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和好
两三个月前,那就是跨年前后,她已经跟陆妄山住一起了。
很好。
吵架时他说他还没沦落到找炮友都不一对一的地步,结果背地里还跟别的女人相亲。
他凭什么对她发火?他做得比自己过分多了!
云檀没忍住冷笑一声,脸色已经沉下来,显得凌厉而薄情。
陆时樾知道自己搞砸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陆时樾磕磕巴巴解释,“我哥没想见的,是我爷爷安排的没办法,除了那顿饭他们就没别的联系了,真的,我哥不是那种人,你要相信他。”
“我信不信他已经不重要了,我刚才就说了,我跟你哥已经结束了。”
云檀直接送客,“你也先走吧,我要再休息会儿。”
-
陆时樾打电话过来时陆妄山正在开会。
年初大会,他直接挂断了,没想到陆时樾又紧接着打来第二通。
陆妄山蹙眉,还是没接,转而给他发信息:「在开会,什么事?」
陆时樾不敢文字回复,怕挨训,电话还有求情的余地。
陆妄山会议结束后又处理了会儿工作才回想起这茬,于是给陆时樾回拨过去:“上午有事?”
“嗯……”陆时樾支支吾吾,“我今天在西北碰到云檀了……”
陆妄山签字的动作停了,抬头。
“阮昭也在,她是云檀他们公司广告拍摄的导演。我跟云檀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提到了,嗯,就是,你和阮昭之前相亲的事……”
陆妄山一愣,登时蹙眉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我打你电话你没接嘛。”陆时樾有些委屈又有些心虚,“我觉得这种事还是电话跟你讲比较好。”
“她什么反应?”
“好像有点生气,但是看着还挺平静的。”陆时樾说,“主要是,云檀还说,你们吵架了,可能就这么结束了。”
陆妄山直接订了去西北的机票。
秘书不明所以来拦,说今晚有需要出席的酒会,明天还有一次重要会面。
“酒会找人代我出席,明天的会面我会自己联系江董解释情况。”陆妄山迅速交代完便走进电梯。
他和阮昭是再简单不过的关系。
可因为一次图方便的隐瞒反倒让关系说不清楚。
陆妄山没想和云檀就此结束,他只是觉得他们都需要静一静,等云檀回北京再好好聊聊也不迟。
当然,他得承认,他用了点卑劣的手段,想欲擒故纵。
陆妄山当然明白云檀不是那种一边和他亲密一边又喜欢别的男人的人,而这些天她的改变也无法作假。
她在渐渐依赖他,只是她自己不愿承认。
陆妄山想用这些独处的日子,让云檀更明晰地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
今天拍摄到很晚,将星空场景也都拍了。
陆时樾最近高强度训练,抽出一晚的空闲已经不容易,傍晚时便又飞回北京。
晚上九点,云檀回到房间。
今天吹了一整天的风,卸妆后先敷上一片面膜。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工作结束,又不可避免想起白天时陆时樾说的话——陆妄山和阮昭相亲过。
她相信陆时樾说的那些,相亲只是家里的安排,在此之后他们就没有多余的联系。
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陆妄山甚至从没跟她提过,
明明是他自己要做道德标兵,决不接受一对多的炮友关系!
云檀撕下面膜,愤愤丢在水池里。
与此同时门铃按响,竟然是对门的阮昭。
她似乎刚洗完澡,穿着件睡袍,V领露出大片胸口皮肤,点点红樱就这么袒露出来,来自陆时樾的功勋章。
云檀视线很难不落到那处。
但很快就收回,问道:“阮导,有事吗?”
云檀刚敷完面膜没来得及洗脸,皮肤水润润的,光泽都要溢出来,
“来跟你借片面膜。”阮昭说,“我来的时候落了个小行李,我的面膜还没送到呢,等到了还你。”
“还什么,一片面膜而已。”云檀取出给她。
“对了,刚才我和阿樾打电话,听他说他不小心说了我跟陆妄山相亲过的事儿。”阮昭忽然开口。
云檀一顿。
“我爷爷和陆妄山爷爷认识,是在两位老人家坚持下我们才见的面,说实话,我第一眼见陆妄山印象就很不好,没见过有人相亲把弟弟带在身边的。”
“啊……”
云檀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还带陆时樾了啊。”
“是啊,你也觉得特没品吧?”
