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前台识货,见她漂亮不说,还一身牌子货,来就直接办卡,没有半句废话,立马笑容满面给她办了,办完问她今晚想订什么房,听她说要大包厢,问她总共几位,她说就自己。
前台愣了愣,不解:“就您自己?”
周静烟点头,多余的话没有。
前台笑道:“周小姐,我们这就带您过去。”
另一位工作人员将她领去包厢。
包厢大得超乎想象想象,彩色灯光闪烁,恍惚间,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
就当是一场梦吧。梦里的她才敢真正豁出去放肆;梦里的她才有胆子做这种事;梦里的她才能不管不顾找人拼命一次……
梦醒以后,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服务员送来套餐内包含的酒水果盘请她慢用,她哪有心情享受,生怕稍微慢点儿L,赵叙平那边就散场了。
服务员前脚刚走,她后脚出来,鬼鬼祟祟做贼似的跑进电梯,在三楼找到沈琳发来的那个包厢,站门口深呼吸几次,推门而进。
这间包厢比她开的还要大,门离得远,起初没人发现有什么异样,以为不过是哪个女销售出去又进来,等她走到赵叙平跟前,才纷纷察觉不对劲。
唱歌的不唱了,打牌的不打了,说话的不说了,喝酒的不喝了,全都望过来,不知多少道视线集中在她和赵叙平身上。
赵叙平正准备喝酒,见她忽然来了,蓦地愣住,举起杯子的手缓缓放下,握着杯子怔怔看她。
她也看着他,就这么站着,不说话,不动弹,对上他震惊的目光,唇角扯出一抹笑。
只有赵叙平才懂这抹笑里包含着多少情绪。
那些往日不敢言明的恨;那些压抑太久太久的怒;那些爱过以后彻底心碎的痛;还有那些对他也对自己的冰冷嘲讽……
赵叙平终于有些心慌。
他稳了稳神,正要开口问她来这儿L做什么,她忽然转脸,看向身旁的女人,抢在前头问:“刚才是你给赵总传话,对么?”
那女人想起她在电话里又提大宝又说怀孕,暗暗猜测,赵总虽然没结婚,也有二十七了,这个年纪,有女人有孩子很正常,他们这种圈子,还有人不止一个女人,外加数不清的孩子。
想到这,那女人全然不似赵叙平接电话时那般嚣张,讪讪冲周静烟点了点头。
周静烟面容冷淡,指着赵叙平问她:“赵总是聋了还是哑了,需要你传话?”
那女人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人,赶忙赔笑:“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开玩笑,我给您道歉。”
周静烟拿起桌上话筒递过去:“来,大点儿L声。”
神态,语气,全是从赵叙平那儿L学来的。
那女人撇撇嘴,脸红盖过腮红,从她手里接过话筒,对着话筒把刚才那番话一字一句重复一遍。
周静烟抱着胳膊瞧她:“一遍怎么够?重要的事情得说三遍,三遍才能长记性。”
那女人眼神恨不得剜死周静烟,可一想着自己被她这般羞辱,赵总压根没有要帮自己解围的意思,反倒像是在纵容,便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又重复两遍。
“您看这样行了么?”她咬着牙问。
话音刚落,周静烟一个巴掌甩过来。
赵叙平这才发现,原来她甩人巴掌力气可真不小,啪地一声,清脆响亮。合着以前软绵绵扇他,都是手下留情罢了。
一个巴掌不够,周静烟又冲那女人脸上泼了杯酒,咣当放下杯子,转身看看赵叙平,从他手里夺过杯子,又咣当放下,拿了个干净杯子,倒半杯酒放他手里。
她俯身,吻了吻他脸颊,莞尔一笑:“早点回家。”
说完,踩着七厘米细高跟,扭着腰款款离开。
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周静烟洗澡时才感觉到手疼。那一巴掌扇得狠,那会儿L正在气头上,身体早已麻木,现在缓过劲来,发现手疼得厉害。
单手洗完,单手吹头,搞完都快四点了,她掀开被子刚要上床,卧室门忽然打开,赵叙平从外头进来。
周静烟握被角的手颤了颤,垂眸不作声,关灯躺下。
很快,灯又被赵叙平打开。
他走到床边,双手揣兜,微歪着头瞧她,问:“大宝呢?”
语气不咸不淡,倒像真有这么回事儿L。
周静烟侧躺背对他,抿着唇不吱声。
他坐在床沿,伸手?”
