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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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过程被摄像机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观众席早就激起一片八卦的欢呼,“哇哦!”
“什么情况,咋了咋了?”有不知情的人上来赶热闹, “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拿着手机录像的大哥边录边解释,“两个小年轻摔一块儿去了, 你看俩人脸都红了!”
“哪是摔一块,那是亲上嘴了!”
“把两个小年轻都整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
另一边的商盈也有些懵, “刚刚我们......”
祁航默默飘开了眼神, 耳畔发红。
他轻咳了一声, 反问她, “你觉得呢?”
“不知道, 可能......”商盈说着说着目光就落到了祁航的唇角,那是很明显刚刚磕开的伤口。
商盈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牙齿撞到了什么, 现在祁航的唇角破了个口子, 刚刚他们两个又撞在了一起。
发生了什么。
好难猜呀。
商盈:盯——
“咳。”被这么直白的视线盯着, 祁航也有些失去镇定, “我也不知道, 你要是不确定...可以现在亲一下。”
话说出口后祁航就后悔了, 他在说什么?
“不对的不对的。”小猫立刻婉拒, “这样是不对的。”
“不小心的, 有什么不对。”说着, 祁航的目光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光,“除非你是故意的。”
小猫立刻炸毛, 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小脸都憋红了,“我当然不是故意的!!”
窦猫冤!窦猫冤哪!
主持人喜笑颜开,今天现场的氛围热情得完全超乎她的的想象, “好了现在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后台统计数据,让我们先来看看奖励吧。”
这场比赛由广场新开业的一家西餐厅赞助,冠军的奖励是撕拉片相机以及相纸若干,光这一个噱头就吸引了不少年轻人来参加。
数据出来后,商盈和祁航这组以一厘米的差距与第一名失之交臂,荣膺亚军。
“腿瘸了还能拿到第二名......”商盈还没说完就被祁航捂住了嘴,“唔......”
祁航僵硬地朝镜头笑了一下,凑到商盈耳边,“少说两句吧祖宗。”
现场多的是四肢健全小情侣滑出了残疾的效果,他们两个残障人士还在这儿叫上了。
祁航是真的很担心退场后他俩就被套上麻袋线下快打。
有时候小猫胆大得让他都害怕。
第二名的奖励是这家西餐厅的双人免费套餐,举办方看他俩给活动做足了效果,大手一挥直接给两人升级成了豪华情侣套餐,要求是配合餐厅的宣传。
猫师傅十分朴实,不忘初心,“没事,我们就要那个参与奖的奖励就行......”
“不吃白不吃。”祁航说着径自推着轮椅进了店门,然后转过头,“我肚子饿了,女朋友。”
商盈:“......”
简直是为了占便宜连尊严都不要了!
听说这个情侣套餐也包括参与奖并且市价1599后,回过神小猫就坐在露台的窗边看星星看月亮了。
这里的侍应生穿着西装马甲打领带,详细地给他们介绍了套餐。
小猫紧张地攥着刀和叉,悄悄凑近了祁航,“我是第一次吃这么贵的晚饭。”
祁航也轻声地回应她,“我也是。”
小猫叽里咕噜地想了一通,发现祁航并不是第一次吃这种贵价的餐厅。
那时候商盈和祁航都才小学,祁父的工作那时候就很忙,在地球上见天儿地飞来飞去,有时候早上还在英国喝红茶,晚上就在澳大利亚看袋鼠自由搏击。
但那次过年,祁父难得飞回国想陪祁航一起过。
祁航接到电话后特别开心,那几天他逢人就是笑脸,并邀请自己的伙伴们都来他家玩。
他脸上那真心实意的笑容,商盈到现在还记得。
那时候的祁航一定是非常骄傲自己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父亲的。
哪怕他并不常常陪伴在祁航身边,但子女对父母的爱与敬仰最初总是与生俱来且毫无条件的。
