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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阁藏春 第46章

作者:野蓝树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69 KB · 上传时间:2025-06-29

第46章

  姜嘉茉瞄着安全出口的幽绿色灯牌,随着人流往外走。

  男模们的服务宗旨一向以客人为先。

  他们三三两两,宛如最体贴的情人,大多数陪在相熟的女客人身边。

  这些男模会找准时机,陪她们聊天解闷,安抚她们的情绪,缓解不安。

  在两人暧昧难离的时候,水到渠成地下楼出台。

  岑窈君拒绝了身边男人的搭讪。

  她很擅长处理突发状况,已经戴上了鸭舌帽和墨镜口罩。

  岑窈君偏头对姜嘉茉说:“嘉嘉,你别回酒店啦。”

  “说不定,下面蹲守着靠拍摄隐私牟利的人,你去我那里避避吧。”

  “口罩你戴好,一会儿地下停车场见。”

  姜嘉茉点头说好。

  她穿着细长的高跟鞋,走在光可鉴人的漆黑大理石地板上。

  一想到陈景寅的消息。

  姜嘉茉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要回身想找黄栗。

  ——“那个人,来了吗。”

  自己很久没见到裴京聿了。

  但如果在众目睽睽下,和那个人不清不楚的牵扯。

  会不会被楚山海的人发现呢?

  这样一来,这几个姑娘的安全,会受到威胁吗。

  恍惚间。

  姜嘉茉不经意侧头,望见黄栗正携着用鳞纹蛇皮手袋,打包了鼓鼓囊囊的贵妇食品,走在后面。

  她宠溺地笑了笑,知道自己的助理办事周道,靠谱不浪费。

  再回头,姜嘉茉没注意门廊处的台阶,差点一脚踩空。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一只青筋遒劲的手臂,袖子随意翻折,彰显男性汹涌的力道。

  它恰到好处地托了她一把。

  姜嘉茉猛地心尖一颤。

  她像被滚油烫到般,整个人怔了一下,往旁边小心翼翼地掠去一眼。

  姜嘉茉看见十七号正站在身边。

  ——不是那个人。

  她松了口气,轻声道:“是你呀,谢谢。”

  十七号沐浴在她的视线中,偏头回视了过来,眼底满是侵略性。

  男人礼貌道:“不客气,走路当心点。”

  “这里人多。绊倒很容易发生踩踏。”

  十七号一开口,语气带着讨好的温柔。

  这样一来,他就彻底不像裴京聿了。

  裴京聿煊赫家底,培养出来的金尊玉贵,是别人模仿不来的骄矜。

  那个人总是一幅天生含情的笑模样,面对她却像冰凉的蛇般危险缠覆,丝毫不会退让,占有欲强得惊人。

  他一定会把姜嘉茉抱起来,剥夺她走路的权利。

  而不是提醒她小心。

  十七号衬衣半湿半干。

  污秽的酒渍呈现暧昧的浅金河流,衣料贴在他的胸膛上,勾勒处绝佳的身材。

  十七号把黏腻的黑发后梳,梳理到脑后,露出前额。

  男人像是不经意展现自己魅力似的,甩了甩脑袋:“还没谢谢你。”

  “今天点了我,我好像因为你变得特殊起来了。”

  “认识你真的很开心。”

  姜嘉茉嗅到了香槟挥发的麦芽气息。

  她满脑袋都是在沈容宴家里的那个夜晚。

  裴京聿嘴对嘴渡给她酒,地上汩汩流淌着朗格多克。

  那一天。

  裴京聿身上冰山般沁凉的檀香,包裹了她的整个世界,遮天蔽日。

  他有种散漫的坏,明知道她招架不住,还要伏在她耳畔沉沉吐息,撩拨她。

  他好像一窠蛇,伴随着英隽的眉骨和浸着酒味的唇,洋洋洒洒地横呈在她皮肤上,侵入她的心脏里。

  想到这里,她的耳珠红了。

  一想到裴京聿。

  她就从端然孑孓的菩萨,变成了书里妄求情.欲的精怪。

  满腔不见光的污秽,完全不能自控似的。

  姜嘉茉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这种窘迫,

  她害臊地低头,翻找包里的湿巾。

  她和十七号维持着社交的安全距离:“你要不要擦一擦身上的酒渍呀,这样是不是很难受。”

