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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智齿 第76章

作者:怀南小山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17 KB · 上传时间:2025-07-06

第76章

  苏玉埋在谢琢的怀里很久。

  被小猫,芒果,还有谢琢包围的幸福笼罩了她很久。

  苏玉很少贪图安逸,除非是谢琢抱着她的时候,她才希望这样慵懒的时间过得慢一点,让她沉到细节里,感受他修长的指节滑过发梢的力道,是以一种安抚的轻柔。

  她会有着醉倒的错觉。

  “累了?”抱了她一会儿,感受到苏玉的身子变得软塌塌的,有气无力地倒在他身上,谢琢低声地问。

  过了片刻,苏玉才轻应:“嗯,有一点。”

  她看了看他,说:“今天脑子一直在转,都没停下来过。”

  他想说,累的话就早些休息。

  然而,苏玉仍然倚靠着谢琢,没将他放开,她几乎整个人的重心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让他架着,苏玉再出声,黏黏糊糊地说:“再抱会儿好不好。”

  谢琢求之不得,见她化身粘人精,他唇角轻勾,一笑说:“看来这礼物是送对了。”

  “对,我特别喜欢。”苏玉点头如捣蒜,频频表示肯定,“小猫很喜欢,芒果也很喜欢。”

  她说着,露出软净的笑容,“谢琢也喜欢。”

  “我的荣幸。”他也心满意足地说。

  两人又安静地抱了会儿,空气里只剩下小猫咀嚼奶糕嘎吱嘎吱的声音。

  说到礼物,苏玉仰头看他,“对了,你生日要到了,你是喜欢盲盒还是喜欢指定?”

  苏玉承认自己缺乏一点浪漫因子,比起送出去后不被喜欢的惊喜,她觉得送礼物这种事,提前问清楚对方的需求更好。

  谢琢浑不在意,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不用准备。”

  苏玉咧开嘴巴笑了:“知道了,喜欢惊喜。”

  “你这叫过度解读,”谢琢也笑了:“真别。”

  他一副卖关子的口气,又改口说:“到那天我会跟你要的,时间空出来给我就行。”

  “唔,好。”苏玉点点头,他的生日,肯定依他嘛。

  既然提到生日,谢琢也有个好奇的事儿,忽然问她:“所以你之前,说记得我生日,是因为你一直很关注我?”

  他说这话,因为有一次谢琢跟她说,手机解锁密码是他生日,苏玉立刻就报上来了。当时真以为谈了几天恋爱,苏玉就爱得浓烈了,他哪儿想到,这哪是几天的感情。

  她想,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细节控,连这都记得。

  苏玉承认道:“对,我的密码有八个数字,四个数字是我的生日,还有四个数字是你的。”

  听她这个语气,谢琢挑眉,问:“一直都是?”

  苏玉继续坦诚:“一直都是。”

  她说:“因为密码这个东西不太好记,改起来也麻烦,最后全平台基本都只用一套密码,用着用着就很多年了。”

  谢琢沉默了片刻,看她的眼神变深了一些。

  苏玉给他解释:“就是一种习惯而已。”

  密码是习惯,他也是习惯,不会轻易改掉的。

  谢琢思索后,轻轻一点头,耳边又传来苏玉嗲着嗓子的欢呼:“喵喵~好可爱的小喵喵,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喵喵呢?!”

  “……”

  被喂饱的小猫涨大了肚皮,已经舒坦地趴下了。还在舔着嘴角残留的猫粮渣渣,一脸满足。

  这只小奶猫挺温顺的,谢琢说,他挑了好几只,最后留下了这个。

  看起来没那么调皮,不过胆子挺大的,亲人。

  “来家里,适应得很快。下午躲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小猫初来乍到,竟然没躲没藏,吃饱喝足,还懒洋洋地提前把这块当成了自己的领地,任由苏玉摸摸它,它还十分配合地眯起眼睛。

  “它一定是一只e猫,已经和我情投意合了。”

  苏玉蹲在沙发边沿,捏了捏猫咪粉粉嫩嫩的肉垫。

  谢琢想起她刚才一番絮絮叨叨,略一沉吟,问道:“你刚才说,因为徐一尘的猫,所以才经常去找他玩?”

  这都是什么几百年前的事了?苏玉腹诽,他说她老是喜欢回忆以前,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苏玉点点头:“算是一个小原因吧。”

  她又看谢琢,微笑问道:“怎么了,你别告诉我,你又要醋上了?”

