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贺臻要出差几个月的事被贺老爷子知道后,竭力阻止。
“你也不是不知道,阿臻上次出国发生了什么意外,这次又让他出国几个月,有想过他又会出什么事?”
贺今羡语气冷淡:“上次意外是他私自去参加不正规的赛车活动引起。”
贺老爷子很不放心,这回说什么都不准贺臻出国,“那工作派谁去都行,就是不能让阿臻去。”
“嗯,”贺今羡起身,高挑的身形笼罩下来:“但这公司,是我说了算。”
贺老爷子怔住,心中一股火气又涌上心头:“你……你是要把我气死才满意?”
贺今羡垂眸,尽量放轻语调:“只是出差几个月工作而已,他也长大成人不是孩子了。我决定将重大项目交给他,就是觉得他还有可取之处,我不觉得有什么为难的。”
“你当他跟你一样,十几岁就可能够独当一面了?”贺老爷子语气不可控制加重:“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小小年纪就心有城府!那么会算计人!阿臻更像他的亲生父亲,性子单纯直率!”
这句话,震耳欲聋。
屋内安静了几秒钟,贺今羡从始至终神色未变:“我定下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贺老爷子浑浊的双眸追着他背影,“走了就别再来看我!反正你对亲生父母也没什么感情,从来只会做出表面功夫而已,你眼里的长辈,你想孝顺的人从来只有戚英玉!”
别以为他不知道,贺今羡私下给戚英玉置办了多少房产!
乌云层层叠叠,就连月亮都躲匿在云层后。
从别墅走出来,外面光线昏暗。
贺老爷子在这别墅独居,因他夜里睡眠浅,到九点,周围的路灯都要关上。
贺今羡从一条偏僻小路那绕道而行。
越过假山,不远处便有汪池水,一座凉亭依池水而立。
微风温柔吹拂,他不由放慢脚步,迎着夜晚的风,感受大自然的生机。
这时目光意外地被凉亭里边吸引。
还没靠近,便远远能瞧见徐宜昭乖巧地坐在凭栏处,她腰身软得像没骨头靠着,手臂则交缠那半边廊柱,脸颊贴在柱子上出神。
脸上表情傻傻的,呆呆的,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似乎已经灵魂出窍,璀璨的眼眸落至面前的池面,池水泛起涟漪,她眼里的光也跟着波动。
白似冷玉的肌肤在这片暗夜中,格外亮眼。
男人沉静无波澜的眼眸,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划破无寂的黑夜,挤进那抹星光。
本来发呆的徐宜昭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连忙坐起来,朝那方向望去:“事情谈完了?”
贺今羡在她身侧落坐,“嗯。”
徐宜昭疑惑问:“不回去吗?”
今晚陪他来贺家说处理点事儿,以为他跟贺老爷子谈完话就要马上回家了。
贺今羡腰身微弯,从后背抱住她,声音轻柔:“昭昭。”
“嗯?”她心一跳,敏锐反应过来,他这会有点不对劲。
还是很温柔的声音,但不知是夜风过于扰人,还是今晚没月光的缘故,总觉得,空气中都带着悲凉的意味。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贺今羡垂眸,像婴儿般依赖她:“累了。”
徐宜昭怔了须臾,侧过脸看他。
累?
她跟贺今羡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他的口里听到累这个字。
想了想,她很体贴问:“是工作累吗?其实你可以不把自己工作安排这么紧……”
贺今羡低声笑,眼睫毛刷过她脸颊:“你是在指我工作太忙,陪你的时间不多?”
“才不是。”徐宜昭小声嘟囔。
他把她腰搂紧,掌心贴上她平坦的小腹:“昭昭想要孩子么?”
怎么忽然说这个,徐宜昭问他:“你想要?”
上次他们提起孩子的话题,他好像挺无所谓的态度。今晚又不知道怎么会提起,很奇怪。
贺今羡没回答她的问题,望着前方夜色说:“其实有孩子也不好,如果昭昭没什么强烈做母亲的想法,我们可以不要生。”
徐宜昭好奇问:“你都三十四了,不会想要孩子嘛?”
