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黄芷禾的公关团队在汹涌的舆论面前彻底败下阵来。无论他们如何删帖控评、发布澄清声明,都挡不住网友们扒出的一条条实锤证据。
那些被侵占的嫁妆、被鸠占鹊巢的房间……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她精心营造的“低调白富美”人设。
“黄小姐,那家刚签的服装代言刚发来了解约函,说品牌形象受损,要求我们支付违约金。”助理拿着手机焦头烂额地说。
黄芷禾猛地抬头,脸色惨白:“解约?他们明明说好了要续约三年的!”
“不止这个,”助理硬着头皮继续汇报,“轻奢珠宝品牌和护肤品牌也发来了终止合作的通知,连之前谈好的电视剧女二号,制片方刚才也打电话说要重新评估人选……”
一个个坏消息砸过来,黄芷禾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引以为傲的资源在短短几天内土崩瓦解,社交平台上的粉丝量断崖式下跌。
晚上,黄芷禾哭着跑回家,扑在沙发上抽噎不止。
黄淑兰连忙递上纸巾,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咱们再想办法。”
江明启从书房出来,看到女儿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安慰,反而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哭什么哭!现在知道哭了?谁让你要在社交平台瞎炫耀那些包包首饰!现在好了吧?”
黄芷禾被骂得一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我只是想分享生活,谁知道会被人扒出来……”
“分享生活?”江明启冷笑一声,指着她的鼻子怒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就是急功近利想立人设!一点脑子都没有,蠢货!”
他心里哪有半分对女儿的怜惜,满脑子都是项目违约的损失和股价下跌的数字。
黄芷禾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能用来联姻、能装点门面的工具,现在工具惹了麻烦,自然要被迁怒。
黄芷禾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本以为父亲至少会安慰她几句,至少会为她的遭遇感到痛心。可她万万没想到,父亲第一反应,竟然是指责她不该晒包?竟是怪她愚蠢?!
一旁的黄淑兰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拍着江明启的后背:“好了好了,明启,消消气,孩子也够难受的了。”她转向黄芷禾,语气带着责怪和惋惜,“芷禾啊,妈妈也要说你,晒包的事,你确实做得欠考虑。那些东西的由来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怎么能那么高调地摆出来给人看呢?授人以柄啊,实在是太天真了。”
“妈!”黄芷禾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黄淑兰。
她本以为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连母亲都觉得是她的错。
黄淑兰对上女儿控诉的眼神,心里也是一慌,意识到自己话重了点。但她很快稳住,赶紧打圆场:“明启,事已至此,骂孩子也没用了。她那些代言……解约就解约吧,现在当务之急,是看看有没有挽回的办法。”
江明启毕竟还得指望着靠黄芷禾的工作来洗钱,所以他就算再不满,也只能深吸几口气稳住。
“算了算了,天无绝人之路,还好我当年留了一手。”
*
市中心的云端会所内,江知雾刚结束一场长达两小时的合作洽谈。
包间门被服务生轻轻推开,几位高管提着设计手稿文件夹,护送着她走出来。江知雾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谈妥合作的轻松,米色西装套裙衬得她气质干练,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
一行人正要朝电梯口走去,江知雾视线不经意扫过隔壁同样刚打开门的包间。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对方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
他侧对着她,微微垂着眼,正低声向身后似乎是他助理模样的人交代着什么,侧脸在走廊偏冷的顶灯下显得有些冷然。
是季宁深。
他似乎有所察觉,脚步顿住,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江知雾清晰地看到,季宁深眼中原本那种公事公办的清冷如同春日坚冰乍然消融。眉宇间的距离感消散无踪,唇角几乎是瞬间就漾开了一个真诚的、温煦的弧度。
“知雾姐姐?”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几步就走了过来,“这么巧。”
这声称呼自然又亲昵,让旁边的小助理愣了一下。
江知雾也礼貌地颔首回应:“宁深。”她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一行人,“你也在这里谈事?”
“不算谈事,”季宁深侧身让身后的人先行离开,自己则留在原地,语气轻松了许多,“上午在附近拍广告,品牌方留着吃午饭,刚结束。”他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文件夹上,“你是来谈合作的?”
“嗯,刚敲定一个项目。”江知雾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巧能遇到。”
“确实挺巧的。”季宁深看着她,“一起下楼?”
