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萧仲接到这个电话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傅总这边的应酬还没结束,突然就要定机票。
他知道太太正在摩纳哥参加比赛,这么着急,难道是太太出什么事了?
傅总的事不敢乱猜,他忙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开始去选最近的航班。
可指尖一滑到底,飞往摩纳哥没有直飞的航班,中途不仅需要中转,还没有多余的选择。
仅有的机票还是十一点二分的。
可现在都快十点了,萧仲拿不定主意,又给傅砚深打去电话,最后那头平静道:“好,就订这趟航班。”
“……”
萧仲心里咯噔一声,看到是真出事了。
不敢犹豫,挂断电话,立马订票。
这边,傅砚深返回包厢,众人还没开口,他先出声:“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之后各位还有别的问题,可以直接去公司找我详谈。”
众人看他确实挺急的,都客套着说好。
出了包厢,傅砚深直接往家里赶,简单收拾几套换洗衣服,就直奔国际机场。
从商务舱往外看,窗外像深邃无边的绒布,傅砚深垂眸沉思,如果黎晚棠看到他突然出现,会是什么反应。
摩纳哥清晨。
黎晚棠起床时还在想,傅砚深这个点会干些什么,有没有像她一样在想他。
察觉自己有点恋爱脑,她低头笑了笑,没想到以前吐槽叶知薇的话,现在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组队后,她这边也很忙,而且只有两天的编舞时间,所以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地排练。
场馆有独立的排练厅,黎晚棠吃过早餐就要去跟允道他们汇合。
两人之前并不熟悉,所以在舞步和默契上需要不断地去磨合,而且允道跳的是现代舞,她跳古典舞,这支全新的舞蹈,两人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驾驭。
林薇一整天都陪着他们泡在排练厅,主办方这边也安排了一个编导老师,加上双方带过来的工作人员,一个排练厅站着不少人。
午饭大家是坐在一起吃的,两拨人在闲聊中很快就熟悉起来。
吃饭的空隙,允道开玩笑地问:“晚棠,大家说你已经结婚了。”
允道的英语口音家乡味很重,很多时候黎晚棠都要竖着耳朵听,但这一句,就算她不用心,也听懂了。
比赛需求,她这次出国并未戴戒指,所以不熟的人不知道她结婚了。
黎晚棠抽出纸巾擦了下嘴角,笑着点头:“是的,我已经结婚了。”
允道诧异地睁大眼眸:“ohmygod,还以为他们是在跟我开玩笑,毕竟你的舞蹈事业才刚刚开始,现在就选择结婚,难道不会对你未来的事业有影响吗?”
在他们舞蹈行业里,晚婚晚育都是常态,甚至有些舞者为了艺术不结婚的也有,像黎晚棠这么早结婚的,确实少见。
何况现在还是她事业的上升期。
黎晚棠笑着摇头:“不会啊,事业是事业,爱情是爱情,就算两者同时进行,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
说着,她低头轻笑:“反而有爱的人支持,我会更有动力。”
允道微微挑眉,虽然不理解,但他从黎晚棠脸上看到了幸福,嘴角也不自觉上扬:“我猜你跟你先生一定很相爱。”
黎晚棠愣了下,点头:“是的,我很爱他。”
不是喜欢,而是爱。
本以为黎晚棠会含蓄地低下头,或是不好意思回答,没想到她却大大方方地表达爱意。
允道笑了笑,又认真问:“我们这支舞蹈会有很多亲密动作,你先生看了会不会生气?”
黎晚棠笑意微敛,抿唇试图想了想那个画面,眉头皱了起来,最后她低下头,有些哭笑不得地回答:“嗯,他恐怕会。”
傅砚深是个醋精,从他对他兄弟的态度就能看出,况且他们这次的双人舞,亲密动作是挺多的。
不过他们作为舞者并不觉得,但外行人看了会认为很暧昧。
黎晚棠深吸一口气,默默祈祷傅砚深千万别上网,别看到这段舞蹈。
饭后,双方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进入排练厅。
两天时间需要创排一支全新的舞蹈,不仅要熟悉编曲,两人的配合度也得十分默契。
他们一直排练到晚上九点,才各种返回酒店。
上车后,黎晚棠就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累到连话都不想说。
这种高强度的比赛,无疑是最累人的。
经过一家药房时,黎晚棠忙叫司机停车。
林薇偏头问她:“怎么了?”