“有你就够了。”他轻笑着叹息。
总觉得他今晚情绪有点不对。
徐宜昭转过身子想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凉亭这边没有点灯,今晚又没月色,她只能从昏暗的光线中窥到他几分捉摸不透的疲惫,及黑亮沉静的瞳仁,但也实在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其实贺今羡挺会藏的。
如果不是他们结了婚,她可能这辈子都发现不了他的本性。
如果不是戚奶奶告诉了她那些事,或许她这辈子也不会从他口里听到任何有关自己幼时的事。
他从不会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唯独那一次,他带她去看他种的枇杷树,他说——既然有点可怜我了,那就开始喜欢我,好吗?
那时她因为过于震惊,难以置信他说这种话。
现在回想过来,好像那次,也是他仅有表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徐宜昭抿唇,询问:“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贺今羡神色微怔,又温柔问她:“如果我真的不开心了,昭昭会怎么做?”
他记得,贺臻每次不开心,闹脾气的时候小姑娘总是会很好心的去哄贺臻。
他倒是不想她受这委屈,便揉着她发顶:“别多想,我怎么不开心?能把你抱在怀里,就已经很……”
话没说完。
徐宜昭主动钻进他的怀抱里,纤细的手臂搂住他的窄腰:“不开心也是可以的哦,每个人都拥有不开心的权利。贺今羡,你不用总是维持笑脸,你要是不开心了,累了,可以在我面前露出疲惫和冷漠。”
心脏在这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内心深处真切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女孩抱着他,很紧很紧,她从没这样饱含情绪地拥抱过他。与他每次强制的拥抱不同,她主动的拥抱,是柔软的,带有情感语言的,是能够触动心灵的。
贺今羡垂眸看她发顶,侧面又能看到她粉白的脸庞,好乖,好甜,好喜欢。
他很快伸手回抱:“昭昭这么好,老公用了多少年的福气才能这样把你换来?”
徐宜昭没忍住嘀咕:“不要脸,你是抢来的。”
贺今羡笑得很没良心:“是这样啊,忘了。”
“那昭昭现在能原谅我么?”
徐宜昭咬了咬唇,没回答这个问题,就这样抱着他。
今晚的贺今羡,让她很想拥抱。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了。
心里很乱。
话题在这里冷住,贺今羡也没在意,手心一下一下抚摸她长发,低喃:“昭昭能永远在我身边就好。”
“不要生出一点儿离开我的想法。”
“没了昭昭,我会疯掉的。”
-
七月初,徐宜昭久违收到向时真的消息。
自从出版的流程走完,向时真就没怎么跟她联系了。
【徐老师,我这边有个制片方的朋友看中你一篇文章中的故事,他有将你的故事改编拍摄的想法,想要我跟你谈一谈版权的事。】
徐宜昭正低头犹豫怎么回复,贺今羡从浴室洗漱出来,问她在为难什么。
她把这事告诉他,贺今羡便道:“如果能有个优秀的团队经手,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见徐宜昭沉默,他柔声问:“昭昭不想自己的故事被改编?”
徐宜昭想了想说:“我没想过这些事,能出版我就很意外了,而且改编的话,我也担心我的故事被魔改……”
贺今羡听出她在担忧什么,“那你掌握改编权就可以了。”
“嗯?”徐宜昭看他,他低声道:“有考虑当编剧吗?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以去实行。”
徐宜昭说没想过,但被他这样提起,她还真有点儿心动了:“我,那我想试试。”
贺今羡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那其他的事我帮你去处理。”
“好。”
她忽然也有种安心的感觉。
回复向时真的消息后,两人约好后天在咖啡厅见面。
贺今羡本想陪她一起去,奈何那天中午他有一场推不掉的酒局。
徐宜昭说:“我让以若陪我去就好了,上次也是她陪的我。”
约好见面的那天,气温很高。
贺今羡吩咐司机开车把徐宜昭送到目的地的咖啡厅。
确认她跟陈以若碰了面,才启程:“去霍家。”
今日霍家举办的品酒会,邀请诸多商界大佬,贺今羡也把贺臻司衍一并带了来。
司衍上车见到贺臻很意外:“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正规的酒会?就爱乱来的那种聚会吗?”
