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喜欢你。”
两个小家伙终于和好,姜月总算松了口气,奈何在地上蹲太久,她这会两条腿都是麻的。
就在她蹙着眉心,慢吞吞的想要站起来时,身侧忽然伸出一只冷白修长,骨节明晰的手。
姜月目光微顿,视线沿着面前的手缓缓上移,意外的看见男人那张熟悉英俊的面庞,猝不及防的对上温崇林那双眸色深暗的眼睛。
面前的女人惊讶地微微睁圆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瓷白清丽的小脸被夕阳晒得通红,光
洁的额头和鼻尖还有几颗晶莹的小汗珠。
温崇林嘴角噙着笑,伸手握住姜月纤细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轻笑:“温太太这是不认识我了?”
姜月回过神,双腿又麻又痛,一时还站不稳,只能将温崇林当做支撑。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
姜月很惊讶,温崇林竟然来了操场,转念一想,她好像忙到忘记了跟他约好的见面时间。
温崇林温热宽厚的大掌稳稳的扶住她:“校门口没看见你,问了门卫大爷,他直接让我过来了。”
“不好意思哦,让你久等了。”
姜月跺了跺脚,站稳,眼神充满歉意,温崇林确定她的腿没事,才不紧不慢的收回手,淡声开口:“不算太久,你的事比较重要。”
姜月抿唇轻笑,随即环顾四周寻找林照雪的身影,看到好友刚从乒乓球台上下来,姜月连忙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林照雪神情有些兴奋,她其实老早就看见温崇林,这么小的操场除了学生就是几位女老师,温崇林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又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一出现简直鹤立鸡群,真的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好友一过来,姜月拉着林照雪,向温崇林介绍:“学长,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林照雪。”
温崇林眉眼温和,朝她微微颔首:“你好,我是温崇林,姜月的丈夫。”
林照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学长,我知道你!”
“我们以前可是同个高中的,之前学校校庆,我还看到你在台上发言呢。”
温崇林笑着点头,随即看向姜月,询问她的意见:“我们现在去吃晚饭?”
“好呀。”姜月垂眸看了眼时间:“学长,你先在这等我,我们去跟院长打声招呼。”
“好。”
五分钟后,三人从学校出来,确定好餐厅,林照雪开车跟在温崇林的奥迪后面。
下午的运动实在太消耗能量,姜月一上车,就感觉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咕咕叫了两声。
余光里,身旁的男人闻声朝她看过来,姜月红着脸,不太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姜月刚系好安全带,温崇林从后排拿来一个淡紫色的纸袋递给她:“这是C市一家很火的糕点铺,回来的时候,顺路给你带了一份。”
温崇林一共买了三份,另外两份让林助理送给了外婆和唐女士。
姜月打开纸袋,看见里面装着好几盒小点心,各种颜色和花样,十分漂亮,她特意给林照雪留了两盒,自己又拿出一块垫吧,没想到这种点心不仅卖相好看,味道也很不错。
“谢谢学长。”姜月超爱吃甜点,像是只觅食的小仓鼠,这会一脸满足,笑眯眯又狗腿的夸他:“你人真好!”