  姜嘉茉抱歉地咬住唇:“对不起,让你狼狈成这样,并不是我的本意。”

  十七号似乎很懂得拿捏女性心理,对不同女人对症下药。

  他垂睫挡住情绪,像是真遇到渴望被她救风尘似的。

  “你是在心疼我吗。”

  男人自嘲地笑笑:“干我们这行其实很艰难,不就是贩卖色相和自尊咯。”

  “你这么漂亮,比我更好的男人也唾手可得……居然还肯关心我,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运。”

  十七号示弱道:“我已经习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也不在意是否被羞辱,只知道笑脸相迎。”

  他眼睑红了,嗫嚅着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设身处地的关心我。”

  姜嘉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她的手肘突然被男主演段屿,钳握起来。

  段屿兀自心慌意乱:“走!”

  他挡住廊桥望过来的视角:“盛煦交代过我,你是逃出来的,不想回去,对吗。”

  姜嘉茉心跳地咚咚作响。

  她下意识回望。

  一瞬间,心脏猝然被捏紧,心跳瞬间凝滞了半拍。

  是裴京聿。

  那个人就这样惹眼的站在廊桥上。

  好久不见。

  姜嘉茉先是被裴京聿的英隽震撼到。

  他真有一种令人

  惊为天人的长相。

  说十七号有他的三分,其实都是过誉了。

  黑色西装被他穿得野性十足,有一种离经叛道的冷欲和潇洒。

  裴京聿才没兴趣和她玩不见光的男模扮演游戏。

  家族盘根错节扎在土壤里,他拥有滔天的权势和手腕。

  宛如汹涌的洪流,动动手指,就能让蚁穴倾覆。

  他只会坐不垂堂地端立在一旁,享受他们挣扎逃跑,艰难求生。

  裴京聿漆黑眼瞳里,蛰伏着狠戾的危险。

  他就这样静谧地盯着她身边的男人们,薄唇漾出了一抹笑弧度。

  他指节上燃着烟,吐息时冷白脖颈微仰,仿佛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有种露骨的睥睨,勾勒出性感流利的喉结线条。

  危险的斯文败类。

  他这一抹笑,足已让姜嘉茉惊心动魄。

  回想起那时候。

  在产康疗养中心,他仿佛率领千军万马,踏破她心里防线。

  当时,裴京聿用那种恶贯满盈的语气,对她挑衅地建议道。

  ——“两个男人服务你,很爽的。”

  ——“这么贞烈,不愿意试试吗。”

  如果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那裴京聿偏热衷享受她身上岌岌可危的惊慌感,再把她搂入怀中,享受她恐惧后的依赖感。

  他就是一种渣苏的坏,毫无章法的恶劣。

  段屿带她逃亡,箭一样挤开熙熙攘攘的人群。

  隔着衣料,她都能感知到段屿的紧张与窘迫。

  段屿:“嘉嘉,我刚才看见裴京聿了。”

  “你想和他见面吗,你要是不想,我会送你去楼下,坐岑窈君的商务车离开。”

  还不等她回答。

  段屿绅士十足地笑了笑,包容道:“我理解的。”

  “女性孕后总是被逼迫着回归家庭,剥夺她们的事业。”

  “那个人……他一定控制欲很强吧。”

  话虽如此。

  裴京聿却并没有追上来,他只是不破不动地伫立着,宛如玉砌的佛陀。

  他看似与世无争的模样,却强势地挑惹着她敏感的神经,操控着她的理智。

  姜嘉茉直到进入电梯,才堪堪定了心。

  她轻微的吸了一口气,否认道:“……不是的,他其实从未剥夺过我的事业。”