阮昭笑起来,“总之,我跟他从来没单独相处过。虽然我不认可有对象后就要拒绝和所有异性正常交往的观点,但陆妄山好像就是这种理念的践行者,所以我想着来跟你解释一下,毕竟有时女人的话比男人的更容易让人相信。”
“……”
阮昭是个做事很干脆利落的女人。
解释完,便晃着面膜道谢,转身离开。
云檀最后那点疑虑消散。
心想陆时樾真是符合体育生的刻板印象,明明解释是三人吃饭就可以撇清“相亲”的罪名,还偏偏支支吾吾越抹越黑。
只是,陆时樾都将这事告诉阮昭了,肯定也告诉陆妄山了。
云檀打开手机,依旧没有一条信息。
她和陆妄山已经四天没有任何联系了。
她从酒店内酒柜中取下一小支香槟,给自己倒了半杯,而后窝进沙发,仰面躺下。
今天的夜空都是璀璨的星辰,城市中不可能看到那么漂亮的星星。
但这不是云檀第一次看到西北天空成片的星星了,六年前,和陆妄山也一起看过。
当时新闻说那晚会有一场盛大的流星雨,她和陆妄山便在戈壁上搭了帐篷,一起熬夜等流星雨。
整片天际都像洒了碎金,化作一条流光溢彩的锦带。
当流星真的划过,云檀连忙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陆妄山问她许了什么。
当时正是暑假,云檀说:“我希望永远不要开学。”
陆妄山笑她就这点出息。
但其实不是的。
那不是她许的愿。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有很多很多愿望,最希望的是终有一日能逃离那个家庭的束缚。
但当流星划落的瞬间,她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愿望是——我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我喜欢和陆妄山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喜欢。
如果有一天我们终会分开,那我能不能向广袤的宇宙请求,让时间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
云檀喝一口香槟,度数很低,只有十几度,她喝着没什么感觉,唯独心脏好像沉入咕噜噜冒着气泡的酒精中,渐渐被麻痹放空。
她好像有点想陆妄山了。
门铃再次响起时,云檀以为还是阮昭,没想到开门见到的却是此刻盘踞在她心头的男人。
云檀仰头看着他,眼睫轻轻颤动了下。
她觉得自己那颗被酒精侵蚀着的心脏终于回归原位。
陆妄山下车后是一路跑来的,因此胸腔还在微微起伏着,他垂眸沉沉看着云檀,喉结滚动。
“你怎么来了?”云檀装作平静的模样。
“阿樾是不是在你面前混说了?”
云檀又拿起乔来:“还重要吗?不是你说的你还没有沦落到找炮友都不一对一的地步吗?”
“我错了,我混蛋。”
陆妄山说,“让我先进屋,好吗小檀?”
云檀抬手挡门:“不方便,陆总,屋里有人。”
陆妄山不由分说抬手扣住云檀后颈,一把将她拉到眼前而后俯身吻住她。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吻,触碰到云檀柔软湿润的嘴唇之际陆妄山呼吸都颤了下。
不可能就此结束,想都别想。
云檀在他怀里挣扎,可当男人真的不打算松手时完全不起作用,纹丝不动。
陆妄山单手托起她臀抱起,另一只手还扣在她后颈不许她逃离,手肘“砰”一声关上门。
他就这么抱着云檀坐到沙发,余光瞥见茶几上的酒杯,于是吻得更深入。
云檀好不容易才从他禁锢中抽出一只手,抬起就愤恼地往他脸上打,“啪”一声,陆妄山动作没停,重新扣住她手腕,偏头在她打红了的手心亲了亲,轻声问:“我不在就喝酒?”
“你管不着。”
云檀生气了。
凭什么一来就不经允许亲她!
就算他带上陆时樾跟阮昭吃饭,退一步讲,也不是他隐瞒自己的理由!
“你能不能别总是气我?”
陆妄山亲到了,抱到了,那颗不踏实的心终于落下去,反正夜晚还长。
“到底是谁气谁!”
