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明暗交织
陈导和沈砚舟认识,温时雾早就知道。
元旦那晚,她还特意拉着沈砚舟,深夜出门去看陈导的电影。
只是她没想到,两人的交情深到这种程度。
“过来。”
沈砚舟坐在沙发上,朝她命令。
她迟疑地走近坐下,忍不住追问:“你到底为什么在这儿?”
没等沈砚舟回答,一旁的陈导先笑了:“今早我们正好在一块儿,聊起你时他说有空,就跟着过来了。”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沈砚舟一眼,补了句,“说是顺路,来接你回去。”
温时雾闻言,耳朵有点红。
“接回去”三个字像裹着滚烫的温度,在空气里漾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陈导眯起眼,像个爱凑热闹的小老头,笑呵呵地打趣:“怎么?这小子惹你生气了,还眼巴巴地亲自来接人?”
温时雾垂眸盯着衣角,轻声否认:“没有。”
沈砚舟却低笑一声,嗓音里混着几分无奈,又带着点纵容:“嗯,一个星期没理我。”
两人截然不同的回答惹得陈导直乐:“还两个说法。”
他摆摆手,合上茶杯盖慢悠悠地站起身,“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情趣我这老头子可搞不懂。下午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请你们吃饭。”
“好,陈导您慢走。”
温时雾连忙应声,见沈砚舟起身相送,也慌慌张张跟着站起来,轻声补了句,“陈导再见。”
休息室的门关上,温时雾这才抬眸看向沈砚舟,目光带着质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沈砚舟背抵着门板,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浅影。
他望着她,语气淡淡:“不是说了么?来接你回去。”
“我说过让你接了吗?”
“我自己要来,不行?”
话音微顿,他的嗓音压得更低,直白道,“免得你今晚不肯过来,连电话都不接。”
空气凝了一瞬。
温时雾别过脸,轻哼。
过去一周,她确实没理过他。
微信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甚至来了京北,也没告诉他一声。
她叉着腰,语气带着点气鼓鼓的意味:“谁让你当时不理我的?活该!这叫什么?以牙还牙!”
“对,我的错,行了吗?”
沈砚舟认错认得干脆,眼底却不见半分悔意。
温时雾仍不松口,“没诚意!我下午还有工作,没空跟你回去。”
“什么工作?”
“定妆啊,新戏马上要拍了,我都杀青多久了。”
沈砚舟不带犹豫道:“我送你,顺便等你结束。”
温时雾不敢相信:“你确定?定妆很耗时间的,搞不好要忙到晚上。”
“确定。”他神色笃定,又轻飘飘补了句,“反正我现在闲人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时雾被他这反常的殷勤弄得浑身不自在:“就算闲……也不用特意守着我工作吧?”
“如果我说非要呢?”沈砚舟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固执。
温时雾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他确定的事,基本没得商量。
她只能妥协:“行,那你就等着吧。”说完,便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上车后,她低头给常念发消息:【不用等我了,沈砚舟送我。把定妆地址发我一下。】
常念的回复带着一连串的问号轰炸过来:【他怎么送你去啊?他亲自开车?这里可是京北,你们不怕被拍吗?】
温时雾盯着对话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决定有多冒险。
自己刚才怕是中了邪,才会轻易答应他。
在狗仔扎堆的京北,光天化日之下一旦被镜头扫到,恐怕瞬间就能引爆热搜。
收到地址后,她迅速设置好导航,随手抓起手边的鸭舌帽往他头上一扣,又扯过口罩给他严严实实地戴好。
确认遮得够严实了,才松了口气
坐回原位:“行了,走吧。”
沈砚舟侧眸看她,语气里带点无奈:“想憋死我?”
说着,抬手就去捏口罩边缘,眼看就要扯下来。
“哎,你别——”温时雾急得伸手去拦,却慢了一步。
口罩被扯到下巴,只剩那顶黑色鸭舌帽还扣在头上。
“车窗关着,谁能看见?”
“万一呢?”温时雾瞪他,“你戴不戴?”
“不戴。”
“要是被狗仔拍到,你知道买断照片要花多少钱吗?”
“付得起。”
“戴个口罩能要了你的命?早知道你这样,打死我也不会上你的车。”
沈砚舟单手启动引擎,黑色轿车如游鱼般滑出停车场。
他目视前方,唇角勾了勾:“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晚了点儿?”
她别过脸望向窗外,傲傲娇娇地说:“不晚啊,待会儿收工我直接走就是了。你等着瞧,今晚你绝对等不到我。”
他神色自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随你。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是自己主动上车更隐蔽,还是让我去酒店逮你更……”
“所以你现在是仗着自己已经公开了,就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了是吧?”温时雾见威胁不成,转而装起可怜,声音里裹着几分委屈,“就算我们不是因爱结合的夫妻,好歹也算夫妻一场,你就非要存心毁了我的事业?”
可惜沈砚舟太了解她,早就看透了这副装可怜的把戏,丝毫不为所动:“既然害怕,那就乖乖上我的车来。”
“混蛋!”
定妆的地方离综艺录制现场很近,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她骂完就头也不回地推门下车,连个眼风都懒得给他,从地下停车场快步离开,径直上楼开工去了。
现代剧的定妆比古装剧简单得多,尤其是年代剧,造型选择本就有限。
需要细细斟酌的,不过是角色在不同阶段经历变故、情感转折后的形象变化。
下午三点开始定妆,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她全程专注投入,倒不觉得时间难熬,可回过神来一算,竟已过去了五个小时。
临走前,她先给沈砚舟发了条微信,确认他还在。
等收到回复,才轻手轻脚地下楼,像做贼似的溜回原先下车的位置,拉开车门钻进去。
一上车,本还打算再抱怨几句的温时雾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沈砚舟递来一个纸袋,她接过来打开袋口,看见两个热腾腾的生煎包,金黄酥脆的底儿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忙了一下午没顾上吃东西,这会儿正饿得发慌。
想到他不仅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还特意买来吃的,温时雾心头蓦地一软,先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本就不是小气的人。
于是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谢谢。”
沈砚舟侧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脸变得真快,下午还凶巴巴地骂我是混蛋,这会儿倒会说谢谢了?”
