一次刷新中来个大的，正兴冲冲地联系好自己之前联系好的底牌，结果呢？自己这边来的更大，一次性涨了几万。
疑惑之中，桑恬还有点心虚。
这票数未免太离谱了吧，总不可能是她爹发动钞能力，她爹还没这么潮……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桑恬表情严肃地敲开了后援会几人的私信。
“老实说，你们是不是给我刷票了，如果刷了尽早承认，我好去技术部滑跪，少丢点脸。”
结果陶月宋一鸣两人一问三不知，纷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拿人格发誓，能给桑恬贡献1000票，已经是发动全家老小了！更多的票，对不起，他们只是个卑微的穷比。
于是桑恬将怀疑目光转向程昱：“虽然哥你偶尔看起来不靠谱，但实际上是个TOP癌吧？因为看不得半个徒弟的我落后，所以狠下心付出大半身家？”
程昱：“停。”
“首先，我没钱。其次，你看看这张图再说话。”
程昱私发给她一张截图。
截的正是两天前陆嘉南在群里拉票的发言。
桑恬瞅了瞅群成员，前国民爸爸，新晋视后，流量小生等等……每个人的粉丝量单独拿出来都是能让投票链接卡死的存在。
程昱老神在在：“现在知道哪来的流量不？”
桑恬被震惊得卡了壳。
这，这是陆嘉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
原谅她，她现在已经茫然到暂时想不出形容词了。
程昱看见这张截图时，也觉得惊讶，后面转念一想，应该是桑恬采访过这家伙的原因。
不想写自己稿子的记者拿不到第一，想想，也蛮正常。
但不管怎么说，桑恬投票数第一是事实，陆嘉南在这里面的作用功不可没。
她纠结了片刻，想着自己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继续装聋作哑也不太好。
桑恬正想着怎么和陆嘉南开口，突然，陶月发来一条微信。
“桑桑，你快去登微博看下，你被人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