云檀更生气了,“你找炮友不找一对多,不好意思,我也一样,所以再见,陆妄山,你走吧。”
云檀说完就起身要走,又被他拉回去,踉跄着重重坐在他腿上。
她身上是睡袍,腿光溜溜露着,在陆妄山修身的西裤上重重碾过,磨出男人低磁的一道喘。
“上次是我口不择言,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檀,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只是那时我已经一周没见到你,很想你,结果还看到那个人,我实在吃醋得昏头了。”
很想你。
吃醋。
云檀愣了愣。
她忽然想起白天时陆时樾流着眼泪的控诉。
真是兄弟俩啊……
见女人终于乖乖坐在自己腿上不挣扎了,陆妄山双手交叠在她后腰,继续说:“至于我和阮昭,是我爷爷安排的,就吃了一顿饭,跟阿樾一起,算不上相亲,没告诉你一方面说是因为怕你多想,另一方面是我知道这就是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事瞒着你。”
云檀越听越不自在。
陆妄山解释的姿态有些太认真了。
陆妄山低头轻蹭她鼻尖,低声问:“还有生气吗?”
云檀往后仰,别开眼:“谁跟你说我生气了?”
“好。”陆妄山轻笑,“那现在说说你。”
“说我什么?”
陆妄山试图循循善诱:“我和阮昭的事我没提前告诉你,所以你听到时会不开心,那你没告诉我出差的事,我是不是也会不开心?”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们是家里安排的相亲,性质本来就不一样,我只是出差,是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云檀真是伶牙俐齿。
“那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拖到我回国才肯告诉我出差的事?”
“……”
云檀沉默下来,窝在他怀里不说话。
“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就不会生气。”
云檀“哼”一声:“我才不信。”
见她不肯说到底是什么原因,陆妄山也不再坚持,反正他总归是要败给她的。
“所以,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我不瞒你,你也不要瞒我,好吗?”
云檀垂着脑袋点了点:“哦。”
陆妄山在她额头盖下一吻:“那我们和好了,好不好,小檀?”
云檀眨了眨眼,觉得好快。
可再回过头去想那些事,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事。
而后忽然又想起一事:“可是你还冷暴力了,四天,你一条短信都没发我。”
陆妄山轻叹了口气:“我想等你主动来联系我。”
“凭什么!”云檀怒瞪,“明明是你那天把我丢在机场,我还等你主动联系我呢!”
陆妄山停顿了下。
明明小猫此刻张牙舞爪的,他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捕捉到了小猫什么隐瞒的心思。
他轻轻拍着小猫的后背,心甘情愿道歉:“嗯,我的问题。”而后没忍住含上些笑意,“我没想到小檀每天都在等我联系。”
他的笑意让云檀再次不自在。
“……也没有每天都等。”
陆妄山依旧含着笑意纵容地“嗯”一声:“以后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好吗?我说到做到。”
云檀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
难不成最近喝酒喝得少,酒量真退步了?
陆妄山尾指勾住她的尾指,轻轻晃了晃:“和好了?饶我一次。”
她也不答“好”还是“不好”,骄矜地“哼”一声就算回复。
陆妄山复又吻下来,这回小姑娘没再推拒,温顺地搂住他脖子承接时隔多日的激烈的吻。
属于陆妄山的气息铺天盖地下来,带着强势的侵略性席卷她周身,云檀微微抬臋又坐下,触碰到什么时倏地浑身一僵。
“你晚上睡哪里?”她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
陆妄山偏头看那张大床,又仰头吻她,从嘴唇到脖颈,灼热呼吸喷洒,他漫不经心低声:“怎么,你的床还容不下我?”