  “我和他没有任何嫌隙。”

  姜嘉茉看着电梯的荧光。

  她忧心忡忡地垂着睫,不安道:“……谢谢你,段屿。”

  “有人威胁着那个人的安危……我不敢在大庭广众下接近他。”

  段屿怔了怔:“这样的吗。”

  姜嘉茉抱着纤细的臂弯,站在电梯一隅:“我其实理解裴京聿对我的过度保护。”

  “人的本性其实扭曲而病态。”

  “有的人并不渴望自由,只祈求被暴烈地爱着,到不死不休。”

  姜嘉茉心里隐隐作痛,像忍耐着针刺的痛楚,凄清地红了眼眶。

  她捏紧纤细手指,下定决心:“我一定会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好,和他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

  空中停车场光线调暗了,寂灭的清灰,像罩着思念的云雾。

  姜嘉茉坐进岑窈君的车。

  黄栗已经到车上等待着她了。

  姜嘉茉一直在哭,哭到浑身发颤,蜷在黄栗的怀里:“……我不想看什么十七号……我真的很想他。”

  “可是怎么办呢,我身上还有责任。”

  “楚山海不可能放我接近他,和他达成同盟。”

  黄栗抱紧她,疼惜道:“……嘉嘉,我知道的,我懂你的苦衷。”

  姜嘉茉眼泪断线珍珠跌落:“那么多姑娘的安全被威胁,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刚才……我看了他一眼,心脏疼得快死掉了。”

  她怅惘地回忆着:“他是不是瘦了。”

  姜嘉茉强忍酸涩,望向窗外,恍惚着:“我怀孕的时候,他就不好好睡觉。”

  “整宿睡在书房,等我召唤。”

  “……他真的好傻,全天下最大的傻瓜。”

  她怎么会不在乎他呢。

  他是她的软肋,她才会被楚山海威胁,她才会舍不得他和宝宝出事。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趋利避害的,要不是爱他到刻骨,又怎么会有柔软的弱点。

  黄栗轻拍着姜嘉茉颤动不已的蝴蝶骨。

  “难过就哭出来吧。”

  “我知道你很思念宝宝,也很爱他。”

  “只有装作不在意他们,他们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才会小一点。”

  姜嘉茉拽紧裙摆,手指陷入衣料里:“我绝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她面颊上泪意凝滞了,坚定地下决心道:“我一定会亲手将楚山海和段志璋绳之以法。”

  “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

  -

  这件事,没掀起任何波澜,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

  裴京聿好像没兴趣和谁玩儿强制爱。

  仿佛不欢迎他的女人,他真的懒得逗弄。

  岑窈君再去隐庐,想找故人叙旧。

  她惊讶地发现,十七号已经换了职业,没在那里工作。

  几天后的一个夜戏。

  剧组开车奔赴孤城万仞山。

  雪山横无际涯,森林绵延入云,他们在石窟上搭了棚景。

  现在拍摄完成,准备回到甘州。

  姜嘉茉小口吞咽着清香的牛肉汤。

  陈景寅靠过来。

  他强装镇定,把手机掼到桌上:“嘉嘉,楚山海的电话。”

  姜嘉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手指搭在他掌背上,不动声色地安抚他别慌。

  她接过电话,定心笑道:“喂,楚叔,什么事呀。”

  楚山海先声夺人,几乎一针见血地指出来:“裴京聿来找过你,对吗。”

  姜嘉茉听他这句是问句,心下了然对方没凭据去揭穿什么。

  她坐直身体,凛然笑了笑:“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姜嘉茉:“当时我在玩男模呢,哪儿有空搭理他。”

  楚山海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上的文玩,阴沉道:“你别和我玩花招!”

