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连你白大褂一起洗
周一早晨的749所例会，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周弥将一叠文件重重拍在会议桌上，镜片后的眼睛冷冷扫过在座众人，最后停在晏临晞身上。
作为生物组组长，她今天特意穿了新熨烫的白大褂，胸前别着闪闪发光的院士徽章。
"根据新规，各实验室必须完成基础设备清洁工作。"她推了推眼镜，指向墙角的塑料箱，"这是T7组本周要洗的试管，共387支。"
箱子里堆满沾着可疑污渍的玻璃器皿，有几支还残留着不明绿色黏液。林小满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比我们组多十倍！"
"有问题？"周弥冷笑，"还是说某些靠打游戏混日子的天才，连基础工作都做不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晏临晞身上。她正低头摆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完全没听见周弥的话。
"晏临晞同志！"周弥提高音量，"请尊重集体决议！"
"嗯？"晏临晞终于抬头，"您刚才说什么？"
周弥的指甲掐进掌心："我说——这些试管必须今天洗完！"
"哦。"晏临晞站起身，拎起那箱试管晃了晃，"不用今天，两小时够了。"
她说完就走，留下会议室一片哗然。周弥盯着那个懒散的背影，咬牙对助理低语："去盯着她，必须亲手洗！"
T7实验室里，晏临晞把试管箱往地上一倒，玻璃碰撞声吓得林小满一哆嗦。
"晏姐，要不我帮你洗一半……"
"不用。"晏临晞从设备堆里翻出几个电机零件，"去帮我拿两瓶盐酸，浓度36%的那种。"
林小满脸色煞白："那、那不是用来清洗尸块的吗？！"
"也可以洗试管。"晏临晞已经拆起了扫地机器人，"顺便帮我问问后勤部，有没有报废的超声波清洗机。"
三小时后，当周弥带着检查组来到T7实验室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僵在门口——
一台由扫地机器人改装的自动清洗机正在工作，机械臂精准抓取试管，浸泡、刷洗、冲洗、烘干全自动完成。传送带末端，387支晶莹剔透的试管按规格分类码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而晏临晞翘着腿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屏幕上是《生化危机》的暂停画面。
"洗完了。"她头也不回，"验收单在桌上。"
周弥的嘴唇颤抖："谁允许你使用自动化设备的？！这些试管必须手洗！"
"所规第37条，"晏临晞按下保存键，调出一份文件，"‘鼓励技术创新提升工作效率’。"她顿了顿，"我的机器人完全符合标准。"
检查组员凑近观察那台机器——主体是扫地机器人底盘，加装了3D打印的机械臂和激光传感器，控制程序明显经过深度优化。
"这……"一位老研究员忍不住摸出老花镜，"清洗效率是人工的二十倍啊！"
周弥的脸色由白转青，突然指向机器角落的液体槽："那里面的清洗剂是什么？为什么有刺鼻味道？"
"自主研发配方。"晏临晞晃了晃手里的U盘，"盐酸改性溶液，去污能力提升300%，顺便能杀灭99.9%的病原体。"
"胡闹！"周弥一把抢过U盘，"未经批准的化学品必须——啊！"
她突然尖叫着甩开手，U盘掉在地上——接触皮肤的瞬间，她的指尖竟然开始褪色！
"忘了说，"晏临晞弯腰捡起U盘，"配方有轻微漂白作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弥手上：原本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现在像被漂白过一样泛着诡异的白色。更可怕的是，她崭新的白大褂袖口也开始出现淡粉色斑块！
"你！你对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可能是清洗剂挥发气体导致的。"晏临晞一脸无辜，"建议您离通风口远点。"
周弥低头一看，差点昏过去——她价值三千元的定制白大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纯白变成粉白相间的扎染风格！
"晏！临！晞！"
"到？"
检查组手忙脚乱地把尖叫的周弥拉出实验室时，晏临晞已经重新拿起游戏手柄。林小满战战兢兢地递来一包湿巾："晏姐，这样是不是有点……"
"她外套口袋里，"晏临晞按下游戏继续键，"有支装着生物碱的试管。"
林小满瞪大眼睛："什么？"
"上周三的监控显示，她往T4组竞争对手的咖啡里加料。"晏临晞头也不抬，"今天这箱试管里，混着七支带神经毒素残留的。"
监控室里，值班军官看着实时画面，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笔。他翻开小本本，在新页写下：
《关于自动清洗机器人列入战略物资的申请》
想了想又补充：
附：周弥组长服装变色原理分析报告（含漂白剂对高级面料的破坏力测试数据）
傍晚的食堂因为这场风波格外热闹。李阿姨挥舞着大勺，给每个T7组成员碗里狂加红烧肉："听说你们把那娘们的白大褂染成花斑豹了？干得漂亮！"
晏临晞的餐盘里，肉堆得几乎要掉出来。她刚咬了口鸡腿，对面突然坐下个人。
裴御沉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周弥向纪律委员会投诉了。"
"然后？"
"委员会看了清洗机的演示视频，全票通过推广决议。"裴御沉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另外，你的‘自主研发配方’被后勤部要走了。"
晏临晞眨眨眼："他们没发现那是洗衣液改良版？"
"发现了。"裴御沉指了指向她走来的后勤部长，"所以他来请你批量生产。"
满头白发的老部长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容："晏同志啊，那个能漂白衣服的清洗剂……"
"可以洗掉军装上的顽固油渍？"晏临晞接过话头。
"对对对！还有食堂的桌布……"
晏临晞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试用装，按1:100稀释。"
老部长如获至宝地捧走瓶子，裴御沉才压低声音："周弥的事，到此为止。"
"嗯？"
"她背后是谢砚修。"裴御沉的目光扫过食堂角落的监控，"那支神经毒素，来自国家量子实验室的废料。"
晏临晞的游戏角色刚好通关，屏幕跳出"S"级评价。她放下手柄，直视裴御沉的眼睛："所以今天的试管……"
"是冲我来的。"裴御沉站起身，"谢砚修想知道，我会不会保你。"
他离开前，在桌上留下一张门禁卡——黑色烫金，权限等级比晏临晞现在用的高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