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公报私仇
国际量子技术峰会，风栖会议中心
晏临晞站在演讲台上，指尖轻点控制面板，全息投影立刻展开一片璀璨的量子云图。
台下数百位各国专家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摘下了眼镜擦拭镜片。
"根据我们的实验数据，"她手中的激光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红色轨迹，"量子纠缠通讯的传输效率已经达到传统光纤的127倍。"
会场响起一片惊叹声。
前排一位金发男子突然站起来，灰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兴奋的光："晏博士，我是剑桥量子实验室的莱昂克劳斯。这个突破性成果是否意味着..."
"意味着你们北约的监听系统该退休了。"晏临晞笑眯眯地打断他，会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最后一排的阴影里，裴御沉不动声色地合上会议手册，指节在硬壳封面上轻轻一叩。
茶歇时间，晏临晞正往咖啡里加第三块方糖，身后突然传来带着英国腔的问候："这么甜的咖啡会掩盖蓝山原本的风味。"
克劳斯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修长的手指递来一个骨瓷奶罐。
"谢谢，不过我的人生信条是——"晏临晞又扔了块方糖进去，"够甜才够劲。"
克劳斯轻笑出声，这个动作让他眼角泛起细纹："您比论文里展现的更有趣。"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说真的，我们实验室刚获批2亿英镑的量子计算项目..."
"她没空。"
一道冷冽的声线横插进来。裴御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之间，军装笔挺的肩线将克劳斯逼得后退了整整一步。
他今天佩戴着全套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克劳斯挑眉："这位是？"
"裴御沉。"晏临晞刚要介绍，就被打断。
"她的直属上级。"裴御沉的目光像X光般扫过克劳斯的西装三件套，"兼未婚夫。"
晏临晞一口咖啡喷在了克劳斯擦得锃亮的牛津鞋上。
会场后台走廊
周名远快步追上裴御沉："首长，克劳斯的完整档案。"
他递过平板，"去年主持过北约'量子之盾'项目，与军情六处有密切合作。"
裴御沉扫了眼屏幕上的安全评估报告："青海观测站最近是不是申请了国际交流名额？"
"是的，但那边刚遭遇暴风雪..."
"安排他明天启程。"
"可峰会还有两天..."
裴御沉理了理袖口，一枚暗金色的袖扣在灯光下闪过："科研工作，贵在争分夺秒。"
晚宴现场，水晶吊灯将香槟塔照得流光溢彩。
克劳斯举着酒杯拦住正在取餐的晏临晞："您未婚夫看起来...很严格？"
"还行。"晏临晞叉起一块提拉米苏，"他上次笑的时候，吓得整个实验室三天不敢大声说话。"
克劳斯正要接话，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突然出现："克劳斯教授？您申请的青海量子观测站特别访问已获批，专机一小时后起飞。"
"现在？"克劳斯的眼镜滑到鼻尖，"但明天还有分组讨论..."
"这是中方最新科研政策。"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递上文件，"错过这次，下次排期要三年后。"
晏临晞眨了眨眼，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精准锁定了站在角落的裴御沉。
首长大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切一块牛排，察觉到她的视线，优雅地举杯致意，嘴角勾起一个只有她能看懂的弧度。
返回酒店的礼宾车上
晏临晞用手指戳了戳裴御沉的臂章："青海观测站上周刚发暴雪预警。"
"嗯。"
"克劳斯至少要被困在机场三天。"
"一周。"裴御沉翻开随身的加密平板，"气象局刚更新预报。"
晏临晞憋着笑："首长，你这是公报私仇。"
裴御沉合上文件夹，转头看她。
车窗外的霓虹灯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深邃的眼窝投下阴影："嗯。"
"有意见？"
晏临晞突然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干得漂亮。"
驾驶座的周名远猛打方向盘，礼宾车在日内瓦的街道上划出一个完美的S型。
次日清晨，晏临晞正往华夫饼上浇枫糖浆，手机突然震动。
林小满发来的消息带着十几个感叹号：【晏姐！你上《泰晤士报》头条了！！！】
配图是昨晚裴御沉挡在她和克劳斯之间的照片，外媒配文：【当东方将领露出这种眼神时，明智的人会选择后退三步】
裴御沉端着黑咖啡在她对面坐下，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把她按在电梯镜子上亲的人是他。
晏临晞把手机推过去："恭喜首长，你成国际网红了。"
他扫了一眼屏幕，给周弥发了条加密信息：【24小时内撤稿】
三秒后，周弥回复：【首长，这张照片已经登上12国热搜】附带实时数据截图，tag#ChineseGeneralSoHot的阅读量正在飙升。
裴御沉捏碎了手里的咖啡杯垫。
一周后，749所实验室内，林小满抱着平板冲进来："晏姐！克劳斯从青海发了37封邮件请教量子退相干问题！"
晏临晞头也不抬地调试着光谱仪："标记为垃圾邮件。"
"但他说在海拔4000米处发现了量子异常..."
"那是高原反应产生的幻觉。"
裴御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拿着刚粉碎的剑桥大学聘书，"周名远，把观测站的暖气关了。"
晏临晞笑倒在操作台上，手里的激光笔在墙上投射出一串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