黎晚棠拿着背包起身:“我这两天膝盖有点不舒服,我想去药房买点药。”
她膝盖有旧伤的情况,林薇之前听团长说过,现在听到黎晚棠这么说,也担忧地站起身:“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黎晚棠没拒绝,身体真要不舒服,身旁的人必须要知道,因为他们现在是一个团体。
两人进入药房,黎晚棠找了些平时外涂的药膏,转身时,顺便拿了一瓶止痛药。
林薇看到后,错愕睁眼:“你吃这个对身体会有副作用的。”
黎晚棠笑着摇头:“没事,先拿着吧,以防万一。”
这几天排练强度太大,膝盖时不时发出疼痛的信号,她不想关键时刻上不了台。
林薇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别乱吃。”
黎晚棠笑着点头:“嗯嗯,我知道。”
回到酒店,黎晚棠找酒店人员要来了泡脚桶,又开始老老实实地泡脚。
拿过手机看了眼,除了沈女士和傅望舒的信息,傅砚深一个短信问候都没有。
一整天了,两人还没说过一句话。
这个点也不好去打扰他,她只能点开之前发的语音,一遍遍放在耳边听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他一直都在。
泡好脚又擦完药,黎晚棠洗漱后就躺回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一天太累了,身体的疲惫让她瞬间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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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晚棠起床的第一时间去看手机,依旧没有傅砚深的微信和电话。
盯着空荡荡的屏幕,内心的失落少不了。
想着还要排练,她吃完早餐,又跟着大家去了场馆的排练厅。
经过一天的磨合,她现在跟允道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卡点动作流畅自如,两人都开始渐入佳境。
只是结束上午的排练,黎晚棠就隐隐察觉膝盖的疼痛感加强,就算贴上药膏,也没有什么好转。
明晚就要比赛了,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拖允道后腿。
趁着午休息时间,黎晚棠从包里翻出止痛药,怕没效果,打算一次性吃了两粒。
她起身正要去倒水,这时门房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刘指导笑盈盈地开口:“晚棠,你看是谁来了?”
在他侧身的那一刻,黎晚棠冷不丁与他身后的傅砚深对视上,她眼眸忽睁,顿时僵在原地。
千里之外的人,此刻活生生站在她面前,一度以为是她的幻觉,因为这两天太想他的缘故。
她轻眨了眨眼,可眼前的人并未消失。
傅砚深黑眸也紧锁着她,这几日所有的思念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得到了缓解。
就连二十几个小时的奔波疲惫,也全部消散。
刘指导偏头在两人身上看了看,默默关门离开。
夫妻俩久别重逢,他还是识趣点把空间留给他们。
没人打扰,两人就这般隔空对视着,明明才几天没见,却就像隔了很久。
不知对视了多久,傅砚突然朝她张开手:“不想抱抱吗?”
“想!”