贺臻眼神冷漠,语气却很平静:“从前是我不懂事,我也要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
司衍没想到他没呛自己,嘴里差点飙出来怼他的话都卡在嗓子眼,他看了眼在闭目养神的贺今羡,欲言又止。
这贺臻,怎么最近态度变了这么多。
车子一路行驶,抵达霍宅。
霍家的老管家亲自过来迎接,“贺先生,二少爷等您很久了,我这就请您进去。”
贺今羡微笑,边走边跟金管家闲聊:“金管家近来身体可好?”
金管家笑道:“能让您记挂着可是我的福分啊,虽然年纪是大了点儿,不过还能再给霍家干十年的事。”
“对了,外面都传贺先生已婚,这……”金管家斟酌,担心自己是听信外面的假话捅到正主跟前来,未免惹到贺今羡不快。
贺今羡:“结婚是真的,明年会举办婚礼。”
金管家面露惊喜:“那我可要恭喜贺先生了。”
进入宴会厅,贺今羡带贺臻司衍先去跟霍老爷子见礼。
霍老爷子目光凝在贺臻脸上一瞬,笑道:“这就是今羡那位养子?你很少把这孩子带到这种场合,我还是第一次见。”
贺今羡淡笑:“他平时比较忙于学业和公司的业务,也就很少出来。”
司衍小声嘀咕,明明是贺臻自己喜欢到处玩。
贺臻垂睫,乖得不行。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有佣人过来对贺今羡说二少爷有请。
霍老爷子朗声笑:“你以一个已婚男的身份快去多劝一劝宗沐,省得他到四十了还是孤家寡人。”
贺今羡笑笑不语,没应也没否。
望向贺今羡从容离去的背影,贺臻一阵失神,就连司衍喊他好几遍都没注意,“想什么呢?”
贺臻低声说:“没什么。”
他只是,一下想起自己小时候很崇拜的贺今羡。
那时候他真觉得贺今羡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有能力有手段的男人,现在他还是这样觉得。
无论在什么场合,无论面对任何人,他都是游刃有余,松弛从容的。
这个男人始终是上位者的姿态,但并非是睥睨高傲,而是温和让人舒适的。他拥有诸多人望尘莫及的一切,钱财,地位,威望,他已然站在男人中顶尖的位置,但他所表现出来的形象并没有高高在上仰视旁人,但就是如此,才更加让人高看。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昭昭也会开始在意贺今羡了。
他忍不住在想,如果不是贺今羡用了极端手段被她发现,昭昭喜欢上贺今羡,只是时间问题。
他就连昭昭的心,都要输给贺今羡。
但随之,他又有点想笑,这样面面俱到,受人尊重的贺今羡,其实也有不堪一击的一面。
而这一面,他也很快就能摧毁。
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司衍把贺臻带去结识别的行业大佬,叮嘱道:“你老实跟着我,我说什么你听进去就行。”
贺臻很乖地应。
–
佣人领着贺今羡去往阳台,他推开门。
霍宗沐正坐躺椅上画设计图,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了进来,映得执笔的那只右手,白皙漂亮。
贺今羡站在门槛处看他:“什么时候回的国?”
霍宗沐回头朝他笑:“来了?过来坐。”
他主动给贺今羡倒茶,“前几天才回。怎样,我给你和你太太设计的礼服,你们还满意?”
贺今羡淡笑:“她挺喜欢的。”
霍宗沐:“喜欢就好了,不枉我短时间熬夜赶工出来,那两身礼服可是我亲手制作的,裙子上的珠花可都是我一针一线缝制上去。”
“还要辛苦你再为我和我太太设计婚服。”贺今羡慢条斯理品茶,声线清润:“婚纱,还有晚宴的婚服,都劳烦你了。”
霍宗沐一脸不爽:“你是要累死我啊?!”
“酬劳你提。”
“我缺那点儿钱?”
“除此之外,我太太对你的设计很感兴趣,你再多为她设计几套平常穿的衣服。”
“贺今羡,你连吃带拿啊?”
