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有点甜
抱?
虞悦狐狸眼睁大, 懵了几秒。
陆储凤眼微敛,眸光落在自己纯黑的衣袖上,瞥见她正欲悄悄收回指尖的动作时, 他眸底情绪翻涌。
忽地, 他顺着两人的姿势径直弯腰,伸手绕过虞悦的膝弯, 拦腰抱起。
虞悦一愣, 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用了。”
“悦悦, 别动。”
陆储神色平静地掂了掂, 嗓音稍沉。
虞悦当即不敢动,启了启唇,还是默不作声地缩在陆储怀里。
温热的怀抱带着崖柏气息, 一时让虞悦有些眩晕。
极有规律的心跳声混杂着风声, 她眨了眨眼,在陆储抬脚走上台阶上,虞悦忙抬手环住他的颈项,脑袋埋进他颈窝。
突如其来的香软让陆储脚下稍顿。
须臾,他凤眼稍低, 目光落在小姑娘微红的耳尖时, 陆储眸底情绪渐深, 喉结微微滚动。
约莫两秒钟,他压住眸底情绪,哑声。
“别这么紧。”
他稍顿, “不会让你掉下去。”
虞悦稍愣, 默默松了松手, 哦了声。
小巧的耳尖更红了。
陆储低眸, 喉结再次滚动。须臾, 他强迫自己身后目光,神情淡淡地往虞公馆里进。
从花园到虞悦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都没再说话,虞悦抿起唇角,努力克制住渐渐失控的呼吸频率和心跳。
几秒后,她放弃地阖了阖眸,可睁眼时,入目就是线条流畅好看的下颚及微动的喉结,再往上,是色泽偏淡却绷直的唇线,略显矜贵凉薄的银丝镜静静架在挺拔的鼻骨上方,凤眼凌厉漂亮,被封印在银丝镜后。
失神间,两人进了客厅。
见他有抱自己上楼梯的架势,虞悦正要挣扎着下来。
忽地,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用行动拒绝了她。
要命。
太要命了。
虞悦张了张嘴,索性阖上眸子,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不再乱动了。
连耳根都快速红了起来。
直到身下感受到柔软,她猛地松口气往沙发里缩得更紧。
“......”
陆储凤眼低垂,神色自若地摸出手机看了眼,自然道:“自己待一会儿,我去拿药。”
虞悦点点头。
隐隐约约,她听到阿姨担心地问了声,陆储说了句没事。
房间门被轻叩时,虞悦应了声,陆储才推门进来。
虞悦抬眸,稍怔。
长款大衣被脱下,他一手拿着医用碘伏和生理盐水进来,一手轻轻挑开黑衬衫最上方的暗银色纽扣,整个人越发矜贵斯文。
虞悦缄默片刻,挪开目光。
她下意识去接他手里的碘伏,岂料,陆储意味不明地看她眼,只将浸纱条和棉签递给她。
虞悦松怔须臾,抬手接过。
下一秒,她脚踝再次被人握住。
虞悦狐狸眼顿时瞪大,“我自己来。”
她忙不迭要抽回时,陆储没动,只是用了巧力将她的脚按在黑色西装长裤上,“要消毒,别动。”
她霎时僵住,不敢乱动了。
脚下触感温热,被握住的脚踝也有灼人的掌心温度。
她长睫轻颤,僵硬着一动不动。
台阶棱角狠狠擦过脚踝往下一点,虞悦只感受到疼。
在外面时没细看,只依稀能看出破皮红肿,但现在才看到一道不短的伤口,有隐隐的血迹渗出,但不至于流血出来。
陆储看清时,眸色沉沉地皱了下眉,显然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纱条给我。”
他语调微哑,听不出情绪。
虞悦只好将手里的纱条递过去,见他倒了些许生理盐水上去浸湿。她狐狸眼稍抬,默不作声地抿唇,直到微凉隐隐刺疼的触感贴在红肿破皮处时,虞悦的脚小小地轻颤了下。
然后,再次被温热的掌心扣住,劳劳按在西装裤上。
陆储凤眼稍抬,淡淡道:“等下才会疼。”
稍顿,他又道:“我尽量轻点。”
虞悦眼观鼻鼻观心,哦了声,默默拿了微烫的脸颊。
这什么对话。
脚踝触感太磨人,她又不太想说话。忽地,陆储的语调传来。
“赵家酒会的请柬,看到了吗?”
虞悦啊了声。
他不经意道:“下午和温良去机场接边昀,刚好遇到赵晗。”
一句话,虞悦狐狸眼稍抬,讶异道:“接边昀?”