  “他只要来探望你,一定要给我问出保险柜的下落。”

  他凉津津地威胁道:“我能等,郁先生的生意不能等了。”

  “再给你两个月,如果还是这样停滞不前,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人。”

  楚山海似乎在什么地方的寺庙里。

  电话里,传来念咒祈佛的祷告声。

  姜嘉茉和陈景寅凝神听着。

  陈景寅微眯了眯眼睛,脸孔凝固着,用口型对姜嘉茉说:“身后是云南口音。”

  楚山海见他们这边没声音,又撂下一句:“如果敢报警,你们就死定了。”

  他挂断了电话。

  姜嘉茉敏锐地想起来什么,悄声对陈景寅说:“你立刻用另一部手机联系张警官。”

  “把刚才的录音发给他。”

  “让他们着重走访云南境内的寺庙,看看楚山海他们在那里做什么不法勾当。”

  姜嘉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下个月十八号,我有个商务活动在大理举办。”

  “《流离者的海》的导演陆风,会陪我去参加招商宴。”

  她思忖道:“到时候我借机离开,让他帮我掩护,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

  一旁的黄栗怔怔点头。

  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像铜炉浸在水底,蒸腾起白雾。

  “嘉嘉,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龙潭虎穴,咱们都要闯一闯。”

  -

  剧组回到甘州后。

  三天的一个黄昏。

  剧组的社交平台上。

  忽然有政府部门的宣发人员联系他们。

  对方礼貌恳切,说他们拍摄的雪山风景短片,实在彰显了当地的风土人情。

  他们表示非常感激,像吴旻、黎曼这样的国家级导演,会亲临祁连雪峰和平山湖峡谷,拍摄当地的风景。

  对方自称姓何。

  何小姐赞叹道:“雪峰似玉带横陈,赭岩天阙倒悬、色如渥丹,黑河湿地烟波浩渺。”

  “拍摄得太壮丽了,很感激你们选择实景录制。”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好好洽谈,把这部片列为政府项目,将文化旅游局的名字,署在片尾。”

  “这样一来,国民在观影的过程中,也能增强文化自信。”

  导演吴旻应允道:“当然可以。”

  “《金风未凛》选址在这里,也是为了拍摄一带一路多年的变化的。”

  对方见他同意,欣喜地吹捧称赞了他的旧作。

  何小姐客套笑道:“请你们全剧组重要成员一起参加吧,毕竟文旅部,还会继续和你们合作呢。”

  酒局选址在当地的一家私房菜馆。

  墙上挂的赤壁版画,砂砾细腻,是金箔调的流光沙。

  鎏金铜炉里亮着细微的火光,煨着羊汤,咕噜噜冒着细密的气泡。

  烤羊的炉灶上。

  香柏木燃烧着,空气中弥散着木樨香。

  羔羊用了宁夏葡萄酒腌制而成,上面撒了黑松露调味。

  姜嘉茉坐在段屿的身边。

  他们今天是陪客,坐在导演制片的周围。

  岑窈君随即挨过来,审时度势地转了一圈,留下了主桌的位置。

  姜嘉茉的心思没在聊天上。

  她散漫地翻阅着手上的手工羊皮卷菜单。

  落座后,她只听得雕花铜门,被人轰然推开。

  就像一纸折扇,露出了叠嶂的风景面。

  文旅工作人员随行。

  中间那位穿着西装的人,姜嘉茉很熟悉。

  他暗花领带上别着领带夹,就像沉浮的欲望和蓬勃的荷尔蒙,都被一针暗金,缝在妥帖锋锐的衣料下。

  身边的段屿问姜嘉茉:“那人是裴京聿吗,我只和他见了一面,不太确定。”

  岑窈君安抚她:“他不会坐到我们这里来的,嘉嘉,不用忧心。”

  “他们是政府请来的技术支持……听导演说,还投了巨额资金做支持,是他们的贵人。”

