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求我
“嗯,我知道了。”
骨节分明的修长食指在黑色的手机上点了两点,男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紧簇的眉从接起电话就没有松开过。
昏黄的街灯透过紧闭的窗帘缝隙洒进室内,不大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左上角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剩下的都是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些老人有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悠然地靠在昂贵的进口座椅上;有的戏谑地看着从刚刚接起电话就满脸紧张的虞思邪,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有的一副冷漠的神情,只顾忙自己的事务。
他们看起来跟普通的老年人不一样,双目中深不见底,脸上竟带着事业成功的中年人才会有的神态。
见虞思邪终于挂断电话,坐在首位的老人悠悠开口:“有事?”
“嗯,先走一步了。”
他迅速收拾摊在桌上重要的保密资料,会议不允任何无关人员进入,包括他们所有人贴身的秘书。
刚刚笑得最开心的老人问道:“这天下会有事比我们更急?下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再不处理都得完蛋。”
“不会完蛋,我已经找到人了。”
并不想放人的老人们听到这话都哑口无言,只能看着虞思邪离开的背影。
“碰——”
沉重的金属大门关上,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音逐渐远去,频率却不断升高。
虞思邪离开后,会议室瞬间从安静变得热闹。
“哈哈哈哈哈!老陈你这问得也太搞笑了,能有什么事?能让我们小虞这么着急的,不就是他那个宝贝的小姑娘。”
“哪个?我怎么不知道?就很多年前那个?不是分手了,怎么又好上了?”
室内压抑的氛围变得欢快又和谐。
“具体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女儿在力和集团实习,说是新来了一个很漂亮很年轻的上司,老虞总和小虞总都供着呢!”
坐在首位一直没有参与谈论的领首人用镇纸敲了敲桌子。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坐在这个位置,嘴还是这么碎。”
底下有人听闻立刻反驳,“老季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年纪大地位高就不能八卦了?天底下可没有这种道理。”
领首人抬眸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凝视。
“他早就不属于我们这边了,现在能来帮我们也是好心,无论他怎么做,我们无权说什么。”
“这烂摊子,有谁愿意接?”
这位被称为“老季”的领首人的话像是一个锤子,让在座的老人们都反应过来,他们才是当下受恩惠的那方。
不再多言,会议室内重新恢复秩序,唯有老季转首看向窗外,黑色的跑车从国旗下飞驰而过。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一开始这个年轻人就是为了那个姑娘来这里的。
虞平从来不愿意真正接触有关政治方面的工作,保持着官商合作的态度,一丝不肯越界。
所以,虞思邪找上他完全是个人的行为,跟虞家毫无关系。
二十三岁才失恋不久的年轻人还未完全脱去稚气,但坚定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给我一个理由。”
这么脏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谁会自愿做呢?
“不为什么。”
少年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双目却不自觉地半眯,漆黑的眼珠转向一旁,掩去眼里的悲伤。
“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自立。”少年深深呼出一口气,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
“如果我早早自立,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
虞思邪在接到虞母的电话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
从接下这份工作起,他好像就在等这么一个机会,他能随时放下任何事帮上夕桐的机会。
开源路,茂盛的大榕树后隐藏着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门。
微风吹过,门框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玲玲——”
一白一黑的同款跑车在街边停下。
夕桐从白色的跑车内冲出,径直奔向这家名为“陆景”的咖啡馆。
黑色跑车上的虞思邪并没有下车,只是摇下窗户看向这栋不起眼的洋楼的二楼。
手机微信框里新的消息还在不断发来。
【你家宝贝要找的就是她吧?天刚黑的时候来的我们店,一直在二楼的包厢待到现在。】
【图片.JPG】
与此同时,咖啡馆二楼。
包厢的大门终于被推开,将脑袋埋在□□的苏璐瑶并没有抬头,她知道来人是谁。
除了夕桐,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有谁会来找她?下午无情拒绝了她的温晏明吗?
呵呵。
手表上1:01AM的数字与字母让苏璐瑶的理智回笼。
做好了被教训的准备,她哭得干涩的眼睛缓缓闭上。
然而,没有一句教训的话,她收到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色的高跟鞋被甩在门外,夕桐在苏璐瑶的身边坐下,紧紧地将缩成一团的人搂进怀里。
找了苏璐瑶一整晚,夕桐有很多的事想问,想说,但都不是抱怨而是自责。
千言万语汇成的只是简单的一句。
“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夕,呜呜呜呜呜!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一直将苦涩吞回肚子里的苏璐瑶此时彻底爆发。
夕桐抬手轻轻地摸苏璐瑶的头发,“我知道,我都知道。”
虞思邪的聊天框里。
【虞总,楼上哭得更凶了。】
【没事,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说好的投标只能给我们家(狗头)】
【嗯,一定。】
……
这家名为“陆景”的咖啡店是一家非常小众的咖啡店。
陆景不是店主的名字,而是一本小说男主的名字。
《西西弗的爱情故事》。
苏璐瑶的人生小说top1,她看了这本小说不下十次,知道京市有这家周边店后第一时间就来光顾了,这也是她在京市为数不多几次出门的目的地。
咖啡店的装修完全是按照小说中写的来的。
就连选址也跟小说中完美契合。
一楼是普通的咖啡店,有精致的欧式装修,六张供客人坐下聊天的桌子;二楼是单独的包厢,有低消。
小说中男女主初见是在这家咖啡店,最终分手也是在这家咖啡店。
“你又不看小说,怎么会知道苏璐瑶最喜欢的小说是《西西弗的爱情故事》?”
