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渴求总觉得还不够
对于亲密关系中所发生的行为,楼月认为水到渠成就行,最好两方都能达成一致,这样就很好。
在他们关系递进的过程中,楼月以为是身心同步地靠近,然后一起到达高点。
在赵应东心里,这更像是他已经一个人站在顶峰,然后孤注一掷地下坠,每一次的亲吻、拥抱都像是一层缓冲,让他摔得不至于那么惨烈。
而这个最后的结合,就是楼月能够托住他,让他摔在海绵上。
他说出那三个字后,楼月朝后退了几步,又被那道目光吸引,向他靠近,随后,下意识关掉了门。
等赵应东结束后,楼月挠了挠头,“那个,今晚是不是不用做了啊。”
自己解决了,效率很高,还方便。
赵应东从容不迫地收拾好自己,在楼月的注视下,用湿巾擦过自己的手后,一把搂住楼月。
他轻声问:“你怎么不回答呢?”
从前一直是他来说喜欢,爱,终于楼月也会在他说“喜欢你”后,及时地反馈“我也喜欢你”,他从一开始只需要自己表达爱到需要楼月给自己反馈。
是这段时间相处得到的底气。
“你刚刚有问我什么吗?”楼月以为是自己漏听了什么内容,因为毕竟她刚才大脑一片空白,连赵应东的脸在她眼前都是模糊的。
“我说,我爱你。”赵应东期待地看着楼月,“我爱你。”
他的嘴里在表白,眼神却说,求你快来爱我吧。
楼月踌躇了一下,说:“我也爱你。”
赵应东心满意足地把她嵌在怀里。
他遗憾自己只有两只手,搂住了她,就没办法摸她,就没办法捏她的脸,就没办法揉她,就没办法把手放到她的嘴边,就没办法试探她的每一寸皮肤。
他像个饥肠辘辘的赶路人,碰到了绿洲,还以为是海市蜃楼,摸到边边角角才能确认这不是幻觉。
楼月被他抱得呼吸有些困难,努力把自己的手伸出去,环抱着赵应东。
客厅里,楼月的手机恰好响起,应该是外卖到了。
赵应东缓缓松开她,低头凝视着她说:“你洗澡吧,外卖送不进来,我出去拿就好。”
楼月讷讷:“那是大洗还是小洗?”
赵应东声音里带着笑意:“普通洗就好。”
他亲亲楼月的眉毛,“你先洗,等我,我十分钟之内就会回来。”
道别的人依依不舍,亲完楼月的脸又亲她的手,楼月把他推出去:“快去吧,不要耽误人家工作,打赏一下。”
他走后,房间里就只有楼月一个人了。
她在这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地方却很安心。
楼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很红。
她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劝自己冷静一点。
她先去淋浴下冲洗了一番,从室外携带的最后一丝寒气也消失殆尽后,浑身暖洋洋的,又跑到浴缸前观望。
这是恒温的,上方隐隐有热气三处,赵应东还滴了些精油,闻起来有股淡淡的幽香。
他在旁边摆放了一个叠好的浴巾,楼月拎起来抖开,发现这和之前那个不正经浴巾几乎一样。
来得匆忙,她也没带什么换洗的衣服,总比光着泡要好一些。
说服自己后,楼月换上浴巾。
她小心翼翼地踏进去,找回了之前和赵应东出去玩是时泡温泉的感觉。
浴缸很大,再来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逛街带来的疲惫暂时被泡澡的愉悦所代替,她扭扭腰,水波也开始荡漾。
她想,赵应东果然没有骗她,这和他说的一样好。
正自顾自地研究时,浴室的门被打开。
赵应东堂而皇之地打开门进来,他一点也没有风尘仆仆的气息,但楼月还是从他身上读出一些迫不及待来。
他的目光理所应当地停留在楼月身上。
“你洗过澡了吗?”赵应东看着淋浴的水迹,慢慢靠近了楼月,“那我也洗一洗吧。”
然后,他就神情自若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这一次,什么都没留下。
淋浴区就在楼月前方,她不用转头,就能看到一切。
水声淅淅沥沥,她心里也在下雨。
“嗯……或许,你可以换个方向。”楼月艰涩地开口,在此之前,她只看到过它一种形态,那时它比较兴奋。
现在,楼月见证了它成长的过程。
“那样我就看不到你了。”赵应东动作细致地把全身都擦洗了一遍。
也许是最近的护理真的很有效,在屋顶灯光的照射下,赵应东全身都在发光。
楼月看着他洗完后,匆匆擦干身体,然后去前方的洗漱区,仔仔细细地刷了牙,又用漱口水清理了口腔。
接吻,或许不需要这样的郑重。
楼月看着他靠近自己,坦荡荡地不加掩饰。
“浴室这么多水,看多了还真有点渴。”赵应东终于能全身浸在水里了,可惜嘴还在外面,能说些不太文明的话。
上次的汤泉,他因为一些比较小众的原因不能享受,这次就完全没有需要顾忌的隐疾了。
他一进浴缸,就紧贴着楼月,颇有些一雪前耻的感觉。
还是上次,楼月也因为他的“隐疾”,三番五次地挑衅,最后赵应东不得不站进去,勉强克制住了自己。
他不慌不忙地解下浴巾的扣子,又很有耐心地把下方小小的拉链拉开,像他剥橘子那样,要先把橘皮扯开,然后还要把上面的橘络撕下
来。
有些人还会把橘瓣上的皮也剥掉。
赵应东饿久了,在前面的流程还能保持理智,后续就失去控制了。
只有这一瓣,他吃得很小心,心底烧上来的饥欲很想让他就这么直接吞掉,然后这果实来之不易,细嚼慢咽才能吃得更久。
他含在嘴里,每一颗果粒都被他的口水浸透。
浴缸中的水溢了出来,泼在地面上,在灯光下像碎掉的水晶。
楼月酒量浅,喝一点就会晕,身上也会变得红彤彤的。
她低头看在自己锁骨之下的皮肤,再次呈现出那种红色,这一次却不是因为酒精。
赵应东把手指拔出来,刚刚他发现,这橘肉还有个核没去,他用舌头尝试把核剔出来,但是用了半小时也没成功,只好吐出来,用手剥。
果肉柔软,用手指很快便找到了那个藏在中心的核。
把核剥了之后,就可以吃了,这次可以一嚼到底,没有任何阻碍。
要就这样吃掉吗?