  姜嘉茉的心脏是一张扯破的白纸,“哗啦”一声发出撕裂的脆响。

  果然,自己算什么。

  那个人只是想和她见一面,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吗。

  原来,只是空泛的臆想,恰到好处遇到了而已。

  他就像卫星,高悬在天轨,被众人需求,凭什么会注意到地面汲汲营营的蚁群。

  裴京聿果然在主位坐下,没朝这边掠来一个眼神。

  文旅的人正在和裴京聿的秘书攀谈,议论卫星图像辅助拍摄的事。

  仿佛今天真不是为她来的,而是公事公办。

  酒酣耳热,姜嘉茉在他们的怂恿下,也喝了两杯。

  酒一落肚。

  她在泪眼朦胧中,怯怯地描摹裴京聿的身影,被他的冷漠晾得心都要痛了。

  两人是隐婚,周围无人知晓。

  吴旻示意他们几位主演敬酒,做欢迎礼节,“有裴先生莅临指导,拍摄一定会相当顺利。”

  举起酒杯后。

  姜嘉茉像丢了魂似的盯着裴京聿看,就像勾勒一个魂牵梦萦很久的人。

  黎曼察觉到她的眼神,轻轻咳嗽一声,示意她回神。

  裴京聿等待导演介绍他们的名字,没一点上位的架子。

  他很有耐心似的,春风沐雨般挨个颔首,叫出他们的名字。

  轮到姜嘉茉了。

  她惊醒似的浑身一颤,抖着嘴唇介绍道:“我姓姜。”

  裴京聿笑容不减,像等着这一茬似的,连名带姓地沉声叫她。

  “姜嘉茉。”

  平时在家,他只称呼她姜满。

  这种特殊地念全名的威压,还是第一次。

  姜嘉茉被这句称呼钉在原地,服帖的站定。

  她不动了,以为会等到那人的羞辱或者讥诮。

  裴京聿或许会当众揭穿她身份,揭穿两人的夫妻关系,狠狠碾压她自尊。

  他就是这么坏,这么具有掠夺癖。

  一定想要公布出来,她是个抛夫弃子的罪人。

  姜嘉茉提心吊胆地羞怯着,心想就这样鱼死网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但裴京聿偏没这样,仿佛只是重复她的姓名介绍。

  他甚至都没延伸出其他别样的情绪,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掠过她,去招呼别的人了。

  一整个饭局,姜嘉茉都宛如受刑一样紧张。

  应酬完出来之前。

  姜嘉茉独自去休息室补妆。

  走出拐角的刹那,她被一双手桎梏住了。

  男人的手指干燥又冰凉,毫无征兆地出现,把她彻底束缚在怀里。

  对方掌骨蜿蜒的青筋暴起,空气中飞溅的掌控欲几乎要把她烫伤。

  姜嘉茉嗅到了那个人身上的气息。

  她反抗的幅度凝滞了半秒,像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心跳似的,连挣扎都被彻底吞噬了。

  裴京聿:“就这样躲着我,把我当陌生人吗。”

  “抛夫弃子玩男模,真是好本事。”

  姜嘉茉觉得危险。

  这个人总带给她一种,要让她疼,哭喊,叫嚣,肆意流泪的预警。

  她本能想要躲开。

  裴京聿薄薄的眼皮掀起来瞧她:“我挖空心思找你,你只会逃避。”

  “我们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这样了?”

  裴京聿把她掼在怀中。

  他呼吸很沉,带着蛊惑,有种偷.情的嚣张,肆虐在她的颈后。

  裴京聿厮磨地寸寸嗅着她,帮她回忆他曾经的触碰:“想起我了吗。”

  “我被你玩得好惨,只配给你当精子库,对不对?”