后来祁父落地的那天,祁航特地起了个大早把家里都整理了一遍。
不仅如此,他还提前了一个礼拜用自己的零花钱把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打印出来,挂在了门口玄关处。
可是那天祁父连家都没回,只叫祁航去西餐厅里吃了顿饭。
那天正好是小商盈的生日,商父商母把祁航送到西餐厅后一合计,干脆也在这个那家西餐厅给商盈过了生日。
那个时候他们家才刚好起来不久,拮据的习惯仍旧如影随形,点个菜都小心翼翼的,但三个人吃得特别满足特别欢快。
反而是另一桌的祁航和他父亲,气氛尴尬而生疏,甚至有些紧张。
祁父点的这一桌都非常考究,但一直到甜品上来后,祁航都没动过刀叉。
商盈这时候才注意到祁父的同侧坐着一个同他年纪相仿的美丽女士。
那个阿姨真的长得好漂亮啊,小商盈根本看不出她的年纪,只记得她身上都是名贵护肤品的味道。
后来从父母口中得知那个阿姨还比祁航的爸爸大了七岁时,商盈十分震惊,并且第一次怀疑世上确实有永葆青春的法子。
但商盈并不喜欢她。
那是祁父新交的女友,带她回来看看自己的儿子。
但...比起带女友回来看儿子,祁父的举动更像是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女友考验。
“不会吃西餐吗?”中文并不是她的母语,但她仍旧讲的非常好,“你妈妈没教过你?”
祁航猛地抬头。
商盈也觉得刺耳。
祁航的母亲在他小的时候就重病去世了,那个阿姨是不知道吗?
“到时候去了美国,我们会把你送到寄宿制学校,你是不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我还有个女儿......”
“我不会去美国。”祁航站起身,“放心吧阿姨,不用和我说那么多,我会在国内完成学业的,也不会打扰你们。”
说着他鞠了个躬,豆大的泪珠在弯腰的瞬息砸在他的鞋边,“我先走了。”
“祁航!”祁父叫住了他,“长辈和你说话说到一半,你怎么能打断,还擅自离席?!”
小祁航那时候甚至还不及吧台高,身影倔强又单薄。
他转过脸,嘴唇绷得极紧,眼眶却在发红,“你还记得吗,明天是妈妈的忌日。”
“祁弘义,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妈妈。”
祁航回家之后,就把玄关处那副用了他很多零花钱、小心翼翼维护起来的全家福摘了下来。
他踩在玄关处的鞋柜上,下来的时候没看清直接摔到了那副相片上。
曾经令他感到幸福的全家福此刻却碎成玻璃渣扎进他的身体,他倒在血泊里,却在那么小的年纪就体会到原来被抛弃的孤独比身体上的伤痛更加深入骨髓。
那是商盈第一次看祁航哭得那么伤心,伤心到相框的碎玻璃划伤了他的手臂他都没发现。
商盈也跟着哭,看见祁航哭得那么伤心,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好疼好疼,祁航不该是这样的,拜托了老天,如果你听得到的话请不要再让不幸围绕祁航了。
小孩子学会珍惜一个人,往往先从心疼开始。
后来祁航出院后,小商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就趁着夜色溜进了祁航家。
祁航在房间里睡觉,她窝在能够实时观察到祁航房间动静的小客厅里,困了就闻闻风油精。
那时候的商盈怕鬼又怕黑,但她最怕的还是祁航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结果睡到大半夜,渴了的祁航出门找水喝,看到沙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睡得四仰八叉的白衣女子,他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客厅的灯被打开。
祁航的头发乱糟糟地睡成了鸡窝,身上的睡衣半塞半松,毫无形象可言,可偏偏脸上还带着严肃的神色。
小猫憋了很久才把笑意憋回去。
她心知自己的理由扯淡,只分外诚恳地找出了另一个站不住脚的理由,“祁航,你能教我怎么弹吉他吗?”
说着,商盈费劲地把脚下的吉他搬了出来。
三年级的小学生祁航彻底没招了,“...你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在我家研究吉他?”
