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每天……
适当的新鲜感能促进夫妻关系和睦,这还是姜月几个月前误发给他的。
他当时可是每一条都放进了收藏夹。
姜月本来是想邀请温崇林跟她一块追剧的,奈何某人的心思压根不在于此,在她刚往嘴里放了颗蓝莓时,便欺身压了过来。
温崇林冷白修长的手指捻起她小巧的下巴尖,薄唇无比熟练的含住她微微张开的唇瓣,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卷走了那枚本属于她的蓝莓。
感觉到唇齿间的潮湿,姜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两人接吻这么多次,温崇林最懂如何吻她,能让她忘记反抗。
从一楼客厅的沙发,地毯,再到温崇林大掌托着姜月盘在他腰上的腿,两人以这样的姿
势走过楼梯,一路一颠。
男士衬衫和女士长裙皱皱巴巴的散落一地,明明是一段不算远的距离,可姜月却觉得无比漫长。
楼道和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昏黄的光影与浓稠的夜色交织,无形间将所有的感官放大。
姜月总怕掉下去,身体和心脏仿佛同时悬在半空,只能用胳膊紧紧搂住温崇林修长的脖颈。
鼻尖好几次不小心撞上他那块突起的喉结,姜月被撞得眼泪花都冒出来,觉得喉结性感却也碍事,于是歪着脑袋凑过去,嫣红的唇瓣张开,直接在上面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
温崇林薄唇紧抿,不可抑制的闷哼了一声,抱着她的双手一寸寸收力,借着上楼梯的间隙,狠狠地压向她。
姜月莹润纤薄的肩膀瑟缩了一下,瞬间老实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走到卧室。
身体一沾到柔软踏实的法式大床,姜月提起的心脏瞬间落地,直呼谢天谢地。
温崇林放下她,姜月瞬间像只脱笼的兔子,连忙朝大床的另一侧爬过去。
可惜没爬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单手精准的扣住她纤细瓷白的脚踝,又一把捞了回去。
姜月再次被他圈/禁在怀中,不满的哼哼唧唧:“这还没到你生日呢,就不能节省点体力?”
面前的男人黑如鸦羽的眼睫低垂,幽深的目光牢牢地紧锁着她,薄唇懒懒掀动:“快递没到之前,都只是演练。”
姜月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累到摆烂:“不想演练。”
温崇林动作微顿,垂眸静静睨着老婆被薄汗浸湿的清丽眉眼,压低的声线磁沉又性感,却莫名带了丝幽怨:“当初是谁说,要对我很好很好?”
姜月红着脸抬眸,乌黑柔软的发丝贴着脸侧,没什么底气的嘟囔:“这话是我说的没错呀,但没说是这——”
可惜姜月话还没说完,温崇林俯身低头,直接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含糊道:“这就够了。”
姜月被吻得迷迷瞪瞪,两条细软的胳膊被掀至头顶,丝毫未留意男人修长指尖勾着的那条黑色领带,蠢蠢欲动。
直到手腕被某人用黑色领带慢条斯理地打了个蝴蝶结,衬得她瓷白的肤色如玉石般清透无瑕。
姜月惊得睁大眼睛,这才后知后觉,温崇林的演练是什么意思。
......
姜月是个不大喜欢熬夜的人,婚前更是作息规律,但婚后在某人的影响下,隔三差五就要熬一次夜。
第二天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把失去的睡眠补回来。
又是在深更半夜结束,姜月终于忍不住抱怨:“下次能不能早点开始,或是快点结束?”
温崇林将她捞入怀中睡觉:“快不了一点。”
不过为了老婆的睡眠时间着想,温崇林给出一个方案:“工作日饭后一小时后就开始,休息日的话一整天都可以。”
“......”
姜月:“所以你的意思是,每天都要?”
温崇林点了点头,脑袋埋在她细瘦的肩窝,闷闷:“老婆,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这样合理的要求,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
姜月强烈怀疑这人是在用撒娇战术让她妥协,她张了张唇,本想义正言辞的拒绝,可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静默片刻,姜月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快速转过身,与面前的温崇林面对面,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畔,向他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女人温热的唇息似有若无的蹭着他的皮肤,那三个字冒出来时,温崇林的身形猛地一顿,狭长幽深的眼眸危险的眯了眯。
卧室的灯没开,姜月看不见温崇林眼底的情绪,但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沉默,仔细想想拒绝也正常,毕竟温崇林平时太正经,又长了张儒雅端方的脸,让他跳脱衣舞,简直是天方夜谭。
姜月都无法脑补出这个画面。
见温崇林许久不说话,姜月困得哈欠连连,没再强求,柔声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睡觉睡觉——”
“我要是答应呢?”
男人低沉慵懒的声线自浓稠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姜月的心脏也跟着重重跳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好在她很快冷静下来,克制着按捺不住的心绪,回答道:“你要是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我自然也会答应你。”
温崇林没有丝毫犹豫:“好,成交。”
“......”
靠,这就谈成啦?!
