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有点甜
录制时间是两天。
录制结束后, 季奚还要回江北去小懿宫影视城见导演和制片。
先前定好的计划，只是季奚带的艺人阮静还在外地拍摄，季奚只能尽量过去。
虞悦左右没别的事情, 索性继续给季奚做小助理。
两人从江北机场出来后, 司机林叔已经等在外面。
“林叔，麻烦送我们去小懿宫。”
虞悦笑着同驾驶座的人开口, 林叔诧异, “影视城？”
季奚颔首, “麻烦您。”
“好嘞。”
林叔笑着看她们眼, 点开导航。
机场到小懿宫影视城大概一个小时车程，两个人闲聊着，季奚说了声困。
虞悦眨眨眼, “那到了我叫你。”
“行。”
季奚轻笑, 也不同她客气。
虞悦自己闲得无聊，低眸点进手机。
瞥见相册里昨天拍的照片时，思索片刻，发了个朋友圈。
昨天录制结束时，和几个参加选秀的选手拍了几张合照, 还拿到了几张签名照。发完, 她轻轻笑了下, 正要点进微博逛一会儿，倏地，手机震了下。
周周的消息。
虞悦侧目看了眼季奚, 将手机震动也关了。
工作室年前确定了个项目组, 以周周为主策划拍摄各地美食的纪录片。策划案虞悦之前就看过, 但前几天景跃视频想要和她们工作室联合做这个纪录片, 所以策划也需要作出调整。
想到这, 虞悦打开周周发来的策划案认真看了会儿。
已阅不回：【邀请明星？】
虞悦诧异。
周周：【对。】
虞悦：【咱们工作室还有这钱？】
周周：【？你怎么老觉得咱们穷？别拿你们虞氏比好吗！】
已阅不回：【......】
周周：【不过，新策划是和景跃视频那边对接后一起做出来的，虽然你不参与，但还是过一眼。】
周周：【至于明星......就是带领着一起去探访的当地明星，初步定下的也只是一些景跃视频旗下的十八线小艺人。咱们工作室也是有固定粉丝的，算是双向合作，给咱们纪录片多点人气，也给小艺人多点曝光机会。】
虞悦没意见。
她想了想，神情认真。
已阅不回：【人选要慎重，算是对彼此的粉丝负责。】
周周：【行，就这么定了，等你明天来工作室签个字。】
已阅不回：【好。】
正事结束，虞悦正要退出，周周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周周：【签名照给我留一张！】
虞悦无声笑了笑，回了句好。
收起手机时，林叔提醒了句快到了，虞悦挑眉应了声，往外看了眼小懿宫影视城入口，转头叫醒季奚。
-
小懿宫是仿造的复古宫殿，紧挨着江林巷美食区。
起初仅是景区，而后经过多次扩建，逐渐发展成了拍摄古装剧为主的江北影视城。
其实也不算大，但胜在景观与建筑设计，很适合大屏幕。
季奚此来，是因为阮静接了一部民国电影的女三号。
宗华影视出品的电影，各个成绩斐然。
票房口碑双高。
她们到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在影视城内和几位导演制片一起见了个面后，制片人笑着开口：“今天说好的，开机前几位主演一起聚一次熟悉下，已经订好包厢了，就在江林巷。”
说着，制片人含笑看了眼季奚和虞悦，“小季经纪人一起去？阮静没来，幸好还能逮着小季经纪人。”
季奚细眉稍抬，问虞悦，“陪我一起？”
“我没问题。”
虞悦自然点头。
敲定后，几个人相继往外走。
制片人低眸看了眼腕表，“有两个资方也会过来，宗华影视的宗总和华亭的陈总。”
话音传来时，一位工作人员惊讶，“宗总和陈总也来，这么大排场？”
制片人无奈笑笑，“咱们导演是宗总的大学学长，看在导演的面上来的。这部电影，开始要奔着开年大电影去的，等正式开拍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排场宣传了。”
虞悦听得狐狸眼微眯，小声凑到季奚耳边，“大制作啊。”
