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结扎零胎封蛋宝爸
午睡醒来的赵锡,自己拄着拐杖来到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看向窗外,白茫茫的,光秃秃的。
北方的冬天真不好看。
许多个白天或者黑夜里,他都是这么坐着,坐在这里,看向窗外。
楼月以为她缺席的这么多年,赵锡一定是和赵应东相依为命,父子俩的感情很深很重。
相依为命是真的,但是他们其实都没怎么认真交流过。
他试探着把背朝后靠,等挨到靠垫的那一刻,才放松下来。
一中附近那个修车行打来电话,赵锡漫不经心地回复着,眼神还是看着外面的天。
半小时后,楼月和赵应东一前一后地从我是里走出来,看到坐在客厅的赵锡后,都愣了一下。
楼月有些不知所措,赵应东一秒钟就恢复正常。
赵锡笑起来,没有说他们俩为什么在一个屋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巧克力,朝楼月招招手。
“差点忘了,这是你林叔给我的,我吃不来这种糖,你吃吃,说是进口的。”
楼月仿佛回到了八九年前,那时候赵锡从前面的修车厂回家来,也会这样。
她分给赵应东一颗后,拆开包装纸,把巧克力放进嘴里,“真好吃。”
——
赵锡回家后,他们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过年,一家三口加起来快一百岁了,都跟没小孩似的,有些东西还要上网查。
楼月都不知道他们之前是怎么过年的。
赵锡腿脚不方便,大部分时间都是楼月和赵应东两个跑上跑下,他拿着逗猫棒,引导这两个家伙。
韩思雨婚礼过后,来过一次,送来好多自己婚礼上多余的食材,让他们过年吃。
赵锡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艰难地抱了抱韩思雨,有些惆怅。
要是不是念及赵锡是赵应东他爹,韩思雨能当场认一个干爸出来。
范林借此向赵锡说明了自己三十岁之前将不再考虑爱情,他被伤得太重,认为自己和赵锡很有共同话题,都是受过情伤的人,也是顾及兄弟在此,不然也想和赵锡结拜一下。
韩思雨:“我还三十岁之前不考虑当美国总统呢?这是我不考虑就能谈论的事情,呵呵。”
范林把眼泪抹在赵锡肩膀上,赵应东不爽地拉开他。
因为家里的衣服都是他来洗。
楼月把超市买来的巧克力分给他们,林叔说的进口巧克力是超市三十五一斤的散成巧克力,只有包装纸上写了迪拜进口。
虽然如此,滋味也是不错的。
有空的时候,楼月会坐在客厅里学习,赵锡坐在旁边钻研象棋,赵应东也把电脑搬出来捣鼓东西,三个人坐在一起,两倍咖啡中间摆着一个茶壶。
到了晚上,赵锡会早早地进屋休息,赵应东光明正大地卷铺盖进楼月的房间。
就这么到了大年三十晚上。
赵应东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一听到楼月说自己去年的年夜饭是中午吃剩的蛋炒饭后,恨不得给她做出国宴来。
他在厨房里忙活,楼月没什么好做的,就进去剥蒜,最后一天拨了三斤蒜,手指都是蒜味。
晚上七点钟,餐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楼月在面前摆好了手机支架,打算把吃饭的过程录下来。
她总是在享受生活的前一刻就预感到它的特别,贪心地想留下纪念。
赵应东特别配合,摆盘弄得很漂亮。
赵锡有伤在身,不能喝酒,楼月和赵应东浅酌了几杯。
那几瓶说要送给韩思雨当礼物的酒最后还是进了他们的肚子。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赵锡派赵应东下去放鞭炮,这是物业规定的时间。
赵应东怕楼月下去不小心感冒,一个人怨气十足地下楼了。
楼月和赵锡守在窗户边,看着赵应东站在人群的角落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紧不慢地往放鞭炮的地方走。
赵锡看着楼月全神贯注盯着楼下的神情,心里叹口气。
他拨开一个金桔,分给楼月一半,说:“小月,你是今年毕业还是明年毕业?”
楼月把目光从赵应东的背影上拔回来,答道:“明年六月毕业。”
“哦,那毕业了是准备继续读书,还是想工作啊?”
楼月犹豫了下:“应该是工作吧,不过我现在也不太确定。”
赵锡又追问:“工作的话,是不是就要去你学校那边了啊,大城市,工作机会多。”
楼月微微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知道赵应东有做什么投资。”他拍了拍自己大腿,表情很淡然,“你们俩要是成了,他估计得把家搬到你学校门口去。”
猝不及防聊到这个话题,楼月有些惊讶。
赵锡把橘络剥干净后,又放到旁边,“我四十多,儿女双全,非常幸福了,你们不要考虑我有什么想法。”
“但是,我要告诉你,小月,赵应东不是我亲生的,我自己一点儿都不介意这个东西,我把他养大,我就是他亲爹,但是总要把事实告诉你。”
楼月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问:“他知道吗?”