“......”小猫撇嘴,难得觉得有些尴尬,“不,不行吗?”
祁航:“......”
那天晚上商盈困极了,聊着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睡过去了。
只记得醒来后就看见祁航还在研究那本吉他的乐理知识,好像真的试图在商盈成为大吉他手后给她做乐器修复。
回忆结束,商盈看着面前大快朵颐的人,有些庆幸。
看样子祁航是不记得这段经历了。
这样也好。
商盈轻快地捞了一勺蔬菜沙拉。
把不愉快的记忆覆盖掉,以后祁航再回忆起有关西餐厅的经历,就是和她共进美食的记忆,而不是童年里那一顿掺满泪水的饭。
两人吃着吃着,侍应生刚好给他们带来了两份星星糖,说是两位的参与奖。
商盈埋头苦吃,祁航看了她好几眼,不由得问,“你不拆开看看吗?”
“反正结果都那样。”商盈已经习以为常,她又挖了一大勺冰激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道:“晚点拆晚点失望。”
这份星星糖里出现幸运星的概率就和三叶草丛里肉眼找出四叶草的概率一样低。
“试试呗。”祁航喝了一口蘑菇汤,“说不定你这次就拆出来了呢?”
“哎呀。”商盈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放下手里刀叉,“行吧行吧,就宠你这一次。”
祁航:“......”
商盈根本没抱什么希望,打开袋口后有些纳闷,“这不是葡萄味的吗,怎么是黄色的糖。”
她把所有的糖都倒了出来,发现全是黄色的星星糖。
“怎么全是一个味道......”商盈说到一半蓦地睁大眼睛,反应过来,“这是幸运星吗?”
小猫剔透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得溜圆,商盈忍不住激动地抬起头,“祁航,我好像拆到幸运星了!”
可是幸运星一般一袋里就只有一颗...难不成她拆到隐藏款了?
天啊,这一颗幸运星在二手平台上已经炒到小三位数还不一定能拿下了,她这儿居然有整整的一袋......终于轮到她发财了吗?
——老天爷,我再也不说你不把我当孙子了。
见小猫虔诚地石化在原地,祁航又轻轻点了下桌子,“你再拆拆另一袋。”
商盈已经给自己想美了,拆袋子的动作虽然克制,但颤抖的手指根本掩不住兴奋,“嘿嘿。”
...笑声戛然而止。
看着第二袋里倒出的亮灿灿的糖果,商盈彻底愣在原地,“什么情况?”
“我没看错吧祁航,这好像又是满满一袋的幸运星呀?”
商盈忍不住打开搜索引擎仔细搜图对比,“这是幸运星没错呀...可是怎么会有整整两袋...难不成这是盗版?”
祁航以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商盈像是小猫嗅冻干似的仔细捣鼓。
“看出来了吗侦探?”
商盈慎而又慎地点点头,“扫过二维码了,是正版。”
有人已经忍俊不禁,“那恭喜你,拆到了这么多幸运星。”
小猫双手做了个下降的手势,嘴角完全压不住暗爽,“低调,低调。”
“鉴于今天是你的幸运日,我还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祁航刚刚抬手,侍应生就推着推车过来了。
车上是一份淡蓝色的圆形礼盒,用泛着细闪的白色丝带扎起,束成了浪花的模样。
商盈宕机了两秒钟,很认真地同侍应生道:“你好,我们没点这个。”
休想让他们多花一分钱!
“是,但这是这位先生寄存在我们这儿的。”说着,侍应生还贴心补充了一句,“不用钱。”
诶?