“对。”
季奚：“女二号风韵犹存的国民影后，息影多少年了都能被请出山。导演上一部电影刚得了奖，所以，这部电影的角色哪怕倒贴也有不少人要来。”
虞悦讶异，“女二号，陈麟？白女士很喜欢她。”
季奚点点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应该会到，在圈内知名的温柔系女神。”
说着，几个人就到了影视城后面的江林巷美食区。
巷子里的酒楼，经常会有剧组聚餐。
他们刚到，工作人员就了然地领着她们上去。陆陆续续的，刚才没赶上开会的几位演员人也到了，包厢内顿时开启一场社交礼仪。
虞悦作为一个小助理，顶着一张过于精致的小脸乖巧等在季奚身旁，时不时凑近嘀咕两句。
没一会儿，她跟季奚说了去洗手间。
“我陪你？”
季奚不放心地出声，虞悦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可以。”
季奚正要说话，同时，陈麟的经纪人就过来同她打招呼。
虞悦扫了眼包厢，脑补了一场娱乐圈的酒局，她狐狸眼眯了眯，凑近季奚叮嘱，“对了，季小奚，你别喝酒，别人给的饮料也别随便喝。想喝的话，结束了我陪你喝。”
季奚挑眉，点头。
虞悦这才放心出去。
洗手间在走廊最里侧，二楼包厢不多，被宗华影视为了电影工作人员直接包了下来。
虞悦一路上没遇到人，从洗手间出来后，她下意识抬脚往外面的洗手台去。
下一秒，两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时，她脚步稍顿。
“原来《妆华》的女一号真是蔺欢啊？张导就这么喜欢用新人？一连三部电影了，主角全是新人......”
“这回更过分，陈麟还给她作配？她凭什么？”
虞悦启了启唇，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
同时，一旁的洗手间隔间门被打开，虞悦下意识侧目，当即瞥见一位红裙的年轻女人从里面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怔了几秒。
须臾，女人点了点头，正要往外走，外面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凭什么？”
有人嗤笑了声，轻蔑道：“可能凭床上够骚吧。”
她稍顿，神秘兮兮道：“上回我可看到了，蔺欢从宗总常年包下来的顶层套房出来，我还拍了张照片卖给狗仔了呢......”
虞悦皱了下眉。
两个女人还在嘲讽，“不过话说，宗总这样的人，想要怎样的得不到，蔺欢那种长相凉薄的，也能下得去手？”
“男人不都那样？”
其中一人附和，“也是，上回蔺欢在电影里不是还演了个不知名的女妓吗，也许就是本色出演呢？”
两个人越说越过分。
虞悦狐狸眼微眯，也不再避讳，直接走出去。
一声响动下，她打开洗手间的门站到边补妆边八卦的两个女人旁，两个人也没料到洗手间还有人，一惊，无声地对视了下，在猜测究竟有没有人听到她们的聊天。
两人眼神交换完，侧目瞥了眼虞悦过分精致的五官。
“你也是剧组的人？”
一个女人干笑着问道，二层都被剧组包了下来，但剧组定下的演员中也没见过长得这么精致的，况且，看着也眼生。
虞悦狐狸眼微微睁大，弯唇时梨涡深陷。
她眨了眨眼，一脸乖巧，“不是，你们是大明星吧？”
闻言，两个女人松了口气。
其中一人见虞悦神情，伸手擦了下唇角的口红，下颚稍抬。
她带上墨镜，优越感十足却又刻意道：“算是吧，也就是拍了几部电影，也没有很火。”
说完，她看了眼虞悦。
虞悦拖长语调哦了声，见两个人都看了过来，她若有所地地边低眸洗手，边小声嘀咕：“怪不得我不认识呢。”
虞悦稍顿，故意曲解对方的炫耀，嗓音极为清晰，“原来不火啊......”
