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男女之间有种自然的性吸引力
小菲利普凑到两人身边,还是笑着,他的神情看多了总是很奇怪,看上去是笑着的,可只有嘴角翘了起来,整张脸的肌肉还是僵硬的。他大呼原来他们是男女朋友,又对李文静道歉,顾维祎显然不想多和他交谈,只说有病人要看,叮嘱李文静早点回去,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把她送到门口。
等他走后,小菲利普也跟了过来,站在李文静身边,又开起了玩笑。
“真可惜,还想约你的,谢谢你送我过来。”
“不用谢,该做的。”李文静说,“真想谢我,以后不要再找夏尔了,他不想见你。”
他先是沉默了几秒,又是笑,笑中带着几分玩味。
“都是小孩子的事了,这次是夏尔主动找我的,我和古斯塔夫,夏尔早都和好了,只是一台石油钻井机,不过涉及到国际关系,古斯塔夫也没有这种权力,能动那么快,也是我们的诚意。”
“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心。”李文静淡淡地说,“你们一家都恶心。”
小菲利普倒没生气,他英俊的脸庞上总是挂着笑容,像面具一样挂在脸上,他扶了扶头上的伤口,“这与我无关,这个世界,社会就是这样存在的,蠢人们觉得社会不公平,只是因为社会没给他们想要的,我觉得上帝始终是公平的,没给他们财富、权力,那是在保护他们,给了他们,他们很快会堕落,甚至丢了生命,所以我们得帮助他们,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社会规则就是这样。”
他还是笑,“至于我恶心?这不重要,对你来说,夏尔是高尚的医生,我是恶心的政客,我们不过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这次我帮了你们,就证明我干得还不错,你说是吧。”
他抽了一支烟,车还没来,李文静望着他,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一双很好看的手,一张好看的脸,一种非常动人的气质,而这一切只是皮囊罢了。
“当然,我不要求你理解我,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过对社会的了解还是不够。”
“哦?我不想理解你那些恶心的事。”李文静反唇相讥。
接小菲利普的车先到了,他邀请李文静一起上车,他也送她一段路,李文静拒绝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上了车扬长而去。接李文静的车随后过来,李文静看了看手表,和同事说在医院还有事,叫他们先回去,他们问李文静等会有没有车,李文静叫他们不用担心,她想留下来等陆队长。
十分钟后,陆丛到了,他总是这个时间来打针,不光是他一个人,他开车还带了两个挂了彩的伤员,难民和当地青年党又起了冲突,他说每个人都要喝水,要吃东西,为了水,这里的女人甚至在卖身,部队也有人违反纪律,这些事情再不解决,冲突只会越来越多,压不住。
“在生存面前,其他事都要让路。”李文静说,“石油钻井机借来了,这几天应该就能用了,不过,是法国人借的。”
“这么快?”他有些惊讶,“好事啊,少拖一天少吃点苦。”
“是顾医生用他的关系,打电话给小菲利普,他……”
李文静抿了抿嘴唇,深深的罪恶感几乎要把她压垮。她不想这样,她本以为最多牵扯到古斯塔夫,发展到这种地步,这件事对她而言,似乎她也和古斯塔夫一样,在利用一个可怜的小孩子牟取利益,应了当初古斯塔夫说的话,他和她是一路人,她也吸取顾维祎的血,壮大她存在的资本,深深的罪恶感,这让她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
“这样不好,我不想欠他太多。”李文静没法解释太多,“我们做的项目,还是要用我们的设备。”
“也是,顾医生喜欢你,帮你这么大的忙就算了,涉及到外国人就不好办。”
“你有什么办法吗?让我们的机器快点过来,我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或许你有什么办法。”
陆丛沉吟片刻,“这样,回头我给大使打个电话,顾医生能打电话,我也能打。”
“谢谢。”
“你在这等我,只是这事找我帮忙?”
“嗯——也不全是,你的伤好了吗?”他在盯着她看,李文静不由有几分尴尬,补充道,“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什么时候?”
“等你有空。”
“那等到什么时候去了,就现在吧,我们去镇上随便吃点,很快就到了。”
“我……”李文静对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你不喜欢临时邀约吗?”
“不是,是你帮我忙,怎么说也是我请你。”
“好说,到时候你请客就行了。”
他把头盔给李文静,她一下子扣不上,他帮她戴好,手指碰过的粗糙,留在她的指尖上。又是坐他的摩托车,路上坑坑洼洼,他还是说她可以抱他的腰,李文静不说话,他又是一阵大笑。
黄昏的太阳,往他们两人压来,压走车轮后的黄沙,一切都变红了,他的军装,头盔上的映出的鲜艳颜色一路在她眼前闪过。他身上的味道,有股热浪袭过后野兽皮毛的味道,暖暖地扑在她面前,宽宽的背,不经意触碰过她的胸口,她有一股唇干舌燥的滋味,她抓着后座,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会抱住他的腰,他给她带来的感觉,和顾维祎完全不一样,横冲直撞一样的燃烧着,烧着不仅是她,更是心中一直存在的欲望。
到了附近镇上的一家小酒馆,到晚饭时刻十分热闹,大多是外国人,点菜的铃铛叮叮当当响,服务员穿梭在黑人爵士乐的音符中,一踩一下就是一声铃响,他和陆丛似乎很熟,一看到两人就把他们往里面领,在一个格子间旁边坐了下来,两人先喝了开胃酒,他解开外套,凸起的肩胛线,李文静的目光不自觉滑进他圆领的胸肌,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挺了挺胸膛。
李文静移开视线,问他:“经常来这边吗?”