“冬装也可以来几套,虽然她平时不怎么出门,但我打算婚礼后带她去滑雪,到时候也派得上用场。”
“喂!你别自说自话,你也听我反驳啊?!”
贺今羡微微一笑:“霍大设计师要是想改行了,我也不介意在老爷子跟前为你美言几句。”
又来威胁人了!老爷子不喜欢他干设计行业,当初要不是贺今羡为他说了好话,他也很难有这么自在的日子过。
霍宗沐恶狠狠瞪着他:“你迟早会下地狱的!”
贺今羡低笑几声,言归正传:“找我来有事单独说?”
霍宗沐也正经道:“下周我要回一趟伦敦,你也要跟我一起去。”
“什么事,先说来听听。”
听他说完,贺今羡缓声启唇:“你不确定那人是不是贺臻生母,想我去认?”
霍宗沐:“你之前说要我在国外多关注一下贺臻生母的消息,这不是已经有线索了?不过那女士在国外定居多年,家庭发生了很多转变,因此相貌也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她目前过得不是太好,我也只是暂时把她安抚在我的公寓里没办法带回国。”
况且也不知道该不该带回国,要是把人带回国了,贺臻的身世搞不好也会曝光,到时候要是刺激到唐可悦,他可是罪不可恕。
贺今羡垂眸沉思,“你让我想想。”
“贺臻顶着你养子的身份这么多年,你不打算告诉他真实的身世?不说公布于众,至少也该让他知道。”
“说白了,你家老爷子就是更疼爱你兄长,连带着也疼爱贺臻,就平白让你受这委屈,你正值壮年,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难道你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有个跟自己妈妈有过婚约的哥哥?”
霍宗沐光是想想这尴尬的关系,都觉得头大。
贺今羡:“我当然没打算一直跟贺臻做父子。”
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如果他必须要有孩子,那必然是他跟昭昭的亲生骨肉。他可不能让自己跟昭昭的孩子生下来就受这种委屈。
“所以说啊,让贺臻知道自己身世,知道他是你哥哥的私生子才是最好的结果。”
贺今羡背脊往后靠,淡声:“我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贺臻目前正在蛰伏,若是这个节骨眼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会引起一些麻烦。他是个商人,尽可能的想要把利益最大化。
“什么时机?”
这句话,是门口传过来的。
霍宗沐脸色一变,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贺臻不知站在这儿多久了,也不知道听了多少,但脸色有够难看。
“你怎么还偷听人说话?没点礼貌!”霍宗沐不爽地朝他喊。
贺臻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乱得一团糟,他目光死死盯着贺今羡,“刚才他说的,是真的?”
贺今羡眯了眯眸。
他说的?
那说明,他是从霍宗沐说贺臻是私生子那听到的,前面都不知道。
霍宗沐站起身,语气冷漠:“出去,长辈在说话,你有什么插嘴的份?”
贺臻大步进入阳台,越到圆桌后面紧盯贺今羡淡漠的面容,“贺今羡,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是你哥哥的私生子?”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话?”霍宗沐直接要下手赶人了。
贺今羡轻抬眼帘:“宗沐,我跟贺臻私下谈一谈。”
霍宗沐愣了会,“行了,我出去,你们可别打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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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师,我们制作团队目前是真心喜欢您的作品,也以最诚恳的态度想要跟您合作,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说话的是向时真带来的制片人,名叫杜瑜。
徐宜昭冷静说:“我愿意出来见面,也是抱着与你们洽谈的准备,但目前我并没有接触过影视这方面,所以还是有一点犹豫。如果你愿意的话,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杜瑜笑道:“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什么需要解答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作为制片人算是业内少有的良心,我也明白徐老师的担忧,但这方面你不用顾虑太多,你只要把版权卖给我,我绝对会最大利益化您的故事。”
徐宜昭浅笑:“嗯,你还是让我想想吧。”
舌头都说烂了,还是死活都不肯签,按理说这种冷门的故事遇到想要买版权的,对方应该会急忙就签约,会害怕片方会毁约才对,她竟然半点都不担心?难不成有高人指点?