两个女人顿时脸色一变。
虞悦想了想，抬眸笑出梨涡，乖巧精致。
“你——”
两人气急败坏，当即就把补妆的镜子摔进了包包里，正要再出声。忽地，很轻地一声笑声传来，随即，虞悦身旁洗手间的门被再次打开，刚才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蔺欢？”
两个女人陡然扬起声调。
虞悦也讶异，侧目看过去。
蔺欢？
刚才被人恶语八卦的主角？
她狐狸眼眯了眯。
蔺欢自然地走到另一侧的洗手池旁，懒懒看了眼两个女人，“怎么，还不走？是想让我和宗总说一声，把你们从演员表上划下去？”
“......”
两个人女人脸色变得难看，瞪了蔺欢一眼，转头互相拽着离开。
彻底安静下来时，虞悦听到身旁人轻嗤了声：“居然真的信......”
虞悦：“......”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抿起唇角笑出声。
蔺欢侧目看她，站直了些，“演员？”
“助理。”虞悦狐狸眼稍抬。
蔺欢若有所思地往包厢方向看了眼，见虞悦正要转身回去，她忙叫了声：“小朋友。”
小朋友？
虞悦脚步一顿，小脸顿时绷住回眸，“我已经成年了，大明星。”
“......”
蔺欢被逗笑，须臾，收敛起笑意，认真道：“今天包厢里有陈总，离他远点。”
虞悦稍怔。
她狐疑道：“难道不该是你小心点？”
蔺欢摇头，“他喜欢你这种的——”
她思索几秒，想到经纪人的话，像是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皱眉道：“年纪小的，或者，看起来年纪小的。”
圈内传闻不少，背靠金主的也不少。甚至有些金主的偏好和床上癖好，圈内人也都知晓，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而已。
闻言，虞悦稍愣。
她缄默片刻，精致的眉眼闪过冷意，冲蔺欢道了声谢后，唇角抿出梨涡，转头往包厢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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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蔺欢相继回到包厢。
主演到齐，就连制片人先前说的宗总和陈总也到了。
蔺欢面无表情地瞥过宗淮，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摸出手机玩游戏，没理会身旁的经纪人。
虞悦扫了一圈，没看到季奚。
“小季经纪人刚才有个电话出去了。”
刚才一起开会的都知道虞悦不只是季奚的助理。
说着，虞悦就被一位女导演招呼着在季奚的位置旁边坐下。
虞悦道了声谢，抬眼就看到对面脸色变了变的两个女人，以及女人身旁穿着西装眼睛闪过惊艳的微胖男人。
“小张导，不介绍下吗？”
男人忽然出声。
被叫住的女导演一愣，面色闪过厌恶，倒是虞悦对面的女人转头和她的经纪人嘀咕了句什么，忽然笑着敬了杯酒给陈怀志，“陈总，那是小季经纪人的助理，虞悦。”
话音刚落，虞悦狐狸眼深敛，看向刚才在洗手间说话的那个女人。
女人下颚稍抬，直视虞悦的目光。
其他三位主演也皱了下眉，原本低眸给自家小祖宗发消息的宗淮也抬了下眼，须臾，将小姑娘精致的眉眼和偶然在某人书房看到的照片联系起来时，缓慢地挑了下眉。
“哦？”
陈怀志当即笑了，油腻道：“助理啊，那拍摄的时候会跟着阮静一起在剧组吧？”
包厢内静了静，就连一旁的制片人也意识到什么，面色不虞。
虞悦狐狸眼眯了眯，对上陈怀志的眼神时，她眸低闪过厌恶。须臾，她抿起唇角，乖巧道：“关你屁事。”
女导演：“......”
包厢内众人：“......”
陈怀志也一愣，脸上霎时闪过怒意，“你信不信——”
“陈总。”
宗淮放下手机，温润却没有几分表情。
他若有所思道：“志飞的合同，好像还没签吧？”
言外之意，他没资格对剧组的人指手画脚。
《妆华》背靠宗华影业，还有个隐形投资人，并不缺少资方。
陈怀志上赶着来给钱，也不过是想要上来分上一杯羹。
宗华影业只要电影拍好，有人来送钱本也不欲拒绝，但现在......
