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黎晚棠茫然抬头望着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眨着眼睫又重复一遍:“换掉?”
她精心挑选半天的裙子,他一开口就要她换掉。
她爸都没他管得严!
他们只是结婚了,她又不是他的秘书或助理,他没必要什么都要管吧!
婚前说好的互不干涉,他现在这样就是违约。
赶在他准备要说大道理之前,黎晚棠压住心底那股怒气,平静开口:“首先,我这样穿并不觉得冷,其次,我有我的穿衣自由,就算现在我们已经成为合法夫妻,你也无权干涉,懂吗?”
她真就没见过这么保守固执的老古板!
管天管地,还管人拉……
算了,那句词汇她说不出口。
傅砚深表情没半点变化:“就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我才要对你的健康以及安全负责。”
他低头将腕表取下,随手放在玄关柜,而后慢条斯理脱掉身上外套,缓步上前披黎晚棠身上:“家规第一条,健康比漂亮重要。”
家规?
同居前,他可没说还有家规这个说法。
黎晚棠垂眸瞥了眼身上的西服外套,抬头与他对视:“什么时候又多了条家规?”
“刚加的。”
傅砚深依旧面不改色地回答,语调不变:“酒吧人员复杂,无法预料的危险潜伏在身边,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孩,总能成为一些不法分子的目标。”
“……”
预想到傅砚深会有一堆大道理等着她,却万万没料到,他连不法分子都拎出来了。
当今这个社会,治安不能说百分百安全,但也没他说得那么混乱吧。
再说,哪个女孩去酒吧没有特意打扮的。
而且像她这样穿的女孩子,酒吧里遍地都是,甚至更性感妖艳的都有,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危险了。
他这样说,她不服。
“我没你说得那么引人注目,会成为全场焦点。”
黎晚棠撇嘴,扯掉身上外套还给他:“知薇还在等我呢,我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言外之意,她现在就得走。
只是拿出去的外套久久没人接,她就这般干举着。
见他一直不伸手,黎晚棠也没什么耐心,随手就要将其扔在玄关柜上,可原本距离她还有几步之遥的傅砚深,突然朝她靠近。
眼看两人就要贴上,黎晚棠忍不住往后退,后背直接抵在鞋柜墙上,此刻退无可退。
面前的男人犹如一座高大的城墙,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强势。
黎晚棠不服输地抬起头:“你、你想干嘛?”
他不会是……强行把她控制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吧?
傅砚深抬手把她睫毛上那缕碎发,轻轻发别耳后,垂眸看着她:“黎晚棠,听话。”
出口的声音跟他强势靠近的气势不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仔细听,他像是在轻声跟她商量,又像是哄她。
所以他这是硬的不行,直接来软的?
黎晚棠轻眨着眼睫没说话,她这人还真就吃软不吃硬,可男人聪明,偏偏选用软刀子,这让她怎么接。
“可能有一点你没意识到。”傅砚深极其客观地评价:“不管在哪,你确实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
黎晚棠愣住。
这会儿,是彻底把她整不会了。
最后的结果,黎晚棠乖乖换了条极其保守且保暖的连衣裙,过膝盖的那种。
推门离开的那一瞬,男人声音再度传来:“别太晚,结束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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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酒吧,叶知薇已经在开好的卡台等她。
见人走近,身上穿的还是一条春季长裙,叶知薇嘴角轻扯:“姐妹,我说的是来酒吧,不是去参加什么相亲活动,你这穿得也太……”
她脑子卡了会儿,才想起那个词:“知性温婉了吧。”
黎晚棠轻呼一口气,丢下包落坐在她身旁,弯腰端起桌上点好的果汁,仰头喝了半杯:“哎,不愉快的事就别提了。”
叶知薇挑眉,嗅到八卦:“怎么,谁惹你了?”