  他在检阅她,是否有别的男人的气息。

  姜嘉茉羞耻地缩成一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孱弱苍白的身体,倔强地扭开,闷头想躲:“我不想被其他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没有人知道的,跟我走吧。”

  他把她抱起来,带她下楼。

  裴京聿宛如着魔,一声又一声唤她:“姜满,姜满。”

  “我不囚禁你了,不关着你。”

  “我保证,会对你非常温柔,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回到车里,车里的挡板已经升起来了。

  裴京聿撑着她的脊背,薄唇覆在她鼻梁,耳廓,侧颈,浅尝辄止地吻下来。

  他挑逗得她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我来找了你三次,你没有一次肯主动陪我。身边都有其他取悦你的男人。”

  裴京聿用指腹碾过她脖颈的红痕,似带着噼啪的电流。

  “小满。”

  “我看到你接近那些男人,我好疼。”

  “但如果你喜欢。”

  他的声音像熔金时剐蹭的砂纸,沙哑又贵得惊人:“……和哪个男人分享你,我都接受。”

  裴京聿在她的唇瓣上流连,用示弱的语气说:“只要你别抛下我。”

  “我以后绝不计较。”

  裴京聿眼神不见天光地漆黑,咬字带着小心翼翼温柔:“我们像平常的情侣一样。”

  “你去剧组工作。”

  “我守在家里等你,等我回来睡我,成么。”

  姜嘉茉像是没反应过来。

  她脖颈泛着红,诧异地望着他:“什么意思?”

  “……你打算一直这样陪着我吗。”

  裴京聿把她搂得很紧,专横地,欺压似的,给她训诫一般。

  他侵略性质地凑近,不甘地吮到她发颤:“陪到你厌倦我,我也不会走。”

  “以后都不锁起来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两臂圈住她。

  裴京聿的手臂完全延伸,露出修长流利的腕骨:“或者你把我锁住,让我没日没夜地抚慰你。”

  姜嘉茉听到这里,难以忍耐地闭上眼睛。

  “我受不了。”裴京聿指骨越束缚越紧,妒忌的愤懑

  缠绕他全身,像湮没城市的洪流。

  “我到底哪儿比不上那个十七号。”

  “他什么地方比我好,我可以学。”

  他的语气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疼,揉捏她心脏位置,想认清楚到底有没有为他跳过:“我没他长得对你胃口,是吗。”

  “你说啊。”

  裴京聿不甘心地用鼻梁磨蹭她的鼻尖,哑声询问:“我为你整个容,变成他的模样,你是不是才会对我笑?”

  姜嘉茉的心脏似棉球皱缩。

  她怔怔睁开眼,看到对方眼里失控的狂热。

  她哽咽着摇头,怯怯哄他:“……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是真的。”

  “我可以信一次么。”

  裴京聿把脸颊贴在她的指尖,蹭了蹭,收敛住眼底的疯狂。

  他的手指一寸寸摩挲她的脊骨,到她的后颈,压迫感十足的咬上她的唇瓣。

  “你能不能陪我住几天。”

  “姜满,我快活不下去…求你施舍给我一点关心。”

  姜嘉茉没有挣扎了。

  她主动地探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垂睫安抚性质地含住了他的喉结。

  她很轻柔地哄他:“知道了……乖,我知道了。”

  她被那人用楚楚可怜的口吻,欺哄着。

  姜嘉茉被他骗回了离剧组很近、保密性比较强的一个小区。

  房间里的装饰都很温馨,也没有什么锁链,手铐,皮圈。

  姜嘉茉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她放低语气,打电话,和黄栗约好了周末的行程。

  在窗台上接完电话。

  裴京聿斜靠在落地窗上,温文尔雅地对她笑道:“辛苦了。”

  他像个最温柔的情人,扬起唇角,妥帖地照顾她,换上睡裙。

  甚至姜嘉茉一个人去洗澡。

  他也格外耐心等待,没有纠缠她发情的意思。

  直到,他帮她吹头发。

  裴京聿坐在暖澄的灯光下,随手递给她一杯青柑柠檬茶:“晚上喝酒了吗,解解酒。”

  他下颚蹭着她绒绒的发旋,阒寂无声地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姜嘉茉只觉得那人的靠近,让她觉得燥热难耐。

