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怎么打不通?”陶文昌狐疑地问。
杜磊也狐疑:“你打不通电话为什么问我们?”
“就是,以后我们都不好意思面对俞雅了,唉,我们都成了帮凶。”卫哲也是连连摇头。
“真的打不通了……”陶文昌敲了敲手机屏幕,宁愿相信是自己的手机坏掉、信号不佳、忘记充值都不敢相信通话无人接听!
可现实如此残酷,俞雅那边仿佛进入了沉睡状态。
“完蛋了吧?肯定是人家生了大气!”杜磊一屁股踹在陶文昌身上。
卫哲连忙拦住:“小心点儿,别踹腰。踹大腿吧!”
杜磊抬起长腿又补一脚,当然踹也是踹得用心得当,只疼不坏,恨铁不成钢。陶文昌这小子……指点起别人谈恋爱那是虎虎生风、老生常谈、进退有度、柔韧有余,但是他光顾得在别人的爱情里大鹏展翅当军师,结果在自己的感情里稀里马虎。
陶文昌已经急到察觉不出有人踹他,先看了看新消息。自从他离开《挑战超级星》,节目组就把他从工作人员群里移出来,但是他加了姚和韵的联系方式,现在第一时间肯定找她。
没想到和俞雅一样,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打出去的电话无人接听。
“奇怪,怎么回事?”陶文昌抓耳挠腮。
“有什么可奇怪的?人家生气了呗。不光自己生气,还连带着助理一起冒火,现在小姐们抱团不理你,鼓励你,活该。”卫哲直抒胸臆。
“完了完了完了,雅姐要是生大气我真的要完了。”陶文昌这才有了“玩脱了”的真实感触,忽然间手机来了一通电话,他连忙接:“白队!我刚刚回京,现在还在机场呢。”
“你到底怎么回事?主办方我找了一圈,他们说你没有入院记录和休赛申请,你干嘛呢?”白洋开口也是一通大批评,“组织纪律性呢?”
他这样一开口,陶文昌瞬间被打回大学本科,好似还站在绿茵场上,面前是白洋和黄俊教练,两个人正在开展比赛小周期的训话。
“俞雅今天打电话找我,说联系不上你,请问你是在抽风吗?”白洋想把陶文昌的脑袋拧下来。
“没有,我这不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嘛。”陶文昌一听雅姐还找过白队,不祥的预感冉冉升起,完蛋了,明年春节雅姐是不是不带他回家了?
他还想着好好奋斗两年,后年争取改变一下身份,前进一步呢!
“你……唉。”白洋大声叹气,“真不想说你什么,连个恋爱都谈不好……怪不得你俩谈7年,肯定都是你单方面的责任。刚才俞雅的公关小组收到她助理的私人活动汇报,俞雅飞机都走了你还惊喜呢!”
“什么?飞机?什么飞机?”陶文昌浑身凉透。
“就是你坐着飞回来的那个飞机!”白洋有一种巴掌伸不进电话里的无力感。
完蛋。
完蛋了。
我完蛋了。
陶文昌刹那间看向身后,有的飞机正在入港,有的飞机正在滑行,有的飞机正加速起飞。俞雅就在其中一架里面!这回真的完了,这比雅姐生大气还完蛋。
飞行好似一切顺利,这一场临时的飞行也给了俞雅补觉的机会。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还在录节目。无休无止的训练让她熟悉又陌生,就算是从前和体育不沾边的她也能像模像样安排一套适合自己的热身活动。
那些带给她震撼和理解的教练们一直陪着她,只是身边少了一个特邀主持人。
“醒醒啊,咱们落地了。”
这一句话把她叫醒,俞雅摘掉了眼罩,下意识揉了揉鼻梁骨的红印。如果说鼻子太高有什么
困扰,那就是戴墨镜和戴眼罩容易留下痕迹。现在她鼻梁多了一道浅红,拉开舷窗上的隔板,外面是一半漆黑一半通明的机场。
地勤人员穿着夜间反光的工作服在引导,飞机正在滑行。
“终于落地了,刚才有一段颠簸你感觉到了吗?”姚和韵不太喜欢坐飞机,现在高铁这么发达,她一个人行动肯定是高铁。
但明星不一样,哪怕飞机麻烦些,他们的标配还是飞机,必须航空票。这是圈子里的奇怪生态,坐高铁的明星要不上片酬,就好比演过短剧的明星想回长剧也难。
俞雅摇了摇头:“完全没感觉。”
她很少睡这么沉,运动不仅改变了她的体质,也改善了她的睡眠,倒下就呼呼。小桌板和座椅高度都是姚和韵帮她收的,俞雅当真从头睡到尾,现在关闭飞行模式第一件事就是给爸妈报了平安。
在等行李的时候,俞雅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喂?我在等行李呢,妈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你一飞我就失眠。”俞迎琴干脆起来看看电视,缓解一下心理紧张。多少年了她还是这个毛病,只要俞雅有飞行她就失眠。
“吃褪黑素了吗?”俞雅忍住了一个哈欠。
“吃了吃了,给你打完电话我就睡觉,现在困劲儿都上来了,哈哈。”俞迎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愿意给女儿增加心理负担,“你爸他啊,一直想问问你最后赢没赢,那老头子……”
“明天就播出了嘛,你让他自己看,有巨大惊喜哦。”俞雅轻声笑了笑。
“你偷笑什么呢?”俞迎琴顿时来了精神,像听女儿讲娱乐圈八卦一样,“是不是又有新内幕?你要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哦……”
“没有没有,我上次不是刚和你说完嘛,你得给我时间让我攒攒。”俞雅在她妈妈面前就是一个内娱情报枢纽,基本上她知道的大小事,她母亲大人也都知道,“好啦,我先回酒店,大美女好好睡觉。”
“行行行,小美女到了酒店也赶紧睡。”俞迎琴的困意也是说来就来,大概是绷着精神头打这通电话,孩子那边一落地她就放松了。
行李箱是姚和韵帮忙推,两个人匆忙出行,都是小小的箱子,很轻,只有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她在前面叫车、带路,俞雅闷着头往外走,电光火石之间,那个消失了一整天的人出现了。
来电人,陶文昌。
俞雅怕他出事了,几乎不带犹豫地接起来:“喂!你在哪儿呢?人呢?”
