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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你 第16章

作者:橘牙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24 KB · 上传时间:2025-07-14

第16章

  ——“是女朋友…还是女朋友?”

  池牧白似乎丝毫没觉得这话有问题, 垂着眸子专注看她,眸光里似藏着世上所有的柔情。

  那双懒散眸子边的黑色小痣,似天然的吸铁石, 看一次,就能蛊惑一次人心。

  可一边轻敲的手指又能看出他这话说的并不认真。

  他总是这样,坏得坦荡。

  坦然而浪荡。

  还没等喻楠开口,一边的航航开了口:“姐姐, 什么叫女朋友呀?”

  喻楠:“……”

  池牧白视线移到他身上,伸手揉了把他毛绒绒的脑袋, 笑着说:“就你对你班里最漂亮那个妹妹的那种想法。”

  航航恍然大悟,他拍了拍小肉掌,“我答应过小美,我要娶她的!”

  “娶她?”

  池牧白扯唇,看着喻楠,吊儿郎当地解释道:“那我可没想这么深。”

  喻楠伸手捂住航航的小耳朵, 低声警告面前的人:“你别说话了,把孩子带坏了。”

  这警告的语气在池牧白看来轻飘飘, 就像奶猫伸出的猫爪, 挠的人心里发痒。

  伴着喻楠伸手的动作,宽松的卫衣下滑,露出一截精致白嫩的锁骨, 池牧白眸色深了几分,而后笑了,他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现在小孩儿都思想超前, 你该担心他把我带坏了。”

  喻楠:“???”

  航航悄悄扒拉开喻楠的手,他朝池牧白眨眨眼, “哥哥,你准备怎么追喻楠姐姐啊?”

  “追?”

  池牧白啧了声,语气很狂,“哥哥这样的,还用追人?”

  喻楠已经阻止不了他们了,她看见刚刚面对作业还痛苦万分的航航明显来了兴趣,他托起小肉脸,“那你们自己是夫妻了,有…亲亲过嘛?”

  在小孩儿的眼里,在一起都是要结婚的。

  说到亲亲的时候,航航小脸儿通红,他上次吃饭饭时,还幻想过嘬一口小美的肉脸脸。

  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是怎么联想到的,喻楠突然想起有天晚上时恬评价的:“池牧白那样,肯定又会亲又会做。”

  不受控的,喻楠耳根子飞上一抹微不可见的红,她捏了捏航航的肉脸,故作严肃,“好好写作业去。”

  说完看向“罪魁祸首”,淡淡道:“你要买什么?”

  池牧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勾着脖子靠近,盯着嫩白小脸儿上那抹红,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还没亲呢,你脸红什么?”

  赶在喻楠发火前,他手撑着柜台,讨好似的站直,仔细挑烟,“拿包1916。”

  几人正说着话呢,王姨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楠楠,我来接航航下课。”

  看到王姨过来,航航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妈妈。

  喻楠看向对面墙上挂着的钟,这才注意到时间已过了九点,她帮着一起收拾,夸奖道:“航航表现蛮不错的。”

  听了这话,身边的小鬼挺直了小胸脯,一点不记得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那就好。”

  王姨才注意到旁边一身黑的人,嘴巴张大惊讶道:“这…这不是老刘家的小孙孙嘛,回来啦?”

  ?

  喻楠一口水呛到嗓子眼,池牧白,老刘家的小孙孙??

  池牧白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称呼,敛了几分懒散气,“王姨好。”

  王姨笑得花儿一样,拍拍池牧白的胳膊,“好好好,真帅啊,比群里传的还帅。”

  池牧白笑,“航航以后比我帅。”

  这话成功取悦到了王姨,哼着歌带着航航就走了。

  屋内,喻楠将小鬼吃剩的零食袋一样样丢到垃圾桶里,池牧白看着面前乖乖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奶奶住这边,之前警校封闭管理,不常过来,现在大四才有点空了。”

  这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喻楠点头,“知道了,不是跟踪我。”

  这姑娘逮住机会就挠他一下,偏偏池牧白还挺受用,他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我说了不是跟踪你了?”

  喻楠:“?”