“好。”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步伐不疾不徐。
光滑如镜的电梯门映出两人的身影,季宁深很绅士地伸手挡着电梯门让她先进。
电梯下行。短暂的安静中,透过观光电梯的玻璃幕墙,江知雾的目光被对面商场入口处一家灯火通明、色彩斑斓的礼品店吸引。
更确切地说,是被礼品店门口摆放的一排闪烁着炫目光芒的娃娃机吸引了视线。
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在机器前大呼小叫,其中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踮着脚,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摇杆,小脸绷得紧紧的。
记忆突然翻涌而上。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带着江砚舟逛街时,年幼的小砚舟攥着攒了很久的硬币,非要抓那个最大的奥特曼娃娃。
可硬币投了一把又一把,娃娃每次都在出口边缘掉回去,最后江砚舟抱着她的腰,红着眼睛呜呜哭,眼泪把她的衣角都浸湿了。后来还是江知雾找到老板商量,才用钱买下了那个娃娃,哄了弟弟好几天。
想到这里,江知雾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季宁深顺着她的目光
望去,正好看到娃娃机里憨态可掬的玩偶和孩子们雀跃的表情。
他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怀念,心里微动,轻声问道:“想去抓娃娃吗?”
江知雾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可以吗?”
“当然。”季宁深笑意更深,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正好我也很久没玩过了,试试手气?”
江知雾点了点头,也笑:“好啊。”
两人穿过商场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朝着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礼品店走去。刚到娃娃机旁,几个围着机器的孩子就被这对气质出众的哥哥姐姐吸引了目光。
季宁深没在意周围的目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机器上的付款码,清脆的硬币滚落声响起。
“先热热身。”他对江知雾笑了笑,站在一台装满粉白色卡通兔子的机器前,投入两枚硬币。修长的手指握住摇杆,眼神专注地调整角度,手臂沉稳有力。
“咔嚓”,金属爪落下,精准地卡住了一只兔子玩偶的耳朵下方。“咔哒”,爪子升起时轻微晃动,但玩偶被牢牢夹紧,稳稳当当地掉进了出口通道。第一次尝试,一击即中!
“哇——”旁边的小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眼睛瞪得溜圆。
季宁深笑着把兔子玩偶捡起来,刚转身想递给江知雾,余光瞥见隔壁机器里的蜘蛛侠玩偶,又顺手投了币。
这次他动作更快,几乎没怎么调整,第二只玩偶就应声落网。
“哥哥你好厉害!”穿背带裤的小男孩眼睛瞪得溜圆,刚才他抓了十几次都没成功的玩偶,这人两下就搞定了,简直像开了挂。
季宁深把蜘蛛侠递给那个小男孩,换来对方一句响亮的“谢谢哥哥!”。他转头看向江知雾,眼底带着笑意:“该你了,想抓哪个?”
江知雾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玩偶,最终指向了一台摆满猫咪玩偶的机器:“那个橘猫看起来很可爱。”
她学着季宁深的样子俯身,手指有些生疏地握住摇杆。可金属爪在她操控下像是不听使唤,要么偏离目标,要么抓起玩偶没走两步就掉了下去。
试了三次都一无所获,江知雾无奈地抿了抿唇,想起小时候江砚舟对着玻璃里的玩偶流眼泪的样子,忍不住笑自己果然和弟弟一样没天赋。
“别急,”季宁深走到她身边,声音放轻了些,“爪子落的时候要对准玩偶的重心,最好抓中间位置,按下按钮后别晃摇杆。”
季宁深讲解得很细致,视线专注地看着玻璃橱窗内的玩偶,手指也在上方模拟比划着角度。
江知雾也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尝试调整,手指无意识地跟着他的引导在摇杆上微微动作。
就在季宁深下意识地伸手示范时,却好巧不巧地,指尖恰好覆盖在了江知雾正在微调摇杆的手指上。
温热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窜过,季宁深猛地收回手,耳根微微发烫:“抱歉。”
“没事。”江知雾倒没在意,按照他说的方法重新调整姿势。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玩偶的中间位置,稳稳按下按钮。金属爪精准落下,牢牢抓住了橘猫的身体,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出口移动。
“哇!”期待的小朋友们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爪子在上升过程中微微晃动。江知雾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但在季宁深的鼓励下,那只胖乎乎的玩偶最终还是越过挡板,“咚”的一声,稳稳地掉进了出口槽。
“成功了!”连江知雾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轻呼带着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雀跃。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俯身去拿那只来之不易的橘猫。
橱窗暖黄色调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的光晕勾勒出她弯弯的眉眼。
季宁深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看来我的学员进步神速。”
“你教得好。”江知雾笑着把那只软乎乎的橘猫玩偶抱在怀里,手感意外的不错。
或许是久违的放松让她也起了玩心,两个忙碌的成年人,竟然又在娃娃机前配合默契地抓起来。很快,他们脚边就堆了好几只毛茸茸的战利品:憨态可掬的小熊、呆萌的史迪仔、圆滚滚的龙猫……
几个一直围观的小孩子彻底成了他们的粉丝,眼睛里直冒星星。
“姐姐!”刚才得到蜘蛛侠的小男孩抱着战利品,一脸崇拜地大声说,“姐姐和你男朋友都好厉害哦!抓了这么多!”
