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休整了一周后,《推开家门是你》综艺在无数关注和议论中,终于重新启动了录制。
直播信号刚一接通,早已守候多时的网友们立刻涌了进来,都想看看江砚舟的情况。
然而,最先闯入大家耳朵的,不是问候也不是寒暄,而是一阵有气无力的、持续不断的——
“咕噜噜……咕噜噜噜……”
弹幕瞬间飘过一片问号。
【???什么鬼动静?】
【我耳机坏了?怎么有开水壶开了的动静?】
【不对,这好像是……人发出的声音?】
就在网友们满屏问号时,镜头终于聚焦。
只见江砚舟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整个人呈“大”字瘫在床上,没受伤的那只手正百无聊赖地抓着枕头边的毛绒玩具扔来扔去。
他脑袋歪在枕头上,眼神放空,嘴里还同步循环着碎碎念:“好无聊啊——好无聊好无聊——”
网友们:“……”
很好,这么生龙活虎,那他们就放心了。
弹幕里的担忧瞬间变成调侃,镜头悄悄一转,给到了病房另一侧的江知雾。
她坐在靠窗的小桌前,面前摆着一个透明玻璃瓶,手里正拿着几支新鲜的雏菊和小苍兰修剪枝叶。
原本单调的白色病房,因为这瓶渐渐成型的插花,多了几分雅致的诗意。
“姐,再躺下去,我整个人都要长蘑菇了。”江砚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没精神的抱怨,“该不会接下来的综艺,我都要在这张床上跟大家大眼瞪小眼吧。”
江知雾没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别急,我问过医生,今天就能办出院手续了。”
江砚舟一下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真的吗??”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三下节奏均匀,带着几分礼貌的分寸感。
江知雾放下手中的花枝,笑着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季宁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语气轻快地打招呼:“早上好。”
江砚舟皱着眉,语气不善:“你怎么又来了?这病房是你家开的?”
江知雾放下手中的花,语气自然地说:“是我叫宁深过来的。”她看向瞬间垮下脸的弟弟,解释道,“这几天宁深帮了我们不少忙,我想着中午请他吃顿便饭,表达一下感谢。”
季宁深仿佛没看到江砚舟的黑脸,笑着走进来,将水果放在桌上:“一点心意。恭喜出院,看来恢复得不错。”
江砚舟哼了一声,把脸扭向另一边,用后脑勺表达着“小爷我不待见你”的强烈情绪。
江知雾对弟弟的幼稚行为习以为常,对季宁深抱歉地笑了笑:“别理他,这段时间麻烦你太多回了,一顿饭实在不足以表达谢意。”
“知雾姐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季宁深目光扫过她插好的小苍兰,微笑道,“花很漂亮。”
“谢谢。”江知雾浅浅一笑。
看到姐姐跟季宁深对话,江砚舟也不满床打滚了,也不喊无聊了,双目炯炯有神,警惕地盯着他们俩。
直播间的弹幕全是调侃:
【您已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谁懂啊,我要被他这个警惕的小眼神给逗笑了。】
【姐弟俩差距也太大了,我江姐姐优雅安静,江砚舟却像返祖的猴。】
就在这时,江知雾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负责帮忙办理出院手续的保镖打来的,按下接听键后,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声音:“江小姐,出院手续这边有些材料需要家属签字确认,您方便下来一趟吗?”
江知雾应了声“好,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后,她看向病房里的两人:“手续那边有点事要我去处理,我先下楼一趟,你们俩在这等我会儿。”
“姐,我跟你一起去!”江砚舟挣扎着想起床。
“你乖乖待着,刚恢复好别来回跑。”江知雾毫不留情地把他镇压了,又转头对季宁深温和地补充了一句,“麻烦你帮我照看他一下。”
季宁深点头应下:“放心吧。”
江知雾很快出了病房,原本还算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江砚舟和季宁深两人。
江砚舟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病号服的衣角,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季宁深。
季宁深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尴尬的气氛,神态自若地走到窗边,欣赏江知雾插好的那瓶花,甚至还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认真地拍了一张照片。
江砚舟:“……”
更不爽了!这人怎么这么自在?当自己家吗?
