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录音笔战争
谢昭扬手狠狠一劈,江慈慌忙躲开,皮带擦过他的衣角砸在了床沿上,发出啪的一声。
“谢昭小姐。”他往后退了半步,抬眼看她,正想与她交涉。
她已经换了轻便的衣服,薄而透明,头发随意的挽了上去,因刚才抬手抽动皮带的幅度大,发丝飘荡挡在耳边。
为了行动方便,她踢掉了鞋子,赤着脚向他步步逼近。
“你冷静一点。”江慈倒退到桌边。
谢昭二话不说,举起皮带又狠狠地向他抽来,江慈躲开,桌上的水杯被皮带卷下砸在了地上,哗啦一下碎了。
她手腕一转,皮带收回去,在空中急速旋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三下就到了,这一下准准地在抽在他的身上。
江慈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她,谢昭冷漠的凤眼盯着他,嘴角上扬,她把皮带挽起来,轻轻地拍打着手心,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录音笔拿出来。”
外面洗地机的噪音比较大,但他懂唇语能清楚的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可能。”江慈看着她,一字一顿。
她不再废话,扬手又是一下。
他没法对女士动手,只能躲避。
江慈被她逼到了床边。
因为吃痛,他的额间浮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微微喘着气,气息不稳。
发丝散乱在眉目间,漂亮的桃花眼浮起了水气,上扬的眼稍抹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我最喜欢看美丽的东西破碎。”谢昭微笑着说。
她一步一步逼近,“因为这只会让我感到。”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了他修长美丽的脖颈上。
“兴奋。”
谢昭猛地上前,把他按倒,他们一起陷进柔软的被子中,床垫下陷。
她的双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江慈的动脉在她手指下跳动,她的手指在他的脖颈上游走,谢昭跨坐在他身上,低眼看他。“把录音笔交出来!”
江慈摇头。
她俯视着他,笑了,手指像绳子一点一点收紧。
江慈穿短袖亚麻质地的衬衫,领口胡乱得敞开着,喉结锋利上下滑动,他的脖子被她掐住,不由地微微地咳嗽,他眉头紧蹙。
他的脸本来苍白如玉,如今因为窒息耳朵染上了红色。
精美无瑕的,玉做的人,马上就要破碎了。
“我真喜欢你这张脸。”谢昭垂下头,凑到他耳边紧贴着他的耳朵说,她的头发垂下来,不停地在他脸上拂动。
“据说美人濒死时会有一种独特的美艳。我真想看一看。”
她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录音笔在哪?”
“你也太过分了。”江慈冷冷地看着她,他本来不想对女性动手的。
他双手紧握住她的手腕挣脱了她的束缚,然后猛地翻身,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上下颠倒,现在谢昭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他双手紧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的手腕拉到头顶上方死死控制住,她松散的发髻在挣扎中揉开,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
谢昭的手腕被控制住也不着急,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原来你喜欢强制啊,直说嘛。”
江慈冷着脸并没有放开她,手指捏着她的手腕反而收紧了。对这种女人再讲君子风度会被她玩死。
他之前对她就是太客气了。
但谢昭不是反抗不了男性力量的弱女子,常年高强度的运动,还有柔术技巧的学习,让她有极快的反应速度,她毫不犹豫地伸脚直踹他的胫骨,等他的手略微放松,她伸手锁住他的肘关节,右脚缠住他的腿,用腰臀核心发力,瞬间顶胯发力翻身。
这下她又把江慈锁在了身下。
双目相对,这几天两人都没少受对方的压制,积累了几天的火药,彻底点燃了。
沉默中,他们彻底缠斗到了一起。
两人大打出手,打作一团,在这不大的床上滚来滚去,床单被套被他们踢得皱出层层波澜。
打斗当中金色的钢笔从江慈的衣服中滚落出来,滚在了床单上,谢昭眼疾手快伸手就把它塞进自己的口袋当中。
“还给我!”江慈的声音压制着愤怒。
“有本事就来拿,没本事就闭嘴。”谢昭挑衅,抬腿就踢了他一脚。
江慈反手将她扭住按在床上,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谢昭的脸埋在枕头里挣扎,他一只手紧扣住她的手腕,一只手将她的头发拨开,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扭过头与自己对视。
他凑近,两人呼吸纠缠不清,谢昭可以看到他的胸口不停地起伏。
“谢昭小姐。”他美丽的绿眼睛中流动着暗波,像夜色下表面平静的海,涌动着随时可以杀死游人的暗波。
“请你自己拿出来,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啊?”她嘴角弯弯,娇嗔道。
江慈不与她废话,直接动手在她的腰间搜索,她刚才到底把录音笔放进了哪一个口袋里?他的手游走了半天,没有找到准确的位置。
“轻一点!”谢昭扭头看他,“不在那里。”
外面洗地机的声音已经停了。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
“闭嘴!”江慈被她气得半死,抬手捂住了她的嘴,让她不要乱发声音。
谢昭故技重演,张口就狠狠地咬他。
江慈被咬刚一缩回手,谢昭就从他的禁锢当中扭身出来,反手攻击他的面部,江慈躲开。
谢昭锁住他的肩部,翻身把他摔在床上。
江慈挣扎着想爬起来,谢昭一脚踏在他的胸口。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乱动。”谢昭冷冷道。她抽出皮带,啪得一下甩在了床头柜上警告他。
他衣衫凌乱,被她死死踩在脚下,胸口冷白的皮肤上浮现了几道红色的鞭痕。
“你这张漂亮的脸我舍不得打。”她手中的皮带轻轻垂下来绕过他的脸,江慈的头扭过去不看她,眉目贞烈,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她悠悠然道:“ 不代表我不会抽其他地方。”
“我很清楚打哪里,怎么打,能让你最疼。”她轻轻笑。
谢昭从口袋当中拿出录音笔,旋转,想把里面的东西拧坏。
江慈没有动,沉默着盯着她。
正在她打开金色钢笔时,他猛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她纤细的脚踝被他死死握紧,由于她赤着脚,他滚烫的掌心直接贴着她的皮肤,她挣扎但挣脱不开。
谢昭扬手中的皮带,想甩他一下。
江慈躲开,他一使力往前一拽,谢昭被拽倒了下来。
他像猫科动物一样敏捷地扑了上去,从床头到床尾,她又被他禁锢在身下,画地为牢。
他伸手想来夺。
谢昭迅速地将录音笔塞进了自己的胸口。
江慈的手停住了。
他咬牙切齿:“拿出来,快点!”