“男朋友?”季宁深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江知雾。
江知雾正要开口解释,一个清越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少年音突然插了进来:“我姐还没有男朋友哦。”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江砚舟正抱臂斜倚在不远处的玻璃门框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他绷着一张俊朗的脸,眼神像探照灯似的在季宁深身上扫过,最后又带着点明显的不爽落回江知雾身上。
“砚舟?”江知雾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江砚舟撇了撇嘴,下巴朝窗外扬了扬:“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江知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原本明亮的天光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商场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玻璃传来,原来外面早已下起了雨。
她掏出手机一看,竟已是晚上七点多,难怪天色这么暗。
“光顾着玩,都没注意时间。”江知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怀里的橘猫玩偶递给弟弟,“抓的,给你玩。”
江砚舟臭着脸,把玩偶牢牢抱紧:“走喽,回家。”
“等等!”江知雾扫了眼窗外的雨势,发现小孩子们已经陆陆续续被家长接回家了。她转头问季宁深,“你怎么回去?开车了吗?”
季宁深摇摇头:“助理中午送我来的,我让他先回去了。”
“外面雨下得挺大的。”江知雾想了想,指着商场外的方向,“我们家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先去我们家避避雨?等雨小了再叫车?”
季宁深看着她被灯光染得柔和的侧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很不爽”的江砚舟,眼底的笑意漫开:“会不会太打扰?”
“不打扰的,家里就我和砚舟两个人。”江知雾说。
季宁深说:“那就多谢知雾姐姐了。”
江砚舟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江知雾没察觉弟弟的小动作,笑着招呼两人:“走吧,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
三人刚走到商场门口,季宁深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是小助理发来的消息:“老板,外面下雨了。你还在会所附近吗?我现在开过来接你,两分钟就能到!”
季宁深快速回复道:“先别,你找家附近的奶茶店先坐会儿。”发送完毕,他又点开转账界面,直接转了两千块过去,备注:奶茶钱,随便点。
手机另一头的小助理看着车窗外的瓢泼大雨,挠了挠头。
算了,老板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深意,自己照做就好。
三人走出商场门口,带着潮湿凉意的雨气扑面而来。江家的车已经等在了路边,司机撑着伞小跑下来接。
就在江知雾准备拉后车门时,江砚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姐的肩膀往里送:“姐,你坐前面!视野好!”
然后他自己一侧身,迅速地钻进了宽敞的后座,皮笑肉不笑地对季宁深挑眉。
季宁深倒不在意他幼稚
的挑衅,弯腰坐进后座,刚关上车门,就听见身旁的少年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宁深语气淡然:“碰巧遇到的。”
“碰巧?”江砚舟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竟然还跟我姐一起抓上娃娃了!”
前排的江知雾听到动静,无奈地轻咳一声:“砚舟,不许没礼貌。”
江砚舟立刻闭上嘴,但还是不甘心地瞪了季宁深一眼。
在他心里,季宁深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根本就是层精心伪装的面具。毕竟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这人打小就是个心思深沉到骨子里,惯会不动声色坑人的心机boy!
他得保护好江知雾,免得他姐被甜言蜜语给哄骗了怎么办?