  谢琢笑了起来,捏小猫的手转而捏住了苏玉的脸颊。

  他声音低醇,尤其黑夜里,蛊人心弦的一道声线,黏糊地贴在她的鼓膜上,情绪满满:“醋死了。”

  苏玉红了脸,她笑着躲开,又指了指猫咪,岔开话题:“诶,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她手里持续着捏揉小爪子的动作,陡生一个想法:“要不就叫捏捏吧!”

  谢琢没有意见。

  终于“儿女双全”的苏玉肉眼可见地快乐了不少,她听从谢琢的建议,把猫猫狗狗分开来养,毕竟奥斯卡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大金边了,这俩要是打起来,它没准真能一屁股把捏捏坐死。

  不过虽然有了小猫,她也不能冷落了奥斯卡,狗狗的情绪是很敏感的,该头胎的待遇,还是一点都没少它的。

  家里来个不速之客,奥斯卡隔着笼子,一见到捏捏就凶相毕露,势必要给它一点下马威,然而在家长的教育之下,他很快收敛了嚣张的气焰。

  而这头炸毛弓背的捏捏,好半天才被苏玉安抚好。

  晚上,苏玉洗完澡,抹一身香,掀被子钻进暖烘烘的被窝,一把抱住谢琢,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这就是她一天下来最舒服的时刻。

  “现在有没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谢琢刚接了个电话,苏玉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因为她出来的时候,他正好挂掉了,这会儿,他收起手机,浅浅睨一眼苏玉:“送你只小猫就这么高兴?”

  他一低眸,对上她兴奋到困意消散的眼,低而淡声地夸句:“好哄。”

  苏玉笑说:“不是好哄啦,是你非常知道怎么投我所好,不然呢,我这个人还是十分刁钻的,千金难买我乐意,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谢琢脸上带点浅如涟漪的笑,承认地轻轻一颔首。

  他没有说话,被她身上清幽的香气吸引,喉结轻滚,没忍住低下头,深深地吻了她一会儿。

  想到他看了比赛直播这件事,苏玉歪着脑袋,颇有些骄傲地问他:“我今天厉不厉害?”

  谢琢一笑说:“你岂止是今天厉害?”

  说到这儿,苏玉又突发奇想,坐起来把手机打开,找到学妹发在群里的,今天的直播录频。

  苏玉不是第一次上电视了。

  她平时几乎没有时间去看已经过去的比赛,自己出现在公众视频里,回头看还是挺尴尬的。

  谢琢不解地问她,“后面还有比赛?”

  “没有了。”苏玉摇头说,“我不是在复盘,我是想看看我是怎么在台上表现的。”

  而后仅仅看了一眼,苏玉起了鸡皮疙瘩,嘶了一声,立马把手机扣下了:“怎么上镜显得这么奇怪?”

  谢琢好笑:“哪儿奇怪了?”

  “没有我本人好看。”

  他不置可否地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又若有所思地问:“你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事儿?”

  “嗯?”她懵懵地问,“你说哪一部分呀?”

  “跟你有关的所有。”他说。

  “比如呢。”

  “比如——你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猫。”

  苏玉不禁失笑。

  “那范围也太大了,养小猫的时候,我特别小,才刚学会走路吧。”

  谢琢倒是认认真真地凝视着她,“我想知道,都跟我说说。”

  苏玉正儿八经地想了想那只养去世的小猫,喃喃回忆道:“还是在清溪的时候了,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时候,童年真的很遥远。”

  苏玉知道谢琢去过清溪,她高中为了了解他,从徐一尘那里打探了许多消息。

  不过她心里猜想,谢琢自己恐怕都忘了,所以她没有怎么提起过这件事。

  但是谢琢居然说他记得。

  他也一直记得,清溪是苏玉的家乡。

  “后来又去过一次,有一次过年去的。”他回忆着,告诉她。

  第一次学校组织去清溪的时候,他还不认识苏玉,但谢琢记得,那儿的星星很漂亮耀眼,让她印象深刻。

  第二次去,是谢琢上大三的时候,他回来一趟过年,清溪这几年已经发展得很好,因为青山绿水环境不错,政府开发了一些度假村的项目,过年的时候,临近省市的人都过去玩,向敏言也想凑个热闹,于是谢琢带着父母去那边玩了一趟。

  向敏言看出他整个过程中的心不在焉,问他想到谁。

  谢琢都没注意到自己在走神,被这么一问,呆了片刻答不上来。

  夜里,谢琢坐在酒店的吊椅上,父母在温泉池里赏月,他孤零零地抬头看星。

  “所以,你当时在想什么?”时隔多年,苏玉问他。

  他说:“我只是重复在想一件事,你在这个地方生活过。它的气质跟你好像,很安静,一草一木都很像。”