黎晚棠眯眼又喝了几口,杯子放回桌面时,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好在酒吧本来就吵,掩盖住了。
“现在除了傅砚深,你觉得还有谁能把我气着。”她现在说起来还有气。
听闻是这个话题,叶知薇瞬间来了兴致,急忙凑到她身旁:“快快快,具体细节展开说说。”
黎晚棠瞥她一眼,还是把出门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遍。
叶知薇听完后,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笑:“棠宝,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爹,还是古板老干部,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你当初为什么那么抗拒他了。”
“傅砚深传统的思想刻在骨子里已经根深蒂固,说真的,如果不是靠他那张脸和身材,估计真能单身一辈子。”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现在不知道是该同情你,还是羡慕你。”
有人管,证明有人在乎,换个角度想,也不是什么坏事。
总比围绕在她身旁那些虚情假意的强。
黎晚棠睇了眼幸灾乐祸的女人,端起果汁默默喝了口:“行了,你不是过来盯人的嘛,正经点。”
虽然她最后妥协换了身衣服出门,但心里依旧不爽,感觉自己真被傅砚深像家长那般管上了。
出门报备,回家还得提前告知。
啧,她不就是嫁了个爹嘛。
“哦哦,差点忘了正事。”叶知薇坐起身,抬手整理发型,偏头开始寻找目标人物。
仰头环视一圈,仍没看到她要等的人。
黎晚棠单手撑着下巴,边吃水果,边偏头打量:“那人叫什么名字?”
“程晏川,Al科技高智商人才,刚回国就被各大猎头公司疯抢。”
说到这,叶知薇回头看她:“你老公也是,当初君安国际可是花重金把人请去当总裁的,当时在业界轰动了好一阵。”
黎晚棠对这些信息不如叶知薇,毕竟她是财经新闻记者,这些时尚风口的人物他必须要了解。
她的知识领域,更偏向文艺方面的舞蹈艺术家。
聊起傅砚深,她只觉得脑袋疼:“可以不提他吗。”
叶知薇笑着点头:“行,你帮我盯紧这个人。”
说着,她从手机里翻出程晏川的相片:“看,高智商人才都是群大帅哥,你可别认错了。”
黎晚棠低头仔细看了看,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脑子里又没什么印象。
她直起身,横叶知薇一眼,笑着调侃:“以为我是你呢,只看外表的颜狗。”
“嗯,你说的这点我承认。”
叶知薇不反驳,她看人确实先看颜值,当初她能跟黎晚棠成为朋友,也是觉得她长得好看,就想跟她做朋友。
眼看快八点半,程晏川依旧没出现,叶知薇都快怀疑这消息的准确性。
中途倒是有不少过来找黎晚棠搭讪的,余光瞥见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说两句就离开了。
叶知薇似笑非笑地朝她挑眉:“别说,结婚还是有些好处的。”
黎晚棠撑着下巴,懒散问:“比如?”
“挡烂桃花啊。”
叶知薇凑近她,笑着评价:“你瞧瞧,这一个个过来的男人,看到你手上的戒指瞬间歇菜,都省得你费口舌了。”
闻言,黎晚棠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戒指,不管是在舞团还是在外面,自从带上,她身边确实少了很多打扰者。
之前傅奶奶送给的镯子,她戴着跳舞不方便,很早就取下来放好,就这枚戒指,自从傅砚深帮她戴上去后,就没摘下来过。
黎晚棠轻轻点头:“嗯,勉强算是一个吧。”
抬眸时,余光不经意扫见门口进来的男人,黎晚棠立马坐直身,急忙去拍身旁的叶知薇:“知薇,你看看,是不是他?”