  自知踩到了猫尾巴,池牧白见好就收,付了钱就往外走,“这么晚了,早点锁门休息。”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黑夜衬得他身上那股子劲儿愈发有味儿。

  池牧白回头,露出线条流畅锋利的半边脸,眼皮耷拉着,看上去有些困了,懒懒招了招手,“晚安,课代表。”

  --

  喻楠的作息一向规律,哪怕是假期,第二天七点不到就自然醒了。

  晨间温度低,她找了件外套披上,走到窗边,白嫩骨感的脚踝和褐色的木地板形成强烈的视觉差。

  头一天有雨,整个小镇雾蒙蒙的,颇有味道。

  喻楠用木棍撑开窗,慵懒靠着窗边,望着不远处的清澈溪水,手托着下巴懒懒打了个哈欠。

  楼下的小院儿传来扫地的沙沙声,喻楠低头,看到了正在扫地的杨翠林,她弯弯眼角,唤了声奶奶。

  杨翠林连忙诶了声,仰起头看着喻楠笑,“怎么不多睡会?”

  喻楠说睡不着了,收拾收拾就下来帮忙干活。

  杨翠林笑着说好。

  刚准备离开窗边,她忽然看到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

  喻楠视力好,一眼看出是池牧白在晨跑。

  明明是初秋雨天,他却只穿了件深灰色短袖,宽肩窄腰,身上的肌肉结实有力却不过分,往那儿一站,就是这座水一般小镇上张力的来源。

  许是有感应似的,池牧白突然偏头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隔着雨雾,两人的视线好像撞了个满怀。

  喻楠立马转身,换好衣服去楼下帮忙。

  小镇的一天过得悠闲自在,陪着奶奶逛逛集市、修剪花草,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吃晚饭时,杨翠林主动问起昨晚的事,“听王姨说,你昨天见到老刘家的小孙孙了?”

  喻楠咬着筷子回想,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池牧白,她点头,“见到了,就是我说的那个代课老师。”

  杨翠林惊讶,“这么巧?那能理解为什么你们这些小姑娘都说老师长得好看咯。”

  喻楠被逗笑,昨天这人还要她承认刘家小孙孙更帅呢,今天就改了。

  望着院外的小桥流水,杨翠林忽然叹了口气,“这孩子啊,命苦。”

  喻楠不以为然,“有钱大少爷有什么好命苦的。”

  杨翠林诶了一声,“这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老刘家十几年前操办了一场葬礼,后面才知道,是他的儿媳妇抑郁自杀了,就在他们家里。”

  喻楠皱眉,“他的儿媳妇…”

  “对。”

  杨翠林接她的话,“就是他的妈妈。”

  喻楠蓦地想到池清帆那晚说的话,他们不是亲兄弟。

  杨翠林说:“老刘家作孽,他们的儿子不是个东西,早早的有了外遇,甚至比正经媳妇怀孕还早…”

  难怪池清帆比池牧白大。

  喻楠心里一阵发闷,突然就想到了苗听亦。

  也是一样的,早早有了外遇,记得对方家里喜欢吃什么,却不记得自己女儿对黄豆过敏。

  “据我了解,这孩子可不是不学无术的大少爷,他早早就不靠他爸了,早早自己挣钱,又凭借自己的努力进了警校。”

  “老刘那老头经常吹啊,说自己家的孙孙特别优秀,年年先进,现在还没考试呢,市局已经向他提出邀请啦。”

  喻楠小口抿着牛奶,消化着杨翠林刚刚说的话,意识飘忽间,她脱口而出:“那倒是跟我有点像。”

  察觉到杨翠林夹菜的手腕顿了一下,喻楠意识到这话说的不好,她撒着娇解释:“奶奶,我开玩笑的。”

  杨翠林当然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深深叹了口气,“楠楠啊,你爸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就让他过去吧。”

  喻楠睫毛轻颤,没说话。

  剩下的吃饭时间,喻楠岔开话题,始终没接这话。

  小镇的夜晚静谧又舒服,吃完饭,喻楠提出去散散步。

  杨翠林看着自家孙女离开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唯一的儿子去世,她又怎么不懂她心里的难过呢,只不过,她的喻简简还小,绝对不应该纠缠于过去的痛苦。

  这也是她主动提起老刘家过往的原因,喻楠该往前看了。

  今晚月色很好,银河般的月光洒在湖面上,看着粼粼波光,喻楠感觉酸涩的眼睛缓解几分。

  她顺着河边往前走,伴着河水的潺潺声,过去的一幕幕场景电影似的在眼前浮现——

  十岁时,她和同学买教辅资料时,发现自己的母亲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手牵着手,回家后她立马告诉父亲,喻柏嵩却选择低声不语。

  第二天她被全校同学疏离,大家都说她妈妈是个浪荡的坏女人。

  无论她表现得多好,苗听亦从来没有在意过她。

  还记得初中她考了全校第一,苗听亦那天好心情地答应带她去买公主裙,小喻楠特别开心,捧着成绩单在家门口从白天坐到晚上,等来的确是带着另一个男人回家的苗听亦。

  “公主裙?”苗听亦一脸媚相,勾着身边人的脖子,“那是妈妈骗你呢。”

  那天,喻楠听着屋内娇柔的呜咽声,在门外坐了一晚上。

  喻柏嵩性格懦弱,被苗听亦压制得很死,因为工作原因常年在外,将所有的工资上交,就是希望家里能和和睦睦的,没曾想另一半早就生了别的心思。

  喻楠曾经问过,为什么不和妈妈分开呢?