他憋着一股气,正想找点茬,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负责江砚舟的主治医生和一位护士,来进行出院前的最后一次查房和叮嘱。
医生仔细检查了江砚舟伤口愈合的情况,又翻看了一下病历,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交代注意事项:“出院后伤口暂时还不能碰水,定期回来换药。饮食要清淡,忌辛辣刺激,海鲜和发物最近也不要吃。手臂不要提重物,避免二次拉伤。还有……”
医生说了一长串,语速不慢,条款还多。
江砚舟一开始还“嗯嗯啊啊”地听着,听到后面就开始有点走神,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出去后要先喝哪家的奶茶、吃哪家的火锅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反倒是季宁深听得极为认真,不仅时不时点头,还在医生停顿的时候,轻声补充确认:“医生,伤口换药是用您上次开的那款药膏对吗?复查需要提前预约吗?”
医生满意地点点头:“对,就是那款药膏,复查不用预约,直接过来就行。”
在医生叮嘱完离开时,季宁深还主动起身送他们到门口,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医生”。
这一幕落在江砚舟眼里,他心里的不爽更甚,等季宁深走回来,他立刻没好气地开口:“喂,季宁深,你差不多得了。你跟我也就差不多大,别一副我家长的做派行不行?医生说的话我都记住了,用不着你操心。”
季宁深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反问:“哦?那你重复一遍医生刚才说的注意事项。”
江砚舟瞬间卡壳,刚才医生说的时候他光顾着走神了,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就……就注意休息,不能剧烈运动啊。”
“还有呢?”季宁深追问。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强撑:“我、我干嘛要告诉你?反正我自己知道就行!”
看到他这副模样,季宁深也没再为难他,而是清晰地将医生刚才说的注意事项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从伤口换药的细节到复查的时间,甚至连饮食上不能吃的几类食物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砚舟:“……”
他彻底哑火了,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恰好这时,江知雾办完手续回来了。
她推开病房门,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弟弟瘫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鼓着腮帮子,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挫败的郁闷气息,活像阴暗受潮的小蘑菇。
而季宁深则气定神闲地站在窗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知雾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这是?我才下去一会儿。”
江砚舟眼神躲闪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季宁深。
他总不能当着姐姐的面承认,自己刚才走神没记住医嘱,还被季宁深狠狠碾压了智商吧?那也太丢人了!
他眼神闪烁地胡扯道:“没事,我就是……就是突然觉得这病房住久了,有点感情了,一想到要走,心里有点舍不得。”
话音刚落,上帝视角的观众们又是一片哈哈哈:
【???舍不得病房?江砚舟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整个屋子就属老弟你的嘴最硬。】
江知雾显然也没信这鬼话,她没好气地走到床边,屈起手指,精准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少来,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又闹什么幺蛾子了。赶紧起来换衣服,准备去吃饭。”
“嗷!”江砚舟捂着额头,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地爬起来找衣服。
……
餐厅是江知雾提前订好的一家私密性不错的粤菜馆,环境清雅。
落座时,江砚舟眼睛一扫那卡座布局,生怕姐姐坐到季宁深的旁边。
于是,他先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先一屁股坐下,还故作自然地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空位:“姐,你坐这儿!”
江知雾没多想,笑着坐了过去。
季宁深则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拉开江知雾对面的椅子,作势要入座。
江砚舟一看这还得了?姐姐坐在这人正对面,岂不是一抬头就能眉来眼去?!