  连他清磁悦耳的声音,都变得异常蛊惑起来。

  她羞恼于男人嚣张的荷尔蒙味道:“……我好像有点热。”

  姜嘉茉:“刚才洗完澡,又出了很多汗。”

  她避忌地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又被人禁锢在岛台和他之间的方寸地方。

  裴京聿整个人禁欲凌冽,身上有种不沾风月的洁净感。

  他唤智能管家,调低了室内温度。

  男人咬字很正常,几乎是漫不经心:“你喝点冰茶,很快就能降温。”

  姜嘉茉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她纤白手指捏住果茶的吸管,大口嘬了一下:“你放了薄荷吗,冰冰凉凉的。”

  姜嘉茉还没讲出“好喝”。

  就感觉对方的掌骨蜻蜓点水,在她润着水光的唇瓣上,轻轻的蹭。

  她的心跳瞬间如擂鼓,头皮都开始发颤起来。

  裴京聿倏地笑了一下,恍若宠溺:“喝这个都要沾出来,这么不小心啊。”

  他倾身凑过来,鸦羽般的眼睫翕上,白玉般的鼻梁凑近,清淡地吻上了她。

  姜嘉茉发现自己的膝盖难以自控地酥软了。

  他太温柔了。

  就像曾经惊心动魄,扇巴掌,恋痛,锁链囚禁,独占癖发作的窒息游戏,不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裴京聿的唇很红,出格地颓滟。

  好漂亮,让她心惊肉跳地惹眼。

  姜嘉茉深以为,今晚那几杯酒的效力太过害人。

  要不然自己为什么浑身难耐,渴切、主动。

  裴京聿的眼睛锁着她。

  就像夜空中的月光,清幽深远,却搅乱她心湖的涟漪。

  裴京聿:“以后都不戴锁链了,但这个项圈,很适合你的皮肤,上面的铃铛是钻石芯。”

  “你先戴上试试。”

  “等你接受我,再让它响一夜,行吗。”

  他的讲话的语气很撩,不像平时的强势,几乎字字句句,都黏.稠似春雾。

  姜嘉茉像鬼迷心窍,燥热从脖颈烧到了耳朵尖。

  她服帖地仰高脖颈。

  任由他迷恋地嘬着自己,给她戴上了项圈。

  姜嘉茉捂住脸颊,像是自己也察觉失常。

  她的黑发凌乱地蹭到他身上:“我好痒。”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姜嘉茉渗出细汗,解释着自己的失控:“……我可能今天喝了太多,酒精上脸导致晕乎乎的。”

  她露出的皮肤泛粉,像有种不自然的情热。

  她撒娇地蜷进他怀里:“老公,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你抱抱我好不好。”

  裴京聿克制地把指骨搭在她项圈上,像是调试着角度,不让她感觉到金属皮扣摩挲的疼痛。

  他避忌地垂睫,谦谦君子,温润如水。

  他引导道:“是你主动想要我的吗。”

  “是……主动的。”

  姜嘉茉苍白的眼睑泛红,依偎在他怀里,纠缠不休道:“你不就是来给我用的吗。”

  她期期艾艾地咬着指尖,天真道:“脱掉,我要用你。”

  见他不动。

  她像小狗似的啃咬他的腕骨,给他挂了几个牙印,湿漉漉又不成章法地哼起来。

  姜嘉茉不满地抱怨道:“……你一点不好吃。”

  裴京聿扬唇笑了笑,似乎料定这茬似的。

  他观赏她陡然紧张的样子:“哦,那这淌的是什么?”

  “怎么变成这样了,禁不住碰吗。”

  他垂睫要吻。

  姜嘉茉水红的唇瓣张合,羞臊地往后挣:“……我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了,对他充斥着渴望。

  姜嘉茉纤细的腿,厮磨地勾着他的腰。

  任由他抱自己回房间。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

  贴附着走过岛台。

  她的眼睛钉在桌上的青柠薄荷水上,像意识到了什么!