早上六点,虞府卧室里,洗完澡的夕桐疑惑地看向躺在床上的虞思邪。
“无意中瞥到过她的手机。”
穿着睡衣的男人闭着双目,半靠在枕头上,床头的台灯完美地勾勒出立体的轮廓。
和虞思邪的淡定相比,夕桐显得格外激动,把苏璐瑶安顿好等她睡着后,她马不停蹄就来问虞思邪。
昨晚,她在路上像个无头苍蝇急得快要发疯时,他的一通电话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在陆景咖啡馆,开源路631号。”
柔软的大床因为女人的动作陷下一角,淡淡的玫瑰花像是幽灵瞬间将淡定的虞思邪惹得浑身发热,平静的思绪变得混沌。
只有她,能让他失控。
闭着的凤眸睁开。
幸好让她先洗了澡。
“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嗯?就算你知道瑶瑶看的小说,又怎么会知道她在陆景咖啡店?”
夕桐趴在粉色的柔软被子上,乌黑色的长发披在背上,遮去起伏的曼妙曲线,一双明亮的杏眼炯炯有神地凝视着男人,完全没有工作了一整天加上一整个晚上没睡的疲惫。
此时在夕桐的眼里,虞思邪就像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赫尔克里·波洛,江户川柯南!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即使是帮那群老头找到人,挽回了几个亿的损失,他也没有这么开心。
“求我。”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一块温热的天鹅绒拂过耳廓,又像陈年威士忌倒入玻璃杯时,那醇厚而缓慢的流淌声。
五十厘米不到的距离,夕桐身体感知到的——一种轻微的、几乎不易察觉的震动,透过空气,直接传递到她的锁骨、她的指尖。
她能感受到卧室内微妙的氛围,没有躲开。
“求,你——”
可能是因为他的神通广大,他打来的二十几个电话,他担心又淡定的声音,他和她一样着急得找人。
也可能是太久没有亲密了。
虞思邪从来没有听过夕桐这样的声音,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她也勾引过他,但那时候更多的是羞涩。
他清晰地听见她换气时细微的停顿,那短暂的静默里充满了无尽的暗示,仿佛她的气息就呵在颈侧,温热、潮湿,带着她独有的香气。
当她故意拖长尾音,那简直是一种甜蜜的酷刑——时间被拉长,空气变得粘稠,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无情地掠夺,只等待她下一个音节落下。
理智的弦在无声中崩裂。
虞思邪深呼一口气,强壮有力的胳膊揽住夕桐的后腰,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一瞬间,她就被他压在身下。
终于,彼此身上炙热的温度时隔很久再次被感受到。
“等等……你先说。”
她按住他不知道何时掀开自己裙摆的手,火热的温度要将她点燃。
指腹上的薄茧让她颤栗。
虞思邪的薄唇紧抿,因为忍耐,额角渗出几滴汗液,被扣住的手只能落在她的内裤边缘。
“苏璐瑶作为一个宅女,离家出走最可能选择能满足精神寄托且具有安全感的地方,而非盲目流浪。”
“这么晚了,线下书店或图书馆都关门了,她也没有其他可以依赖信任的朋友,那最可能去咖啡馆或网咖这种能长时间停留的地方。”
“而这么晚还不打烊的咖啡店就算在京市也不多。”
虞思邪的解释让夕桐逐渐放松了抵触,她所有的精力都被他的推理所吸引,就连被脱下也没有反抗。
身体比理智更早一步感知到,大腿上泛起细密的酥麻感。
“然后呢?”
“然后——”手温柔地分开白嫩的双腿……
并不满足的手还在不断地向上,为了麻痹猎物,猎人在进食时依然小心翼翼地诱骗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威胁的猎物。
“我让人查了她的小说app阅读记录、书友聊天记录,找出了可能透露意向的地点。”
“此外还有消费记录,书店、咖啡馆的刷卡或支付软件账单。”
“几次排查下,就找到了陆景咖啡馆。”
漫长的前摇终于结束,已经完全被猎人套入全套的猎物此时恍然大悟。
“啊——”
女人的惊呼打破了这个静谧的清晨,侦探的解释到此结束,接下来是他享受成果的时刻。
柔软的粉色被子上,夕桐的双手被丝绸质的领带绑在身前,双腿被分开,向上压在胸前。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将屋内的一切照得清晰,每一个角落都可以被看到。
不知何时淡粉色的被子上已经有了一块深色。
“虞思邪……你变态……”
她的声音柔软而无力。
然而被骂了的男人丝毫没有动弹,长睫毛下的黑眸盯着她浑身上下最隐秘的地方,似要将每一处都记进脑海。
纵然已经见过彼此的身体无数次,这样敞亮地被凝视,夕桐也红了脸。
“你要做就做!看,看什么……”
声音娇得能滴出水。
男人有力的双手让她毫无反抗的可能,夕桐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最终放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