可能是已经垂涎许久,这次终于能吃了,食客居然有点犹豫了。
就要这么吃掉吗?
赵应东眸色深沉地盯着某个地方,喉结滚动。
楼月忍无可忍地说:“去卧室,这里不方便吧。”
赵应东猛然从浴缸里站起来,他一步跨出去,又带出去一些水。
楼月被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被他捞进怀里,随手扯过浴巾盖在自己身上。
赵应东沉稳地把他含在嘴里又捧在手里的珍宝抱回自己的卧室中,下面才是真枪实弹的过程。
楼月忍不住确认道:“你说过,都听我的,对吧?”
“嗯,我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他在楼月脸上扫视一圈,见她有些惊慌,又柔声安慰:“不要担心,我不会过分的。”
他们来到卧室。
那房间的墙上贴着的都是自己的照片。
这显然是她回来之后,赵应东打印的,但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这墙上还有她睡着之后的照片。
无疑是某人偷拍的杰作。
赵应东把她放在床上,笑起来居然有些阴鸷的感觉。
“爱你时,常常让我有种自己很卑鄙的感觉。”他叹息道:“但是,你也还是喜欢我的。”
他温柔地说:“接下来,也要继续喜欢我。”
楼月失神地看着天花板,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一面镜子。
“喜欢充实。”他俯身,亲了亲楼月的额头,“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现在就照做。”
“这样呢?够不够?”
楼月有种艰涩感,艰难地说:“已经够了。”
而且,那只是她的口嗨啊。
“还要抱着,还要在窗前,还要在水里,还要对着镜子,还要在上面。”赵应东一一列举,“今晚,都可以实现的。”
甚至是一举两得。
楼月看着天花板上银色的镜子,闭上了眼睛。
他一点儿也没听她的,说好的全作废了。
之前口口声声说会听她的命令,然而,楼月让他停下的时候他不停,让他慢点的时候他不慢,让他轻点的时候他不轻。
还说全听她的。
楼月把他新铺的床单揉皱了,像一朵散开的雏菊。
她惶然意识到,这和之前一点也不一样。
亲也不一样,抱也不一样,深度也不一样。
赵应东有说了声爱她,楼月却没有精力再回他了。
她不说,他就越认真。
楼月感觉自己被抱起来,走下了床,她盯着对面墙上自己的照片,有种还在看镜子的感觉,闭上了眼睛。
赵应东还在履行自己承诺,答应过的都要一一坐到。
楼月用气声说:“不要……这么着急……我们还有……明天。”
明天他们依旧在一起,明天这房子也不会跑掉,明天的浴缸里还是能装满温水,明天一切都能继续。
赵应东:“对,不止是明天,还有后天,还有之后的一辈子,所以需要抓紧时间。”
楼月听不出他的话前后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是知道他是不肯轻易罢休了。
“你……嗯……”
——
第二天早上醒来,楼月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居然已经下午三点了。
太神奇了。
她看来看去都觉得不可思议,居然睡这么久,居然还这么累。
浑身都不舒服,像是昨晚参加了武术比赛,然后被对手打得屁滚尿流。
她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体力确实不太好。
赵应东推门进来,看到楼月醒来后,他迅速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说:“饿了吗?”
楼月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应东抓着她的手玩,道歉:“昨晚是有点上头了,下次肯定不会这么过分。”
楼月语气悠悠:“没有下次了,二十年不开张,开张吃二十年,接下来二十年都不用了。”
赵应东表情呆滞了下,也许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的惨烈,他说:“女上还没试过呢?”
因为楼月体力太费,最后也没用到这个姿势。
“我已经能想象到那是什么样的体验了,所以就算了。”
“可是我想象不出来。”
楼月真情实感地问:“我看你想得很美,不会想不出来啊。”
赵应东亲亲她的指尖,转移话题:“饿了吗?要现在起来吃东西吗?”