温崇林但笑不语,眼帘轻掀,从中央镜里看见女人嘴角不小心沾到的点心屑,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骨节明晰的手指默默握紧了方向盘。
姜月和林照雪都想吃日料,于是温崇林将晚饭地点选在一家日料店,就在金融中心附近,环境不错,在网上备受好评。
用餐时,为了能让温崇林能够加入两个女人的话题,林照雪聊的都是些高中时期的往事。
其中就有很多关于姜月暗恋温崇林时发生的糗事,可惜这都关乎好友在这场心动拉锯战中的成败,林照雪管住嘴,愣是一件也没提。
温崇林偶尔会附和几句,大多数时间都是听姜月和林照雪聊,注意到姜月似乎喜欢吃香煎鹅肝,温崇林随即又多点了两份,顺便将自己面前的这份配上面包,放在姜月面前。
姜月也没客气,继续心情愉悦的用餐,想喝果汁解解腻时,温崇林又会恰到好处的递来一杯青柠汁。
两人的一举一动和寻常夫妻无异,林照雪全都看在眼里,夫妻俩显然有点“一唱一和”那味儿了。
有好几次,林照雪惊讶的注意到温崇林看向姜月的眼神,温和中透着点儿别的东西,准确的说并不清白。
而姜月全程傻乐,时不时冒出一句“谢谢学长”,丝毫未留意温崇林听到感谢时眼底流露出的无奈,妥妥像个感情白痴。
林照雪慢条斯理地品尝安格斯牛肉粒,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对面夫妻俩的对话,越发越觉得,自己和姜月的赌/约,输的概率99%。
晚饭结束,林照雪开车回家,姜月连忙将温崇林带回来的糕点递给她,叮嘱好友开车注意安全。
得知糕点是温崇林出差顺路买了带回来的,林照雪轻啧一声,胳膊懒懒搭在车窗上,神秘兮兮地朝姜月勾了勾手指。
姜月乖乖将脑袋凑过去,听见好友说:“月月,你有没有发现,每次跟你有关的事,温学长都会很‘顺路’?”
姜月“啊”了声,表情严肃的仔细想了想,而后认真摇头:“没发现。”
林照雪嫌弃地看她一眼,同样摇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姜月:“......”
目送好友驱车离开,姜月一脸懵的回到车上,心底嘀咕,林照雪怎么突然神神叨叨的。
回去的路上,姜月想起刚才的晚饭,温崇林好像吃得并不多,她忍不住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
窗外昏黄斑驳的霓虹光影在他高而挺拔的鼻梁流转跳跃,上连优越的眉骨下至瘦削的薄唇,流畅的线条好看利落。
出差几天,他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姜月轻声问:“学长,你在C市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好好吃饭?”
温崇林眉眼温和:“有。”
“那就好。”姜月放心的点头,嘴上念念有词:“我爸有个朋友,是胃肠科的大佬,他说胃病七分养三分治,平时的饮食很重要。”
说着,姜月抬眸看向上方的中央镜,清凌凌的目光落在镜中温崇林的脸上,语气很认真又带着一丝希冀:“学长,我希望你的胃病快快好起来。”
姜月每去一次福星小学,都会珍爱自己的生命多一点,爱这个世界也多一点,她虽然很平凡,长这么大没有什么出色的成绩和卓越的成就,但她拥有健康的身体,完整幸福的家庭,这就已经足够幸运,足够知足。
她希望温崇林同样健康,他是她的丈夫,她还想跟他一起长命百岁。
车子缓缓停在十字路口处,温崇林抬眸,与中央镜中的姜月视线相撞,他薄唇微抿,掩盖着心头划过的悸动,再次握紧了方向盘,沉声回应她:“会好起来的。”
温崇林的语气同样认真,像是一种保证。
以前创业初期疯狂透支身体的时候,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温崇林长睫敛着漆黑的瞳仁,内心深处也忍不住开始做起无聊的假设:若是时间重来,他一定竭尽全力,兼顾平衡好健康和事业,至少能不让姜月像现在这样担心。
暮色低沉,黑色奥迪缓缓驶入幽静的别墅区,所有的嘈杂喧嚣全都被留在另一个世界。
忙忙碌碌一整天,到家门口时,姜月累得腰酸背痛,走路慢吞吞,全程被温崇林牵着走。
清冷如银的月光倾泻在夫妻俩的身上,将两人一高一矮重叠的身影印拓在地上,姜月视线微垂,追着地上移动的影子,懒得数这是他们第几次牵手,她忽然觉得,此时岁月静好的安宁感,远远大于两人之间的暧昧。
姜月盯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出神,头顶上方忽然传来男人温润悦耳的声音:“我今天才知
道,你会手语。”
两人一块进屋,姜月一边换鞋子,一边道:“我奶奶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导致耳聋,为了方便跟她交流,我的家人都多多少少会点手语。”
正因为奶奶生病导致耳聋,姜月的父亲才果断选择成为一名医生。
奶奶虽然去世好多年,但姜月学过的手语却一点也没忘。
温崇林静静地听,向她虚心讨教:“能不能教我几个手语动作?”