,胡乱接一句:“嗯,早睡了。”
赵叙平噗嗤乐出声:“大宝在”
周静烟买条狗,取名叫大宝。”
他没再言语,边脱衬衫边走向浴室,过了会儿L出来,上床就抱她,她扭着身子不给抱,被他强硬搂住,还握住那只扇巴掌的手。
“手疼不疼?”赵叙平吻吻她手背。
她肩膀开始起伏,抽搭着小声哭,脸埋在他胸口:“疼……”
赵叙平又气又想笑:“疼你还扇这么大劲儿L!”
周静烟吸吸鼻子:“气……”
赵叙平明知故问:“气什么?”
她仰起梨花带雨那张脸,抿了抿唇,娇声反问:“你说人家气什么?”
这人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气我出去喝酒没跟你说?”
她撇撇嘴,指尖在他胸膛戳啊戳:“不对。”
赵叙平:“气我自个儿L喝酒没带你?”
周静烟:“不对。”
赵叙平:“气我这几天没回家?”
周静烟哪有他沉得住气,咬着唇蹙眉瞪他,嗲声骂道:“少在这儿L装!你要是不让那女的坐旁边,不让她听到电话,不让她传话,能有今晚这事儿L?”
赵叙平笑着反问:“今晚什么事儿L?”
周静烟白他一眼,背过身去:“什么事儿L你自己清楚!”
他撑起半边身子,下巴在她肩头蹭了蹭:“不清楚,你说说。”
周静烟火又窜上来,转脸啐他:“逼得我过去捉奸,这事儿L很光荣是吧!”
赵叙平挑起剑眉,惊讶:“你也知道这事儿L丢人啊?”
周静烟索性躺平,闭着眼耍起无赖:“事儿L也做了,人也丢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微笑意:“杀人犯法。”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痛骂一顿,周静烟早做足了心理准备,谁知这人似乎心情还挺好。
她摸不准赵叙平在想什么,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把你脸都丢尽了?”
赵叙平淡淡答道:“还行。”
她纳闷:“什么叫还行?”
赵叙平下巴抵在她头顶,过了会儿L缓缓开口:“我又没跟她怎么着,你那不算捉奸。”
周静烟:“可我光顾着撒气,闹这么大动静,让你挺没面子的。”
赵叙平笑了:“所以这不赶紧回来罚你么?”
她指尖轻触他舒展的眉头:“我感觉哥哥好像没那么生气……”
赵叙平:“是不怎么气。没有前阵子生气。”
周静烟:“前阵子气什么?”
赵叙平点点她鼻尖:“装糊涂是吧?”
她缩着脖子,将脸藏进他胸膛:“真不知道……”
赵叙平冷哼一声,问:“嫁我就那么委屈?”
她心想:委不委屈,你还能不清楚?听到这话又委屈得不行,撇嘴吸吸鼻子,摇头说:“不委屈。”
赵叙平托起她的脸,看着那双泪汪汪的眼,冷笑:“不委屈你哭个什么劲儿L?”
她拼命忍住泪:“没哭……”
泪还是从眼眶滚落。
赵叙平吻了吻她脸上的泪痕:“没哭,这是什么?”
她抽抽搭搭开口:“是小珍珠。”
赵叙平笑出声。
她又抽抽搭搭问:“现在大家都知道咱俩在一块儿L了,哥哥是不是恨死我了?”
赵叙平嫌她笨,心说他要是真因为这事儿L恨死她,今晚还会回来?回来还会是这种态度?
这些日子他也忍得难受,每天活在阴霾之中,还憋得慌,本身需索就大,不碰她更是煎熬。
今晚她闹这么一出,赵叙平属实没想到。
不过她这么一闹,倒是把他心里那层厚厚的阴霾给闹散了。
他知道,倘若周静烟不是被逼得没招,不是痛如刀割,她这种性子,不可能闹成这般。
他心里其实也有那么点儿L怕。怕她真被逼急了,万念俱灰,连周知宇都不管了,铁了心要走。
他哪舍得放她走。她给过的所有,别的女人哪一个给得起?
“咱俩以后好好过,成么?”周静烟捧着他的脸,流着泪问。
她鼻音很重,眼睛也哭肿。
沉默良久,赵叙平点一下头。
她靠进他怀里,身子软得发虚,声音轻飘飘:“他们是不是都笑话你?”
赵叙平:“哪敢。”
周静烟:“那他们说你什么了吗?”
赵叙平:“问你谁来着。”
周静烟:“你怎么说?”
赵叙平:“我说家里那个。老周问,媳妇儿L啊?我说是,他们不信,都当我喝多了说胡话。”
周静烟:“然后呢?”
赵叙平:“然后我就撤了。”
周静烟这会儿L肠子都悔青:“早知道不该这么冲动的……太丢人了!”
