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也就那样吧
翌日上午，一家人坐在桌前吃早餐。
周姨煮了八宝粥，拌了三个小菜，还有蒸的包子，简单又精致。
薛素婉看着儿子默不作声替宋念盛饭时神态间的柔和，便意识到两人这是又和好了。
昨晚回来的时候自家儿子还是一身冷气瞧着冰沉沉的吓人，这一晚上过去就换了个人一样。
果然是结了婚的人，啧，没出息的臭小子，装得还四平八稳。
快吃完饭的时候徐烬忽然开口：“待会儿一起去。”
宋念抬眼看他，有些不解：“不需要避嫌了吗？”
徐烬回头看着她，然后说：“我的车走的侧门军代处通道，直接开到军代处，不会有什么人。”
宋念哦了声。
坐公交车她可以，但有专车当然更轻松舒服些，徐烬也说了不要紧，她就没再矫情，上车坐到了后座。
徐烬看了眼空着的副驾位，从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的妻子，默不作声发动车子。
等车子驶出大院行驶在街道上时，徐烬忽然问：“还疼吗？”
宋念先是一愣，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时脸刷的红了。
昨晚第二次时她真的有些受不了，可任凭她怎么央求这人都跟聋了一样不理会一味蛮干。
“所以你昨天听到了却装聋作哑？”
她红着脸白了眼徐烬，小声骂他：“现在装什么好心呢。”
后视镜里，宋念面颊粉红一片，骂他都含嗔带怒仿佛小钩子在他皮肉上勾了下。
徐烬顿时觉得衣领有些紧，一只手扯了扯衣领，他透过后视镜沉声警告：“好好说话。”
宋念：？
就骂你怎么了！
她哼了声没再理会，干脆扭头看外边，也就没看到后视镜中男人几次看过来的眼神。
军用吉普果然走得是红旗服装厂侧门，这处侧门站岗的也不是厂里保卫科，而是穿着军装的哨兵，见车驶进立正敬礼，徐烬的车直接停到了军代处楼下。
军代处本就在厂里偏僻的地方，又是一大早，这边根本没什么人，宋念下车关上车门：“我去车间了。”
徐烬察觉到，她已经不生气了。
像只小猫，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挠别人一爪子就若无其事自己走开。
他低低嗯了声：“下班过来这边，一起回去。”
宋念嗯了声。
到了车间没多久刘萍萍和几个女工一起来了，看到宋念笑呵呵打招呼。
刘萍萍高兴的走过来：“你还真早。”
宋念笑着：“我也刚到没多久。”
“诶，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啊。”
刘萍萍睁大眼打量着宋念，宋念问有什么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但就是看着不一样……”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宋念本就柔和明艳的眉眼间好像变得更加柔媚，看人的时候含嗔带笑的，让刘萍萍这个女人都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一直忍到吃完午饭消失的时候，刘萍萍故意带着宋念总走得偏僻人少的路线，小声八卦：“念念，你老公肯定很疼你吧？”
宋念一噎，看她：“怎么忽然说这个。”
刘萍萍一边拽着她走，一边红着脸吸溜吸溜的八卦：“我刚那会儿才想起来，你早上的模样就像我嫂子刚和我哥结婚后早上起来的样子，啧啧……”
宋念一愣，脸刷的就红了：“萍萍，你这姑娘家家的说这些做什么。”
刘萍萍才不管，哼哼唧唧缠着宋念：“我又不认识几个结婚的女人，就是好奇嘛，咱们都是女的你怕啥……我问我嫂子我嫂子不肯跟我说，光说等我结婚了就知道了。”
刘萍萍睁大眼小声问：“你这么漂亮，你丈夫是不是每天都粘着你缠着你啊。”
宋念无奈失笑说没有：“他工作很忙，我们一天说不上几句话。”
“啊？怎么可能！”
刘萍萍眨了眨眼，眼中透出某种新奇惊骇又有些猥琐的光芒：“我看了一个那种书，咳，说那什么，男主人公一夜七次……是不是真的啊？”
宋念差点被口水呛住：“你看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有什么一夜七次，那还是人嘛。”
刘萍萍不信：“真的假的，那你们……咳，几次啊？我看那书上每次都是七次……”
宋念被未婚少女对隐秘事情好奇到极致的熊熊目光巴巴注视着，无奈叹气：“一次就一次，好了别问了，真想知道赶紧和你对象结婚去。”
刘萍萍啊了声：“原来书上都是假的啊！”
猛地想到什么，她又贼兮兮低声问：“等等，念念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老公，咳……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咳……不太行？”
宋念：……
下一瞬，两人转过弯，借着刘萍萍就像是公鸡一般嘎了声：“啊……军、军代表好。”
宋念看着站在对面墙下抽烟的徐烬，也是一愣。
她这才发现，猥琐少女刘萍萍为了八卦刺激隐秘的话题，挑着没人的地方走，居然走到了军代处这边。
徐烬点点头后摁灭烟头上楼，刘萍萍垮着脸快哭了。
“念念，你说军代表听到了没？他会不会把我们抓去说我犯了流氓罪啊？
呜呜呜，我对象快要到我家提亲了，我、我就是好奇才问你……我就是心里想想嘴巴说说什么都没做哇。”
宋念哭笑不得连忙安慰她：“不至于不至于，朋友之间说些闺房私密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他也不一定就听到了。”
刘萍萍眼泪汪汪：“真的没事吗？我不会坐牢吧？”
宋念失笑：“不会的。”
刘萍萍这才擦了擦眼睛，吸着鼻子表示自己要改邪归正：“我以后再也不想那些流氓的事情了。”
说完又跟宋念道歉：“对不起啊念念，我不应该因为自己好奇就抓着你问东问西的。”
宋念安慰她不要紧：“年轻人对这种事好奇很正常，我跟你说了你也就知道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没有什么书上那么邪乎什么缠绵到海枯石烂的……”
反正在她看来是这样的，哪有那么多花样和心跳如雷销魂夺魄什么的，都是书上唬人的。
刘萍萍眼巴巴问：“所以，也不美好是吧？”
宋念想了想自己婚后这些实战经验，然后点头：“也就那样吧。”
除了身体被攻城掠地时生理上的刺激和快感，别的……好像也真没什么，反正没那么玄乎。
刘萍萍若有所思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一同离开，宋念甚至没有察觉，走上楼梯的徐烬好久都没出现在二楼。
他站在楼梯转角想着方才新婚妻子和朋友的私密话，眉头缓缓蹙起。
她说，和他同房的体会……也就那样吧？
也就那样吧？
短短五个字，带着浓浓的不认可、不喜欢，以及……不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