叶知薇顺势偏抬头,当看见被酒吧经理拥着上二楼的程晏川,拿着手机站起身:“对,就是他,棠棠你在这等我,我上楼碰碰运气。”
黎晚棠还没开口,人就已经跑上楼了。
她懒散靠着椅背,仰头望着舞池里涌动的男女,莫名觉得有点无聊。
黎晚棠不喝酒,没有酒后的微醺感,融入不进这样的场合,有叶知薇在还好,起码有人聊天,现在一个人待在卡坐,无聊透顶。
她拿出手机开始刷小视频,之前点过赞的,平台推荐的全是舞蹈类型的视频。
不知刷了多久,屏幕突然跳出傅砚深的信息:【快结束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
黎晚棠本想说没那么快,但这么坐着也确实有点无聊:【嗯,差不多了,你过来吧。】
有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黎晚棠低头又刷了十几分钟,见叶知薇还没回来,脑子忽然响起傅砚深出门说的那些话。
酒吧什么样的人都有,她还真担心叶知薇会遇到什么事。
越想越心急,黎晚棠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她弯腰拿过两人的包包,起身就要往楼上走。
酒吧这会儿正是高峰期,人流有点多,她挤出去时,后背不小心被人撞了下。
脚下高跟鞋一崴,身体猛地往前冲,恰好一双大手扶住她的肩,由于惯性,她还是扑了上去。
鼻尖飘进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黎晚棠抿唇轻吸了两下,感觉味道有些熟悉。
想到可能会是谁,她一抬头,就对上低头看过来的傅砚深:“脚有没有崴到?”
黎晚棠怔怔摇头:“没有。”
傅砚深瞥了眼周围嘈杂的环境,眉头微皱:“走吧,我们回家。”
转身时,黎晚棠急忙抓住他的手腕:“等等,我们先上楼去找找知薇,她上去好久了。”
傅砚深看出她的担忧,点头:“嗯,你牵着我。”
周围有来来往往的人经过,他怕再次发生刚才的事。
然而黎晚棠听到这话,抓住他的手猛然松开,舔唇道:“没事,我跟着你就行。”
傅砚深将女孩的动作尽收眼底,没强求:“好。”
男人转身上楼,黎晚棠紧跟在他身后,他高大的背影仿佛主动隔出一条直路,她忽然觉得原本拥挤的走道,宽敞不少。
楼上跟楼下简直是两个环境,上面全是VIP包房,走廊听不到楼下的喧嚣,格外安静。
傅砚深回头问她:“你朋友在哪?”
黎晚棠偏头四处张望:“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见她上来了。”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哦,对呀。”
黎晚棠才反应过来可以打电话,可刚拨通就对方被挂了,她眉头皱了皱,又重新拨通打,两秒后再次挂掉。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傅砚深看到女孩微皱的眉眼,也知道这通电话没打出去,平静询问:“她是上来找谁?”
黎晚棠忽地抬头,想了想,拧眉说道:“好像是叫…程晏川。”
听到这个名字,傅砚深顿了会儿,而后低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程晏川的电话:“在哪?”
程晏川愣了下:“午夜绿洲,怎么?你要过来。”
傅砚深没多说,直接问:“房间号多少?”
得到具体的房号,傅砚深挂断电话,偏头去看表情有些吃惊的黎晚棠:“走吧,她应该在208。”
“哦哦。”黎晚棠跟着他走了几步,试探问:“你认识那个叫程晏川的男人?”
“嗯,高中大学我们同在一个学校。”傅砚深实话实说,没隐瞒两人的关系。
黎晚棠眼眸微睁,难怪叶知薇说各大猎头公司都疯抢程晏川,原来他们都是从美国普林斯顿出来的人才。
难怪她觉得程晏川眼熟,高中傅砚深帮她补课,她在学校门口碰见过他们一回。
两人来到包厢门口,傅砚深抬手推开房门。
黎晚棠顺势偏头往里看,一眼就瞧见,那群西装革履中,唯一穿裙子的叶知薇。
看到她安然无恙,黎晚棠暗自松了口气。
众人看到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齐齐回头,看到来人是傅砚深,笑着招呼:“傅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了?”
跟傅砚深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本人不抽烟不喝酒,生活习惯极其规律,像酒吧这样的地方他是绝对不可能来。
但刚刚听程晏川说傅砚深要过来,他们都有些不可置信。
傅砚深点头:“过来找人。”
程晏川懒懒掀眸,不动声色瞥了眼傅砚深身后的女孩,笑道:“不是过来找我吧?”