赵锡笑了下,“他高中应该就知道了,不过他也没有问,自己憋着,可能会胡思乱想。”
说完,又补充解释道:“他的生父是我哥,父母在他出生后不久就没了,这个就不用担心了,他上头的长辈就只有我。”
楼月嘴唇微动,憋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下去了。
赵锡说完后,就没有接着问下去了,楼下的赵应东草草放完炮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他把楼月一个人留在家里,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赵应东带了一身寒气推开门,楼月看起来心不在焉地站在窗户边上。
“我都回来,你还看什么?”他大步走上前去,把厚厚的外衣挂在衣架上,弹了下楼月的脑壳。
“我刚刚录了别人放烟花的视频,你看看,比隔着玻璃看要清晰很多。”
赵锡把剥好的橘子塞给赵应东,“我也要看,给我先看。”
赵应东这么说是想和楼月挤在一起看自己的手机,但是他并没有和老爸一起看的想法,无语地把视频转发给赵锡后,牵着楼月的手来到沙发。
他俩挨在一起看烟花。
赵锡接收到视频后,看了几眼就觉得和在家看得没区别。他鄙视地看了儿子两眼后,一门心思看春晚去了。
楼月能感受到赵应东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是凉凉的,她看着赵应东的手指,冻得发红。
“好看吗?”
“好看!”
她分神想,这屋子里的三个人,原生家庭都有点糟糕啊。
但是合在一起,却暖洋洋的。
赵应东吃橘子不喜欢吃上面的橘络,他给楼月剥的时候,也会小心地扒掉上面的白丝。
楼月和他挤在沙发的角落里,把那段三分钟的视频看了五六次。
烟花还能接着玩,但是赵应东早早就上来了。
屋外鞭炮的声音密集,烟火一片又一片地绽开。
赵锡睡前,给两个人都发了红包,他在棋友群里抢的棋盘红包封面,里面装了一千块钱。
楼月:“哇。”
赵应东:“切。”
赵锡:“滚蛋。”
他早就不守夜了,把熬过十二点的任务交给俩孩子,自己回屋睡觉了。
楼月等赵锡走了后,立马把赵应东的脸掰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发现他长得就是和赵锡挺像的。
她看着看着,赵应东就闭上了眼睛,一副等待的姿态,楼月觉得好笑,心里的伤感都被吹散了。
想到今天听到的秘密,她毫不吝啬地低头亲了亲赵应东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希望他的窗户外面一直有阳光。
他们熬到了晚上一点多就困得受不了去睡了。
一觉醒来十点多了。
赵锡茶都泡过两壶了。
楼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赵应东已经帮她准备好衣服了。
大过年的,也不好在家里就穿着睡衣游荡,万一又人来拜年的话,那就不好了。
楼月看着赵应东容光焕发的样子,下意识拉开自己的睡衣领子,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后,有点尴尬。
“这是新年的礼物吗?”赵应东把衣服放到一边,双手伸出去,抱着楼月的腰,把她抱在身上。
“你冷静一点,这是在家。”她小声警告赵应东。
“难道以前我们在外面吗?”不知廉耻的赵应东毫不犹豫地享受了自己的早餐。
楼月昨日对他的怜爱经过他的离谱行为后,烟消云散。
过年的几天不是白天大吃大喝,就是晚上大吃大喝。
赵家没几个亲戚,年过得相当清闲。
医院刚上班那几天,赵锡约好去医院复查,同时赵应东也在私立医院预约了结扎手术。
赵锡在医院复查的时候,赵应东在对面的医院进行手术。
楼月只能陪一个,长者为大,所以只好让赵应东一个人去医院了。
索性男性绝育手术非常简单,一会儿就能结束。
楼月陪赵锡复查的时候,对几里之外的赵应东颇为担心,怪他为什么急着这么快就要绝育,就不能等赵锡复查结束吗?
赵锡那边还要排队,赵应东先他们一步做好了手术,等楼月去开车的时候,他已经在副驾驶座上等着了。
动作之快,让楼月怀疑他就是去那里参观了一番,并没有进行真正的手术。
不过看他脸色不太好,似乎在忍耐疼痛,她就没有多说。
赵锡还以为儿子去牙科诊所了,问道:“医生怎么说?需要拔牙吗?”