“不可以。”
云檀捧着他脑袋拉开,阻止他更进一步的侵略,“隔壁就是我同事,万一被听到……”
“那我开间顶楼套房,晚上我们睡那里。”
“不、不好吧。”
云檀这人有时放纵,有时又很坚守心中准则。
就算听不见,出差还和男人一起睡觉,总归显得太荒淫无度。
“还是等回家以后吧……”
“等不了了,宝贝。”
陆妄山嗓音已经哑得厉害,像在砂纸滚过,化作粗砺的质感,让云檀耳朵也痒了那么一下。
“我出差一周,你半月,等回北京你差不多就要来例假。一整个月,我看你是打算谋杀亲夫。”
什么谋杀亲夫……
云檀脑袋昏沉沉的,这人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而且,他怎么还记自己的经期啊。
“不行不行,陆妄山,反正这里就是不行。”
见她抗拒得厉害,陆妄山也不好坚持,只能退而求其次。
云檀被抱着仰面躺到沙发,而后身上的男人直起背,半跪在地上,开始专心品尝。
云檀受不了,一脚踩在他肩膀上想蹬开却中途没力滑落,深陷其中。
声音越来越压不住,陆妄山以手换唇,捞起遥控打开电视,音量开到最大,复又埋头下去。
他喉结滚动着吞咽,鼻梁和眼睫上都沾上水珠,吃得狼狈又贪婪。
实在太多,他不想云檀的东西在沙发留下印迹,便脱下外套垫在她身下。
……
西北忽然下起一场早春的雪。
云檀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忽然飘落的大雪,大脑依旧放空着,因为过于急促的喘息此刻大脑近乎缺氧。
太快了。
明明一小时前她还在生气,一小时后他们就又水乳交融。
云檀有些懊悔自己没定力。
浴室内水声响起。
陆妄山在自己解决。
云檀躺了许久才爬起来,走进浴室。
陆妄山背对她,背肌连带手臂肌肉发达,而后他循声扭头,耻骨腹肌旁拉扯出斜向上的鲜明青筋。
他腹部是很窄的薄肌,由血管青筋显出力量感,胸部肌肉贲张,充血后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云檀喉咙空咽了下。
妈咪的身材是真的辣。
她忽然理解了自己的定力不足。
谁能在光溜溜的陆妄山面前保持定力呢?
没有的。
“……我也想洗一下。”
云檀手腕被他湿漉漉又滚烫的手心攥住,一并拽入。
陆妄山重新调了水温——云檀喜欢更烫一些的温度。而后打在她身上:“可以吗?”
“嗯。”
洗澡也是陆妄山给她洗的,而后擦干,重新套上浴袍。
陆妄山拍拍她臋:“好了,出去吧。”
云檀视线始终落在那处,就这样肉眼看实在太夸张,她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陆妄山湿润的指尖抬起她下巴,云檀视线也跟着上移,看到陆妄山挑眉道:“盯什么呢?”
“你还没好吗?”
“没那么快。”
云檀伸手,食指碰了碰尖端。
陆妄山小腹近乎是抽搐了下,眉眼跟着一跳。
云檀穿着睡袍就被重新拉入水幕中,陆妄山覆上她手背,不由分说地用力包裹住。
陆妄山是很好的老师,耐心负责,循循善诱,他也不吝夸奖。
“学得好快,宝贝。”
水汽氤氲,云檀脸颊滚烫,过于煽情的氛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仗着此刻被“拿捏”的是陆妄山,她终于不至于句不成句、调不成调,还跟他聊起天来。
“陆时樾已经回去了吗?”
陆妄山蹙眉,不喜欢云檀在这时候提别的男人,即便这个男人是自己弟弟。
“嗯。”
“这么快啊。”
“你们拍摄导演是阮昭?他来找阮昭的。”陆妄山嫌她分心,更用力地包裹住她手背,闷哼了声,“不知道他们怎么勾搭上的。”
云檀惊诧抬眼:“你知道啊?!”
陆妄山挑眉:“你也知道?”
“……我正好看到他从阮导房间出来,他还不让我告诉你。”
陆妄山哑着嗓笑了声:“这种事他还瞒不了我。”
云檀还想说什么,被陆妄山再次封住嘴唇:“这种时候,能不能专心一些,小檀?”
-
翌日。
因为昨晚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雪,阮昭临时改变拍摄脚本,改为雪景背景。
没有人知道陆妄山就在她的房间,窝在三十平的小房间于他而言实在有些委屈。
既然都来了,陆妄山也不准备睡一晚就走。
索性就在屋内处理工作,先给江董打电话为自己爽约道歉,陆妄山很坦诚,爽约理由就是惹喜欢的姑娘生气了,连夜赶去外地道歉。
江董跟陆承钧是好友,私下见面陆妄山还要叫声“江叔”,一听这种理由当然大笑着表示理解。
“这么说来,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喝到你的喜酒了?”
陆妄山说:“还在继续努力中。”
“真的?哪家千金还需要你‘继续努力’?”
