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京夜【VIP】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庭院里全然绽放的粉荔枝,飘进来的香气,淡雅却勾人,空气中都是甜的。
虞昭矜别扭地躲进被窝里,“谁要替你管钱了。”
管钱是夫妻之间的事,用她妈咪的话来说,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这话可能不完全对。
还有可能是用来...诱惑人的陷阱。
他们不过亲密一晚而已。她才不上当。
这个时候的虞昭矜还不知道,时羡持计划得有多认真,时家累世积累*的财富,数字庞大到能令她都吓一大跳。
她的嗓音闷在被窝里,软得像一团棉花。
时羡持无奈地叹息,他清楚女孩子的一套理论,能被她说出口的反驳理论,不能立即说不,要顺从着她的意思下去。
“不吃饭,要不要去洗澡?”有单独的浴室一年四季活水循环,不需要特意让佣人去放水。
时羡持微蹙眉心,极度担心她有没有不舒服。
有一丝忐忑从心里闪过。
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他至今都在克制自己,怕给虞昭矜带来不好的体验。
但事实是,品尝过了时间最好的滋味后,才发现他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一名,拥有最寻常的贪念,只要靠近她,一点点火苗就被燃起。
回应他的继续是一声软哼。
时羡持就差挤入被窝,趁这个时候拥吻住她,他俯下身,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昭昭,你是在害羞吗?”
“......”
“昨晚失控的是我,从始至终都是。”嗓音淡淡,仿佛说的人不是他一样。
虞昭矜眨眼,好奇地探出头,不经意对上时羡持幽深的眼眸,他像预料到一般,精准地对上来,注视着她,要将她吸进去,
“...时羡持,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喜欢她,承认在她的攻势下逐渐拜服......
她当然知道昨晚的他温柔得不像话,虽然做足了准备,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在暗中观察他。
细密的汗水从他的额间划至下颚,性感得过分,她还爱他迸发而起的青筋,压抑又难耐的喘.息声,比以往多了一种截然不同的野性。
虞昭矜第一次清晰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心跳如擂鼓,盯着触手可及的紧实胸膛,手指在他身上绕着缠着。
指腹下的触感当真是让她迷恋。
她想不到,完全褪去衣衫后,便是一片紧致而光滑的皮肤,灼热的温度,连指腹不禁发麻。
配上时羡持那低沉沙哑的嗓音,让她觉得她掌控他已久的成就感。
时羡持维持着姿势没动,喉结微滚,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回应:“嗯,没你不行。”
虞昭矜先是愣愣地看着他,随后弯了弯唇,眼睫下的眸光比星辰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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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叔收到指令出现时,赶紧命令别墅里的人动起来,但不能闹出过多的动静。
午餐要首先配好,再就是等到专人上门后,彻底把他给难住了。他踌躇地站在书房门口,正想着要不要敲门时,时羡持恰好从里面出来。
“怎么?”他轻声问。
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有点多余,这套别墅拥有最完善的隔音效果,一般的声响不足以吵到人。
谭叔在心里想笑,为自家少爷的下意识行为,又觉得少爷是真细心温柔,内心炽热的一面,从来只对一人。
他生生忍住,尽力不被少爷看穿,忍了一会儿,脸部隐隐抽动:“您吩咐的已经准备就绪了,可少奶奶还在睡着......”