温崇林的爽快让姜月有点怀疑,自己这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但一想到西装革履的温大总裁,在她面前跳极具性感与张力拉满的脱衣舞,怎么想都不算亏。
-
第二天上午,姜月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好在是周末,睡懒觉也是心安理得。
洗漱好后,姜月随便套了件宽松舒适的家居服,下楼后就看见厨房里那道正在忙碌的高大身影,身上还穿着她亲自挑选的小熊围裙,虽然违和了点,但却很可爱。
上午管家送来了一堆新鲜蔬菜和肉类,温崇林这会儿正在备菜,准备中午做些姜月爱吃的菜,好补一补她昨晚大大损耗的体力。
姜月随手将散落的长发盘成丸子头,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去厨房帮忙。
得知温崇林中午做她爱吃的酸菜鱼,姜月眉开眼笑,跟在他身侧亦步亦趋,彩虹屁连连,将面前的男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温崇林知道她在拍马屁,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不得不说,他其实很吃姜月这套。
姜月拿来一个小板凳坐在温崇林旁边帮忙剥蒜,顺便跟他聊起部门间的八卦,比如谁谁要生二胎了,谁谁刚失恋,男朋友脚踏3条船等等。
温崇林正在切鱼片,时不时回应老婆几句,他跟手底下的员工接触不多,这些八卦要不是温太太提起,他都闻所未闻。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斜而入,笼罩着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突然耳畔传来门铃声响,打破室内的安宁。
以为是别墅区管家又送食材过来,姜月放下手里的蒜,洗了个手连忙过去开门。
姜月忘了看可视门铃,门打开的一瞬,迎面与门外拄着拐杖,面容严肃冷峻的老人目光相撞。
面前的老人曾在A市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正是温崇林的爷爷,温志国。
与温志国一同来的,还有他的秘书。
姜月嘴角的笑痕慢慢凝固,片刻的愣神后,还是主动称呼了对方一句:“爷爷。”
温志国在疗养院修养了一个多月,如今终于能摆脱轮椅,拄着拐杖下地走路。
看着眼前的孙媳妇,头发扎的松松垮垮,印着卡通人物的休闲装看起来还像个学生,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温志国内心对这个孙媳妇极不满意,却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他冷冷淡淡“嗯”了声,似乎在嫌弃姜月没有眼力见,沉声问:“温崇林呢?”
姜月正欲回答,身侧传来男人熟悉磁沉的声音:“您怎么来了?”
感觉到门口的动静,温崇礼关了厨房的火,径直走过来。
看到温志国的一瞬,他第一时间将姜月拉到自己身后。
从孙子口中听到这句没有半分欢迎的“你怎么来了”,温志国拧眉,神情不悦,当看见温崇林身上系着的卡通围裙,温志国的不悦顿时直达顶峰。
“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东西?!”温志国眉心紧锁,知道温崇林在家下厨,可这种事一般都是交给下人来做。
听着老人陡然拔高的音量,温崇林挺拔高大的身形挡在姜月面前,英俊清隽的面庞显得波澜不惊:“您从A市找到这,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吗?”
温志国盯着面前与他眉眼三分相似的青年,气得敲了敲拐杖:“这是你跟自己的亲爷爷说话的态度吗?”
温崇林是几个孙子中最有经商头脑,行事作风最像他的,也是他最满意的长孙兼继承人。
只是他
万万没想到,爷孙俩的关系竟然恶化至此。
有些人和事都已经过去许久,没有人是永远活在过去的,就算爷孙俩当初有很深的隔阂,这么多年过去,也该有和解的时候。
看着老人家骤变的脸色,和温崇林周身浮动的低气压,姜月不想看见两人吵起来,轻声开口:爷爷,您难得来一趟,我们进屋坐吧。”
温崇林瘦削的薄唇微抿,下一秒,感觉到身后的女人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他没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做出了让步。
温志国本以为两人会这样不欢而散,温崇林连门都不会让他进,好在这孩子态度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借着姜月递出的台阶,温志国的神色有所缓和,拄着拐杖进屋,一旁的秘书始终搀扶着他。
目视老爷子进屋,温崇林不慌不忙地取下身上的围裙,扭头看见姜月眉间那抹极淡的褶皱。
他垂眸,喉间溢出的声线沉着温和:“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姜月点头,认真的看向他:“我相信你。”
温志国如今的身体素质大不如前,经历不了太久的长途跋涉,这次是专门坐私人飞机过来的。
意外的是,他这次来找温崇林,温家的那些人都并不知晓。
目视温崇林跟温老爷子一同去了二楼书房,姜月回到厨房,继续处理了会儿刚才没完成的残局,顺便打扫了一下。
虽然不清楚温老爷子这次来找温崇林的目的,但姜月作为晚辈,对长辈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于是她沏了三杯茶端去书房。
偌大的别墅静谧安宁,窗外高大的树影透过走廊的窗棂投射在木地板上,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无论温崇林对温老爷子的态度如何,姜月心想,她永远都会站在他的这一边。
书房内,张秘书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温崇林面前,毕恭毕敬道:“温先生,这是温老特意为您准备的遗产继承协议。”
“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我,若没有疑问也可以直接签字。”
温崇林并没有去看那份遗产继承协议,对此没有半点兴趣。
他抬眸,目光冷冷淡淡看向坐于对面,两鬓斑白的老人,语气尤为平静:“爷爷,从我离开温家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想与温家有任何牵扯。”