黎晚棠嘴角微扬,快步朝他跑了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还以为是我出现幻觉了。”
她双手收紧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笑容越来越大:“原来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傅砚深,你真的来了。”
傅砚深抱紧怀里的女孩,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嗯,因为太想你,所以一刻等不了。”
手里这个项目其实还不算正式完成,看到网上的新闻以及对她的思念,所以把后续工作都交给了萧仲,连夜赶最后一趟航班飞了过来。
刚下飞机就联系了刘指导,到场馆门口,他直接把他带了进来。
不过在他们进门的时候,黎晚棠好像准备要吃什么。
思及此,傅砚深扶着她的肩膀直起身,低头在她身上打量:“是哪里不舒服,你刚刚是要吃——”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余光就已经瞥见,女孩急忙把手里的药瓶藏于身后。
黎晚棠抬眸心虚地望着傅砚深,刚才看到他出现太激动,完全忘了手里还拿着一瓶药。
还是让他看了会不高兴的止痛药。
两人无声对视了几秒,傅砚深朝她伸手:“给我看看,你是打算吃什么药。”
黎晚棠掌心下意识收紧,不打算拿出来,抿唇道:“……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维生素。”
傅砚深目光一直盯着他,伸出的手也这么僵持着:“给我看看。”
黎晚棠咽了咽喉,见他脸色越来越冷,不想惹他生气,乖乖交了出去。
傅砚深接过看了眼,捏住瓶子的指尖忽紧:“你膝盖旧伤犯了,所以在吃止痛药。”
“情况紧急,明晚就要比赛了,我们的排练还得继续。”
黎晚棠捏紧指尖看着他,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拖累队友,也不想失去任何一次上台的机会。”
傅砚深极力压制心底涌出的那股情绪,目光牢牢锁住她那双坚定的眼睛:“黎晚棠,健康比梦想更重要吗?”
黎晚棠轻眨着眼,眼眶逐渐泛起水雾。
当傅砚深连名带姓喊她名字时,就足以证明,他现在非常生气。
她就这般执拗地望着他,没说话,一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二来是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他千里迢迢赶过来,本来是很高兴的,可恰恰碰到她吃止痛药,把重逢的气氛搞成了这样。
傅砚深看到女孩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什么揪住一般,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捏住药瓶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转身,直接丢进垃圾桶里:“这些药根本保护不了你。”
眼眶的泪水瞬间涌出,黎晚棠望着傅砚深那道清冷的背影,喉咙又涩又疼。
这是认识他以来,她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火。
她很想哄哄他,让他别生气,可哽住的喉咙迟迟开不了口,最后见他要出门,黎晚棠一下子急了,快步跑过去,急忙拉住他的手:“傅砚深,你要干嘛去?”
他是被她气得要走吗?
傅砚深脚步忽顿,徐徐转身看着她:“去帮你找医生。”
听到他这话,黎晚棠心里更难受了,他都这么生气了,这一刻考虑的依旧是她。
她松开手,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可我不想要你走。”
他们好不容易才见面,她一刻也不想跟他分开,何况他现在还生着气。
“等我排练完,我们再一起去好不好。”黎晚棠仰头看他:“我想要你陪着我。”
看着女孩那双泛红的眉眼,傅砚深嘴硬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轻轻帮她擦拭眼角,声音柔了下来:“你膝盖还能继续排练吗?”
“可以的,其实还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想预防着。”
黎晚棠吸了吸鼻尖,忙解释:“而且我还没吃,你就进来了。”
傅砚深挑眉:“怪我出现得不及时?”
“不是!”黎晚棠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膛:“你出现得很及时,我都高兴坏了。”
听着女孩冒出一句句的真心话,傅砚深心口暖得不行,抬手回抱住她,将人一点点压进怀里:“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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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排练不能让对方等太久,黎晚棠拉着傅砚深,快步去了排练厅。
里面人看到他们出现,纷纷回过头来,多数目光都是落在傅砚深那张陌生面孔上。
黎晚棠偏头叮嘱他几句,拉开椅子要他在一旁坐着。
安排好他,才快速跑过去与允道他们回合:“不好意思,耽误了一点时间。”
林薇收回目光,去看黎晚棠:“听刘指导说,那位是你老公。”
黎晚棠羞涩一笑:“嗯,他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允道虽然听不懂她们的聊天内容,但从黎晚棠表情上多少能猜到几分,他笑着挑眉:“晚棠,这位不会就是你家先生吧?”