商盈疑惑地看向祁航,却见祁航从身后慢慢地捧出了一个蛋糕。
上面是一根猫咪形状的蜡烛,黑白奶牛猫乌云踏雪,当火苗“噌”地窜起时,他立刻用手掌拢住那束光。
指缝间漏出的暖光映在祁航的眼尾,把平日里凌厉而清锐的轮廓也映照得柔软。
他看着眼前愣住的女孩,唇际莞尔而微赧,然而仍一字一顿郑重开口,“商盈,生日快乐。”
商盈的眼眶蓦地一红。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久都没过过自己的公历生日了。
往常父母总在寒假开始后不久就带着他们去看爷爷奶奶,但商盈的生日总是和除夕以及正月初一碰上,那时候爷爷奶奶忙着过年忙着走亲戚,分出精力来为她过生日显得勉为其难。
久而久之,她就不再过自己公历的生日了。
祁航把蛋糕推到了商盈跟前,问她,“还记得你七岁时候许的生日愿望吗?”
七岁。
那是她最后一次过自己公立的生日。
那天她听到了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谈话,小小的商盈不知道生日还有公立和农历之分,只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过生日了。
小商盈偷了妈妈的手机给祁航打电话,一个人躲在阁楼特别委屈地流泪,边哭边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过生日了。
她捂着嘴并不敢放声大哭,担心自己的哭嚎招来父母,这样她就连唯一一个愿意给她唱生日歌的伙伴都失去了。
后来商盈长大了些,逐渐分清原来生日也有公立和农历之分。
只是她仍旧耿耿于怀,毕竟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唯一要放弃这个公历生日的原因,只是因为爷爷奶奶不稀得给她过生日而已。
就像下雨天会泛起的潮湿那样,它不再让人流泪,只是会让人感受到闷闷的酸痛,无从止歇。
“今天,你不仅可以许下十七岁的心愿,你也实现了七岁时自己的心愿。”祁航说着,把自己准备的礼物也交给商盈,“今天,确实是你的幸运日,商盈。”
七岁的小商盈哭哭啼啼地拨通祁航家的电话,许下的心愿是,希望可以有人陪自己过一次公历的生日。
今天这个愿望不仅实现了,还得到了延续。
七岁小商盈许下的心愿,在十七岁的最后一天得到了热烈且坚定的回响。
商盈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都这么熟了还搞惊喜这一套......”
小猫倔强地用眼皮兜住泪水,发誓不让祁航看出自己的感动。
“想哭就哭吧。”祁航被小猫这幅憋哭的模样萌得忍俊不禁,“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商盈用力地把眼泪往回倒,“少自作多情。”
她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支小金管,一条六芒星,一根蛇骨手链,旁边还放着七颗不同式样的珠子。
一只灰色的卷毛小猫玩偶蜷缩在一旁,肚子旁还有一对榫卯结构可拆卸的猫狗木雕。
这枚木雕原本祁航是打算等他们做完手工之后再让店员拿上来的,然而此小猫耐性实在算不得好,竟然拉着他先走了。
商盈捧起这两枚木雕,双手一用力就嵌了上去,“这也是你买的?”
“刻的。”一听到“买”这个字,祁航就没好气,“有个瘸子腿摔断了在家没事干,亲手刻的。”
商盈闻言又认真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猫猫和狗狗。
狗狗像是金毛,矫健又温和,鬃毛飞扬、昂首阔步;小猫蹭腿撒娇,憨态可掬,歪头更是萌得不行。
“这么厉害...”商盈用叽里咕噜的一通分析掩盖自己的感动,“你这又是偷偷学的?”
“天赋异禀。”祁航笑眯眯地看着她,慢慢地搓过自己指腹的数道伤口。
已经不痛了。
反而发着痒。
商盈扫过盒子里的礼物,好闪亮的项链,好漂亮的手链,好浪漫的配饰,好可爱的玩偶......
“为什么还要送我口红?”商盈稀罕地捧起小金管。
她几乎不怎么化妆,口红也都是妈妈一时兴起买来不合适,然后看商盈冷白皮什么颜色都能驾驭,就放她这儿保管了的。
听到这话时,祁航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那还不是昭昭说的那什么......”
“什么?”
少年拨了拨头发,面上难得显露窘迫,语气却像是很不在意,挪开眼神,“不记得就算了。”
“......”