陆储嗯了声,不动声色地用面前沾了碘伏凑近她伤口处,继续道:“她刚回来,赵家要举办个酒会接风,所以晚上才会来送请柬,虞氏应该也有。”
“嗯?刚才放在客厅里的那个吗?”
她疑惑想着,正要再说话,下一秒,刺痛感突然传来。
“嘶。”
虞悦忽地被痛感惊得回神,她猛然反应过来,看向陆储。
陆储眸光落在莹润脚踝处的红肿上,碘伏刚好涂好,他固定住小姑娘的脚踝怕她蹭到伤口,继而道:“洗澡的时候注意点,伤口别沾水。”
虞悦现在不太想说话。
陆储看小狐狸一脸愤愤,缓慢地挑了下眉,眸底略过柔和,“辛辣的最近也不要吃。”
他稍顿,语调缓和道:“先忍忍,之后带你去个很不错的私家菜馆,想怎么吃都行。”
“哦。”
虞悦闷闷应了声,“知道了。”
她不至于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陆储轻嗯声。
倏地,手机震动传来,他瞥了眼屏幕上闪动的“陆韵”两个字,没避讳直接接听。
“陆城带着陆泽浩来了,还带了两个律师过来,你在哪呢?”
陆韵的声音顿时传出。
虞悦稍怔,抬眸看向陆储。
后者神色淡淡,松开了握着虞悦脚踝的力道稍松,正欲开口,忽地瞥见小姑娘匆匆抽回的动作,忍不住低声提醒:“别蹭到。”
陆韵戛然而止。
半晌,她不可思议的语气传出,“你——”
“知道了。”
陆储神色漠然地挂断电话,没多说。
虞悦反倒皱了下眉,她想到自己在陆储办公室看到过诚诚科技的收购合同,而诚诚科技就是陆城手下的科技公司,当时拿陆氏的不少资源才堆出来的公司。
“陆城的事情,很难处理吗?”
她禁不住问。
陆储低眸看她眼,“不会。”
虞悦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陆储瞥她眼,缄默几秒,语调低沉地坦然道:“他想的其实没错,从陆氏到诚诚科技,我从不想给陆城留退路。所以,诚诚科技的陷阱是我留的,陆城贪心好堵,所以才会陷进去。”
虞悦诧异抬眸,启了启唇,“你不用告诉我。”
忽地,脑袋却被人很轻地摸了下,偏低的声线也相继传来。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虞悦愣住。
陆储没再多说,他又瞥了眼虞悦的脚踝,低声再次提醒了注意事项后,起身整理了下清洗伤口的东西往外走。
莫名地,虞悦侧目看着他离开。
男人背脊挺直,黑色衬衫掐进西装长裤内,宽肩窄腰,身高腿长,一眼看上去就很金贵斯文。
可莫名地,看起来孤傲又落寞。
虞悦缄默片刻,狐狸眼阖了阖,忽地,她陡然出声:“哥哥。”
陆储脚步顿住,转身时凤眼稍垂,低眸看她。
虞悦深吸口气,冲他弯起唇角,“赵家的酒会,你需要女伴吗?”
一瞬间,陆储眸底的情绪翻涌。
他眸色沉沉,若有所思地盯着虞悦看了会儿。须臾,瞥见她弯起的狐狸眼及唇角的梨涡时,所有情绪归于静默。
半晌,他喉结滚动,哑声。
“需要。”
虞悦狐狸眼眯了眯,手无意识地抓着抱枕,很轻地吁出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斟酌着措辞。
“好巧,刚好我也需要一个男伴。”
陆储看着她,神情很淡。
须臾,他凤眼稍敛,一字一顿道。
“荣幸之至。”
-
陆储出去时,阿姨刚好等在外面。
他没多说,将手中的医用品递过去,叮嘱了麻烦阿姨提醒小姑娘别沾水和饮食忌口,阿姨忙笑着点头,“我记着呢。”
陆储颔首,没多说。
回到陆公馆时,刚进主楼陆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陆韵,你是不是也疯了!”
陆城气急败坏道:“他陆储就是一个私生子,你居然这么护着他!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陆城!”
陆韵怒喝。
“怎么?”陆城冷笑一声,“被我说中了?那不光是个私生子,还是个白眼狼!当年是谁送他去美国养病的?是谁替他联系的医院?是我!”