  这种感觉很不正常。

  一晚上,他都在若无其事地蛊惑她喝水。

  姜嘉茉脚尖都被他吻得蜷缩。

  “裴京聿!”

  “柠檬水不解渴。”

  她艰涩地抽着气,咬紧细白的牙:“你给我下情.药了。”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被她揭穿。

  似乎裴京聿也懒得伪装了。

  他松垮地托着她的尾椎,诱惑她主动抱紧他。

  男人哼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恶劣道:“你才发现。”

  “你怎么不再晚点察觉。”

  他松弛地愉悦着:“到时候,我就把你养熟了。”

  裴京聿神色清明,凑近她,炫耀道:“但今晚你已经离不开我。”

  “以后也离不开。”

  “食髓知味,每天都要求我睡你。”

  姜嘉茉就着这个姿势,双腿荡漾在半空,恼羞成怒地攥拳厮打他。

  她哭颤着反抗他:“……你卑鄙,你无耻。”

  “车上我都相信你了,你又用这种招数玩弄我!”

  裴京聿肌理线条绷紧。

  他冷白的额角兀自跳个不停,神经阀值在爽和疯的边缘徘徊。

  这一刻,他要被这个撩拨不自知的女人弄疯了。

  他桎梏住她的手腕:“错了,今天是你玩我。”

  裴京聿用唇细密地衔住她,凉谧似雪山,让她好受。

  他为她着想,混不吝笑道:“少挣扎,好好保存体力,我们要让这个铃铛响一夜的。”

  姜嘉茉从未觉得被触碰的感觉,如此渗入骨髓地酥痒。

  她急不可耐地想要彻底丧失理智,沉沦在他的拥抱里。

  她痴醉地红了脸,讲出的话却抗拒,“……住手。”

  裴京聿凶横地钳握住她的腰,滚烫汹涌的呼吸烫得她发抖:“不是中情.药了吗。”

  “我不碰你,你会难受死的。”

  “等你上了瘾,就会知道多快乐,学会感受我。”

  他哄骗地许诺道:“我不绑住你了。”

  “从此以后你就这样,每天回来用我,在我身上解瘾,白天像个正常人一样上班。”

  裴京聿语气坦荡,纡解她的空虚:“我会给你喂药,直到你彻底离不开我为止。”

  姜嘉茉在叫他的名字以外,几乎想不出来任何缓解这种渴切的手腕了:“……裴京聿。”

  “不可以。”

  裴京聿咬咂她的耳珠,酸涩地驳斥道:“老公不可以么?”

  “那现在我做沈容宴。”

  “我做段屿。”

  “我做十七号。”

  他恶劣地逼迫她享受:“谁可以,你就把我想成谁!”

  裴京聿把人圈得密不透风,“不好奇十七号去哪儿了吗。”

  他身上冷欲的寡淡松香,封住她的所有感官,炫耀道:“他活得很好,但没办法让你快乐了。”

  姜嘉茉乌眼潮润,无措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裴京聿从她怀里抬头,指腹在她的

  肋骨摩挲:“你这么难捱,还有余裕关心别的男人?”

  姜嘉茉被他捋皱了裙摆,躲闪着扑棱眼睫:“……没有关心他们。”

  她认真地推搡他,呜咽道:“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行啊,那你只能想我。”

  他像是得了交换筹码,分析道:“你把我当成他们来用。”

  “用来缓解药性,恣意玩弄我。”

  他西装金属皮带扣与她的裙裾摩挲,简直不堪听。

  裴京聿顽劣不堪,一丝一缕覆盖她头顶的光:“无需记住带给你快乐的是谁。”

  “你喜欢什么样,我就为你变成什么样。”

  她像个古籍上的饕餮,昏聩地踏入旋涡中,啜泣道:“……不要。”

  裴京聿倜傥地沉声笑起来,性感喉结难以自控地吞咽了一下。

  “不管你怎么哭。”

  “如何不愿意。”

  “用坏我,才可以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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