赵应东:“已经拔了,医生说很好。”
赵锡叹了口气,“那你接下来要清淡饮食了,小心感染。”
“确实得忍几天。”赵应东一语双关。
现在的麻药还没有过,赵应东还能忍,等他们开车回家时,他们都忘了,赵锡还需要人背上去。
楼月担心地看了眼关键部位,赵应东表情如常,依旧是选择背上自己的老父亲。
赵锡拄着拐,“我一个人可以,你们扶着我就好。”
赵应东不耐烦地说:“快点,再不快就得你扶着我上去了。”
他拔牙了,火气大难免的,赵锡安慰了自己两句,就爬上儿子后背了。
回家后,赵锡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赵应东躺在床上,接受更加汹涌的痛感。
楼月看了眼沙发上的赵锡,脚步轻轻地来到赵应东的卧室,将门反锁后来到床边。
赵应东已经疼出汗了。
楼月看着他,问:“我能看看那里吗?”
她对男性结扎的原理有比较浅薄的理解,有点好奇伤口是怎么样的,现在身边正好有个体验过的人,不免跃跃欲试。
要是在以前,赵应东一定会热情地回应楼月的需求,但是现在的他倔强地翻了个身,痛得话都不愿意多说,拒绝的姿态很明显。
楼月从口袋里掏出乳霜纸,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诱哄道:“你让我看看呗,看了说不定我就知道你有多难受,还会更疼你的。”
赵应东瞥了她一眼,闭目养神,还是不愿意说话。
“听说做完这个手术的人最后那里都变年轻了,你让我看看,不然我就会觉得你也是那样。”
楼月利诱不成改威逼,低声:“不让我看,我以后也不看了。”
赵应东沉默,用背影回答她。
她戳了戳赵应东紧绷的后背肌肉,知道他现在很难受,又改口说:“我会好好对你的,好不好嘛?我没见过,你就让我见识见识,开个世面,不然我以后要是还好奇的话,怎么办,那时候你已经好了,我就只能……”
赵应东睁开眼睛,不悦地说:“那里没问题,就是现在有点痛,不方便。”
楼月好奇地说:“有多痛?”
赵应东抓起她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楼月疼得呲牙咧嘴,但是不敢放声尖叫,怒目圆睁,恨恨地看着赵应东。
“就是这么痛,明白了吧。”
楼月看着自己食指上的牙印,不怀好意地说:“也是这么小吧。”
她晃了晃手指。
赵应东:“……你过几天就知道了。”
“要不要吃布洛芬?吃了会好一点哦。”
给赵应东分享止痛药也算是他们之间比较熟悉的事情了。
赵应东:“不用了,在医院吃过,忍忍就好了。”
“话说,你这个手术医保能报销嘛?”楼月坐在床角,“报销的话,是不是要把发票和病例什么的打印出来。”
但是他回来的时候,没见他拿这些东西。
赵应东咬牙切齿地说:“我自费。”
这确实有点涉及隐私。
楼月和他说话,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最疼的时候就这样消磨时光。
“你这么痛,晚饭是不是还得我来做?”
赵应东抓住她的手玩,抵抗痛意,“我中午做好了,你晚上热一下就行,等到明天我就能做饭了。”
“不行啊,我看网上都说你这也属于男士坐月子了,不能用力,不能干活,得缓半个月呢。”楼月一脸真诚。
“那些都是废物。”赵应东不屑一顾,“男的有什么资格说坐月子,做饭需要什么力气,还缓半个月。”
楼月:“为了你以后的,呃,能力着想,我会好好努力的。”
赵应东躺着不能动,不然一定要坐起来咬她一口。
“你放心,我们之间需要努力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
楼月:“那也不是我。”
赵应东哼了一声。
“你现在就是零胎封蛋宝爸,说出去骄不骄傲?”
“……我为什么要说这件事?”
楼月耐心地解释:“这件事很值得推广啊,男的结扎多容易,你这么早结扎更少见,起带头作用啊。”
赵应东:“你是说要让范林也去做这个手术吗?”
“……嗯,他应该不需要了。”楼月想起范林的誓言,三十岁之前断情绝爱,绝不绝育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赵应东沉声:“所以你不要和别人说了,这件事你知我知就好。”
“你是觉得这件事有损你的男子气概吗?”
“我没有这种东西。”赵应东蹙眉,“我只是不想你被乱七八糟地点评,别人没资格评价我们的私事。”
赵应东说完后,想起另一件事:“你想玩其他的吗?那家医院可以入珠。”
楼月原本灵活的手指停顿,她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入什么?”