时羡持瞥他一眼,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知道了,我来。”
谭叔暗暗吐气,总算是没白来。
以他的智慧,当然清楚令少爷发自内心高兴的缘由是什么。
也得亏他足够机灵,对虞小姐改口的相当顺溜。
送来的是HastensGrandVividus家最新款的床垫,不止床垫,整张床被他全部换掉,Kingsize的尺寸,翻滚多少圈都不会跌下去。
全球仅八位认证的顶级工匠打造的床垫,重达530kg,送来时难免会弄出声响。
谭叔不免咋舌,少爷睡的现在这张,是由专人所定制的牌子,他居住的别墅里用的都是这个,这是一种习惯。
少爷比谁都念旧,这点,时家上下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可这点也只对最亲近的人,时家的旁系以及其他亲系,都对时羡持又敬又怕。
外界传闻不假,少爷的确不近人情,但总有人会成为例外。
时羡持走进卧室,看着因为陷入沉睡的女孩,脸颊上染上薄薄的红,温度适宜的房间,令她的睡眠更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时,也没有惊醒,嘤咛两声,反而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时羡持,他对床没有依恋,对她有。
他将人护在怀里,轻轻抱住隔壁次卧,想想觉得不够,再辗转至对面。
放下时,她仍然睡着,对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心底顿时柔软一片,他其实觉
,舍不得喊醒。
,指腹不觉间按压在她的唇瓣上,由唇角滑落至耳垂。
“昭昭,是你硬要闯进来的,既然来了,那就要负责到底。”
时羡持眸光沉静,蹲在床沿处,任由自己在温香软玉中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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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扒拉门窗的声音传来,虞昭矜缓缓睁开眼,有几秒的混沌反应。
不是她所熟悉的房间,反倒越看越像她最先到时羡持家睡过的客房。
但也不是她之前待过的那间。
虞昭矜还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又被那几声动静所吸引。
向外面瞅去,只见fox的小只,娴熟地扒拉着落地窗。
看到她的那刻,毛绒绒的爪子显然更加兴奋了。
虞昭矜嘴角掀起一抹无奈,不愧是她养大的狐狸,连找上门来“求注意”的方式也一模一样。
她掀开被子,欲下床的那刻,有人的脚步比她快了一步。
看见时羡持的那刻,她恍惚了下,连忙问道:“我睡了多久?”
“不晚。下午两点。”
两点了还不晚?!
她虽然很喜欢睡懒觉,但已经很久没有贪睡到这个点了,一是环境不允许,在外面周游时,她用金钱买来了很多时间,再刻意浪费,是件非常奢侈的事。
一是这段时间习惯使然,去Falriar打卡,成为了她每天要做的事。
时羡持将落地窗打开,fox失去阻碍,爪子趴上他的裤腿。
“它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她实在无语。
一看到时羡持,连她的存在感都会跟着降低,这非常不合理。是爹地妈咪喂多少进口小零食,都换不来的待遇。
时羡持笑,上前,坐在床沿边,捏她的脸:“可我更喜欢你。”
虞昭矜难得没有脸红,张开手,朝他扬了扬眉:“那我要抱...”
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时羡持没迟疑地打横抱起她,低声说:“给你准备了吃的。”
又看了眼,脚边的那只,“它的也有。”
虞昭矜撅嘴:“难怪你能俘虏它的心。”
她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意识到男人停顿住,正好整以暇地凝着他。
这样不可忽视的目光,虞昭矜内心愈发异样,他清线的鼻息让她耳朵微微发痒,忍不住瑟缩,又不得不贴住他靠近。
“你抱稳点,别摔着我。”
“昨晚都没有,现在更不会。”语气不变,不难听出一丝轻佻。
虞昭矜跟着回想起,他当真将身上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她看了个过瘾,也享受到了极致。
被他流连遍全身,从她白皙的脚踝处吻起,一点点地抿进嘴里,像在品尝一道精美的甜品...
跟他相处以来,不用他说她也知道,这男人有很重的洁癖。
咬了咬唇,整个人恍若泡在水里,溺毙不止,像是沾染上了某种瘾。
他这样的深情的眼神,倒不如不露出来,多像在引诱。
用完餐,虞昭矜在他的别墅里瞎逛,从四楼逛到负一楼,时羡持脸上倒没多少表情,跟在她身旁,时不时回应着她。
虞昭矜的逛,也是有目的地逛,她对他家的设施见怪莫怪,主要吃太多了想消食。
京城的紫外线太大了,她并不想出门,打扮要花费很多时间精力,fox格外流连他家的庭院,来了几次虞昭矜都没能见到,想着等天色暗下来了再去。
她停留在地下室,看着室内高尔夫,眼底露出一丝兴奋,“怪不得你高尔夫打的那么好,经常在家练?”