  喻柏嵩叹了口气,说他舍不得。

  他是真心爱护喻楠,成为了她并不快乐的成长生涯里微弱的一束光。

  但成长过程中很多的敏感和难过,喻楠不说,喻柏嵩也不会注意到。

  实际上,除了奶奶,她从未在家人那儿得到偏爱。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直到她踢到了路边的石墩,喻楠才发现她已经向远离家的方向走了很远很远。

  身边似乎有熟悉的薄荷味道,她抬眸,看到了坐在桥边打电话的池牧白。

  对方伸手摆弄着身边的花花草草,正垂着眸子说话:“再去案发现场看一次…嗯…都仔细点。”

  零星几个词中,喻楠知道他在说案子,她知趣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他叫住,“巧呢,课代表。”

  喻楠回头:“怎么了?”

  池牧白挂了电话,将手里的玩意儿弄好后才起身走过来。

  晚上光线暗,等走近喻楠才发现,他手里拿了个花环,蓝白色小花在翠绿色藤蔓上交替出现,还挺好看。

  池牧白递过去,“送你了。”

  喻楠疑惑:“为什么?”

  “理由啊…”

  池牧白弯腰看着她,懒懒勾唇,笑得很蛊,“想跟你走走。”

  “拿来贿赂你的,行吗?”

  他没说,喻楠走过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这姑娘穿着奶蓝色针织衫,下面一条白色褶皱款长裙,银灰色长发随意搭在肩上,一张好看的小脸儿不知道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皱在一起,像只流浪三花猫。

  一只好看的猫。

  好看到让人想欺负的猫。

  池牧白当时打电话的语气顿了两秒,等反应过来时他在心里骂自己越活越回去。

  但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有姑娘这么好看。

  真他妈像公主。

  不远处的河水潺潺,阵阵晚风,吹散了喻楠脑海里的路思乱想,却丝毫没吹散池牧白眼里的情绪。

  黑夜模糊了几分,但好似泛着痞气的温柔。

  他的眸子是很纯的黑,专注看你时,仿佛能腻到心里。

  偏偏气质偏浪,两种极致的反差糅到一起,危险又迷人。

  这一瞬间,喻楠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这样一个人在懵懂的青春期出现,她也一定会心动。

  但是现在,她不会。

  没等喻楠拒绝,池牧白伸手帮她带了上去,还特意给花环挑了个好的角度。

  他后退一步,认真看了两眼,而后扯唇笑道:“这玩意儿还是配公主最好看。”

  喻楠垂眸看向湖面上自己的倒影,蓝白色的小花缀于银发之上,宛如漫漫银河上闪耀的几颗星。

  确实很好看。

  喻楠张嘴的时候却没给他面子,“多大了还公主,幼不幼稚。”

  池牧白朝不远处的小路抬抬下巴,“贿赂收下了,走吧?”

  月光柔柔地洒在两人身上,难得的,没有互呛。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段路之后,池牧白才开口,“喻楠。”

  这还是少有的,池牧白正经叫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懒散,像是研钵研磨细腻前最后几粒沙砾,带着特别的细碎颗粒感,顺着耳边滑入,有些磨人。

  揉碎在这寂静的夜里,带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暧昧。

  喻楠低声:“嗯。”

  在喻楠看不到的地方,池牧白单手插兜的手指小幅度揉捏着口袋里烟盒,直到盒边变软,他才说:“之前的事儿,我做的有问题,我跟你道歉。”

  他猜到了喻楠上次在赛车场说那些话的原因,也猜到了是谁跟她说的那些话。

  他找她来解释,没有说池清帆的任何不好,更没有为自己的错误辩解。

  他就是这样,焉儿坏得堂堂正正,让你无法拒绝。

  喻楠始终和他保持合适的距离,听着他清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因为我的原因把你扯了进来,我很抱歉,今后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我不知道池清帆对你说了什么,但是喻楠,有些事我不屑于去做,也不会去做。”

  他偏头看她,“喻楠,我池牧白要是追你,一定堂堂正正。”

  喻楠踢小石子的动作一顿,没接这话。

  她没法接。

  过了好久,喻楠才说:“我知道了,没事。”

  池牧白眯眼,顺手将烟盒扔进前面的垃圾桶,他笑,“没了?”

