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本平静的心,再度被他这句暧昧不明的话拨动。
黎晚棠握住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从傅砚深最近的说话方式,以及行为来分析,他感情上的态度逐渐显现。
不知是她自恋,而是傅砚深就是这个意思。
他对她,好像不只限于她是他的妻子。
当然这话她没接,快速转移到了别的话题。
最后要挂断时,傅砚深要她回家住,说有人照顾,他也不用担心她的饮食。
这事就算他不说,黎晚棠也会回家,毕竟出差那么多天,她也要回去看看沈老师他们。
“嗯,我知道了,你工作也别太晚。”
傅砚深手头这个项目有点棘手,这两天他经常加班,她清楚这事,临了,还是没忍住低声叮嘱了这么一句。
傅砚深却因她这句嘱咐,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嗯,我会在你演出的那天赶回去。”
挂断电话,黎晚棠抱着手机又懒懒地躺回沙发,眼睛盯着头顶那盏极简风格的几何灯,嘴角一点点扬起。
傅砚深说会在她演出那天赶回来,不知为何,她心里竟莫名升起了一丝期待感。
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
想到可能是阿姨送饭过来了,黎晚棠快速放下手里的衣服,快步去往玄关。
打开房门,门外确实站着一位眼生的阿姨。
“太太,这是少爷让我给您送的饭菜。”
“谢谢。”
黎晚棠笑着接过,侧身刚要邀请她进屋坐坐,阿姨先笑着先开口:“太太,我就不进去了,您趁热吃。”
说完,阿姨便转身按下电梯,黎晚棠也不勉强,笑着目送她离开,这才拿着饭盒进屋。
将饭菜打开,看到全是她爱吃的菜,弯唇笑了。
记得两人重逢吃的第一顿饭,傅砚深就清楚她喜欢吃什么,以及能吃什么,看来是早就了解过她的喜好。
黎晚棠第二天就回家住了,除了日常训练,她几乎是吃完就睡,睡完就吃。
沈老师一直说她这次回来瘦了,不停地给她做好吃的。
黎晚棠怕自己在家这样待下去会迷失自我,回舞团上班那天,顺便搬了臻品豪庭。
这天她刚到舞蹈团,就被同事们围攻。
“晚棠,你现在是真的火了,连我身边的朋友都看过你的表演。”
“可不吗,我堂妹还想要你的签名照呢。”
“对对对,我们赶紧合个影,以后有朋友聊起你,我直接甩照片为证,说我们是一个舞蹈团的。”
黎晚棠觉得好笑,被他们拉着四处合照。
温若棠站在排练厅门口,远远看着走廊上的这一幕,她并未走上前,像其他人那样去跟黎晚棠合影。
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她低头深吸了口气,转身进入排练厅,更加努力地去排练。
最近她也在参加一档本地台的舞蹈比赛,网上讨论的热度还可以,她也想借着这次机会,崭露头角。
趁着休息,她去给团长汇报这次比赛的情况,恰好撞见黎晚棠在里面。
此时房门没关,屋内的谈话内容,她站在门外能听得一清二楚。
“晚棠,明天在京北的那场表演好好表现,舞团收到一张国际比赛的邀请,主办方是看到了你跳的《丹青》,特别邀请你参加今年举办的国际舞蹈大赛。”
“明天会有主办方亲临现场,看完你的表演后,会正式签约一份参赛合同书,到时候你将会站在更大的舞台,展示你的舞蹈,让全球人民都知道你的名字。”
站在门外的温若棠听到这些话,垂在腿边的手用力攥紧,她侧过身愤愤不平的想,为什么温若棠做什么都能快她一步,甚至还压她一头。
如果没有她,那现在所有的荣耀,是不是都属于她的。
察觉她们对话结束,温若棠低垂着头,转身快步离开,就当从来没来过。
-
能参加国际舞蹈比赛,黎晚棠当然高兴,这就代表她的作品已经被更多的人喜欢和认可。
但还没有正式签合同书之前,她还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包括傅砚深。
直到演出这天,黎晚棠中午排练完,返回休息室的途中,准时收到傅砚深提醒她吃饭的信息。
傅砚深:【别忘了,要好好吃饭。】
黎晚棠嘴角微弯,边低头回复,边往休息室走:【知道,我洗完澡就去食堂吃饭,你呢,中午吃了吗?】
见傅砚深没回,黎晚棠换下舞蹈鞋,光着脚丫去找换洗衣服,她还来不及穿上拖鞋,放在凳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忙不迭弯腰去拿。
傅砚深:【正准备吃,萧仲订的工作餐。】
黎晚棠笑了下,抱着衣服准备去洗澡:【哦,那你今晚能回来吗?】
其实她很早就想问了,一直憋到现在。
黎晚棠笑着收起手机,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脚底忽然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她嘴角笑意秒没,接着一股刺疼从脚底直窜上来。
无比刺骨的痛感,让她脑子出现一片短暂的空白,感觉那一刹那像被疼木了。
她便僵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眉头紧皱,脸上表情早已疼得扭曲。
有同事进来看到这一幕,惊诧地喊出声:“天啊,这些是什么东西!”