时羡持点头:“准确说是从小练。”
虞昭矜挣大眼,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般,“不奇怪,我哥小时候也经常被我爹地带出去练习,网球、射击.....他都会一些,但不像你这么精通,我爹地对他要求没那么完美,能替他管理好公司就行。”
她更想说的是,她爹地也想在家里弄个,但妈咪不允许,平时处理公务已然花费了太多时间,若是在家都不陪凌女士的话,后果会十分严重。
说完,她忍不住去看男人的侧脸,面容清冷却柔和,对她说得这些,似乎颇为感兴趣。
“那你呢,你更喜欢什么?”他接着问。
虞昭矜嘀咕,他可真会问,以前她会觉得自己说出来的真没劲,但他既然问得这么认真,勉强说些也不是不可以。
“骑马...冲浪...”跳伞、蹦极。数不清的体验。
都是极为刺激的项目,她还真是什么危险玩什么。
时羡持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能想象得出来,她玩这些会是多少快乐。
手臂从身后环住她,以一个很安全的姿势,深深汲取住她身上的气息,“昭昭,和你对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
他能说的只有这些,她的世界他不仅没有见识过,还对这些觉得心惊肉跳。
每一下,灵魂都感觉被她牵引着走。
“不会啊...”虞昭矜笑着嗔他,就差说他不知道多好玩。
她顿了顿,眸底是看得见的俏皮,“不过,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带你玩的...”
也就说说而已,他这样沉稳矜贵的男人,想象不到陪她在花花世界里乱闯会是何模样。
时羡持很轻地笑一下,俯身研磨着她的耳垂,“好,我陪你。”
虞昭矜软在他怀里,不知道怎么演变成这样,这里成了她最为敏感的地方,尤其是他舌尖不经意地掠过,真是要她命。
“你...你难道会喜欢这些。”
“不喜欢。”他不假思索地应,这种事无法违心地说喜欢,于她面前,他永远做不到违心,但会足够坦诚。
“昭昭,我只是做不到剥夺你的所有爱好。”
因为做不到,才会去容纳她的喜欢。
他会看住她,然后将她从危险的边缘一次次的拉回来。
热烈张扬,是她的选择,谁都不能替她做决定。
能做的只有在她身侧,给够她安全感与后盾。
虞昭矜呼吸放得很轻。
很奇怪的感觉,她能感觉的听到胸腔里的每次心跳,越来越清醒。
大概是从没人与她说过此类的话,哥哥说危险,爹地妈咪也说危险,但除了这些,他们似乎更多的是无法认同。
男人胸前的衬衫无形中被她揉皱,虞昭矜看着自己手中的杰作,小声呢喃:“那...也得你有这个机会才行。”
时羡持不动声色地将她所有反应纳入眼里,神色意味不明。
好半响,她从他身上跳脱出来,看着多出来的台球桌若有所思,往里走,还有大片的玻璃展柜,仔细看和她家一楼的衣帽间相似。
“台球桌你什么时候买的?”
时羡持淡然:“今天。”
“那楼上的床?”
“也换了。”不知她在想什么,呆愣的样子尤为可爱,他替她整理身后的裙摆,补充:“在你睡着的时候。”
虞昭矜对他口中说出的这些一无所知,只觉得他的动作也太快了,他总能做出一些她几乎预料不到的事。
她垫脚,勾住他的脖颈,“时羡持,你看上去非常神通广大。”
时羡持不语,他默默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怎么都不问下我想干嘛?”她撇嘴,男朋友太过精明,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时羡持低下头,手抚着她的长发,缓慢,温柔,“因为我猜不到。”
虞昭矜喉咙动了动,小巧的下巴高高仰起,离他的嘴唇仅剩一厘米。
又很快地移动他耳后,呼了一口气,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
男人双手握紧,自然地垂落于两侧,姿态是一种全然的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