“入珠。”赵应东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给我现在动手术的地方,植入珠子,有很多排列组合的方式。”
楼月不禁发问:“你去的那医院正经吗?”
“很正经。”
“别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喜欢原生态的。”楼月瞪了他一眼,“你也是卷起来了,什么都想做。”
赵应东坦然地说:“那手术的推荐语写得挺不错的,我有点心动,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就不做了。”
“别做!”楼月警告他:“你要是做了,我就把它锯了。”
赵应东微笑着说:“都听你的。”
楼月看他笑得一点都不老实,再三强调自己不是那种色欲熏心的变态,他不要再去关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赵应东一一应下。
过了三个小时,他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准备下床去做晚饭。
楼月;“真好啦?”
赵应东风轻云淡地说:“本来就不是多么大的守护,你不要担心。”
他从床上下来后,垂眸看着低头观察的楼月,“现在可以看,你要看看吗?”
他一主动,楼月就有点退缩,“不用了!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赵应东哼笑一声,拉着她的手走出卧室。
赵锡捧着手机在和AI下棋,不知什么时候也染上了悔棋的习惯,看到他们从房间里出来,招招手,需要一杯茶。
楼月去给他泡茶,赵应东淡定地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生活一派温馨,赵锡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早上经历了什么。
晚饭比较清淡,很符合赵应东拔牙的人设,就是他吃得有点多,赵锡不太放心。
“你不痛吗?吃这么大口。”他一碗还没吃完,赵应东已经去接第二碗饭了。
赵应东自然地说:“吃得多,好得快。”
“野猪。”赵锡如此评价。
大野猪吃了两碗饭后,和老爸一起吃了药,楼月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赵应东吃完药就过来了,没让楼月动手,又很利落地洗完了碗。
他什么时候都表现得很淡定。
赵锡:“明天你去河源路那边的店看一看,那边有车出了点问题,你亲自去上手看看。”
楼月想到他也算一位病人,要去趴在车底下修车,有点不太人道。
赵应东:“好,明早我过去看看。”
他看了眼楼月,朝她笑笑。
自己的鸡自己清楚吧,楼月告诉自己,不要皇上不急太监急。
大不了他们一块去就行。
赵锡突然又说河源路的那个修车厂最后会转给楼月,当她的生日礼物。
当年第二家店开业的时候,赵锡就说过,两家店,赵应东和楼月一人一个,以后没什么出息就回家继承家业,虽然没多少钱,但应该不会饿死。
赵应东知道他这不是心血来潮,但是突然说这个有点奇怪,因为多问了一句:“你又在想什么?”
“现在大学生不好找工作啊。”赵锡拿起手机,上面在播放视频,“找的工作也很辛苦,不是996,就是007。”
赵应东:“我毕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个?”
“野猪是国家保护动物,不用担心。”
“……”
楼月小声补充:“野猪现在已经不算保护动物了。”
赵锡:“噢!那看来是作恶多端啊。”
除了赵应东,其他两人都笑了。
过年准备的年货太多了,韩思雨还贡献了一部分,导致他们一直在努力消耗存货。
赵应东每天做饭之前,都要对着冰箱思考很久。
晚饭结束后,赵锡在客厅看完新闻联播就回房间了。
他晚上的安排是,先看一会儿短视频,然后和朋友聊几句,最后在睡前下几盘不会输的棋,一天就可以结束了。
赵应东和楼月也回到卧室里。
鉴于某人今天做了一个小手术,楼月特别应允他今晚可以上床睡,但是赵应东拒绝了。
他现在需要清心寡欲。
“真的不上来吗?”
楼月趴在床上,托着脸问:“这垫子这么硬,你要是趴着睡,岂不是很难受。”
赵应东铺好自己床铺,回道:“我不会趴着睡。”
楼月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还是上来吧,我们可以盖两床被子啊。”
这床很大,他们中间也不用贴着就能睡得很舒服。
“不要勾引我了。”赵应东盯着她说:“我意志力很薄弱。”
楼月笑嘻嘻地躺会回去了,她确实是故意戏弄赵应东的。
“我们要这么早就睡觉吗?”她仰面看着天花板,有点无聊,“太早了睡不着。”
这几天都没什么事,楼月就算中午不睡觉,晚上也精神得很。
赵应东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表情有点沉重。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用中看不中用评价自己。
这地方现在不中用,又非常敏感,他稍微主动一点,它也会跟着兴奋。
有点不懂事了。
楼月突然开口:“我应该过不了元宵就要返校了。”
她又把脑袋探出去,看着赵应东,认真地说:“我明天要买机票了,提前十来天买票便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