“确实不是你。”
傅砚深看了眼他,目光落在愣着没动的叶知薇身上:“我们找她。”
叶知薇也看到了站门口的黎晚棠,急忙起身,小跑着过去:“你怎么上来了?”
黎晚棠偷瞥了眼里面那群人,压低声音道:“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
叶知薇顿时被她这话感动到,偏头靠在她肩头撒娇:“棠宝,还是你最关心我。”
这声“棠宝”落下,傅砚深忽地回头看来。
黎晚棠对上他的视线,轻推了推叶知薇:“都看着呢,你正经点。”
“哦哦,一时忘了。”
叶知薇立马站直身体,扭头看向程晏川时,嘴角露出标志性的微笑:“程总,今日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我刚才说的采访,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程晏川没说话,那双黑眸饶有兴致地落在黎晚棠身上,虽然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但还是偏头去问一旁的傅砚深,嘴角轻扯:“老傅,这位就是嫂子吧。”
这话落下,在场的人均是一愣。
叶知薇更是诧异他们竟然认识,接着心里一阵暗喜。
如此看来,那她的采访有希望了。
黎晚棠被程晏川这声“嫂子”喊懵了。
这还是他们领证以来,头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
傅砚深见人已经找到,也不打算久留:“嗯,改日有机会再聚。”
他简单的一个嗯,直接表明两人是夫妻的关系。
见傅砚深转身往外走,黎晚棠下意识朝他们挥手,弯唇笑道:“打扰了,再见。”
等三人出了酒吧,叶知薇很有眼力见的开口:“妹夫,棠棠就交给你了,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傅砚深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时刻保持清醒。”
明明是叫他妹夫,而他长辈的口吻却很重,叶知薇想到黎晚棠的吐槽,没忍住笑了:“好嘞,到家我会跟棠棠报平安的。”
说着,她笑着朝黎晚棠挑眉:“棠宝,等我给你电话哦。”
黎晚棠这阵东风,她借定了。
见叶知薇安全离开,两人转身上了路边的那辆宾利。
车子平稳启动,黎晚棠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今晚,谢谢你啊。”
如果他不来,她肯定成了无头苍蝇,急得乱转。
傅砚深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我说过,我们之间不要说谢谢。”
黎晚棠抿唇:“有些谢谢还是要说的。”
“比如呢?”他突然反问。
黎晚棠一噎,没料到这人还较真了:“比如没有你,我没那么快找到知薇。”
等了半天就听到她说这么一句,傅砚深不动声色瞧她一眼,直到前方红绿灯,等车停稳后,他扭头看她:“你差点摔倒,我扶你的那个不算?”
黎晚棠:“……”
刚才就不该硬杠,闭嘴不吱声好了。
她扯唇:“嗯,也算。”
傅砚深口吻认真:“既然算,怎么不说谢谢。”
黎晚棠再一次意识到,是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想一直被傅砚深牵着鼻子走,她有理有据地反驳:“不是你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吗?”
傅砚深垂下眼眸,目视前方时,低声道:“希望你能一直记得。”
“……”
绕了一大圈,他是在这里堵她呢。
黎晚棠气呼呼地别过头,不说话也不想看他。
这一路,沉默到家。
进门后没多久,黎晚棠就收到叶知薇的平安短信:【棠宝,我已安全到家。】
黎晚棠拿过睡衣进浴室:【好,赶紧洗洗睡吧。】
叶知薇:【睡不着。】
黎晚棠把衣服放壁柜里,抽空回了条:【睡不着就吃一粒褪黑素,保你整夜睡得嘎嘎香。】
发送成功,黎晚棠没再看手机,开始洗澡。
等她全部整理完出来,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显示叶知薇好几条未读信息。
凭着多年对她的了解,肯定是有事相求。
果不其然,打开微信就看清她此行的目的。
这次是要她吹傅砚深的枕边风,让他去程晏川哪里说一声,答应她采访的事。
看到这,黎晚棠无语抿唇,一个电话打过去:“叶知薇,这事没得商量啊,你要我去求傅砚深,不可能!”