接着又有人喊:“晚棠!你没事吧!”
同事们看到黎晚棠脸上露出痛不可忍的表情,吓得立马上前,踢开地上那些图钉,急忙扶着她:“晚棠,你是不是踩到地上的图钉了?”
她此时光着脚,几乎不用细问,也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黎晚棠忍住疼痛,闭眼点头:“麻烦你们,先扶我过去坐下。”
因为喊叫声,不少同事闻声跑了过来,白露晞八卦心重,第一时间冲进去。
当看到地上洒满的图钉,以及面色难看的黎晚棠,立马跑上前:“晚晚,你怎么了?”
扶黎晚棠坐下的同事,顺势抬起她的脚,当大家看清她脚底扎满的那些图钉时,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密密麻麻,左右脚加起来一共有十一个,全部深深地扎了进去,鲜红的血染满整个脚。
单是这么看着都觉得疼,何况还得拔出来。
白露晞见状,气得直接骂粗口:“谁他妈搞的,怎么会在休息室丢这种东西!”
“不知道啊,我们之前回来还没看见呢,会不会是那只斗牛犬搞的破坏。”
“看着不像,你们仔细看,全是平散在地上的,更像是人为。”
这话落下,在场人面面相觑几眼,纷纷闭嘴不言,似乎不敢去想谁会那么恶毒。
这时有人出声提醒:“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去叫团里的秦医生。”
白露晞急忙起身:“晚晚,你等我,我很快!”
黎晚棠望着一溜烟跑去休息室的白露晞,低头看了眼不能动的脚,紧皱的眉头担心起今晚的表演。
很快,白露晞带着秦医生小跑回来,一同出现的还有团长苏清,以及罗恩等其他同事。
大家立马让出一条道,秦医生放下医药箱,蹲下身查看情况:“晚棠,拔下来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黎晚棠点头,用力握紧凳子扶手。
当一个个图钉拔下来时,她脚底已经满是鲜血。
秦医生迅速帮她消毒上药。
众人都蹙眉看着,没一个人敢出声。
苏清抽出纸巾走上前,俯身帮黎晚棠擦拭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满脸的心疼道:“怎么会这样?”
黎晚棠咬紧牙关,摇头:“我也不清楚,当时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抱着衣服准备转身去洗澡,就不小心就踩上去了。”
苏清偏头看了眼地上那些图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们休息室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谁带来的?”
说着,她回头去看其他人,只见大家纷纷摇头。
苏清也明白,这时候问不出什么,当务之急,是黎晚棠的脚伤:“秦医生,晚棠这伤严不严重?”
“对她今晚的演出,可能会有影响。”
秦医生抬头嘱咐:“扎破的地方还会发炎,你这几天都不能下地行走。”
黎晚棠听到不能演出,急忙出声:“团长,今晚的演出我能正常出演。”
苏清犹豫:“可你这样……”
“没问题的团长,我跳完就去医院包扎,影响不大。”她不想失去任何演出的机会。
苏清看到黎晚棠眼底的执着,不得已点头:“今晚的演出我陪你去,你要有任何不舒服,及时告知我。”
黎晚棠嘴角强扯出一抹笑:“嗯,我会的。”
罗恩看到黎晚棠强撑的表情,扭头去看苏清:“团长,我今晚没事,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如果有什么意外,也帮上忙。”
苏清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罗恩,心里顿时有了计策,万一黎晚棠上不了台,就拿另一个节目代替,总比空场强。
她轻轻点头:“好,你把若棠也叫上。”
_
由于这次意外受伤,黎晚棠只能坐着轮椅去走场。
主办方看到这个情况,也是一脸担忧,深怕她会在舞台上突然倒下。
但黎晚棠多次保证,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主办方见她如此坚定,最后也没说什么。
一直到表演开始,她就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这期间,她根本没空看手机,并不知道傅砚深给她回了消息,并告诉她,今晚会提前回来。
返程的路上,萧仲就发现傅总时不时盯着手机看,好像是在等谁的电话或信息,沉冷的表情里带着几分焦急。
直到飞机落地京北,傅砚深迫不及待开始打电话,但那头却一直没人接通。
萧仲推着行李走在后面,看着傅总面色凝重,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猜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不是公事,他也不敢上前询问。
直到前方急促地步伐忽然停了下来,他眼疾手快地扶稳行李箱,紧跟着停住。
见傅砚深回头看他,萧仲忙开口:“傅总,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行李麻烦帮我拿回家。”傅砚深丢下这话,转身就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
萧仲望着消失不见的车尾灯,垂头看了看手中的两个行李,扬起的嘴角一点点拉直。
傅总好歹也要送他一程,这边好像不好打车。
傅砚深没心思关心他打不打得到车,从黎晚棠不接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但事情还没确定,他不好唐突地给她爸妈打去电话,以免让他们担心。
或许黎晚棠在忙,忙到没时间看手机。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叮嘱司机加快速度,当车子抵达剧院,傅砚深没去观众席,而是直接去了后台。
有工作人员上前阻拦,要他展示工作证,傅砚深刚想说他是黎晚棠的老公,属于家属,恰好这时有道声音传来。
“咦,傅先生,你也过来了?”