陆城越说越歇斯底里,“可现在呢,陆韵,你居然联合一个私生子把你亲哥赶出陆氏,任由他拿走你亲哥的股份!那是老爷子留给我的!留给我的!!你就这么帮着一个白眼狼,喂不熟的狗,你——”
陆韵气极,她还想再说什么,忽地,脚步声传来时,她瞥见陆储进来的身影。黑色大衣被他搭在小臂上,看了眼客厅内的几个人,陆储神色很淡,将大衣递给上来拿衣服的阿姨,才落了座,凤眼微掀,姿态凉薄地看向陆城和陆泽浩两人,淡淡道:“继续说。”
“陆储。”
陆城咬牙切齿就要冲过来,被赵晌拦住,“大舅,冷静!”
“滚!”
陆城一把挥开赵晌,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看着客厅内的几个人语无伦次道:“行,你们才是一家人,你们才是。”
陆韵听得皱眉,也冷声道:“闹够了没有!”
她忍无可忍,“陆氏的股份是你亲手赌没的,写标书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说的?我警告过你,是你非要去做资金才被套牢的!至于诚诚科技,早就是一个空壳子了,是你暗中联系要给陆创科技下套,陆储只是做他该做的!”
陆韵:“要不是陆储答应过我放你一马,你以为你现在会在哪?”
一听这话,陆泽浩也忍不住了:“小姑!要不是陆储这个私生子,我跟我爸都不会沦落到这一步。”
“呸。”
赵晌嗤笑声,“我看你是真没脑子!”
“你——”
“所以陆总进来就是来撒泼的?”
陆储忽地语调淡淡道。
陆泽浩一顿。
陆城脸色巨变,明明西装革履的体面姿态,却显得有些狰狞。
他冷笑道:“怎么,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陆储,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骗别人也就算了,我可是一直在老爷子身边的,当年跟个狗一样地求到老爷子面前回到陆家,阳奉阴违,当年要不是我送你去美国养病,现在恐怕你连死在哪都不知道!”
“陆城!”
陆韵怒不可遏。
陆城却歇斯底里道:“你以为我没有后手?你以为我真是来求你的?”
他稍顿,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陆创科技欧美分部那边的问题有多严重,更别做梦和赵家联姻就能解决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私生子也配?”
陆韵一口气憋在胸口,赵晌连忙过去。
陆城还在冷笑,“说什么陆创科技是你的,谁知道你从陆氏套走了多少!你他妈就是个伪君子,当年就算回到陆家从老爷子手里拿到了钱,不是还没能救活那个乡下的老东西吗!”
一句话,陆储凤眸凌厉地看向他。
陆城却大笑道:“报应!”
“这都是你觊觎陆氏的报——”
砰地一声,陆城狠狠被踹到在地上。
陆泽浩连忙要过去,忽地,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顿时进来制住他。
“陆储,你他妈——”
没说完,陆储反手拧他胳膊,陆城顿时疼得说不出来话,他脸被压得紧贴在地上。
陆储讥笑一声,再次用力,砰地一声,陆城的脸狠狠砸在地面上,一旁还是他摔的诚诚科技的收购合同。
陆城一下子慌了,“陆储,你敢动我,你敢动我......”
他语无伦次地没说完,陆储就睨他眼,拧着他的胳膊让他起身交给保镖。
陆储没耐心由着他们闹,凤眼微眯,凌厉地看向被保镖制住的陆城。
他身高腿长,加上一身黑色衬衫和西裤,银丝镜更显得凉薄骇人。
凤眼微眯时,在商场被逼出的上位者气场越发明显。
陆城张了张嘴。
陆储一拳砸向他的腹部,直到陆城痛苦地半跪在地上,陆韵才出声:“陆储,够了。”
陆储稍顿,阴郁和狠戾毫不掩饰。
一旁的陆泽浩浑身顿时颤抖了下,看着自己的父亲,神情稍滞。
须臾,陆储起身,凤眼稍抬时,眸底阴鹜彻底掩去。
他神色淡淡地轻捏眉心,抬脚往楼上走。
陆泽浩和陆城两个人被丢出陆公馆时,才看到陆公馆外被制住的他们的保镖。
几乎两个人出来时,他们的保镖也被放开。
陆城狠狠看向陆公馆,陆泽浩也顺着看过去,“爸,你说他会不会知——”
“知道什么!”
陆城捂着腹部,转头瞪了眼保镖,“还不过来扶着,没用!”