  喻楠:“没了。”

  一张小脸儿乖的要死,水润的红唇微张,脸上满是疑惑,像是在问他应该还有什么一样。

  池牧白绕到她前面,慢悠悠地倒着走,背脊微塌,垂眸盯着她,“不问我为什么跟你解释?”

  喻楠心里门儿清,却还是说:“不想知道。”

  池牧白懒懒笑了声,“成,我们课代表说不想知道,就不想知道。”

  随心所欲过了二十多年,池牧白从来不在乎别人对他什么看法,就连最难的那几年,他也都是如此。

  这还是头一遭,池牧白起了跟人解释的心思。

  潜意识里,别人都无所谓,但他不想被她误会。

  就这么晃荡了一路,等看到门口熟悉的灯笼,喻楠才反应到了家。

  她回头,抬眸看着面前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人,“我到家了。”

  池牧白懒懒嗯了声,他就这么看着她,想看看这人还能不能说多几句话。

  得到对方回应,喻楠转身就要走,一个字都没多说。

  “……”

  池牧白啧了声,看着她进门的背影,无奈眯了眯眼,“晚安。”

  等到二楼的灯亮起,池牧白才转身离开,他给江叙初回了个电话,对方接的很快,他点了支烟,解释道:“刚有点事就挂了。”

  “靠。”

  江叙初骂他,“谁把你魂儿勾走了?”

  刚两人还说着案情呢,池牧白突然把电话挂了,连个声儿都没有,这还是头一次,他因为别的事耽误案子。

  池牧白闷笑了声,“鬼啊。”

  江叙初:“你给我老实交代,案子都没说完,刚刚跑哪儿去了?”

  池牧白回头看着河边那户亮着灯的人家,懒懒地笑,“跟人道歉去了。”

  江叙初不信地操了声,“我认识你第一天?你他妈还会干这事呢?”

  池牧白看着路边的蓝白小花,漫不经心道:“以前没干过,现在可以学啊。”

  江叙初嘴上不信却还是配合他,“怎么,怕人跑了?”

  池牧白笑。

  还真是,怕人跑了。

  --

  好好的假期,沅水村却连着下了几天雨。

  第三天终于停了雨,太阳透过层层白云,完整地露了出来。

  阳光顺着白色的纱幔透了进来,有几缕落到了喻楠瓷白的小脸儿上,柔顺的银灰色长发随意铺在枕头上方,白色睡裙的肩带顺着肩膀滑落,露出白嫩的半截锁骨,再往上是修长的脖颈。

  乖又欲。

  在家完全放松下来,难得的,喻楠睡到了九点,直到早饭的香味飘了进来,她才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楼下,杨翠林正在做早饭,是喻楠最爱吃的肉丝鸡蛋面。

  黄澄澄的鸡蛋往辣椒炒肉丝上一盖,香味怎么都挡不住,就连门外路过的陈爷爷都笑说又给孙女儿做好吃的啦。

  喻楠收拾完从楼上下来时,杨翠林正好把碗端上桌,“阿楠,来吃饭,先把蜂蜜水喝了。”

  喻楠弯唇,梨涡里都漾着笑,“好。”

  昨晚睡得不错,气色比往常好了不少,小脸儿染着健康的红润。

  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下肚,喻楠这才感觉手脚暖和了起来,她跑去厨房帮忙拿筷子,还专门给了奶奶一个夸夸,“这面都把我香醒了。”

  杨翠林笑,“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劲道的挂面携带着土鸡蛋独特的香味,再配上酸辣的肉丝,每一口喻楠都吃得十分满足。

  杨翠林递过去一包抽纸,“快擦擦,油快滴到裤子上了。”

  喻楠笑,“又不是小孩儿。”

  饭快吃完时,杨翠林提醒道:“今天要带航航出去玩,没忘吧?”

  这是王姨昨儿晚上临时加的活儿,她今天得去市里的医院看航航爸爸,就把这小子暂时交给喻楠了。

  “没忘呢。”

  话音刚落,航航抱着小怪兽抱枕走了进来,喻楠刚准备打招呼,视线却落在了跟在他身后的池牧白。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航航走他旁边,跟小挂件儿似的。

  注意到喻楠眼里的疑惑,池牧白懒懒耸了耸肩,“路上碰到了,这小子非要把我拉着一起。”

  航航也护食似的拉住池牧白的手,“一起吧一起吧~”

  杨翠林笑,“走吧,一起出去玩玩儿。”

  这三人一人一句,喻楠被逗笑了,“我有说不一起?”