“八字还没一撇呢,如果真成了我第一个给江叔您送请柬。”
江董连声“好好好”,又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
处理完工作,陆妄山顺手把云檀这两天没来得及洗的衣服都洗了——酒店里倒是有洗衣房,陆妄山对云檀没一点洁癖,但在生活上还是有些小洁癖,嫌公用的洗衣机太脏,不如自己手洗。
他到底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距离读书住校期间手洗已经过去多年,不过好在这也不是多考验技术的活儿。
洗完衣服,陆妄山去酒店健身室运动。
没想到今天拍摄就在酒店附近,从健身室落地窗看出去正好能看见。
还不如看不见。
陆妄山淡嘲地扯了下唇角。
正好看见云檀跟丁冕交接工作。
从他那个视角看下去,倒像是头碰着头,肩并着肩。
……
云檀纯属冤枉。
自从她和丁冕说开后,她就开始有意避嫌。
从前她还会跟着他们一起调侃叫“司草”,偶尔也跟丁冕开玩笑,现在这些都没了,规规矩矩的“丁部”,有事说事。
虽然她把度拿捏得当,旁人并不会察觉变化,但丁冕却还是明显感觉到。
交接完,云檀便打开电脑拟邮件发回公司。
丁冕就坐在她旁边,犹豫要不要开口再提那笔事。
刚要张口,忽然听到旁边营销部的潘部高声道:“陆董,您怎么也在这儿?”
话落,众人纷纷起身迎上前。
陆妄山倒面*不改色:“我来出差,好巧。”
云檀:“……”
一群人精,嘴上附和说“好巧”,视线却不住往云檀身上扫,阮昭也从监视器上移开视线,笑眼看向云檀。
她往后靠,椅子腿跷起,朝云檀比了个大拇指,悄声说:“厉害啊,专程来跟你解释的?”
云檀:“……”
正是午餐时间,潘部提议一起回酒店吃饭。
陆妄山看了眼手表,说“好”。
潘部叫上LH来出差的五人,当然重中之重是专门喊云檀:“小檀快来,吃饭去。”
云檀跟在最后,陆妄山和潘部走在最前。
她受不了地给陆妄山发信息:「你干嘛啊!」
进电梯后陆妄山低头回复:「你刚才在跟他聊什么?」
云檀:「有毛病你。」
云檀:「恩将仇报,昨天白帮你了。」
害得她今天手都还酸呢。
安静的电梯内,陆妄山忽然轻笑出声。
他看着手机笑,一群人忽然福至心灵,齐刷刷扭头看向云檀。
云檀唰地放下手机。
这顿饭吃得实在煎熬。
陆妄山当然坐主座,云檀抢先挑了离陆妄山最远的座位坐下,见陆妄山没说什么,其他人才纷纷入座。
按规矩,丁冕和潘部该坐陆妄山两侧,只是如此一来,云檀和丁冕便又挨着了。
陆妄山觉得怎么看都碍眼。
职场上的传统,饭局该向领导敬酒。
陆妄山要了扎鲜榨果汁,一群人便跟着敬果汁。
最后只剩云檀还没敬,她不想搞特殊,还想尽可能隐瞒她跟陆妄山的关系,于是也起身拎着杯子上前。
“陆董,我敬您。”
陆妄山面不改色。
碰杯也有讲究,杯口不能超过陆妄山。
云檀往下降时却被他用两指托住杯底,紧接着陆妄山就杯口低于她碰了一记。
“……”
云檀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这么烦啊?
好在后面陆妄山没再继续捉弄她,他跟潘部闲聊着,偶尔也和丁冕说几句,丝毫看不出几天前刚因为丁冕跟云檀吵了一架。
直到云檀打了个哈欠,陆妄山叫停这场饭局。
云檀不想跟陆妄山一起走,借口去卫生间。
中途收到陆妄山短信:「2018」
云檀掀了眼。
2018,酒店套房。
她愤怒于陆妄山恩将仇报,害她出丑,怒气冲冲敲响2018的房门。
门一打开,云檀就要骂人:“有毛病!我跟丁冕……”
话音未落,陆妄山一把将她拉进屋,低头吻住她,百年一见地说脏话:“去他妈的丁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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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像是陆爹第一次说脏话?哈哈哈哈
的确是吃了很脏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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