说着,陆城被扶上了车,直到车门被关上,陆城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陆泽浩,“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
瞬间,陆泽浩变了脸色,他指了指自己的领带夹,摘下后才道:“早就准备好了。”
陆城极有城府地笑了下,“这么看,也不亏。”
说着,他摇下车窗,抬眸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阳台往这里的陆储,轻嗤声:“我能毁了他一次,就能毁了他第二次。”
他稍顿,闭眼靠在车内,冷嗤道。
“我会告诉他,不该觊觎的东西别觊觎,呵,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陆泽浩点了点头,“对,咱们可是有——”
他没说完,又摸出备好的冰袋递给陆城,同司机道:“去医院。”
陆城接过敷了会儿,低喃:“他会后悔的。”
陆氏他会拿回来,和赵家的联姻,陆储也别想要。
-
赵家千金的接风酒会,定在三天后。
虞悦让阿姨把请柬送上来后,她窝在阳台的秋千上看了会儿,给周周发消息。
周周秒回。
周周:【我也去的,约了赵晌一起。】
已阅不回:【?】
已阅不回:【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周周:【大概是,海王的志同道合?】
虞悦缄默几秒。
周周倒是又发了消息。
周周:【对了,陆大佬不会真的和赵晗联姻吧?我看江北二世祖的群里还有人在八卦这件事呢,我家老爷子也是这么听说的。】
虞悦稍愣。
她狐狸眼眯了眯,隐隐想到什么,没多说。
已阅不回:【我先睡了,这两天在家办公,酒会见。】
发完,她迅速推出和周周的对话框,倏地,手机震了下。
她疑惑瞥了眼,下一刻,神情稍滞。
陆储的消息。
CY:【脚踝别碰沾水。】
CY:【明天给你涂药?】
明天?
虞悦狐狸眼睁大,她下意识往另一边的阳台看了眼。
倏地,她愣住。
陆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阳台上,隔着一段夜色,虞悦隐隐能看到他在自己这里看着。
莫名地,虞悦觉得脚踝有些痒。
她忙回了不用后,径直单脚用力地从秋千上下去往房间里去。
直到阳台的灯全部关上,她才眨了眨狐狸眼,将自己跌进柔软的大床上。
翌日一早,虞悦洗漱完下楼。
她同往常一样坐在餐桌旁,瞥见阿姨手里的一旁熟悉的纸袋和味道时,虞悦怔了怔。
陈记餐点距离景丰园实在算不上近。
她启了启唇,狐狸眼眯了眯,半趴在餐桌上道:“阿姨,早餐而已,不用这么麻烦的。”
阿姨一愣,笑着摇头:“陆总刚送来的,本来他说了不用准备早餐我还奇怪,没想到他自己去准备了。”
“陆储?”
虞悦狐狸眼微眯,松怔几秒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
阿姨将杂粮粥和几样早餐递到虞悦面前,“好像是有事吧,把早餐送过来后直接开车离开了。”
闻言,虞悦眨了眨眼,看了眼陈记的纸袋包装。
莫名地,她想到被遗忘到记忆深处的事情。
她小时候除了爬墙和学校活动外,很少有别的运动,有段时间免疫力比较弱,经常性地感冒和发冷汗。
之后身体好点后,陆储有意无意地会带着她在远郊爬山。
她体能不太好,又仗着自己长得乖,没走多久就扯着陆储的衣袖叫哥哥,可怜兮兮地看他。
陆储漠然拒绝,可没走多久,见她怏怏地弯腰喘着粗气,到底没忍心。
然后屈膝到她面前,神情很淡却带着些许无奈。
“上来,背你上去。”
“那我们可以不上去了吗?”
虞悦乖巧地笑着,企图讨价还价。
陆储淡淡瞥她眼,缓慢地起身,吓得虞悦忽地扑到他背上,“哥哥背。”
陆储缄默片刻,“等会儿自己下。”
小虞悦乖乖点头。
那之后,陆储再也没带她爬过山,倒是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他送了虞悦一辆小山地车。
有段时间,虞悦都是被陆储叫醒的,然后两人一起骑着车到老区小吃街的陈记餐点。
然后再一起骑车回来。
早晨的江北安静祥和,途中还能看到穿过古巷。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陆老爷子和陆储一起住院。
想到这,虞悦抿起唇角,梨涡深陷。
她拿起拍了张早餐照,发了个朋友圈,才交上阿姨一起吃。
吃完直接回了房间忙剪辑的事儿。
陆储还在开会。
间隙,两个高层还在讨论AB方案的可行性,分别各执一词。
他并未阻止,只是由着他们自由辩论。
徐特助递来文件时,陆储低眸看了几眼,确认后签字,签完,他摸出手机看了眼,忽地,凤眼微挑。
意识到会议室诡异地安静下来时,他神色淡了淡。
“继续。”
徐邵:“......”