他瞬间坐不住了,又拉了拉江知雾的袖子:“姐,我突然觉得窗边有点风,你跟我换个位置呗?你坐里面,我坐窗边挡风。”
江知雾愣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意站起来:“行,换就换。”
可等两人换完位置,江砚舟看着眼前的场景,又不太自在了——
现在变成季宁深坐在他对面,抬头夹个菜都能看到对方那张斯文败类式的脸,怎么坐怎么别扭。
他咬了咬下唇,心里又冒出新念头:要不他坐到季宁深旁边去?这样既不用跟季宁深两两相望,还能把更多空间留给江知雾。
他立马又想作妖,屁股刚抬起一半时,江知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菜单“啪”地一声轻放在他面前。
“江砚舟,你今天跟座位较上劲了是吧?要么现在乖乖坐好,要么回去喝白粥。”
江砚舟彻底老实了。
他瘪着嘴,委委屈屈地固定在季宁深对面的座位上,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瞟一眼姐姐。
弹幕已经笑疯了:
【他真的好努力地在隔开季宁深和姐姐,怜爱他一秒。】
【我就说他干嘛跟屁股长钉子似的不安分。】
【哈哈哈哈哈季宁深全程静静地看着他作妖,笑死我了!】
与此同时,童话小屋。
为了迎接江家姐弟的归来,李柏、李乐乐、宿姚和季念念正帮忙打扫他们俩的房间。
李柏兄妹俩负责擦落灰的桌面,宿姚则拿着吸尘器高效地清理着角落的灰尘,季念念忙着把院落里新鲜的野花插到了玻璃摆件中。
画面温馨又充满活力,直播间的观众也在为他们的友情感动。
江汀从门外经过,看到里面的热闹景象,脚步顿了一下。
他似乎是犹豫了片刻,然后挽起袖子,很自然地走了进去:“需要帮忙吗?”
“你来得正好!”李乐乐一点也不客气,“帮忙把那个柜子顶上擦一下吧,我哥那个矮冬瓜够不着。”
“喂,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李柏不满地抗议。
江汀笑了笑,长臂一伸,轻松地接过抹布:“好。”
他的加入让打扫效率更高了,大家忙碌但有序地劳动着,气氛融洽。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走廊拐角的黄芷禾看在眼里。
她最近消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原本还算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黄芷禾自问为了江汀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体贴入微,可对方却从来视而不见。
一种酸涩和委屈几乎要冲破胸腔,她有些难以接受这种落差。
黄芷禾的粉丝立刻心疼坏了:
【芷禾最近状态好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江汀也太冷血了,为什么都不过来关心一下姐姐。】
【粉丝又开始了是吧,她状态差不是自己作出来的?怪得了谁?】
【没想到黄芷禾还有脑残粉为她说话呢。】
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暨明旭也晃悠了过来。
他一点也不想打扫卫生,但游手好闲又有些显眼,干脆随口跟黄芷禾打个招呼。
“芷禾,刚起吗?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黄芷禾回过神,看到是暨明旭,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最近没休息好。”
暨明旭“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现在可并不想跟黄芷禾有过多牵扯。这段时间黄芷禾身上的负面消息就没断过,他可不想被贴上“跟黄芷禾关系好”的标签,影响自己的路人缘。
暨明旭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房间里的宿姚。
宿姚刚好转身拿清洁剂,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宿姚却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连个点头的动作都没有。
暨明旭心里顿时泛起一阵不爽。他跟宿姚虽然是队友,但私下里关系一直一般,之前还能维持表面的和睦,可这段时间,宿姚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
“果然是塑料队友,”暨明旭在心里暗暗吐槽,“平时看着挺和气,真有事的时候,压根靠不住。”
他越想越觉得没意思,跟黄芷禾又没什么话好说,干脆摆了摆手:“那我先去院子里转一圈,你既然没休息好,还是去睡个回笼觉吧。”
说完,他不等黄芷禾回应,就转身朝着庭院走去,留下黄芷禾一个人站在原地。
黄芷禾当然能听出暨明旭语气里的疏离,心里更不是滋味。
下午的时候,江知雾和江砚舟终于回到了童话小屋。
车门打开,江砚
舟先跳了下来,手臂上还打着显眼的石膏,但精神头十足,像只出笼的鸟儿。江知雾随后下车,季宁深则自然地绕到后备箱,帮她拿出那个轻便的行李袋。
“江姐姐!你们回来啦!”季念念第一个冲出来,小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李柏、宿姚和季念念也紧跟着迎了出来,脸上都带着真挚的欢迎。就连江汀,也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对着江知雾微微颔首示意。
众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着,气氛热烈又欢快。
唯有暨明旭,双手插兜靠在门廊的柱子上,只是远远瞥了一眼江砚舟的手,嘴角撇了撇,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
不过江砚舟压根也没分给他半点注意力。
黄芷禾慢吞吞地从屋里走出来,她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钉在忙前忙后的季宁深身上。
她最近跟了华耀传媒的老总刘世昌,隐隐约约从对方口中知道季宁深的身份绝对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这样一个背景深不可测、连刘世昌都敬畏有加的人,为什么会对江知雾这样殷勤备至?