楼月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不饿?你口水里面有营养液吗?”
赵应东被骂也很开心,把她扶起来,洗漱过后,两个人来到/餐厅。
“我昨晚点的外卖呢?”
楼月想起昨晚自己还兴致勃勃地在这里探索新美食,还问赵应东吃什么,他当时表现得很随意,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在厨房,但是过了一晚上,我觉得可能不是特别好吃了,你先吃我做的吧。”
楼月拿起筷子,“那好浪费啊。”
赵应东:“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会吃掉的。”
“你又不是垃圾桶。”她白了他一眼,“坏了就不要吃了。”
赵应东对她的话没有不应的,点点头,看着她吃,表情十分温煦,像楼月看自己费尽心血的成果一样,如珠如宝。
楼月饿惨了,顾不上和赵应东对话,一个人埋头苦吃。
她吃得这么认真,赵应东十分满足。
吃他和吃他做的饭,都是让他特别幸福的事。
楼月终于吃饱了,抬起头,就看到他有点瘆人的目光。
“你别这么看我了,看得我毛茸茸的。”楼月皱着眉头,双手交叉在胳膊上摩擦,“汗毛都起来了。”
赵应东:“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我确保我是用最自然的态度对你的。”
“好吧。”她擦擦嘴巴,“我们今天下午肯定得回去吧,不能老待在这里。”
赵应东遗憾地叹了口气,确实得回去了,家里还有孤寡老人在守候。
她觉得自己还是没睡饱,“幸好我是后天走,要是明天的话,肯定会很累。”
聊到这个,赵应东的表情正经了些,“后天我陪你一起吧,到你学校之后,我再回来。”
“不用啦。”楼月摆摆手,“我都这么大人了,肯定可以搞定的,没事的,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说不定我还能眯一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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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应东默默地看着楼月,亲密接触后,她就要离开了。
楼月自然能看懂他的眼神,朝他眨眨眼,“不要多想嘛,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那样,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没有什么大不
了的,你爱我,我爱你,分别也是感情的调味剂,一直待在一起也会腻呀。”
赵应东声调沉稳:“我不会腻,我想一直和你躺在一起,你腻了吗?”
“……当然没有,我就是举个例子,总之这种分别也算是一种体验,小别胜新婚,说不定再见我们的感情还能更上一层楼。”
赵应东沉默不语。
眼见甜蜜的气氛被自己搞得沉重起来,楼月连忙说:“那个,我昨晚的衣服呢?”
赵应东:“我洗了,已经干了,一会儿就可以穿。”
“什么时候洗的啊?干的这么快?”
“晚上我们结束后,我把浴室和卧室都打扫了一遍,把我们的衣服顺便也洗了。”
楼月张口结舌:“你居然还有精力做清洁?你不累吗?”
赵应东:“还好。”
他从小就精力充沛,长大成绩一般赵锡顺理成章把他送去练体育,发泄精力。
大学兼顾学习和工作,他还要定时去健身房训练,不然,他很难睡着。
楼月听完他的解释,幽怨地说:“你真是天生牛马。”
她一天都睡不够的。
赵应东认真地说:“当狗就够了。”
“那你就是那种很费人的狗。”楼月认真德评价道:“就必须被人遛,成天粘着人的,还不许人摸别的狗。”
赵应东很认同,确实是这样的。
她叹口气,“所以我们的体力很不平衡,你觉得呢?我觉得你应该迁就我,而不是我迁就你,短板决定水能装多少啊。”
赵应东听得很认真,但做的时候,不见得就会按照楼月的要求来。
“算了,下次再说吧,今天我暂时不想提起这件事了。”楼月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下午得回家,回家吃过饭后,她就要休息,明天需要收拾行李,或者再找朋友一起吃个饭,后天就出发。
赵应东抱着楼月来到卧室,放倒她。
楼月对这个姿势有些心悸,正想推开他时,听到赵应东说:“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她用来推搡的手转而抱住了他,带着安抚的气息,“那就抱一抱吧。”
赵应东沉声道:“你会想我吗?”
“会的,我和你是一样的。”楼月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以后肯定会更好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赵应东嗅着楼月身上的味道,没有说话。
也许她永远也不会明白他的心情。
即使在一起,也总会患得患失,有些人天生就这样,给再多的安全感也只会让他索求无度,他永远都不能满足。
他会觉得呼吸就是一种最自然的流沙,时间的沙漏就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心跳中流逝了。
他抱着她,总觉得还不够。
已经不能再亲密了,一切都发生了,他们已经做到世俗意义上最亲密的结合了,只差那一纸证书,但他还是会觉得不够。
也许要等到他能一直看到她,心里还能确保她今后绝不会离开他的视线,这种不安才会消失。
然而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要上学,需要离开,毕业了工作,也许还要出差,再怎么亲密的关系落到显示生活中都是个体构成的,夫妻一体也只是一种说辞而已,大家都是分头行动然后再汇合。
这种不可能,让他对她的渴求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