黎晚棠忽而抬头,笑道:“对呀,他今天刚到。”
允道又偏头看了几眼,此刻正盯着他们这边看的傅砚深,他弯腰拉伸时,弯唇笑了:“难怪你会早婚,原来你先生这么优秀。”
虽然不知道她先生是做什么的,但他有着一副堪比国际名模的身材,定制西服穿在身上,气质沉稳矜贵,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那双黑眸蕴藏着睿智和冷静。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
傅砚深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是对上允道看过来的目光,眼眸微敛了几分。
他本人比照片上看着爱笑,眼睛弯成月牙时,感染力很强,确实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身形高挑挺拔,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气息。
年龄上,他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有点搭。
只是等他看完他们这段舞蹈后,瞬间就坐不住了,他快速站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知道他们是为了艺术才会有那么多亲密的舞蹈动作,但看到男生搭在黎晚棠腰上的那只手,以及多次贴身相拥,他心里就像有团棉花堵住似的,呼吸不顺。
傅砚深知道这是一场比赛,更是黎晚棠事业迈向成功的一个过程,他不能喊停,更不能说不。
所以他只能走出来,刻意回避那种画面。
在外不知待了多久,直到兜里的手机响起。
他低头拿出看到是黎晚棠,忙接通:“傅砚深,你去哪里了?”
女孩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傅砚深拿着手机就往排练厅走:“出来打个电话,你是结束了吗?”
“嗯,那我现在出来找你。”黎晚棠推开门,没走几步,就看到迈着长腿走过来的男人。
她疾步上前,跑到他面前:“我还以为你走了。”
傅砚深垂眸盯着她,无奈道:“你在这里,我能去哪?”
黎晚棠抿唇:“望舒也在这。”
傅砚深道:“我是过来找老婆,而不是妹妹。”
黎晚棠微愣了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望舒要是听到,应该会有点难过。”
“没事,反正她找我目的也只有一个。”傅砚深牵着她往外走。
黎晚棠好奇问:“什么目的?”
傅砚深看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前方:“要钱。”
黎晚棠这次真没忍住,弯唇大笑了起来。
回休息室换上衣服,拿上背包,两人直接出了场馆。
只是经过大厅时,傅砚深去服务台取回行李。
门口已经有车等着,他们刚上车,司机就直奔医院。
黎晚棠看了眼前面开车的那位陌生司机,悄声问:“你对这边又不熟,怎么安排的这些?”
“周叙白在这边有产业,而且他还在这边待过,我要他找人安排的。”
傅砚深握住她的手,偏头问:“路程有点远,要不要靠着睡会儿。”
黎晚棠回握住他的手,摇头:“不要。”
他们才难得见面,时间怎么可以用来睡觉上。
傅砚深没说话,只让她靠着自己,两人相互依偎着,静静感受彼此的存在。
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已经很满足了。
抵达医院后,傅砚深拿出手机先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黎晚棠弯唇朝对方客套点头,就见他用意大利语和傅砚深交流起来,舌音特别重,她站在旁边一句也听不懂。
交涉完,男人带着他们找到专业的医生。
黎晚棠侧眸去看傅砚深,眼底露出崇拜的目光。
他真的好优秀,连意大利语都会。
这边本地人虽然说的是法语,但外地人较多,而意大利人占多数。
经过医生诊断,黎晚棠膝盖确实是有复发的趋势,在复发前,需要用仪器进行治疗。
跟国内的超声波技术不同,她需要躺着,双脚放入仪器里,热乎乎温度袭来,有点像国内的汗蒸。
治疗时间需要一个小时,傅砚深全程都陪在她身边,有医生过来查看,他就会用意大利语询问她膝盖的情况。
黎晚棠听不懂,但瞧见傅砚深越来越沉的脸色。估计是情况不太好,他才会这样。
之前就没把人哄好,现在感觉更难了。
回去的路上,整个车厢特别安静,黎晚棠不时抬眸去看他,也不敢瞎说话。
抵达酒店,黎晚棠轻晃了晃牵着她的那只大手:“你能在这边待多久?”
闻言,傅砚深低头看她:“你想让我待多久?”
问题又被他踢了回来,黎晚棠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低垂着眼睫道:“当然是……越久越好。”
可她知道这种情况不现实,他在国内还有很多工作,不可能留在这边陪她。
傅砚深牵着她进入电梯:“好,那就等你比赛结束。”
黎晚棠怔怔地望着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片刻,她又眨眼问:“真的吗?”