“砚舟,你这手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没说还要养多久吧?”李柏的声音打断了黄芷禾的思绪。
他凑到江砚舟身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对方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关切。
江知雾笑着代为回答:“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快,只要别提重物、按时换药,再过半个月差不多就能正常活动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李柏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被人先一步插话了。
黄芷禾扯出一个假笑,声音不高不低:“幸好是没什么大事了。不过医院离这里也不算远,怎么还得劳烦季老师亲自去接呢?”
“黄小姐似乎对我的时间安排很感兴趣?”季宁深淡淡地说,“他们是我的朋友,接朋友出院也称得上‘劳烦’吗?”
江砚舟难得跟他统一战线:“算了算了,可能黄老师没有朋友,所以不懂朋友之间的羁绊。”
江知雾差点被逗笑。
弹幕也好不到哪里去,齐刷刷飞过一排“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黄芷禾这波属于自取其辱了!】
【她真的好酸啊,隔着屏幕都闻到醋味了。】
【没有朋友所以不懂羁绊……江砚舟你是懂怎么扎心的哈哈哈!】
江砚舟怼完白莲神清气爽,拉着姐姐一起上去放行李。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推开房门的一瞬间,都微微愣了一下。
只见房间里窗明几净,地板光洁,原本因为一周没人住而可能积下的薄灰消失无踪,桌面物品被归置得整整齐齐,连窗帘都被拉开,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的洗涤剂香味。
江知雾忍不住道:“这也太干净了吧。”
她话音刚落,李乐乐就笑嘻嘻地邀功:“怎么样江姐姐?我们可是打扫了一上午呢!”
江知雾眼底带着笑意:“辛苦你们了,还特意帮我们打扫。”
江砚舟推开自己的房门,发现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桌面上,还堆着一沓厚厚的信封,粉的、蓝的、印着小太阳图案的,花花绿绿摆了半张桌子。
“这些是……”他有些疑惑地拿起最上面那封信。
“都是你的粉丝寄到节目组,拜托我们转交的呀!”李乐乐声音雀跃,“听说你受伤了,大家都很担心你,这些都是给你的慰问和祝福!”
江砚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有些笨拙地解开丝带,拿起最上面一封印着小猫爪印的信封。
他抽出信纸,展开。
开头的“砚舟哥哥”四个字写得工工整整,后面跟着一大段话,字迹能看出书写人的年纪不大,语气稚嫩却真诚,叮嘱他要好好吃饭、按时吃药,快点好起来,还说会永远支持他。
他又拿起另一封,这封的字迹更娟秀些,内容除了关心,还画了一个简笔的、打着石膏却依旧笑出一口白牙的小人,旁边写着“加油!”。
江砚舟一封一封地读下去,嘴角不受控制地越翘越高,几乎要咧到耳根。
偏偏他还要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凡尔赛的语气抱怨:“唉,真是的!不就一点小伤,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干嘛呀?也不嫌麻烦。”
最了解自己弟弟的江知雾忍不住戳穿他:“既然觉得兴师动众,怎么把每封信都看得这么认真?你明明就是很喜欢大家的心意吧。”
“姐!”江砚舟的耳朵瞬间红了,跳着脚小声道,“你怎么还拆我台啊!”
他干咳一声,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硬壳书,小心翼翼地把拆好的信纸一张一张铺平,按顺序夹进书页里,连边角都仔细捋了好几遍。
舟粉们早习惯了他口嫌体正直的样子,纷纷嘲笑:
【真是天塌下来有你的嘴顶着!江姐姐请多多拆台!(双手合十)】
【小江同学你嘴角都快飞上天了就别装啦!明明开心得要命好吗。】
【心软软,他真的好爱他的粉丝,这种双向奔赴太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