刘指导看到傅砚深出现在后台,表情微惊,很快就明白回来,可能得知黎晚棠出事,不放心所以跑来了后台。
他忙上前安慰:“晚棠伤势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别着急。”
说着,刘指导低声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两句,就领着傅砚深往里走。
可没走两步,发现身旁人忽而停下来,黑眸暗沉沉地看着他:“你说我太太受伤了?”
“啊?”
刘指导有些懵懵地抬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那他这是不是说漏嘴了。
他本想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可对上傅砚深那双漆黑的眸子,嘴角轻扯,只能一五一十的把中午发生的事全说了。
只是见傅砚深脸色越发沉冷,刘指导吓得没把黎晚棠受伤,还坚持上台的事说出来。
更不敢说,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黎晚棠已经上台表演了。
当两人气氛沉重地来到演播厅后台,苏清看到傅砚深那张陌生面孔,偏头悄声问:“你把谁带来了?”
刘指导瞥了眼,正目不转睛盯着黎晚棠看的男人,从他微皱眉头不难看出,这时候应该在担心,黎晚棠别出什么意外。
他刻意压低声音:“晚棠的老公,刚刚得知她受伤的事,他不放心过来看看。”
听到是黎晚棠的老公,苏清目光又重新落在他身上。
男人气场强大,刚进来就感受到了,颀长挺拔的身材,一看就是成功精英人士。
盯着眼前的男人,苏清忽然有些懂了,为何黎晚棠会那么早结婚,长相如此优越的男人确实很有吸引力。
黎晚棠并不知道傅砚深出现在后台,正专心致志跟着音乐跳动。
其实她双脚刚踏地的那一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连带着神经都在抽搐,隔着薄薄鞋垫,感觉又有新的血液流出。
黎晚棠咬紧牙关,闭上眼睛调整好状态,坚持走上了舞台。
她不仅是为了刚才许下的承诺,还有台下为她而来的观众。
刚刚站在侧台,她就看到台下有粉丝高举她的应援牌,心里瞬间被无数股力量填满。
所以这场演出,她尽管脚底如千根倒刺在扎,脸上没表露出一丝疼痛的情绪。
苏清望着黎晚棠毫无破绽地表演,一度以为中午发生的意外是一场梦。
直到黎晚棠鞠躬走下舞台,再也坚持不住摔倒在地时,那场梦突然被惊醒。
“晚棠!”