  那时候,谢琢刚通过手机短信发完碰壁的新年快乐,就来到了苏玉的老家。

  眼下在北京的深夜,雪花落下,苏玉靠在谢琢怀里,笑着说:“我发现,你就是不好意思承认,我早就在我心里了。”

  谢琢闻言,微微一静默,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过后他轻淡地“嗯”了一声,“可惜我太迟钝。”

  他自我反思过后,接着问她,“继续说说。”

  从小猫的话题开始,那天夜里,苏玉跟谢琢聊了很久的天。

  她说小时候的事情,拣开心的说。

  苏玉跟陈迹舟本来相隔两地,分开成长,不应该有很深的感情,但是没办法,陈迹舟对她太好了。

  “我小时候很老实的,有个小男孩特别恶霸,推了我一下,我都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让着他?毕竟我比他年纪大一些嘛。

  “但是哥哥看到了,他就一把冲过去把那个人推到了,警告他不准再欺负我。我当时真的觉得他好帅呀,后来就天天跟在他屁股后边。我去平江的时候,也是他带着我玩。”

  苏玉说了高四复读的那一段经历,陈迹舟留给她的“哥哥热线”,她到现在还留着呢,不过躺在床上,不便翻找,只从手机里翻开一张照片给谢琢看看,给他展示完,苏玉说:“哥哥对我很好的,我以后要孝顺他。”

  谢琢淡淡一笑:“行,一起孝顺他。”

  也不知道这话应得真心假意。

  “好啊,那他知道了得开心死。”苏玉笑得眼睛都弯了,“那你先喊他声大哥吧,让他爽一下。”

  谢琢啧了一声,“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谁是外?谁是内?”苏玉装模作样地摸摸下巴,“我还要好好分一分的。”

  谢琢真被她气笑了。

  “可惜我们都情路坎坷。”最后,苏玉眼里表现出陈迹舟与她同病相怜的心疼。

  谢琢大言不惭地说:“他但凡有我一半追女孩儿的魄力,早就娶到老婆了。”

  “才不是,”她忙反驳:“爱情是不由自主的,他只是很清楚这一点,并不是缺少魄力。”

  谢琢看了看她,这回倒是没有再计较,或是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毕竟暗恋那么多年的人并不是他。

  因为聊天到太晚,苏玉都熬过了困点。

  谢琢先睡了。

  外面簌簌的雪在下落。

  苏玉拿着手机,翻了翻她当初记录的“暗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从头到尾,细细密密地看了一遍文章。

  她现在是什么心态呢?比起戏中人,或许更像是一位能够感同身受的看客吧。

  文章憎命达这话在理,现在过得舒坦了,苏玉就没有任何记录生活的心情了。

  她随便翻了翻新的点赞记录。

  看到一个句号的id。

  苏玉不知道怎么的,经常会被一个句号吸引。

  哪怕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符号,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她点进去,对方的主页空空的。

  -

  苏玉其实挺喜欢吃芒果的,她以为谢琢买这么大一箱真的会放到坏掉,结果并没有。

  因为那一整盒很快就被她全部解决掉了。

  反季水果都是甜滋滋的,自然也有“爱情”的功劳在里面。

  北京入了冬,苏玉变忙碌了一些。

  谢琢有的时候不加班,就会去接她放学。

  北方的白昼,时间一天比一天短。下午上着课,天就冷不丁的黑了。

  苏玉除了自己上课之外,还要给硕士生当助教。

  偶尔导师出差不在,她还得去帮忙代几节课。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苏玉被人叫住,她留堂给一个学生解答了几个问题。

  人陆陆续续地散开,教室后边的日光灯都被关掉了。黄昏的室内晦昧昏沉,苏玉回去检查窗户有没有关上的时候,一回头就瞥见了立在灯影之下的谢琢。

  他的旁边还站了一个人。

  苏玉有点近视,眯眼一看,是个老人家,拄着拐。

  老人还挺有气势地站在那儿,纵然青丝成了白雪,但肩背挺直,很有气势和气质。

  苏玉遥遥看去,对方花白的头发让她微微一惊,她第一反应以为是找她的某个校领导,再一看,架势也不像领导。

  倒像是。

  “谢琢……?”

  苏玉看过去时,正在和谢琢说话的老人家也抬了抬头,看向苏玉的方向。

  对方稍一点头作为招呼,苏玉突然就想起来了他是谁,因为她见过那只拐,看起来价值不菲,一只气势不凡的龙头,被握在老人家的手心里。

  她见过的,是谢琢的爷爷!

