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讨要报酬
颜念的视线自然地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听见后面的人都在给他打招呼：“周总好！”
她也跟着叫了声“周总。”
温声细语，被后面的声音掩盖。
颜念走路、反应总是要比别人慢半拍。后面你推我挤，被硬生生地挤进去平视周然近在咫尺的胸膛，稍稍抬眼便能看见能迷死人的喉结。
颜念咽了咽口水，失去转身的机会，鞋后跟同时被谁踩了一脚，身体失衡，下意识抬起双手抵住周然结实的胸膛，才不至于把脸撞上去。
头顶上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鼻息里发出来的轻笑，颜念听得真切，张狂肆意地占满了她的大脑。
颜念顿感头皮发麻，渐渐红了耳根。
赶紧放下手站稳：“抱歉！”
后面的人同样也在给她道歉，余光里，旁边有人在憋笑。
“……”
她没仰头看周然是何嘴脸，毫无疑问是幸灾乐祸。
说不定，以为她正借此机会占他便宜。
颜念第一次感觉到三十二楼很高。
从三十楼开始，就只剩下她和周然在电梯里。
颜念靠在电梯门的左边，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与周然对角。
周然截至到现在没有收她转过去的钱，颜念抬眸扭身提醒：“周总，昨天晚上花销的费用已经转你微信上了，记得收一下。”
周然仿若失忆了般，瞥她一眼，嗓音沉沉的：“什么费用？”
“……”颜念不知道他是装不知道还是真忘记了，仿佛她在为刚刚摸他的事欲盖弥彰，无中生有。
颜念沉浸几秒，果断放弃把昨晚的费用罗列出来讲与他听，以周然现在的状态，肯定会继续听不懂，然后不了了之。
周然看着她往前迈了一步，嘴角笑意不明。
颜念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拿刚刚摸他xiong来说事，眼睫扑闪几下，面无改色先声夺人：“服务费。”
周然：“……”
恰好电梯到了三十二层，没观察周然是什么表情，颜念先一步出逃出电梯，特地加快步子和他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现在就有点懊悔，刚刚肯定烧糊涂了才对周然说那样的话。
感觉，挺不正经的。
服务费？ 还是昨天晚上，会让人想入非非。
颜念自顾自往前走，感觉周然已经从后面跟上来。
有些心虚地加快步子。
“颜念。”周然在后面叫她。
颜念顿住脚步，缓缓转过去：“周总有事吗？”
周然迈着长腿走近，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轻不重，但能听到声音。
颜念下意识护住他刚敲过的地方，脖子往后缩。
下一秒，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周然低头，凑近她耳边说：“你刚刚摸了我，怎么办？”
颜念登时浑身一紧，耳廓边是男人温热撩人的呼吸，暗昧不清，避无可避，如同被电流刺激了般，脑袋瞬间炸成空白，冒了一身鸡皮疙瘩。
回想刚刚在电梯里抵住他时，胸肌结实有劲，触感挺不错。
颜念原本粉红的耳廓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一时语塞。
从办公室出来的顾平平恰好撞见这一幕，倒吸一口空调凉气，赶紧躲了回去。
听到关门的动静，颜念心虚地往总经理办公室瞄了眼，心神却分不出半分给其他。
好像摸一下就能怀孕，她是个完事后不负责的女人，现在被人堵住要赔偿。
颜念问：“你是想要小费吗？”
周然看着她绯红的耳朵，勾唇：“行啊？挣点是点。”
颜念：“……”
堂堂博亚总经理挣这种钱，被人听见会不会笑掉大牙。
周然：“那你到底给不给？”
好似不给，她就要吃官司。
颜念简直没想到周然的不要脸程度，已经练到如此炉火纯青，甚至走火入魔达到巅峰的地步。
好像她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现在来讨要报酬。
而她像个老赖。
颜念敛眉，尽量放平心态：“刚刚不是故意的，抱歉。再说您不缺钱，何必屈尊降贵来赚这个钱。”
周然失笑：“你怎么知道我不缺钱？公司这多人要养。”
颜念不想继续和他掰扯，根本就扯不通，低垂着眼睫：“那您挺伟大的。”
国内企业伟人的奖项也该给你。
“都知道，这不用你说。”
颜念：“……”
周然抬手看了眼腕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始正经起来，郑重其事地对她展开教育：“这次呢就算了，下次注意，女孩子家家在公司要跟异性保持最基本的距离，电梯要是太挤坐下一趟，别跟异性贴太近，知道了吗？”
“……”
周然啧一声：“听见没有？”
颜念郁闷：“听见了。”
周然满意地迈着长腿走了。
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开场，颜念接下来一天都不怎么顺畅。
先是翻译到一半的文件突然通知被撤走，顶着感冒被齐惠阴阳怪气地排挤了一通。
游嘉端着咖啡撞到她，白色衣裙上多了几块脏兮兮的咖啡渍。
颜念并不想和她们计较这些，昏昏沉沉地进厕所把衣摆上的污秽擦洗干净。
湿哒哒的衣物贴着皮肤，公司里又开着空调，半天捂不干。
颜念坐在位置上打了一个哆嗦，大热天倒了杯热水捧着。
许蜜以为她亲戚来了，脸色惨白，问：“我这儿有手工红糖，来点儿？”
颜念晕乎乎地摇头：“谢谢，不用了！”
许蜜也没再管她。
平常很少感冒，一感冒就会很严重。
颜念吃了颗昨晚周然买的退烧药，近晚上时才好一些了。
今天六点准时下班。
顾平平来叫她：“颜念，我下班了，一起坐地铁啊。”
“好。”颜念收拾好工位，和顾平平一起打卡下楼。
顾平平发现她的异常，问：“你不舒服吗？”
颜念：“就有点小感冒。没事的。”
顾平平说：“哦，最近天气时好时坏的，你得注意。实在不行去医院打个点滴吧！”
“我知道的，没关系。”颜念从包里翻出一个口罩戴上，这是她回临都后第一次坐地铁。
碰上晚高峰期，人潮拥挤，基本是贴着人，你瞪我我瞪你。
她和顾平平中间隔了几个人，一起坐地铁实际上是一起到地铁。
好在离家里只有六个站，顾平平比她多一个站。
到站后颜念连给顾平平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着出了地铁。
她只好掏出手机给顾平平发了消息：【我到站了。】
顾平平：【嗯，看到了，快回去休息。】
地铁口离桦悦府步行只有两百米，颜念掏出门禁卡，包里的手机刚好有微信消息进来。
颜念拿出手机，是周然发的：【把健身卡送到康莱国际一下。】
颜念看着消息顿时有点火大，周然把她当成一个跑腿的。
但想到昨晚的事，她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康莱国际离她这儿打车过去只需要十几分钟，但她真的不想动。
尝试给周然沟通：【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你能到小区门口来拿吗？】
周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