“嗯,一码归一码。”她理直气壮地点头,咬下一口包子,鲜美的汁水在舌尖炸开,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我向来恩怨分明。你耍我,我就骂你;你对我好,我自然要道谢。”
沈砚舟望着她鼓成仓鼠般的腮帮子,喉间溢出轻笑,没再多说什么。
在引擎发动的嗡鸣声中,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载着她驶离。
-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最终停在地下停车场。
沈砚舟下车,带着她往楼上走。
温时雾是第一次来这儿。
推门之前,她本以为会像上海那栋别墅一样,空旷冷清,像个精致却无人气的样板间。
可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却愣住了。
暖黄的光线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旁边堆着几本摊开的书,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一条灰色毛毯。
屋内家具齐全,餐桌上放着新鲜的水果,连冰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生活气息,竟真有几分像“家”的模样。
显然,他最近一直都住在这里。
温时雾从冰箱里随手拿了瓶酸奶,一边喝一边好奇地走到他面前:“你这一周都没工作,除了上课就一直待在这儿?”
“上周录了几个采访,前天拍了个广告。”他语气平淡地回答。
“然后呢?没别的了?”
“嗯。”
她窝进沙发里,歪头看着他:“那你平时什么时候上课?”
“周四。”
“一周就一次?”
“两周一次。”
“哦。”
见他走过来坐下,温时雾忽然促狭一笑,手臂一伸攀上他的肩膀,顺势跨坐到他腿上,凑近了问,“那当老师是什么感觉?电影学院的学生……应该都挺好看的吧?”
沈砚舟挑眉望她:“想说什么?”
温时雾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没什么,你心里清楚就行。只是提醒你,做老师就要有老师的样子,老实规矩一点,别耽误了人家的好前……”
话才说一半,后颈忽然被他扣住。
他单手托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来,连回应都懒得给,只用唇封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温时雾被他按倒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覆身而上。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长驱直入;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游走,将上衣揉出层层褶皱。
下一秒,他干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带回卧室。
家里果然什么都有,连BY套都备得很齐全,包装崭新,甚至没拆封过,像是早就等着她回来。
沈砚舟撕开包装正要戴上,温时雾却忽然抢了过去,非要亲手帮他。
他无奈,只能由着她折腾。
好不容易弄好,她却又低喊一声:“等,等等。”
沈砚舟太阳穴突突直跳,眸色沉沉地盯着她,想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温时雾本就是故意逗他,见目的达成,唇角一勾,轻飘飘道:“没事,你继续——”
“啊!”
逗沈砚舟的后果就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带着惩罚地报复过来。
疼得她瞬间弓起腰,又骂又推,甚至抬脚去踹,嘴里嚷着“你有病”“出去”,可力气终究敌不过他。
双手被他单手扣住,牢牢按在腹前;双腿也被他另一手死死制住,连挣扎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带着怒意肆意妄为。
-
事后,想起两人还没吃晚饭,沈砚舟亲自下厨煮了面。
温时雾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揉着被他握得微微泛红的手腕,故意拖着娇声命令:“我手疼,自己吃不了,你喂我。”
本以为他会说她两句,没想到他竟一言不发,拿起碗筷就耐心地一口口喂她吃。
吃饱后稍作休息,温时雾慢悠悠地去洗了脸、做了护肤,还敷上了面膜。
等她从浴室出来,发现沈砚舟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立刻爬上床,像只黏人的猫似的凑过去,紧紧贴着他,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絮絮叨叨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讲给他听。
像是在寻求安慰,又像是想得到认同,说完还带着不满补了句:“真是离谱!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我一脚,我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吗?”
沈砚舟虽没转头看她,却一直认真听着。等她说完,才侧眸淡淡问:“所以,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忍了?”
温时雾抱过枕头,下巴抵在上面,不服气道:“当然不是,后来我也怼回去了。一开始没理她,是因为在录节目,不想惹一身腥。”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你知道粉圈里有个说法吗?”
“什么说法?”沈砚舟抬眼看她,配合地接话。
“就是人气低的总爱碰瓷人气高的,靠撕架刷存在感,撕着撕着就强行绑成对家。”她轻哼一声,“所以这种人根本没必要搭理,越理她越来劲。”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
快夸我聪明“的模样。
然而等了半天,沈砚舟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嗯,算你聪明一回。”
温时雾:“……”
这算哪门子夸奖?!
“你什么意思?”温时雾杏眸圆睁,直勾勾地瞪着他,红唇微抿,佯装恼怒道,“就知道损我,不理你了!”
她刚想翻身背对他,却猝不及防地被拽了回去。
一道阴影覆下。
沈砚舟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微凉的唇直接压了下来。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渐渐便染上了不容抗拒的强势。
灵巧的舌尖试探着轻触,趁她失神的间隙撬开齿关,深入地与她纠缠。
温时雾起初还想倔强地不回应,可当他的手顺着腰线游移,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时,那点故作矜持的抵抗很快就溃不成军。
她索性松了力道,任由呼吸与他交融,在唇舌交缠间彻底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