-
虞悦罕见地在景丰园连续三天。
而陆储也鲜少地这三天一直回景丰园。
赵晗的接风酒会地点就在陆氏旗下的酒店,晚上七点钟开始。
下午时,虞悦将样片发到工作室邮箱后,直接进了衣帽间。
她的礼服是以前她妈妈经常合作的一位设计师设计的,送过来时虞悦看了眼,非常满意。
露肩黑色礼服,下摆以钻装饰。
后背设计感十足地以银色饰链搭扣,缀着钻石吊坠。
虞悦换完礼服后,在镜前看了会儿,下颚微扬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转角处,目光一顿。
黑色衬衫的男人身形笔挺,银丝镜架在鼻骨上方,凤眼稍抬,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眸色沉沉的。
四目相对,虞悦莫名耳根发热。
她绷着小脸挪开视线,正欲继续往下走时,忽地,站在大厅的人走上台阶。
同时,虞悦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狐狸眼微颤,不自在地轻咳声,狐狸眼微抬,伸手放在她掌心。
很快,指尖被握住,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小姑娘黑色礼服及至脚踝,钻石镶嵌着星光点点。
肩颈线漂亮流畅,锁骨精巧。
含笑时,褪去了不少稚气,狐狸眼弯弯,干净清澈到——
让人想要私藏。
“很漂亮。”
虞悦至他身侧时,听见身旁人低沉撩人的语调,她脚下险些一软,忙面无表情地收了手,轻轻哦了声。
陆储凤眼微敛,眸底略过很淡的笑意。
两人往外走,陆储落后她半步。
忽地,随着小姑娘往外走,礼服后的白皙莹润霎时出现在陆储眼前,银链和钻石吊坠微闪,映得越发精致。
陆储稍顿,须臾,他阖了阖眸,挪开视线。可不经意间,那抹莹润和钻石的微光还是刻进了他的眼中,挥之不去。
他敛眸,缓了缓,抬脚上前。
肩上温热的西装外套披上时,虞悦稍愣,她刚想说不用,莫名地对上陆储漂亮凌厉的凤眼,还是没吭声。
到陆氏的酒店后,陆储下车,伸手替她拉开车门。
虞悦眨了眨眼,披着他的下车。
两人一起进去时,宴会厅已然到了不少人,更有不少人来同陆储寒暄,偶尔虞悦还能遇上几个眼熟的长辈。
她乖巧地站在一旁,同几位长辈问号。
一连同几位常年在财经报上的人打完招呼,虞悦刚松口气,就看到周周和赵晌走了过来。
“小舅舅。”
赵晌目光在虞悦和陆储身上来回转悠,须臾,咳了声:“小舅舅,我妈和赵爷爷在那边,让我叫你过去。”
陆储嗯了声,他瞥了眼往这边看的陆韵和赵家人,稍顿,看向虞悦,“一起去?”
?
虞悦绷着小脸摇了摇头,“我和赵晗不熟。”
陆储若有所思地看她会儿,递了杯果汁给她,顺带拿走了虞悦手中喝过一些的高脚杯,语调淡淡道:“先喝这个。”
虞悦惯性地点了点头,接过果汁。
陆储没多说,抬脚往陆韵的方向去。
他的身影一消失,周周和赵晌就拉着虞悦一旁坐下,十分八卦。
虞悦含含糊糊地躲过,她百无聊赖地看了眼酒会周围,拿起手中的果汁喝了口。
忽地,她目光瞥过不远处的陆储时,狐狸眼顿时瞪大。
她的酒杯,被陆储端走了。
可端走后,陆储并未搁到一旁,而是......端着去和陆韵及赵家人打招呼了?
很快,虞悦狐狸眼睁得更大了。
因为她看到,陆储神色淡淡地说了什么,然后下颚微抬,仰头喝了口她喝过的红酒。
男人喉结很轻地滚动。
莫名欲气。
要命。
虞悦启了启唇,忍不住伸手去揉脸颊。
周周疑惑,“喝多了?”
“......”
狐狸精又在勾我。
虞悦微哽,半晌,她看着周周和赵晌,张了张嘴,“我去趟洗手间。”
“一起。”
周周也起身,两人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虞悦出来时,站在洗手台旁洗手。
季奚的语音发过来时,刚好有几个年轻女人说笑着过来,虞悦索性挪到一旁楼梯旁边等周周边回复季奚的消息。
忽地,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还有些熟悉。
“放心,这个不光能让人失控,还有致幻效果,你直接进去就好了,管他把你当成谁呢。”
“可......”
“你还要不要演《明月羞》的女一号了?”
“......好,可之后......”
“之后的事不用你管,媒体的人我会安排。”
虞悦皱眉。
她往楼梯里看了眼,正要过去,忽地,声音却消失了。
莫名地,虞悦有些烦躁。
“悦悦。”
周周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虞悦瞬间回神,两人继续回了宴会厅的吧台角落里。
时不时有人过来做打招呼,虞悦和周周随意寒暄两句,来人见两人兴致不高,索性也就离开了。
“她怎么也来了?”