  喻楠将东西简单收了收,牵着这小鬼往外走,池牧白懒懒扯唇,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还很乖巧地和杨翠林打了招呼,“奶奶您放心,我肯定把他俩照顾得好好的。”

  杨翠林也笑,“去吧,晚点回来都行。”

  喻楠:“?”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航航撒欢儿似的在前面跑,头上还带着王姨给他织的毛线帽,像只萌萌的小兔子。

  喻楠怕他摔了,叫他跑慢点儿,结果这娃娃小短腿蹦跶的频率越来越快,故意作对似的。

  喻楠:“…?”

  池牧白欠欠儿地说:“放心吧,摔不坏。”

  喻楠:“……”

  等上了公交车,航航开心地坐在两人中间,好奇地东张西望,明显对即将进行的游乐场之旅非常期待,他搓搓小肉掌,“姐姐,你们以后有孩子了也会带他去游乐园吗?”

  “?”

  喻楠表情淡淡,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

  航航疑惑:“姐姐一个人就可以生宝宝嘛?妈妈说要两个人。”

  喻楠故作淡定,没接这话。

  池牧白脖颈微扬靠在窗上,一条胳膊懒懒搭在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虚掩住嘴唇,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伸手捏捏航航的小脸儿,“挺聪明啊小鬼。”

  喻楠:“……”

  好在这一茬很快就过去了,因为航航已经看到了不远处游乐场的大门,下了车,他兴奋地嗷嗷叫,“崽崽们,统治你们的爸爸回来啦!”

  池牧白将他一把拎了起来,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不能瞎说,不然下次喻楠老师让你多写一张数学卷子。”

  航航闭嘴QAQ。

  喻楠:“?”

  小孩儿爱玩的游戏就那么几样,为了安全,大多是喻楠陪同,池牧白找个附近的地方坐着等他们。

  这人长得本就惹眼,还偏偏很有耐心地帮他们提包拿饮料,又痞又暖的样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连旋转木马上,坐在喻楠前面的俩女生讨论道:“你看到了吗,我要是钓到这种极品,死而无憾。”

  另一人搭腔道:“直接把他女朋友扔了不就完了。”

  虽然事实不是如此,喻楠还是觉得背后一凉,航航在旁边笑嘻嘻:“姐姐,她们要把你…”扔了耶。

  剩下的话被喻楠伸出的手掌封在嘴里,没给他机会说出口。

  喻楠:“别瞎说。”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和池牧白汇合,航航一眼瞄到了旁边的鬼屋,他眼睛一亮,“姐姐,要不我们一起玩这个吧!”

  站在这儿,喻楠都能感受到那里飘出的冷气,她张嘴想要拒绝,结果下一秒航航就从她眼底下溜走了。

  喻楠大声叫道:“航航!”

  一边游行的马戏团歌声震天,将喻楠焦急的声音完全淹没。

  鬼屋门口客流量大,没有任何犹豫的,喻楠拔腿跑了进去,她甚至来不及跟池牧白说一声。

  进去的瞬间,呼呼的冷气将她包裹,喻楠完全被黑暗吞噬。

  这片鬼屋是真实山洞改造形成的,地形复杂,喻楠呼喊着航航的名字前进,回应从四面八方而来,喻楠很快和大部分游客走散。

  洞顶冰凉的水滴时不时掉落在地,小水洼溅起的水渍扑到细嫩的脚踝上,冷得刺骨。

  周围昏暗不清,为效果逼真,只有零星几盏灯在闪,作用聊胜于无。

  许是误入禁道原因,喻楠感觉周围空气都稀薄几分,她能坚持的时间已接近极限。

  汗水湿湿地黏在背后,粘腻感顺着皮肤而上,喻楠下意识就想到了车祸那晚狭小的空间和满脸的血。

  她扶着石壁缓慢向前,期待下一秒就听到航航稚嫩的回音。

  混沌的记忆中,她仿佛再次被拖回了那个夜晚,周围的各种声音早已模糊不清,她被锁在车内,亲眼目睹喻柏嵩被货车碾压在地,她大力拍打着车窗,哭喊着叫爸爸的名字,直到嗓子嘶哑都没有一个人听见。

  她眼睁睁看着货车司机逃跑,眼睁睁看着红色的鲜血流了半边马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是那晚的窒息感过于强烈,自此之后,她得了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她害怕黑暗,害怕一切的封闭感。

  黑暗中,喻楠感觉到呼吸声越来越重,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又来了…

  就在她感觉快要倒下时,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眼睛,这触感太清晰了,喻楠甚至能感受到因经常握枪在手指上留下的一层薄茧。

  她感觉到有人牵住了她的手,懒散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她听见他低低笑了声,“喻楠,就这么点儿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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