“不是求,就适当提一提这个事。”叶知薇秒装可怜:“棠宝,这期我要是再没有合适的采访对象,我们主编铁定要放弃我,你也不想我那么惨吧。”
黎晚棠握着手机转身,冷笑道:“别说,还挺期待。”
“黎晚棠,咱俩友尽啊!”
叶知薇想到什么,故意说道:“哎,就是我托朋友从澳洲带回来的那盒米歇尔柯兹巧克力,看来是没机会送人喽,不过没事,赏给我家花花吧。”
花花是她养的那条宠物狗。
黎晚棠笑意微敛,想到那盒巧克力,咬牙切齿:“行,我只是适当地提一提,成不成我可不保证。”
叶知薇语气秒变欢快:“爱你哦棠宝,只要你开口肯定能行!”
黎晚棠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只是在挂断前,叮嘱她把那盒巧克力帮她留着。
护完肤回到床上,这个点傅砚深还在书房处理工作,这是她这两天观察得知。
十点刚到,卧室门从外推开,傅砚深看了眼躺床上玩手机的黎晚棠,径直进入衣帽间。
出来后,转身进了浴室。
黎晚棠抬头看了眼,片刻后,视线又落在手机上,微皱起的眉眼似乎在思考,等会儿该如何开口。
十五分钟不多不少,傅砚深准时从浴室出来。
见黎晚棠已经放下手机,侧身抱着被子蜷缩成团,他抬手关掉卧室灯光,只留下床头那盏落地灯。
走近,掀开被子上床,他刚要抬手去关唯一那盏落地灯,黎晚棠却忽而转身,仰头看了过来。
她嘴角含笑:“还没到十点半呢,我们聊五分钟呗。”
傅砚深关灯的动作顿住,垂眸看她:“嗯,想聊什么?”
见他如此正式,黎晚棠立马掀开被子,也坐了起来:“知薇想采访程晏川做一期报道,中间你能不能帮忙说几句话。”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直接说好点,傅砚深不喜欢拐弯抹角,这样的方式开口最好。
傅砚深眉心微折,直言道:“我从不干涉朋友工作上的事,他答应与否,应该是由他们双方自行决定。”
黎晚棠脸上笑容僵住,头一次求人办事被拒,这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心里那点别扭没法形容。
知道结果会不如意,没想到他会拒绝得那么干脆。
但想到那盒价值六千元的巧克力,黎晚棠还想再挣扎一下,眼角微眯,掐指比划:“……就稍稍提一嘴,也不行吗?”
与他们老同学的关系,就算不同意,也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友谊。
傅砚深盯着眼前表情如此生动的黎晚棠,不可撼动的原则有了几分松动,片刻,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这事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
啊,他也想要好处?
如此说来,这事还能谈。
不过黎晚黎还是挺意外的,傅砚深这种人,原来也是会为了好处而折腰的。
她就这般静静望着他这张俊脸,抿唇思考,他会喜欢什么。
几番思考过后,脑子直接宣布死机。
算了,这个问题太难,还是直接问来得快:“……那你想到什么好处?”
傅砚深不答反问:“你觉得什么合适?”
这个直球又踢了回来,黎晚棠嘴角轻扯,正苦恼应该给他什么好处时,脑中忽然想起叶知薇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男人其实很好搞定,主动抱一下或者亲一口,啥事都解决了。
抱一下,亲一口?
其实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都亲过,这个倒是不难。
这般想着,黎晚棠骤然起身,双腿跪坐在床垫上,一点点朝傅砚深靠近。
正当他疑惑抬头时,她俯身快速在他唇上亲了口。
“傅砚深,这个好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