商盈却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付明昭一直在为了即将到来的元旦晚会研究彩妆。
她拿着试色条在班级里给朋友们一个个试过去,有人心动了,付明昭就建议他们两个人互相送。
问她为什么,付明昭就煞有介事地同他们解释,“女孩子的第一支口红当然要由最重要的人送啊。”
商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一秒就问祁航,“你要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心跳霎时错拍。
祁航的呼吸微窒,脑袋被突如其来的询问冲击得几乎宕机,耳畔响起响亮的鸣声,他却只能听见自己很轻很轻地说,“我可以吗?”
小猫还是骄矜,“考虑一下。”
“等等。”
这时候商盈终于回过味来了,“那这个星星糖不会也是你专门准备的吧?”
祁航偏过头笑了一下,“给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孩子准备的。”
小猫一怔。
她知道祁航听进去了她昨天的话。
不仅如此,他听到了十七年来商盈说过的所有话。
她说自己很没有运气,祁航就强势果断地把所有幸运星都捧到她面前,告诉她,她真的是个很幸运的人。
她说希望以后能有人陪自己过公立的生日,他就在十八岁生日这天,把所有惊喜与浪漫都双手奉上,使她以后再回想起自己的公历生日,第一反应并非爷爷奶奶的漠视,而是今天一整天的欢快与陪伴。
被忽略、被漠视的时候她不会哭,因为商盈已经习惯。
但被珍重、被看见的时候她会别扭,因为没人教过她该如何应对这份灼热的情感。
“有时候我们宁愿信奉,世界上有运气这一种成分存在。”
哪怕它玄而又玄,但它给人带来了幸福与慰藉。
祁航偏过头去看她,也许是少女盛在耀眼的星光当中,于是他的眼里也流转起点点的光,“你是一个很有运气的人,商盈。”
请美好降临在商盈手心。
祁航在心中默念。
小猫瘪着嘴,嘴角明明已经往下撇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可偏偏她梗着脖子憋着一包泪,显得倔强、可怜又可爱。
她打开祁航写的那张贺卡,锋利清隽的瘦金体仍旧极具风骨,带着独属于他的潇洒飘逸——
[知道你已经放下了,但是我难免还是会想起记忆当中你咽过的眼泪。
在18岁的新开始,希望以后你再想起自己的生日。
想到的是今天收到礼物的欣喜,是和世界交手过后的从容有余,是确认自己正独立而茂盛地生长着。
十八岁生日快乐,商盈。
世界为你而打开。]
他知道她所有的伤痛,知道她所有的潮湿与不安,并从不曾否认、漠视过她荆棘一样的情绪。
他全盘理解,欣然接受,并笑眯眯地夸她好可爱。
湿漉漉的泪水霎时浸透睫毛,金豆豆终于像是断了线似的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小猫双手捂脸哭成了小花猫,“呜呜呜祁航......”
大约礼物是一段时间一段思念的实体。
而在挑选的那段时间里,我的思想和灵魂完全属于你。
我知道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
商盈,你幸福的话,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
做你最好的朋友。
“十八岁生日快乐,商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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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猫狗狗都是对方心底唯一的偏爱,他们都努力地记住对方小时候受过的委屈并在长大了加倍补偿给对方[爆哭][爆哭][爆哭][爆哭]是受到委屈对方会比自己更难过的关系[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写这章的时候,俺笑完又哭,哭完又哭5555哈特软软又栓栓[爆哭]除去爱情,他们也完全是对方生命里最最重要、最最了解彼此的好朋友[红心]
“他知道她所有的伤痛,知道她所有的潮湿与不安,并从不曾否认、漠视过她荆棘一样的情绪。他全盘理解,欣然接受,并笑眯眯地夸她好可爱。”
我们常说遇到“人的一生中,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而我们所追求的纯爱的本质是,两个灵魂互相看见,是我愿意走近你、理解你。
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