宗淮说得清淡。
包厢内气氛稍变。
宗淮只说这一句，须臾，低眸点进手机，给某人发了个消息。
宗淮：【你家小姑娘，姓虞？】
宗淮：【真巧。】
发完，宗淮正要退出，继续哄自家小祖宗。
手机忽地震动。
陆储秒回。
瞥见消息时，宗淮讶异地笑笑。
宗淮：【《妆华》的投资，你们陆创科技再追加三个点，给我一个平台的广告位。】
对方再次秒回。
看清消息，宗淮沉默几秒，再次抬眼看了眼拖着下颚一脸无聊的小姑娘。
真是，相见恨晚。
宗淮先给自家小祖宗发了个消息安抚，这才将地址给陆储发了过去。这回对方倒没再回复。
宗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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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奚回来时，也察觉到了包厢氛围的奇怪。
她低声问了虞悦。
虞悦摇头，一脸无辜，眼睫微眨，“不知道。”
女导演突然咳出声，忍不住看了眼狐狸眼弯弯乖巧到不行的小姑娘，哽住。
虞悦十分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制片人倒是十分活络地活跃气氛，时不时问起几位主演的近况。
虞悦全程低眸认真吃东西。
她是真的饿。
赶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中午仅吃了点飞机餐，实在难以入口。
想到这，她抿了口水，继续挑着牛肉羹里的葱花。
饭局上的本质不在于吃东西。
没一会儿，几个人都陆陆续续放下了餐具，端起酒杯。
喝了一杯后，陈怀志也被包厢内想要缓和气氛的几个人敬了好几杯酒，结果，陈怀志见人敬酒，顿时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他坐直了些，喝酒上脸，油腻的脸颊泛红，含糊且贪婪地看了眼低眸认真吃东西的小姑娘。
须臾，陈怀志打了个酒嗝。
他乐呵呵地同宗淮敬酒，宗淮不冷不热地看他眼，没动。
陈怀志面上挂不住，还是堆着笑说了两句。忽地，他暗中瞥了眼宗淮事不关己的模样，试探地再次看向虞悦，“诶，小助理。”
虞悦头都没抬。
季奚也诧异，她和陈怀志没打过交道，一时也不明所以，神色淡了淡，微不可察地挡在虞悦身前。
下一秒，陈怀志嘿嘿笑两声，以教导语气语重心长道：“小姑娘要懂规矩，这种场合，得学会倒酒。”
虞悦喝羹汤的动作稍顿，狐狸眼眯了眯，“你说我？”
“这里就你最小。”
一句话，蔺欢脸色变了变，虞悦也想到蔺欢之前的话，神色稍冷。
话音刚落，季奚忽地将餐具放下，她正要出声，手腕被虞悦压住。
虞悦站起来，拎起一旁的精致酒壶在手中掂了掂。
她若有所思，再次确认，“你让我，给你倒酒？”
包厢内彻底静了。
几人看向站起来的虞悦，只见虞悦一脸乖巧地拎起酒杯，不明所以。
陈怀志冷嗤一声，“对，是你。”
“行。”
虞悦点了点头，对上季奚的目光时让她放心。
须臾，她正要抬脚从位置上出去。
倏地，包厢门被推开。
同时，一道身形好看的男人出现在包厢内，男人优越的鼻骨上方架着银色细框镜，银丝镜后凤眼漂亮凌厉。
虞悦侧目看过去，脚步一顿。
男人瞥了眼她，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玉质酒壶时，凤眼眯了眯，语调冷淡。
“给谁倒酒？”
“......”
虞悦狐狸眼轻颤，启了启唇。
陆储目光精准落在陈怀志身上，凤眸沉沉的，嗓音更淡。
“我家小姑娘，需要给谁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