周周忽地轻拍了下虞悦,虞悦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刚才出现在她自拍的虚影,“你认识?”
“一个小明星,名声不怎样。”
周周说着,忽地凑近她出声:“她是跟着陆城的。”
虞悦也没太在意,正要说什么,忽地,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到陆储的方向看了眼。
没看到陆储。
她只看到陆城端着酒杯在和陆韵说话,神态让虞悦有些不舒服。
虞悦手指轻颤,忽地抓住赵晌,“你小舅舅呢?”
赵晌啊了声,“我不知道啊?”
虞悦心中一沉,忙拿出手机给陆储打电话,对方秒接。
“悦悦?”
听清声音的一瞬间,虞悦松了口气,她扶在吧台上低声:“你没事吧?”
陆储稍顿,“没事。”
他缄默几秒,语调微哑,低哄道:“在休息室和徐邵谈事情,先自己待一会儿?”
虞悦狐狸眼轻颤,这才放下心,想了想,还是出声道:“我刚才看到陆城和陆泽浩了。”
“悦悦。”
陆储忽地出声,“不会有事。”
虞悦启了启唇,陆储语调缓和道:“相信我,不会有事。”
她抿唇,“好。”
-
二层休息室。
结束通话后,陆储低眸看了眼手机,再次抬眸时,眸底却是极致的黑及压抑不住的阴郁狠厉。
他倚靠在沙发上,额前有不少冷汗。
休息室门被叩响时,陆储并不打算理会。
直到徐邵和保镖的声音传来,陆储也压抑着体内的热气和躁动开门,他凤眼微眯,伸手撑在门沿。
“让保镖收好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靠近二楼,直接扣下。”他哑声。
徐邵点头,“要报警吗?”
“不用。”
陆储伸手握住手机,指骨泛白,视线逐渐模糊时,徐邵上前扶住他往房间里走。陆储阖了阖眸,嗓音越发沙哑:“联系陈医生,桌上的酒留证。”
“好。”
徐邵扶他在沙发上坐下,“监控室咱们早就安排了人,这会儿监控已经拷了下来。敬酒的都是陆氏和陆创科技的高层,视野范围内的监控我都让人去看了。”
“陆泽浩呢?”
“您说让我们一直注意着,他和那个女人碰完面之后就打算离开酒会,不过这会儿已经被宗总灌醉了,丢进了二楼的休息室。”
陆储嗯了声,他阖着眸子,哑声:“那个女人来了之后,带她到陆泽浩的房间。媒体陆城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别辜负他。”
“明白。”
陆储嗯了声,依旧阖眸倚靠在沙发上。
徐邵思索片刻,按照陆城对陆储一贯的手段,对他下药,绝对不是简单的药剂,他是想要陆创科技和陆储丑闻缠身身败名裂。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陆储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徐邵,别让任何人进来。”
徐邵稍怔,认真道:“您放心。”
陆储没再多说,徐邵伸手将门关上时,隐隐听到里面一直强撑的人闷哼一声,他没忍住道:“我刚才看到虞小姐在楼下找您,她——”
“出去。”
徐邵没说完,陆储语调沉了沉,沙哑压抑,却俨然动了怒。
徐邵松怔片刻,彻底将门关上。
他松了松领带,抬手轻拍守在门外的其中两个保镖交代道:“把衣服换一下,只要媒体一上来,你留在这里;其他人跟我守在1216房间。”
说完,徐邵又拿出手机发消息,让对方把徐明佳和赵城的绯闻再推出来。
同时,又按照陆储先前的指示给陆创科技欧美分部打了个电话,让那边的人可以给诚诚科技适当放水。
内外的局都布完后,徐邵松了口气。
他给赵董发完消息后,整个人靠在走廊里,突然想抽只烟。
莫名地,他想到第一次见到陆储的情形。
少年浑身湿漉漉躺在医院门前,没有身份证,没有任何家人的联系方式,甚至连手机或是其他任何电子设备都没,全身上下连一分钱都没有,体温烫到灼人。
要不是看在他口中含糊地蹦出几个中文词汇,徐邵几乎以为那只是某个濒临死亡的醉汉。
本着同胞互助的原则,去看望导师的徐邵还是把人扛进了医院。
那时他也只是个拿着全额奖学金的穷留学生,医药费还是看不过去的导师出的。
他醒来时,徐邵给他买了早餐,但少年漂亮的凤眼空洞洞的,哑声道谢后,抬手摸索半天,最后还是徐邵地进了他的手中。
警察来时,发觉他真的是所有证件都没有,送他来美国的人真的只是将他送到了美国。
孑然一身。
那时徐邵第一次对这个词有个深刻的认识,原来真的会有人,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这样将一个人留在美国是什么概念。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谋杀。
除了这个,徐邵想不到别的。
好在,徐邵的导师是个心善的犹太人。
他帮助陆储去大使馆奔波,补办了所有能补办的材料,然后,得知陆储拿到美国顶尖学府的offer后,又重新替他写了封推荐信。
徐邵这辈子没服过任何人,除了陆储。
天赋。
努力。
如果还有什么能够凌驾于这两样之上,那就是不要命的努力。
后来徐邵也见过几次陆储。
阴郁,冷漠。
直到他国内的朋友温良也到美国留学后,陆储的情况才好很多。
并不是经济上的好,说实在的,除了最开始的一年,陆储的经济情况差到不行。之后,倒从来没再有过经济上的问题。
是心理上的。
想到这,徐邵轻叹口气。
实在没忍住,拿出一根香烟,没点燃,只咬着。
手机震动时,徐邵低眸看了眼。
虞悦的消息。
他思索片刻,低眸打字。
-
虞悦收到徐邵说的没事,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有人交头接耳地从二楼休息室下来。
“我去?”