想着想着,车子已经驶入了别墅庭前。
江砚舟率先冲出去开门,故意把季宁深甩在身后。
进了门就径直冲向厨房,一边系围裙一边大声宣布:“今晚我做饭!姐你想吃什么?我最近新学了红烧排骨!”
江知雾随意道:“怎么方便怎么来,我都可以。”
“需要帮忙吗?”季宁深站在岛台旁,语气温和,“我也会做饭。”
江砚舟动作一顿,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你逗我呢?”的怀疑:“你?做饭?”
他上下打量着季宁深那身价值不菲、剪裁完美的西装,再看看他那双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干过家务活的手,嗤笑一声,“季大明星,您这双手金贵着呢,还是别沾油烟了,省得我们赔不起。”
就在这时,江知雾换好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走了出来,正好听到后半句,惊讶地看向季宁深:“宁深,你也会做饭?”
季宁深对她笑了笑,神情自然:“嗯,在国外留学那几年,吃不惯外面的,就自己学着做了点。手艺一般,打打下手没问题。”
“哦?是吗?”江砚舟一听,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立刻上来了,“既然季大厨这么厉害,那正好咱们一起做,效率还能高一点。你想做什么?”
季宁深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从容地挽起西装袖口,走到水槽边洗手:“都可以。看你冰箱里有什么。”
“行啊!”江砚舟拉开双开门的大冰箱,里面塞满了管家定期补充的新鲜食材,琳琅满目,“食材管够,你尽管发挥!”
他倒要看看,这个心机boy是真有两下子,还是只会耍嘴皮子。
季宁深扫了一眼冰箱内部,眼神精准地掠过各种食材,修长的手指迅速点了几样:“雪花牛小排不错,虎虾很新鲜……嗯,再拿几个鸡蛋吧。”
江砚舟看着他挑的都是些需要点技术和火候的硬菜,心里冷笑:装,继续装!
他嘴上也不客气:“哟,等会儿可别把菜给炒糊了。”他一股脑把季宁深点的食材都拿出来堆在岛台上。
季宁深淡淡一笑:“不会。”
厨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又忙碌。
季宁深那边,动作行云流水。处理牛小排,精准地切成均匀的厚片,用黑胡椒、海盐和橄榄油简单腌制;
江砚舟也不甘示弱。排骨焯水、炒糖色、下料炖煮,动作大开大合。
他一边盯着锅里的排骨,一边偷瞄季宁深那边。看到季宁深那堪比米其林大厨的刀工和有条不紊的节奏,心里更是不爽,手上动作更快,恨不得把锅铲抡出火星子。
江知雾原本想进厨房帮忙,或者至少劝劝两人别弄太多。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里面热火朝天、刀光剑影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外面套着格格不入的卡通围裙,一个穿着黑色T恤系着深色围裙,各自占据着厨房的半壁江山,动作间都带着一股莫名的较劲意味。
油烟机轰鸣,锅铲碰撞,香气开始弥漫。
“呃……你们……”江知雾张了张嘴。
“姐你坐着等吃就行!”江砚舟头也不回地喊。
“知雾姐姐,很快就好。”季宁深也温声回应,手上煎牛排的动作丝毫没停,油花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江知雾看着岛台上迅速堆积起来的、远超三人份的食材半成品,眼皮跳了跳。
她默默地退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厨房里两个忙碌的背影,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厨房里传出的香味越来越复杂浓郁,而餐桌上也开始“遭殃”。
先是一盘色泽油亮、香气四溢的秘制红烧排骨被江砚舟“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紧接着,季宁深端出了摆盘精致的香煎雪花牛小排,旁边点缀着烤芦笋和松茸片。
然后是一盘蒜香黄油虎虾,虾肉Q弹饱满。
江砚舟不服输,又炒了个大火快炒的辣子鸡丁,红彤彤一片。
季宁深则从容地端出了一碗嫩滑的虾仁蒸蛋羹,上面还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
江砚舟瞥见,立刻又开火,做了份红油翻滚的水煮牛肉。
季宁深微微一笑,变魔术般端出一小碟清爽的芦笋豆苗。
江知雾看着眼前这张足以容纳八人的大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从硬菜到小炒,从海鲜到山珍,从热菜到凉菜……几乎涵盖了各大菜系的精华。
江知雾:“……”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幽幽地叹道:“你们俩……以为是在喂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