“嗯,医生说你现在的膝盖旧伤如果再复发,后期会直接影响你的舞蹈生涯。”
傅砚深扭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黎晚棠,梦想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你这次比赛结束,回去必须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黎晚棠没想到膝盖问题已经那么严重,但回去肯定休息不了,排满的演出还得继续。
可现在见傅砚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只能乖乖点头:“好。”
这种时候,不能反驳,乖乖顺着他才是上策。
一路来到顶楼,走出电梯,黎晚棠才发现这不是她住的楼层,下意识开口:“呀,我们好像走错了。”
说着,她急忙转身去按电梯,手腕却被傅砚深一把拽住:“没错,我让人开了总统套房,方便你排练,也方便我办公。”
黎晚棠愣了片刻,而后轻轻点头:“哦,这样也好。”
她住的房间小,还是团里统一安排的房间,傅砚深过来住是不方便。
而且他要留在这边,处理的公事肯定不少。
走了几步,她又猛然想起什么:“那我也得回房间去收拾我的东西,我行李还在下面呢。”
“不用。”
傅砚深牵着她来到房门口,刷卡将门推开:“已经叫酒店人员拿上来了。”
黎晚棠怔怔地跟着他走了进去,忽而弯唇:“有好像你在,我做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傅砚深回头看她一眼,眼底的意思是:你现在知道。
黎晚棠:“……”
早知道了,故意夸夸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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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深刚落地就在忙活她这边的事,现在有空,直接去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黎晚棠收拾行李时,也顺便把傅砚深的衣服挂衣柜里。
收拾完毕,她拿睡衣准备去洗澡,只是在挑选睡衣时,指尖忽顿,她视线在那排吊带裙上停留了两秒,转而抽出一条黑色蕾丝裙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傅砚深还在书房,她快速擦完水乳,掀开被子先躺了下去,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没多久,傅砚深推门走了进来,抬眸看她一眼,准备去拿行李箱时,才发现他所有衣服都被女孩整齐挂进了衣柜。
他盯着那排衣服沉默了一会儿,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傅砚深洗澡很快,头发也在里面吹干才出来。
他上前询问女孩没有别的事情,关掉卧室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柔黄的复古夜灯。
掀开被子刚躺下,女孩就侧身滚入他怀里,熟悉的香味让他下意识圈住她的细腰。
只是指尖触碰到丝滑到面料时,眸色顿住。
片刻,他掀开被子看了眼,喉咙蓦地收紧。
正是他上次视频,她穿的那条真丝吊带裙。
掀开时有风灌入,黎晚棠胳膊觉得有点冷,又往他怀里贴:“傅砚深,我有点冷。”
话落,傅砚深立马盖上被子,紧紧将人拥住,喉咙滚动:“……怎么穿这身?”
黎晚棠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轻声道:“惹你生气了,想哄哄你。”
傅砚深呼吸一顿:“就这么哄?”
“当然不是。”
说着,她仰头吻上他的唇,这段时间两人吻过太多次,她的吻技早已变得娴熟。
黎晚棠没在他唇瓣停留太久,而是直接探入,主动去勾他舌尖:“傅砚深,你不高兴,我也会难过。”
说完这句,她这个吻变得越发热情。
傅砚深平稳的呼吸逐渐被她这个热吻搅乱,血液也跟着在沸腾,某处的欲。望在疯狂叫嚣。
在女孩勾住他的舌尖缠绵时,他反扣住她后脑,腰间的手也在睡裙下摆处游离。
很快,黎晚棠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掌滑了进来。
细腻的肌肤在他的掌心下,激起一阵阵战栗,心口也烫得慌。
黎晚棠已经被他亲得水雾迷离,抓住他的胳膊,事先提醒:“傅砚深,今晚……不许半途而废。”
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不然,我真怀疑你不行。”
傅砚深呼吸粗重地松开她的唇,哑声问:“你膝盖可以吗?”
“当然!”
傅砚深眸色忽暗,再次低头吻了下去:“好,一会儿不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