“也不是经常,有空就过来,不然也太闷了。”
“做军人不就是闷,你来这里和我喝酒才是奇怪。”
“谁说军人不能约女孩喝酒了?”
“行了,别喝了,酒驾把我带到沟里怎么办?”
“没有酒精,不信你喝我的。”
他把他那杯推到李文静面前,李文静摆了摆手,“不喝,谁知道你有没有幽门杆菌。”
“没有,我每年都体检的,身体很健康,你可以放心。”
上了菜,他拿着刀叉给李文静分肉,“有时候我想做些很crazy的事,像是刚刚送你过来,夕阳真好看啊,我好想一直开下去,就和你在一起,我们会开到哪里去呢?非洲那么大,能开到永远
吧。”
“我不想和你开那么久,我还有工作,不做工作就没有水,镇上的难民就会生病。”
“啊!工作比我更重要吧。”
“对!”
李文静承认得很干脆。他摆了摆手,无可奈何扶住了脑袋,说:“说真的,你有时候会不会想甩掉一切,一个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甩不掉,也不可能一个人,只要活着,要生存,我们就不会是一个人。”
“你倒是很理性,敬你,李工。”
“你想自由自在的,做军人不是有很多规矩吗?军人的责任是服从命令。”
“是啊,也就偶尔想想,等我退役了,我就这样干,先在家里躺一年,再出去旅游,为自己旅游,不是像先这样,跟着工作到处跑。”
“挺好的。”
“我还有两年零三个月退役。”他说,“这个时间对女生来说其实很长,我也不奢求叫你等我,要是你还单身,文静,我能来找你吗?”
“也许这个可能性很大。”李文静笑着说,“再说吧。”
他的目光热烈正看着她的眼睛,李文静说:“我能认为你是喜欢我,想追我吗?也太随便了吧。”
“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你很聪明,工作很认真,最重要的是,我对你的感觉真的很好。只是我们认识时间太短,对你的了解还不够,你的心现在还在顾医生身上,最稳当的方式,我们得慢慢认识、了解对方,偏偏感情这事不太讲道理,我把我的感觉对你说出来,就这样。”
“我只会当你在养鱼,每到一个地方对一个女生表白,”李文静大笑,“说吧,你跟多少女生说过这样的话?”
“你真是太聪明了,聪明得有些不讲道理了,在这样冤枉我,我可要哭了。”他咬着冰块,在嘴里哗啦啦作响,“我是认真地说,当然你可以不相信,我对你来说不过是偶然碰到的一个人,要是没有顾医生你不会认识我,我也没什么理由值得你等两年,感情这种事经不起等待,我也不想让你等,我今天说了,也不过是赌一个以后的可能性,毕竟顾医生……”
他斟酌着字眼,“他让你很痛苦吧。”
李文静不说话,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继续说:“我理解,你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这些事,也许你怕刺激他,怕他犯病,我什么都不指望,只觉得你可以不要那么累,你都和他分手了,他还让你不开心,对你来说,也许他不是那个对的人。”
“我和他的事,你不懂。”
李文静赌气一般,把酒一口喝光,酒杯砸在桌上,他说:“那你对我的感觉呢?我可以了解吗?”
“你很好,和你相处很轻松。”
“没了?”
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胸膛,有弹性的胸口微微摇晃,“刚刚怎么那么看我,我没看错吧。”
“也许是一种欣赏。”李文静说,绷紧了脚尖,他还在凝视着她,李文静只得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对你的感觉也很好,你对人很坦率,对我很好,很有安全感,只是……”
“顾医生?”
“不是的,男女之间有种自然的性吸引力,像是帅哥、美女,身材好的男生,大家路过都会看上两眼,顾医生他……”酒劲有些爬上了头,李文静按了按太阳穴,“他一开始对我的吸引力也是这样,他长得很好看,我喜欢他,不过只是这样我们还是无法走到一起。后来我越接触他,越喜欢他,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我也经历了许多,也在慢慢变得更好,他答应我也会好起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我现在只能看到你不高兴。”
“一切都会过去的。”
“希望吧。”
他不再说话,沉默地喝完了手中的饮料。吃过晚饭后,他送李文静回去,他说他明天就给大使打电话。
陆丛的帮助起了效果,他第二天晚间来找李文静,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大使答应把钻井机立马送过来,又问李文静还需要什么东西,也可以提出来,李文静说她要食物,要水,要卫生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