“放在这里最好。”她微笑。
她把录音笔塞进了自己的胸衣里。江慈眼睁睁地看着却束手无策,他总不能强行解开她的胸口的衣服吧?
她是算准了他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他的教养永远束缚着他。
够无耻的。江慈怒极反笑。
“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折磨你吗?” 他垂着眼看她拿过了皮带。
谢昭轻轻松松地看着他,拿准了他没法动手抽女人。
江慈用皮带上冰冷的金属挑起她的下巴,他低头,离她极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拿出来。”
谢昭抬眼可以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与嘴唇,他的嘴角线条坚硬,唇珠明显。
他的嘴唇离她越来越近。
谢昭的耳根有些烫,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
江慈靠在她耳边,低低沉沉的嗓音响起:“谢昭小姐,我无意冒犯你,但是我必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伸手用皮带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拉在头顶上方固定住。
她的衣服本来就薄而透明,出于礼节,他是绝对没有办法盯着她胸口的衣服看的。
江慈拿过领带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领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要不要拿出来?”
“不。”她果断地拒绝。
“有本事你就拿吧。”
江慈的手指捏着她领口的衣服停顿住,两人都在沉默中等待着对方。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双方都在赌,赌对方敢不敢后退。
牌桌上,她已经推了all in,问他敢不敢跟。
江慈蒙上眼睛,更显出了他鼻峰与嘴唇的精致。
他的手指捻着她胸口的衣料,缓慢地向下。
气氛是暧昧的,可惜是和敌人,可惜他们现在只是在为录音笔做殊死搏斗。
他的手指无意间划过她的锁骨,引起一阵微微的颤栗,谢昭咬了一下嘴唇。
江慈的手指又停了停,他还是在做心理建设。
但是如果他再顾及绅士风度,谢昭就会立刻毁掉录音,那么他在检察官那里就连一点指控她的证据都没有了。
检方本就无人相信他,认为他去调查谢昭是疯疯癫癫的行为,他们坚信谢昭是守法好公民。这点录音是他最后的保障,对他名誉权的保障。
江慈的手指解开了她的第一颗纽扣。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往下,再往下。
录音笔好像就在这里。
“我投降。”谢昭说。
“我拿出来就是了。”
“别乱碰了。”她的尾音轻轻颤动。
江慈松了一口气,他立刻抬起手来。
“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呢,没想到这么坏。”她的语气像一条蛇在空中悠悠地游动。
“抱歉。”江慈说,“我真的无意冒犯你。”他赶紧离她远一点,想把领带解开。
“不许解,你先别看。”
江慈点头同意,他的心理压力还是比较大,没法真的继续。
谢昭起身穿好衣服,把录音笔放在他手上。江慈摸了一下,钢笔是完好无损的。他放下了心,摘下了领带。
他们俩看了一下,房间内很多东西都被打坏了,床板也塌下去了一块。
江慈刚想开口。
“别随便说话,有人在门口偷听。”谢昭低声说。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猛地一下打开门,那意大利管家本来把耳朵贴着门,这下站立不稳,差点栽进来。
谢昭施施然走到外面对她说,“抱歉,我把他的床弄坏了,请你们明天帮他修一下。”
她到底在为谁监视自己?谢昭刚才故意弄这些动静给她听一听,她一定会去汇报给那个想要监视自己的人。
谢昭等着明天看看谁对这件事有反应。
管家往屋里一看,房间内乱七八糟,被子床单全都拖到了地上,皮带随意得挂在床头柜上。床板塌了一块。
江慈衣衫凌乱,身上还有被打的鞭痕。
“先生,你的床今晚还能睡吗?”管家问他。
江慈没有抬头,他低头专注地旋转钢笔。
录音笔打开,他发现里面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