身旁赵晌忍不住爆了句粗,把手机递给虞悦和周周,指着上面的热搜词条:“陆城徐明佳?这不是去年的热搜了吗,怎么突然被顶上来了?热一啊。”
“也是,陆氏前总裁兼诚诚科技现总裁和二线小花的绯闻啊,当时可算是爆过一次了啊。”
周周更惊讶,“我的诅咒这么快就灵验了吗?”
说着,她捣了捣虞悦的胳膊,“悦悦,你说呢?”
“啊?”
虞悦回神。
赵晌狐疑看她眼,“怎么了?”
虞悦正要说没事,忽地,看到两家媒体忽然扛着设备往二楼去。
“陆创科技?”
“是我知道的那个陆创科技吗?”
“卧槽,这料有点大啊,不过据说陆创科技的总裁年轻多金还帅气,不至于看上徐明佳吧?”
一句话,虞悦顿时抿唇起身。
“操。”
赵晌惊讶地揪住一个人,不屑道:“什么玩意儿?什么徐明佳?”
“刚不知道是谁拍到徐明佳进了陆总的房间,这会儿还没出来呢,闹得动静挺大,媒体都上去拍了。”
“拍什么拍!”
赵晌越听越心悸,他想也不想地就要上前去拦人,这要是真的,陆氏和陆创科技的股份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当中还牵扯了陆城父子两个。
传出去,那就是真正的不可挽回的家族丑闻了。
虞悦听着这议论皱了下眉。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最近的消息,是徐邵和陆储的。
徐邵说没事。
陆储在结束和她的通话后,也说没事。
忽地,她意识到什么,狐狸眼眯了眯,伸手拦住赵晌,“等会儿。”
“什么?”
赵晌回头看她,正要出声,虞悦忽地收回手,她想也不想拿起一个架在酒会上的摄像机往楼上走,边走边惊讶大声道:“什么?陆总和徐明佳一起在楼上休息室?”
顿时,本就不算安静的酒会霎时变得七嘴八舌地议论起这件事。
“虞小悦!”
赵晌忙要拦下她,虞悦反而拿着摄像机不动了,她看了眼纷纷想要上楼抢绯闻的媒体们,神色平静地往楼下走。赵晌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他下意识拉住虞悦,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道:“你在毁我小舅舅......”
说着,他伸手就要拨开人群往上,虞悦适时拉住他的衣服,神色凝重道:“你要做的,是去找赵家的人和酒店管理,看下各个出口,留意下有没有陆氏的老人和诚诚科技的人。总之,有人趁乱出去,就让安保人员拦住,善后的事交给陆创科技的人。”
“你是说?”
赵晌忽地意识到什么,顿时又爆了句粗,抬脚往外走。
说完这些,虞悦摸出手机给陆储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
还是无人接听。
她抿唇,狐狸眼微眯,把手里的摄影机交给周周,抬脚往楼上走。周周自然也意识到了什么,红唇抿了抿,心中暗骂了声陆城和陆泽浩。
虞悦没耽搁,抬脚就要上楼。忽地,她手腕被拉住,有人叫了声。
“虞悦。”
虞悦回眸,转头对上穿着红色礼服的赵晗。
“1201。”
赵晗忽然出声,虞悦稍愣,赵晗思忖几秒,“房卡他为了以防万一,全部都收了,所以,你也不用那么担心。”
虞悦抿唇,点了点头,正色道:“谢谢。”
她没再多说,提起裙摆往上。
反倒是赵晗靠在栏杆上,盯着虞悦匆匆上楼险些崴到的背景发愣,须臾,低喃:“我早该知道的。”
从小到大,陆储身边也只有一个例外。
想起这个,赵晗挑了下眉,冲周周笑笑,“本大小姐要颜有颜,要钱有钱,都被他拒绝了两次了。”
她稍顿,“事不过三。”
说着,她看了眼周周,“请你喝酒?”