“……雅姐。”陶文昌已经回了队里,吞吞吐吐。
杜磊和卫哲特意没回宿舍,专门在陶文昌这屋等着看他的下场。
“算了,你把你的位置给我发过来。”俞雅还特意停顿了一下,“我刚刚到机场你知道吗?”
“咳咳。”陶文昌紧张地清了清嗓子,“你,你,你,你在机场?”
“在,今天晚上我没有工作行程就订了个私人行程,怎么,你还想过来接我?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一整天联系不上吧。如果不是在医院里躺了一天这种原因,你最好考虑一下怎么平息我的怒火。”俞雅说的时候还有点担忧。
她真怕自己一语言中,陶文昌很有可能就是在医院躺了几个小时。又因为现在他不算纯素人,所以总局暂时没有透露他受伤的消息。
“我……我……”陶文昌自打有记忆以来,还没有这么难办的时候。
知道他最铁最铁的好兄弟张钊是gay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你……你……你在哪儿呢?”俞雅复制着他的语气,“医院?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真是气势如虹冲天的大爱。姚和韵回过头看了一眼,恐怕半小时后她们就要抵达医院了。
“喂?你在听吗?”俞雅发现那边没声了,就敲了两下手机。
陶文昌何止是没声了,几乎都快没气了,恨不得杜磊和卫哲一起动手掐晕他,这样他就能装可怜逃过一劫。然而眼下并没有脱罪的途径,陶文昌多希望自己天生就是文曲星,立即展开行动,在面前手搓一个黑洞!
爱因斯坦,接受我的洗礼吧!光速并非不可超越!
我现在就要用超光速飞到俞雅身边,拯救我岌岌可危的爱情。
“雅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静听完,好么?”但陶文昌没有黑洞,他只能面临感情的大逼斗。
“伤哪儿了?你把你主治医生叫过来,让他和我说。实在不行今晚你就转院,回京。”俞雅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的镇定和冷静都是伪装。她的噩梦成真了,从第一次看陶文昌比赛她就在恐惧这一刻的到来。
“我没在医院。”陶文昌不敢大声喘气。
“在酒店治的?”俞雅想了想,也不太可能,“你到底在哪儿?”
“我在北京。”陶文昌说完了。
手机那边安静了,陶文昌的心跳也快不跳了。时间变成了一种煎熬和折磨,静谧变成了增幅器,敲打着他即将面临敲打的脑袋。杜磊和卫哲看好戏一般盯着他,陶文昌听从最后的发落,半分钟后手机那边才传来俞雅的声音。
“陶文昌,你要死啊!”
啪叽!说完之后通话结束!场面开始逆转,轮到陶文昌疯狂给那边拨打,俞雅不接。
“继续作啊。”杜磊抓住时机嘲讽了一波,“昌子,有时候芝麻糊作一点是可以的,因为世界上没有人会真的怪罪一条小狗。但人是不能作的,因为人没有芝麻糊的免死金牌。”
“况且芝麻糊都没有你作,芝麻糊要是知道你把人家俞雅气跑了,害得它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大姐姐,它肯定想咬死你。”卫哲也再接再厉。
陶文昌哀嚎一声,在床上躺倒,仿佛对世界失去了全部的手段和力气。
俞雅抵达酒店之后还半梦半醒,掐了自己一把:“你说陶文昌是不是有病?”
“呵呵,何止是有病,该揍了。”姚和韵比俞雅更气。
俞雅好歹还有一层爱情滤镜在,她眼里,
陶文昌就是活脱脱的大号熊孩子,居然搞这种超级无敌大乌龙!回去之后必须让陶文昌报销机票、酒店、精神损失费!
“对,他就是该揍了。”俞雅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数不清的未读消息,“明天帮我下单一根打狗棒吧!”
话音刚落,手机里闯入一通必须接的电话,俞雅不敢耽误:“唐总好啊。”
“明天你们几点试镜?”唐弈戈冷不丁地问,也没有任何开场白。
“明天原本是上午11点,章导想吃午饭之前让我们尽快熟悉。但是我傍晚和他商量过,赶在午饭点不太合适,不如下午三四点开始,大家一起吃晚饭。”俞雅藏起了自己私心,上午11点她怕赶不回去。
但现在她只想第一班飞机赶回去揍人。
“为什么改了?”然而唐弈戈就跟脑袋里装了什么反引导高精密搜索引擎,第一时间揪出了整段话的关键。
俞雅沉默不语。
“因为我……现在不在北京。”最后俞雅无奈承认,陶文昌你就准备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