赵叙平笑笑:“但是解气啊。”
她冲他皱鼻子:“谁叫你——”
赵叙平搂紧她,打断:“知道了,以后不这么气你。”
她这才反应过来:“你让人坐旁边,就是为了气我?”
赵叙平亲亲她颈窝:“这回好像有点儿L过分。”
周静烟一骨碌爬起来:“她传话也是你授意的?”
赵叙平摇头:“那没有,那是她自个儿L作死。”
周静烟想到这茬就气,躺下背对着他,被他从背后抱住。
“放心,她已经被会所辞掉了。”
“琳琳说,上回她就坐你旁边,这回又——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人家?”
周静烟一急,说漏了嘴,把沈琳给抖落出来。
其实她要是不嘴瓢,赵叙平也知道这事儿L少不了沈琳参与,不然大半夜的,她怎么精准找到自己在哪个包厢?
“老子有病啊,喜欢个卖酒的。”
“那你干嘛两次都允许她坐旁边?”
“那不是正好都赶上咱俩吵架么?”
周静烟噘嘴:“每回闹别扭,你都拿别的女人气我……看我吃醋难受,很爽是吧?”
赵叙平乐呵呵:“爽死了。”
周静烟捶他一下,不说话。
他用大手握住这个小拳头:“诶我就纳闷儿L,这不挺有劲的么,怎么每回揍我,都轻飘飘的?”
周静烟心说我哪敢用力呀,甩脸子都怕被判定表现不好,难得狠狠作一次,也是豁出去了,死都不怕了,也管不了表现得好不好了。
她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淌:“哥哥以后少气我,真要气死了,哥哥可就没我了。”
赵叙平忽地坐起来,抱住她,双臂收紧:“你敢死,我拉周知宇陪葬!”
她扯着唇笑一笑:“死都死了,哪管得了这些。人生苦短,咱俩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不好吗?”
赵叙平抱她躺下:“别他妈扯什么死不死的,老子不爱听。”
警告完,他就开始吻她。
套早用没了,周静烟摇着头提醒,他置若罔闻,一点措施也不做,连番弄里边儿L。周静烟不知这人怎么打算的,问他是不是想当爹了,他没作声,闷头捣鼓着,周静烟后来什么都问不了了,声儿L都是碎的。
好不容易完事,周静烟又没力气出声,在他怀里缓着,迷迷糊糊快入睡时,听见他开口。
“怀了就生。”
她惊得困意全无,仰脸不可思议盯着他。
“怀了就生。”他重复一遍,关上落地灯,“又不是养不起。”
隔天大清早,赵叙平醒来又要,周静烟还乏得厉害,娇滴滴问他干嘛,他腆着脸说,造小人儿L。周静烟央求他晚些时候,让她多睡会儿L,他说你睡你的,我造我的。周静烟拿他没招,不痛不痒往他脸上扇去,便也由着他发疯。
赵叙平疯完,直盯着周静烟肚子看:“你说,会造出个丫头还是小子?”
周静烟红着脸笑:“哥哥想要丫头还是小子?”
赵叙平毫不犹豫:“当然是丫头。”
周静烟转过头,沉默片刻,问:“要是生了个小子呢?”
赵叙平:“那就再生个丫头。”
周静烟俏脸布满红霞:“要是……要是又生了个小子呢?”
赵叙平轻轻在她腰侧拧一下:“不争气的东西,生不出丫头就接着生。”
周静烟噗嗤笑出来,报复回去,也在他腰侧拧一下:“生儿L生女由男人决定,你自个儿L生不出闺女,还怪我没出息?”
赵叙平挑眉,笑成个无赖:“只要不承认,那就不是我的问题。”
周静烟又被逗乐,连着捶他好几下,认真看着他:“怎么忽然愿意要孩子了?”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而温柔,又带着那么点儿L痞浪:“实打实干真特么爽。”
周静烟臊得好半天没缓过来。
开了这个口子,后头一发不可收拾。
赵叙平又开始回来得勤快,非必*要不加班,应酬也能推就推,就为了回家折腾周静烟,腻乎个没完。
周末更是大门不出,母亲打多少电话催他过去,他只说忙,母亲问他忙什么,他说别问,等着就对了。
赵叙平心想:您不是想孙子孙女想魔怔了么,到时候给您一惊喜。
这天腻乎完,他握着周静烟的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问:“什么时候买的?”
周静烟睨他一眼:“早买了,才发现?”
他笑笑:“早发现了。”
周静烟:“怎么现在才问?”
他轻叹:“憋着呗。”
周静烟笑出声:“这会儿L憋不住啦?”
他看着她,不言语。她抬起戴戒指的那只手,在他眼前晃:“我是赵太太。”
“嗯。”
“买戒指那天,我还买了好些化妆品,留地址让销售寄回来,销售夸咱们家地段好,寸土寸金,我说这是我先生的房子,销售又夸我嫁得好。”
“所以呢?”