周周静了几秒,担心虞悦往楼上看了眼,须臾,也笑了,“行啊。”
几乎同时,媒体一窝蜂地扛着设备往楼上来,1216门外还有好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在守着,意图明显。
声音传来时,徐邵看了眼时间,听到房间内传来砰地一声重物落地声,他更着急地打电话。
陈医生人不在江北。
他介绍的其他医生也也一直被堵在路上。
那边有耳熟的声音传来时,徐邵深吸口气,挂断电话,看向已换了常服的两个保镖,“守好这里,别让任何人进。”
“了解。”
保镖神情肃穆。
眼看着人就要上来了,徐邵思忖几秒,又看了眼一直没能接电话的医生,一咬牙交代道:“如果虞小姐过来,你就当做没看见。”
说完,他抬脚绕到另一侧冲向1216。
-
虞悦上来时,一眼就看到被媒体围着的走廊尽头。
她只看了眼,径直绕过这一侧走廊,往另一边转角过去,直到转了两次后,才看到1201的房间。
房门前仅有两个穿着常服的人,但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保镖。
虞悦一过去,两个保镖下意识警惕地看她眼。
下一秒,看清来人时,两个人齐齐抬头看走廊天花板,装作没看到。
“......”
虞悦启了启唇,看了眼紧闭的门。里面闷哼的声音传来时,虞悦手指微颤。
除了那种药,还有别的药吗?
虞悦不敢想。
她在美国留学时,见到过有人给女孩子同类的药,更有甚者,其中包含新型毒-品成分。
与此同时,陆储整个人靠在浴室里,冷水从头浇下。
可不兴,还是不行。
诡异却引诱的发热总能引出他脑海中最不堪的念头,意识朦胧时,他靠在冰冷的瓷砖上,脑中在冲着他笑的人眉眼越发清晰。
一次比一次真实。
幻听,幻觉。
他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幻觉。
可太真实了。
直达脊髓的热流逐渐要将人淹没,他闷哼一声,努力让自己意识更清醒些。
徒劳。
还是徒劳。
恍惚间,他听见轻软的嗓音叫了声哥哥。
一瞬间,陆储理智地低喝:“出去。”
他不确定是不是幻觉。
可无论是不是,都不行。
他阖眸,银丝镜早就不知所踪,视野模糊着。砰地一声,他不确定自己撞到了什么,痛感混杂着更复杂的感受,像是要将人撕碎。
陆储不确定是不是响动惊动了外面的人,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低哑地闷哼一声。
陆储阖眸,整个人湿漉漉的。幻觉、痛觉、和失控的渴望无一不逼得人颤抖,冲在身上的冷水也无法缓解这种比疼痛更磨人的难受。
整个人热得难受。
他无意识地弓身倚靠在浴室内。
忽地,又有人叫了声哥哥,他紧紧阖眸,还是没忍住地应了声。
恍惚间,陆储在不断地听着他想要太久的声音。
他又闷哼声。
察觉到有人企图扶起他时,他反手拧住将人扣住,对方始料未及,扑到在他身上,陆储意识模糊失控,可他下意识地让人走。
可忽地,他指尖碰到了来人背后微凉咯人的吊坠。
冷钻。
一瞬间,陆储力道松了松,很轻地阖眸蹭了蹭柔软的发顶。
“别消失了,悦悦,别消失了。”
他不清楚过去了多久,但这样的折磨之下。
她一遍遍出现,又一遍遍消失。
“别留我...一个人...”
他稍顿,嗓音几近嘶哑,“好不好.....”
可来人似乎没听清,陆储在失控地边缘想要去找更合适的方式去碰她。
用唇,用舌,用手。
在之后,将人禁锢在怀里,想要更多。
克制,却又失控。
失控,却又企图克制。
直到他找到能让他缓解的方式时,怀里的人呜咽一声传来,带着轻颤。
他的小狐狸,在这个火热的冬日。
撞进了他的怀里。
眼神湿漉漉的,眼睫微颤。
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了他,嗓音带着莫名的微哑。
“轻,轻点。”
作者有话说:
作者:这章写得很久,有点累,所以拖到现在更新。不过,算不算大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