  苏玉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怎么突然把爷爷领过来了?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吧,她硬着头皮,面不改容地走到了爷爷的跟前。

  谢琢微微一笑,他倒是不慌,挺淡定地杵在那儿,问他爷爷说:“您还认得她吗?”

  谢琢的爷爷叫谢昭义,苏玉在病历单上看过这个名字——关于谢琢的任何细枝末节,苏玉都记得清楚。

  谢昭义瞧了瞧苏玉,他比从前的样子更是苍老了几分,不过精气神很好,人看起来也挺友好的,尤其是对待晚辈,和蔼万分:“见过吗?小丫头。”

  谢琢没吱声,只是在一旁淡淡地笑着,给苏玉眼神示意:他问你,你就答。

  谢昭义知道苏玉的一些事,谢琢都跟他介绍过了,不过他没提当年苏玉救他的那件事。

  看爷爷茫然的表情,他究竟还记不记得,答案就昭然若揭了。

  苏玉没有去揭开人家陈年过往的创伤,她只是轻轻微笑,点头说:“爷爷好。”

  爷爷笑得很温和:“你好,苏玉同志。”

  她此刻细看,谢昭义的长相和谢琢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两个人的眼睛都很深邃温润。

  谢琢跟她说:“爷爷来北京看看战友,正好来见见你。”

  老爷子拄着拐,身体素质很好,健步如飞走在前面。

  苏玉快忐忑死了,又听见谢琢说:“我妈有点事儿绊住了,明天过来。”

  她忍不住惊呼:“天哪……不是特地为我来的吧。”

  谢琢笑:“真不是。”

  “这大老远的,我好担心啊。”

  谢琢再三强调:“放心,就是来吃个酒席,昨天就到了。”

  谢昭义走了一阵路,回头看看苏玉:“这小子说我们见过,我上了年纪,对从前的事记性不那么好了。要是真有什么交情,你提醒提醒我。”

  谢昭义的手背在身后,特有老干部的气势。

  苏玉见老人家纪律严明,一身中山装穿得笔挺干净。

  她料想这样的老人在人前势必是要保证体面的,那些对她来说拔刀相助的侠义剧情,无疑是对方心里不愿再提的人生坎坷。

  苏玉扯了个谎圆过去:“我和谢琢是高中同学,去他家里做客过,可能是那个时候见过。”

  老人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老同学。”

  谢琢看了一眼苏玉,领会了她心底的良善。

  对她来说,这份恩情有没有被记住,都无足挂齿。

  爷爷让人安排了车。

  开车的是个穿军装的领导,车里的氛围相当简朴肃穆。

  “沾了老爷子的光,喝点儿茶。”谢琢稍稍侧过身子,跟她轻声地说。

  谢琢拉了苏玉的手,她却撤开一点距离,小声地问:“在爷爷面前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场合实在过于严肃了。

  谢琢真是被她逗笑了:“都快三十了,拉个手都不行?我爷爷虽然年纪大,还没封建到这个地步。”

  苏玉幼稚反击:“你才三十,我比你小一岁呢。”

  谢琢被她噎了下,然后气笑了。

  谢昭义回过头,跟苏玉说:“他爸爸,忙得很,工作撇不开,他妈妈明天过来,一起吃个饭。”

  苏玉坐得端端正正,像个乖乖女,点头说好。

  “我老头子呢,年纪大了,说老实话,大场合估计再也参加不了几次,所以战友过寿,大老远过来热闹一下。”

  谢琢和苏玉异口同声:“不要这样说。”

  谢昭义笑了。

  谢琢告诉说,爷爷现在喜欢玩扑克牌,下棋,日子过得很潇洒。

  没事儿就喝茶。

  那天,谢昭义真带他们去会所喝了茶,他领着苏玉,一口一个孙媳妇,让他在北京认识的人都照顾照顾他的孙媳妇。

  “未来的科学家,国之栋梁,大有可为。”

  苏玉被说得脸红,往谢琢身上靠。

  谢琢低眸,看着她笑,轻轻扶着苏玉的脸说:“挨着夸吧。”

  茶局结束的时候,老爷子拉着谢琢说了很久的话。

  那天,拘谨地聚会完,苏玉上了谢琢的车,才如释重负地往后一倒。

  “我真的没有想到第一个见到的是爷爷——他来北京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呀?”