没想到他会对手语感兴趣,姜月笑:“当然可以啦。”
姜月与温崇林面对面站着,随即举起右手,掌心向外,轻轻摆动两下:“学长,这是‘你好’的意思。”
温崇林莞尔,对着她比划“你好”
姜月的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向上,从自己的胸前向前轻点两下,柔声道:“这个动作是表达感谢。”
姜月教的很简单,温崇林的动作也很标准,他垂眸凝视着女人浅笑嫣然的脸,心脏仿佛被一根细线缠着绕着,细微的向外拉扯,他唇角微收,低声问:“如果想表达喜欢一个人,手势应该怎么做?”
这个动作也很简单,姜月笑眯眯地用指尖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用拇指和食指弯曲,放在下颚的位置,露出欢喜的表情,微微点了两下,然后指尖指向温崇林。
“学长,这个动作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姜月干净澄澈的一双眼认认真真注视着他,眼底光芒熠熠:“你学会了吗?”
温崇林薄唇微抿,深邃温柔的目光凝着女人昳丽如画的眉眼,然后学着姜月刚才示范的动作,先用指尖指向自己,弯曲的拇指和食指在下颚轻点两下,最终慢慢指向姜月。
气氛明显静了两秒。
两人四目相对,姜月微仰着脑袋,静默间,撞进男人那双狭长漂亮的眼底,温崇林的目光温和专注,漆黑的瞳仁浅浅的倒映出她的身影。
明知道是教学,可姜月还是不由自主的轻轻屏息,看着温崇林薄唇翕动,哑着声,磁沉低缓地开口:“我喜欢你。”
“......”
猛然从温崇林口中听到这句“我喜欢你”,姜月心口倏地一紧,身体的血液都仿佛在一瞬间加速流向心脏,怦怦狂跳。
意识到自己的“心猿意马”,姜月暗暗告诫自己这是教学,这是假的,接着便听见温崇林再次缓声开腔:“姜老师,我做得对不对?”
男人温柔含笑的嗓音称呼她“姜老师”,带着一丝认真,一丝玩笑,黑眸自始至终牢牢凝视着她,姜月的心跳骤然间全乱了。
不行,要是为色所迷,她就输定了!
感觉到脸颊的温度不正常的飙升,姜月不敢再与温崇林对视,而是认真点了下脑袋,然后朝他竖起大拇指,表扬他:“做的很对,很棒。”
温崇林敛眸,目光不动声色的划过女人爬满红晕的耳朵尖,喉结缓缓滑动:“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闻言,姜月悄悄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认真看向温崇林,眼神很无辜很无奈:“学长,我在看你呀。”
不知为何,姜月此时的表情像极了她养的那只小胖猫,暴富,让人很想揉揉她的脑袋。
温崇林唇角微扬,黝黑的眼底笑意愈深。
时间已经不早,姜月怕自己对面前的男人“想入非非”,于是小步往楼梯口挪,只想回卧室洗漱。
“学长,你这几天出差肯定也累了,我们都回去休息吧。”
姜月说完,转身开溜。
见她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带犹豫的,温崇林下意识轻扣住女人纤细的手腕:“等一下。”
姜月回头,看了眼男人握着她手腕的手,神情有些疑惑:“学长,还有什么事吗?”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温崇林缓缓松手,想起白天她微信上发给他的那张折纸老虎,说是送给他的。
温崇林眼睫低垂,温温柔柔地开口:“温太太,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给我了?”
姜月歪着脑袋想了几秒,完全没印象,小声嗫嚅:“什么呀?”
温崇林朝她伸手,冷白宽大的掌心朝上,语气一贯的温柔:“我的小老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