双方谈了约半小时,还是没能成功签约,离别之前,杜瑜千叮咛万嘱咐要影视化就找他。
徐宜昭都很礼貌地微笑。
向时真把杜瑜送出咖啡厅,两人在路边交谈。
杜瑜苦口婆心道:“你也帮我说说话啊,那姑娘一看就是单纯小白得很,再说几句话说不定她就动摇了,我也是服了,又不是什么很大的ip,我买她的版权,咋就这么难啊?”
向时真:“再看看吧,我跟徐老师算不上很熟,也不清楚她到底在顾虑什么,可能是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想法不想法,是不是嫌版权费太少了?要我说她那又不是大ip,别做梦要很多费用啊!”
“那肯定不是,她家庭条件很好,根本就不缺钱。”
“还有人不缺钱?”杜瑜接了个电话急忙走了,“拜托你帮我劝劝她啊。”
送走杜瑜,向时真返回咖啡厅,认真询问徐宜昭的打算。
徐宜昭说:“我想要改编权,自己做编剧。”
向时真回道:“杜瑜他们的团队有御用编剧,要是把改编权给你肯定不愿意,其实你把自己版权给出去,你得到一笔费用,也可以省心啊。”
“那就没什么好谈了。”徐宜昭淡声说。
向时真一下怔住,面前这柔弱的女孩,意外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主意。
“向时真,我老实告诉你,”陈以若严肃道:“别说昭昭自己有主意,就说这件事被她先生知道了,杜瑜但凡有点想坑她的行为,都不会好过。”
向时真满脸懵,“先生?你结婚了?”
他心里一瞬间觉得很不开心。
徐宜昭嗯了声:“结婚很久了。”
陈以若:“她先生你也认识,就是贺今羡。”
向时真更是傻住,足足呆了好几秒:“羡哥??”
“等会……”贺今羡不是她前未婚夫的养父?
等两人走出咖啡厅,向时真急忙追过去,“那个,其实杜瑜他只是抱着那种侥幸的心理,没什么坏心眼,我也以为你对版权态度并不在意,所以……”
徐宜昭:“没事,我没生气啊,每个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谋划,这是很正常的事,我也没肯定说不把版权卖给杜瑜,只是我还要考虑,关于我说的改编权,麻烦向主编帮我跟杜制片提一提。”
向时真:“……喔,好。”
“那个,”他挠了挠后脑勺,阳光下脸庞微红:“羡哥是我从小就很喜欢的哥哥,我没别的意思,你……那个……”
瞧他支支吾吾一脸尴尬的样子,陈以若笑话他:“你别这样不自在了,昭昭没乱想什么的。”
“真的吗?”向时真认真看她。
徐宜昭朝他笑:“其实我也要谢谢向主编给我的文章出版的机会,才让更多人看到我。”
他心里大松一口气,笑容灿烂:“两位美女还要去哪儿玩,我护送你们吧。”
“我跟昭昭还要去逛逛,都是些女孩子爱逛的,你也去?”
“……那当然是不方便的,那我先走了。”
陈以若盯着向时真的背影一直发笑:“真呆啊他,我看他知道你跟贺叔叔结婚了,还挺失落,但估计也在那一秒就断了心思。”
徐宜昭挽着陈以若:“咱们还是找个阴凉点的地方……”
话没说完,包里的手机不断震动。
徐宜昭掏出一看,“贺臻?”
贺臻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陈以若见她愣住,瞄了眼:“贺臻的电话,接不接?”
犹豫许久,徐宜昭想了想还是按下接听:“喂,阿臻,你……”
听筒那边并没有贺臻跟她对话的声音,她沉默了两秒想要挂断,这时,忽然在电话里听到了她无比熟悉的声线。
是她中午出门时,还在她唇边亲吻的那个男人,贺今羡。
贺臻打来的电话怎么有贺今羡的声音?听着像是两人正在对话途中,他拨出来的。
“所以,你现在是承认了,你承认为了能让昭昭主动找你,为了能做她的救世主,你恶意地对徐家下套,你逼得她走投无路,才选择跟你结婚?”
贺臻的声音掷地有声。
徐宜昭同样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