  “我说你在上课,他说想去听听,拦也拦不住,就过去了。”

  原来他提前去听课了,苏玉稀里糊涂地一番回忆,又紧张起来:“我刚才讲得好不好。”

  “特别好,大有可为。”谢琢莞尔一笑,学爷爷的口气。

  苏玉低低地叹了一声,说你别取笑我,心中的忐忑还没结束,而后又问他:“爷爷刚刚怎么说我?”

  谢琢想了想,:“他说他认出你了。”

  苏玉有些惊讶,自言自语说句真的吗。

  静默几秒后,她消化了这个信息,问他:“然后呢?”

  她讲完,立刻又说:“我不要听场面话。”

  什么感谢她帮助之类的,苏玉不想听,感谢的话她听过很多遍了。

  谢琢笑,“他对你能有什么想法,还不是指着我唠叨。”

  谢琢叫她放心,爷爷很满意她。

  他正直了一生,一向很崇敬为国家做事的人,苏玉的磁场与他十分契合。

  加上从前那件事的交情,让爷爷更是器重这个孙媳妇,几番对谢琢交代,一定要好好待人家。

  老人家的训言总是那么的过时,但谢琢逐一听了,逐一点头说是。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爷爷。”最后,谢琢若有感慨地说。

  苏玉也轻轻一笑,如释重负。

  她说,“算命的说,他能活到98。”

  谢琢闻言,平静无波的心里,如石子投湖般荡开一圈涟漪,久未消散。

  就好像青春里与她有关的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

  向敏言临时有事情,出了趟国,第二天才赶到北京。

  谢琢亲自去机场接的人。

  车里,他妈坐副驾的时候拿着粉饼扑脸,补补妆,还心情不错地哼着歌儿。

  谢琢几次欲言又止。

  向敏言用余光都看出来了他有话要说,见他这会子又闷不吭声的,她便主动开口问:“怎么回事?紧张什么啦。”

  还是当妈的看得透儿子,一眼看穿他心事重重。

  默了默,谢琢承认道:“确实有几句话想说。”

  “跟苏玉有关的吧?”

  谢琢点头。

  “说吧。”妈妈的脾气很好。

  “之前她说她父母找过你们。”

  “是。”向敏言承认,“女孩子的家长多一些心眼是正确的,我们没有想太多,当然是因为信任你了。”

  谢琢轻轻地嗯一声,又缓缓地出声,说道:“苏玉喜欢了我很多年,我也很努力地在维护她对我的感情。我们之间相处得很融洽,所以我希望这种融洽能持续很久,即便我们结婚了,也不要有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我很爱她,我希望你们能像我一样尊敬她。”

  向敏言听着,并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

  她联想,可能这孩子小时候跟着她看了一些夸张的婆媳剧,为此,谢琢难免担忧地思考起这层关系里的矛盾性。

  又听他接着说:“苏玉有过一些压力,从前她在家里的需求不受到重视,所以有过阴影,虽然现在都过去了,但我很怕同样的环境重现,她的个性很含蓄,如果长辈做了什么让她不舒服,她不太会直白地表达抵触。”

  妈妈接下去问:“所以?”

  “所以我想在她有抵触情绪之前,申明一些情况,我希望你们——

  顿了顿,虽然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叛逆姿态了,谢琢还是得说:“不要对她有要求,不要让她相夫教子,她不是那样的人,也千万不要指责她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因为我爱的就是这样的苏玉。她是我的选择,如果实在有什么不满意,先来指责我。”

  听完谢琢一番掏心掏肺的陈词,向敏言心中感慨深深,她叹一口气,问他:“在你的心里,妈妈是这样的人吗?”

  谢琢:“我知道不是,不过该交代的我得交代清楚,这样两方才都能安心。”

  他语气淡淡,但眼神凛然,话里的意思却那么郑重笃定:“我希望你看出来,苏玉对我来说很重要。”

  同样,也需要一番郑重的回应和承诺。

  向敏言托着腮,打量着谢琢,打量着打量着就笑了,她说:“知道吗,你爸爸前阵子还在私底下给我吐槽你,说他这么爱老婆的人,怎么生个儿子,长了个渣男脸。

  “我不服气,问他什么叫渣男脸?他说,长太帅了啊,帅的男人看着都渣。

  “我说老谢,你还是不懂你儿子啊,怎么能这样编排他?”

  向敏言拉过谢琢的手,用湿巾帮他擦了擦有些冒手汗的掌心,“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妈妈不掺和,好坏都不掺和,你有你的担当就好。”

  她说着,挺得意地笑一笑,给自己打打字:“我呢,就力争上游,当一个挑不出错的绝世好婆婆,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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