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别耍赖 胳膊肘往外拐
虽然一瓶牛奶就把她打发了, 好像太容易了些。
但说实在的,她确实没有那么生气了。甚至是连刚刚周樾对着曾瑛瑛“笑”的事情,都可以忽略的程度。
姜早陷入了沉思, 她觉得自己这么没有原则不行。太容易哄的女孩子不会被人珍惜。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论断是从何处来的。可能是平时曾瑛瑛分享给她的这类女性感情教育视频太多?她耳濡目染下有所感悟?
原因暂且不谈, 当下姜早觉得她不能气消得太快。抿了抿唇,她一言不发地拿着牛奶撇开了脸。
一副她现在还不太想理他的模样。
但姜早忘了,她其实没有什么可生气的。要是说是在生气他买饮料不给自己, 但他根本也不是她亲哥, 更没有义务就非要照顾她的小性子。
所以说实在的,偏爱才是一个人无理取闹的底气。而周樾主动把这份底气递到她手上。
见她还不想搭理自己,周樾散漫地侧偏一下头,在警察过来交接的时候主动问了句, 他们什么能走。
基本能确认他们确实和事情无关, 也没有需要他们留下来配合的事情后,他们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盛嘉南还在等着盛宴亭来,见状一脸的愁眉不展,也不知道等下盛宴亭来,他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
而说曹操,曹操到。盛嘉南正犯愁的时候, 盛宴亭赶来了。
接到警察局这边电话的时候, 盛宴亭正在公司开完一个小会。类似的情况之前没发生过,这还是头一遭盛嘉南出了事, 是警察局给他打电话的。
盛宴亭旁敲侧击了一下盛父盛母是否知道这件事,一下就明了了, 盛嘉南怕被骂只让人通知了他。
也是怕盛父盛母担心,盛宴亭没有直接把事情告诉盛父盛母,而是直接驱车来了警局。他身上还穿着衬衫, 一副商界精英人士的模样,愈发显得儒雅随和。
盛宴亭一进门,扫视了大厅一眼。先是看到了角落里流里流气的几个社会人士,剩下的就是他们这群高中生了。
盛嘉南正和姜早站在桌子边说话。盛宴亭皱眉,这事还牵扯上姜早了?
盛宴亭看到周樾的时候,周樾也看到了他,眉峰轻挑当做打了招呼。
盛宴亭盯了盛嘉南一眼,先和警察了解了情况,了解完后神情也没有松懈几分,盛嘉南心想自己可能要完,只能尽量减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又有一个监护人过来领人回去,警察也没客气,重新连带着把盛宴亭也教育了一遍。让他也签了字之后,两个孩子就都能领走了。
周樾漫不经心地签了自己的名字后,把笔递给了盛宴亭。
其实能在这里看到周樾,盛宴亭也就刚开始奇怪了一下。
上次姜早说了周樾给她当家教老师,就钟诗兰工作忙成那样的程度,加上姜早可能也不敢告诉钟诗兰,所以喊了周樾来也正常。
可他不知道的是,姜早最初说周樾是她家教老师这个借口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签完名字后,盛宴亭把笔放回了原处,“姜早性格可能会比较要强,你给她补课是不是挺麻烦的。”
周樾抬眼看了他一眼,莫名地扯了下唇,“也还好。”
盛宴亭顿了下,从周樾嘴里听到“也还好”这个词,还是挺难得的。他记得高中那会,不是没有人找周樾问过题目。
他的思维一般人都跟不上,偏偏他还懒得废话,一道题,周樾就说两句,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想。
所以刚开始姜早说周樾是她家教老师的时候,盛宴亭不是不意外,但人总是会变的,像他就已经失去了棱角,变得更加圆滑,面面周到。
盛宴亭侧头看了他一眼。周樾半敛着眼,极为散漫颓懒的也看了过来。
依旧是记忆中的神情姿势,只不过微上扬的眼锋里蛰伏的锐利锋芒,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姜早和盛嘉南正在门口等他们,好不容易才终于看见他们出来。
周樾目光一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小姑娘的目光相触。他顿了下,问了身边的盛宴亭一句。“小姑娘和你弟,从小就认识了? ”
“嗯。”盛宴亭应了声,“幼儿园他们一个班,后来小学也一个班,两家人就认识了,索性我们高中那会我家要搬,就搬到同一个小区了。”
周樾没接话,懒懒洋洋地把手收进兜里,摸到了一块硬物。拿出来一看,才想起来是刚刚从袋子里拿的那块泡泡糖。
他拆开,把糖放进了嘴里嚼着。
草莓味的。
“那怎么,都没见到过她。”
轻飘飘的一句,盛宴亭差点没听清。几秒钟后,也才反应过来,周樾这句话说的意思。
没见到过谁,姜早吗?