“所以咱俩只要不吵架,我就觉得生活可美好了。”
“哟,我娶你回来,还得小心翼翼供着?”
“不是不是,是我小心翼翼供着哥哥!”
赵叙平哼笑,轻拍她脸颊:“嘴上一套一套,到底谁哄谁多?”
周静烟心里气呼呼,想着分明她哄他的时候多,他却理直气壮认为自己哄她更多。
不过她也看开了,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把他哄开心,自己和知宇都能好过些。
“当然是哥哥哄我多。”周静烟搂着他脖子,在他脸上啄一口,昧着良心说。
赵叙平也这么觉得,理所当然点头,扯唇哼笑:“知足吧你就,我是懒得跟你计较。”
周静烟脸贴着他胸口,委屈咽进肚子里,柔声说:“哥哥最好了,烟烟不懂事,得亏哥哥包容。”
这人得寸进尺,追着她问:“还有呢?”
周静烟想了想:“哥哥不仅包容,还大方,我花了哥哥这么多钱——”
听她提到钱,赵叙平打断:“周静烟,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花钱挺能耐啊。”
她满脸愧疚,鼓了鼓腮帮子,小声道歉:“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买那么多贵的东西了……”
赵叙平冷笑:“我是嫌你买东西花钱多吗?你五百万买东西我说什么了?老子气的是你特么敢在会所办卡。”
周静烟小声为自己辩解:“主要是不办卡就进不去啊,进不去人家怎么找你嘛……”
赵叙平拉拉着脸:“办完你特么还开包厢。”
周静烟声音越发的小:“开包厢是为了掩人耳目嘛,甩掉那个跟着我的工作人员……”
赵叙平:“以后不许再去这种地方,听到没有?”
周静烟不懂:“为什么呀?花两百万办的,上回开了包厢没用,我都心疼好久!”
赵叙平:“两百万老子有的是,你买东西一次花个上千万我都没意见,但是,不许再去会所,记清楚了。”
周静烟非要搞明白:“会所又不是什么危险地方,你不也常去?”
赵叙平黑着脸问:“周静烟你跟我装什么糊涂,会所有男销售这事儿L你不知道?”
她咬咬唇,低头不看他:“会所还有女销售,你不也没少去?”
他眉头紧锁,凶道:“女的能把我怎么着?男的真要对你起心思,你以为自己逃得掉?”
周静烟见情况不对,赶忙哄起来:“好啦,以后不去就是啦,消消气!”
赵叙平脸转向另一边:“我这阵儿L都没怎么去,应酬推掉不少,去也不喝酒。”
他又转回脸来,看着周静烟补一句:“烟也戒了。”
周静烟以为这人纯粹是想讨夸奖,笑眯眯夸道:“哥哥好厉害!能戒烟酒的男人,可不是一般人!”
他神色变得严肃:“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都是为了孩子。虽然也没想着非得要个孩子,可咱俩这样,迟早有孩子,戒烟戒酒,就当是备孕了。”
周静烟红着脸点点头,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赵叙平笑起来,轻吻她颈侧:“你不抽烟不喝酒,饮食清淡,作息规律,没什么特别注意的,唯一需要准备的就是——”
他故意拖着不讲。
周静烟眼里写满求知欲:“是什么?”
他俊脸贴过去,痞笑:“随时撅好等着老公艹。”
周静烟烫着脸啐他:“坏得没边儿L!”
正羞得厉害,忽然想到,这是他头一回自称老公。
她面颊红透,凑近瞧他片刻,吻上去,轻声唤他:“老公。”
这也是她头一回这么叫。
赵叙平血液开始沸腾,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占有她。
“叫我什么?”他侧着脸问。
周静烟咬唇,偏又不开口了。
他扬了扬下巴,哄道:“乖,再叫一声听听。”
“不要。”
“听话。”
“老公……”
赵叙平唇角止不住上扬:“嗯?”
周静烟捞起被子蒙头:“哎呀,睡觉!”
赵叙平钻进被子里,二话不说便欺负上去。
“刚才都两回了,怎么还——”
她声音发颤,未说完便被打断。
“两回怎么够?咱不能让烟烟这声‘老公’白叫。”男人坏笑着在她耳边低语。
她后悔得要命:“以后再不叫这个了,只叫哥哥!”
两张滚烫的面孔紧贴,赵叙平蹭蹭她脸颊,轻声呵气:“不叫老公要挨罚的。”
周静烟差点儿L忘了,这人根本就是个无赖。
无赖中的无赖,大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