苏清惊慌失措地跑过去,只是还没伸手去扶,身旁就有更快的一道身影穿梭而来,稳稳接住即将倒下的黎晚棠。
一同跑过来的还有罗恩,当他看到傅砚深把人搂紧怀里,一脸焦急而又担心的样子。
他好像已经猜到了男人的身份,最后默默地退回原地。
黎晚棠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冷硬的地板上,后背却忽然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之中,当鼻尖涌入一股熟悉的沉香气息,她猛然抬头。
目光就这般直勾勾地对上,傅砚深那张紧张不已的面容,从天而降般出现在她眼前。
明明是很好看的一张脸,此刻全被紧张和不安所替代。
“傅砚深,你终于回来了。”
黎晚棠反应过来后,急忙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偏头贴近他宽阔的胸膛,当熟悉味道将她包裹时,隐忍了一下午的泪水涌出眼眶:“我脚疼。”
这会儿像是有了依靠,她不需要再假装坚强,不需要强颜欢笑,可以尽数把今天强忍住的疼痛,一并用泪水倾泻出来。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多狼狈,傅砚深都不会笑话她。
似乎只要有他在,她就有了无形的安全感。
他的出现就是一颗止疼药,就算她伤口再疼,瞬间得以缓解。
原本她脚底受伤后,还不太想要傅砚深回来,可这一刻看到突然出现,还稳稳接住了她。
那份期盼,变得强烈。
原来在她心里,是如此渴望他能快点回来。
-
傅砚深抱着不说话,转身疾步往外走,在得知她脚受伤,他就已经提前跟医院打过电话。
刚到门口,司机早已打开后车门等候。
见他们坐好,司机立马关门,快速上车,前往医院。
苏清他们跟着跑出来时,只看见驶离的后车尾灯。
她清楚现在过去帮不上什么忙,只有查明图钉的真相,才是给黎晚棠最好的交代。
她回头去看刘指导:“走吧,我们回团里,去把休息室出现图钉的事调查清楚。”
走在最后的温若棠听到这话,指尖下意识收紧,脸上却没露出半点慌张。
她偏头看了眼消失不见的车灯,想到长相优越的那个男人是黎晚棠老公,心里的不平衡再度冒出。
好像连上天都偏爱她。
车厢内,傅砚深一直将人抱在怀里,背脊挺直地坐着,不敢乱动。
他低头盯着黎晚棠那双逐渐停止流泪的眼睛,抬手轻轻擦拭。
这是他们结婚那么久以来,女孩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他心疼的同时,内心冒出极大的满足,因为他知道,怀里的女孩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再忍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医院。”傅砚深轻声哄着。
黎晚棠缓慢点头,搂住他脖子的手没松,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默默去感受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似乎只有这样,才让她感觉这一刻是真实的。
她不是在做梦。
车子很快抵达了医院,傅砚深抱着她下车,门口早已有医护人员守候。
看到他们出现,立马有人带着他们前往检查室。
傅砚深把黎晚棠放躺在检查床上,依旧站在她旁边,大掌握住她的手。
当护士将她舞鞋脱掉,看清被鲜血浸透的鞋底,傅砚深牵住她的那只手,无意识收紧。
他无法想象女孩是用怎么一种心情站上舞台,演绎完那支舞蹈。
当时的她,应该只是脚疼,还有内心的煎熬。
脱鞋的护士看到这一幕,眉眼也皱了起来。
女孩脚底全肿了,有些地方还在出血,黏黏糊糊,看不清形态。
“我先将伤口先清洗一下,你忍着点。”护士小心翼翼开口。
不清楚这两位是什么人物,只知道领导很重视,连他们部门主任都亲自过来了。
不过从女孩的装扮来看,应该是一名舞蹈演员。
黎晚棠知道会有很疼,立马别过头不敢去看,她空出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抓紧床架。
就在这时,一只大掌覆上她的眼睛,轻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有我在。”
黎晚棠愣了下,而后轻轻点头:“嗯,我不怕。”
失控的情绪早在来的路上得到缓解,黎晚棠这会儿不可能在这里哭出来。
消毒的过程其实挺疼的,因为会刺激到伤口,但有傅砚深陪着,比她中午独自面对的时候,心安很多。
医院的外科主任急匆匆赶来,仔细检查过后,伤口有一点感染,如果方便,要他们住院观察一晚,这样也方便护士随后换药。
毕竟还没消肿,这两位又是上头指定要关照的人,他不敢怠慢。
黎晚棠不吱声,抬头去看傅砚深,询问他的意见。
傅砚深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对着主任医生说道:“麻烦了,帮我们安排一间干净安静点的病房。”
“好的,今晚我会在医院值班,有任何情况,您随时找我。”
主任说完这番话,便主动去安排病房。
黎晚棠上好药,双脚也被纱布包裹了起来,细节处理完毕,她直接被送入VIP病房。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傅砚深拉开椅子,落坐在她面前:“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不是指责,而是想知道原因。
黎晚棠掀眸看他,低声道:“怕你担心。”
一是怕他担心,二是怕他知道后不让她上台。
傅砚深的原则性极强,恐怕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能比健康重要。
傅砚深目光紧盯着她,语气里没听出半点情绪:“只是这样?”
黎晚棠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心虚舔唇:“……还怕你不让我上台。”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双脚。”
傅砚深语气平静,内心却有些生气她坚持要上台的举动,特别是看到她那双鲜血淋漓的双脚时,后悔自己没早点过来,阻止她二次受伤。
黎晚棠垂眸没说话,如果让她父母知道,恐怕会比傅砚深更生气。
因为他们的想法跟傅砚深一致,健康永远比事业和名利更重要。
“黎晚棠。”
黎晚棠缓缓抬头,就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你能不能,再多依赖我一些。”
傅砚深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眼眸被灯光染上一层淡淡的温柔,许久,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
“试着把我当成,你可以一直依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