好像确实没见到过,明明也不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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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就要走近,姜早也转回了头。
曾瑛瑛不羡慕才奇怪,怎么他们两人都有个哥哥。她是独生女,家里根本没有兄弟姐妹,更别说有个帅气的哥哥了。
姜早看了正在说话的曾瑛瑛和盛嘉南一眼,他们从刚刚开始从盛宴亭身上又聊到篮球赛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有那么多话聊。
姜早有点无聊,忍不住腹诽周樾怎么走的那么慢。她侧偏了脸,用余光快速瞄了他的方向一眼。
然后回头喊了盛嘉南一声,“我们应该可以走了。”
能走当然好,盛嘉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冲曾瑛瑛随意地摆手,重复了一遍,“我们先走了哈。”
这句话怎么听这么欠呢。
所以曾瑛瑛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姜早蓦然想起之前盛嘉南说,曾瑛瑛可能喜欢他这件事。之前那是非常不信,可能是被影响了,她现在瞧着觉得有点不对劲。
两人也没等后面的周樾和盛宴亭,自顾自地往前走。离曾瑛瑛远些的时候,姜早小小声地问,“你和曾瑛瑛?”
“什么?”
姜早觉得盛嘉南脑子可能不太灵光,之前还说人喜欢他,要和曾瑛瑛保持距离。“她都去看你球赛了。”
盛嘉南没心没肺地解释,“是齐于飞带她来的,她是来看齐于飞比赛。”
要是现场给他开包瓜子,盛嘉南还能立马嗑上唠上。“我觉得他们两有戏。”
姜早瞥了他一眼,为什么?就因为看了场球赛?
她突然很好奇,盛嘉南之前为什么觉得曾瑛瑛喜欢他。姜早直接也问了。
盛嘉南特别神秘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和她咬着耳朵。“她上次借我物理笔记了。”
物理笔记?姜早眨了下眼,“然后呢?”
“还要什么然后,这不明显吗?”盛嘉南看了她一眼,点头。
点什么头?他为什么要点头。
姜早眼底一片茫然。
盛嘉南恨铁不成钢地和她解释,笔记都借他了,还是主动的,这不是对他有意思是什么。
姜早勉强地点了下头,然后又摇头。别的她不知道,但她下次再信盛嘉南的鬼话,她就让盛嘉南真当一天鬼。
盛宴亭是开车来的,车就停在门口。问了句要不要送他们一起,周樾淡淡回了句不用。
听到周樾说不用,姜早连忙也摇了摇头拒绝盛宴亭。
其实盛嘉南并不矮,虽然和盛宴亭和周樾相比,要矮上几公分,但也足有一米八。
可此时站在盛宴亭面前,像老鼠见到猫,气势低了足足一米八,一点也不剩。
看着盛宴亭和盛嘉南走后,姜早就感觉到手里一轻。她垂眸,看见了周樾伸过来的手,要帮她拿手里的零食袋。
见她不松手,周樾侧歪了下头,“不重?”
她已经拎了一路了。
姜早下意识点头,也松开了手。但这是不是意味着周樾答应了,毕竟都接受了她的“贿赂”。
周樾拎着袋子不紧不慢的走在前面,悠闲得不成样子。
姜早连忙跟了上去,走在他的身侧。“哥哥,你是答应我了吗?”
哥哥这个称呼她今日喊得有点频繁,周樾都要听习惯了。但也没忘之前几次小姑娘“大逆不道”直呼他名字,也极为自然。
也就有求与人的时候,她才这么乖巧嘴甜地喊哥哥。
周樾看了她一眼,没直接回答,心情颇好地逗她,却还是那句话。“喊声老师来听听。”
姜早唇瓣微动,这句“老师”怎么也喊不出来,憋气憋到脸有点红。睁着双漂亮的杏眼看着他,一副古灵精怪的灵动模样。
周樾似有所察地低下眼看她。
姜早清了清嗓子,开场还是一声“哥哥”套近乎。“哥哥,我班主任你也见过了。”
所以?
“他今年四十好几,脸上都有皱纹了,特别是抬头纹,我们班都有同学数了。”姜早掰着手指头数着。伸出了五根手指头,给周樾比了个大大的五。
五根,抬头纹呢!
姜早眨了下眼,和周樾四目相对。“我要是喊你老师的话,总会让我想起我的班主任。”
周樾:“……”
姜早也发愁,“哥哥,你应该没有这么老吧?”
周樾慢吞吞地动了下眼帘,意味不明地挑眉,没有说什么。
而姜早特别上道地继续劝道,“所以要不然,我还是继续喊你哥哥吧?”
要知道,这可比喊老师显年轻多了,你怎么还不情愿?
“……”
这就是一整套声东击西,指桑骂槐的连环招,既晓之以情也动之以理,让人无法拒绝。
周樾咬了下腮边的软肉,笑了。既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那她就当答应了,姜早继续乘胜追击,“宴亭推荐了让你当我家教,我妈妈也答应了。你放心,我妈有钱不会亏待你的,你到时候可以多要点工资。”
周樾抬了下眼,“?”
小姑娘还胳膊肘往外拐,教他坑自己家的钱?
他弯了弯腰看着她,视线和她齐平,似笑非笑地重复了她的第一句话,“盛宴亭推荐让我来?”
当初她和盛宴亭说的那句“他是她妈妈请的家教老师”,让盛宴亭自始至终都还被蒙在鼓里,盛宴亭又怎么会推荐他。
姜早仅仅心虚了一秒,就点了头。
周樾看着她不躲不闪眼睛,慢悠悠地扯了下唇,语气轻地近乎呢喃。
“小骗子。”
“……”没关系,她是个超级大度的美少女,勉强可以忽略他这句话。
所以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