“您的这份遗产继承协议,自然也与我无关。”
虽然温崇林的态度很冷淡,可温老爷子却不想跟他置气,毕竟这不是他本意。
温志国顿了顿,态度相较之前有所缓和,沉声开口:“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从血缘关系上你是温家的长孙,从法律上,你也是温家的一份子。”
“我就算不立这份遗嘱,你也有继承我财产的权利。”
温志国知道这几年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而他从小养在身边的温宥青却并不是个合格的接班人,在儿子儿媳的娇惯下,染上种种恶习。
温志国年岁已高,如今还要亲自处理温宥青赌/博输光几个亿的烂摊子。
若是将温氏企业交给温宥青,他这辈子打下来的基业注定被温宥青这个臭小子挥霍得干干净净,温志国只怕死了都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思前想后,仔细斟酌许久,温崇林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接班人。
他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孙,无论温崇林在哪,他永远都摆脱不掉他是温家一份子的事实。
温志国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你母亲的死而怨恨我。”
“那时候怪我太强势,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才让我们之间有了隔阂,对于这点,我向你道歉。”
温志国这辈子在商场叱咤多年,雷霆手段,从未向谁低过头,从他嘴里说出“道歉”两个字,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要稀奇。
一旁的张秘书微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温崇林眼帘轻掀,对温志国打出的感情牌无动于衷,语气平静疏淡:“爷爷,过去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
“您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都应该向前走,往前看。”
温志国黑沉沉的眸子紧锁着他,显然不信:“你要是真的放下了,又怎么会宁愿搭上自己的婚姻也要违抗我给你敲定的婚事?”
温崇林静静听着,清冷端方的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温志国:“我了解你的性格,你当初选择和姜月闪婚有我的原因在。”
“你不想变成你父亲那样的人,无论跟谁结婚,你都会对对方好,即使不爱她,也要尽到丈夫的责任。”
温志国的眼神沉寂锐利,似要一眼看穿温崇林的心思:“我说的对吗?”
温崇林的父亲出轨,导致母亲抑郁离世,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像他父亲那样对感情不忠的男人。
温崇林抬眸对上老人冷静锐利的目光,轻扯了扯嘴角:“您说的对。”
“事实证明,我跟你们的确不是一样的人。”他庆幸,自己身体里一半的血液来自母亲。
温志国面色冷淡的摇了摇头,温崇林还是太年轻。
他是个商人更应该明白,没有任何一种感情是永远不变的,更何况他和姜月之间没有爱。
当初他就该听他的,和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联姻,不至于在B市还要这般打拼。
说了这么多,温志国终于开门见山:“这份遗产继承协议里,我将名下70%的家业都赠予你。”
闻言,温崇林黑眉轻抬,俊脸划过抹思索。
他清楚这70%家产的含义,是一笔无比巨大的天文数字。
面前的老人是他的爷爷,更是趋利避害的商人,又怎会因为他长孙的身份,说赠予就赠予。
果然,温志国顿了顿,沉声开口:“但我有个前提条件。”
......
书房外,姜月端着手中的茶水,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面前的房门并没有关紧,留着一道狭窄的空隙,里面爷孙俩的对话传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姜月转身正欲离开时,听到温老爷子提起两人的闪婚,以及那句“你不想变成你父亲那样的人,无论跟谁结婚,你都会对对方好,即使不爱她,也要尽到丈夫的责任。”
姜月离开的脚步微顿,轻抿着唇瓣,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
两人结婚这么久,感情越来越好,好到她觉得自己嫁对了人,越来越离不开他。
和温崇林在一起的每一天,姜月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温崇林是喜欢她的。
每一次对视,他的眼神永远不会说谎。
可她从未主动问过他,他对她的这份喜欢,是不是只是丈夫的责任。
意外的是,温老爷子说出这句话时,她没有听见温崇林的否认。
姜月靠着身后冷冰冰的墙壁,神情静默了一瞬。
她一向是个乐观洒脱的人,此时此刻竟也忍不住思考一些无聊的问题,若当初跟温崇林结婚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女人,他是不是也会出于丈夫的责任,喜欢对方?
对温崇林来说,她不是例外。
姜月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心脏仿佛被一跟野蛮生长的藤蔓缠绕着,密密实实将她网起来。
人性最致命的弱点就是贪/欲,一旦超过了边界,就容易越陷越深,既要又要还要。
明明当初两人领证的时候她就很清楚,温崇林选择她是出于应付长辈,而她也十分洒脱的认为自己可以跟对方当室友,相敬如宾的相处。
还时时告诫自己,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绝对不能动心,否则感情上就有吃不完的苦。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日渐改变的内心,越是清醒,越是深深沦陷。
姜月慢慢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对温崇林贪/欲过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