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别耍赖 一打三
一个星期前, 周樾开始感觉到不舒服,先是有点鼻塞,慢慢的就演变成了喉咙痛。
本以为没多大点事, 不就是一点小感冒。
说来, 可能是晚上空调调得太低了,被吹的。但两三天后却怎么也不见好,还开始有点小咳嗽。
反正椰子在宠物医院也要接回来了, 周樾收拾收拾就出去了一趟, 顺便开点药。也是这一趟遇见了在街上漫无目的散步的姜早。
药也是开回来了,吃了几天后却不见好,反而愈发的严重。大半夜周樾起来倒了杯水喝,头昏沉沉的也不大清醒。
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 不至于一个感冒发烧都察觉不到。等他找了体温计一量, 你猜怎么着。
三十八度一,还真的就发烧了。
周樾自认为自己还算养生,平时吃的绿色又健康,也不缺少运动。感冒发烧这种事情,放在以前是一年都不一定会出现一次的情况,这次却病了。
周樾归结于, 他可能真的年纪大, 老了。
大半夜地靠在烧水壶旁边,点了个烟。一抽, 被呛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周樾缓了半晌,自己把自己气笑了。
第二天醒来, 没有半点讳疾忌医的想法,他主动又去了趟医院,顺便还买了点维生素之类的回家补补。
吃了三天的药, 好不容易好的差不多,精神也好了起来,这才破天荒的打算下厨煮顿吃的。
平时在店里,就他和魏诏两个人住,厨房很少用,更别说最近他还没精力。以至于他煮到一半才发现,家里盐没了。
他要看着锅,便喊了魏诏出去买。
原本还趴在他脚边的椰子,像是头顶上的雷达天线接收到了信号,毫不拖泥带水地站了起来,甩了甩身上蓬松的毛发,屁颠屁颠地就跟上了魏诏。
看得出来,它也想跟着去。
可这小家伙前几天刚洗了澡,淋了雨还要回来给它吹干。
周樾眉心一跳,不准备松口。
椰子有点“大逆不道”的意思,冲着他囔了一声。叼着自己的狗绳不管不顾地就要冒雨跟上魏诏。
周樾靠在案台边,无奈地笑出了声,他大概是养了只没心没肺的狗,还是那种能自己叼着绳子和别人跑的狗
最后,周樾还是把魏诏喊了回来,让他给狗穿上雨衣再带它出门。
跑一趟小卖部也不算远,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锅里的粥也差不多能好,正好出锅。
“樾爷,我路上碰见妹妹没带伞,就捎上了段路回来,取个伞。”魏诏笑眯眯地。
周樾淡嗯了声当作回应,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塑料袋。
等看清里面的酱油瓶,周樾揉了下太阳穴,他感觉自己的感冒可能还没好。
姜早还云里雾里的,没懂到底怎么了。
魏诏嘿笑了声,“盐卖完了,我想着酱油反正都一样。”
“……”
一样的话,干嘛要有盐这种东西。周樾没说话,直接把酱油取了出来。
他似乎是刚洗过头,额发松松散散垂落,刚好到眉锋的位置,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闲适。
很难得的从他身上看出了名为少年感的东西。但姜早仔细想想后,觉得可能心态才是影响这些的因素。
魏诏的声音唤回了姜早的思绪,“姜早姐姐,樾爷的手艺超棒的,留下来一起先吃点呗。这么大的雨,你也不好回去。”
雨确实大,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落在院子边的灌木丛上,是压的叶子直不起身来的程度。
几乎是没等姜早说什么,周樾已经端着一大锅粥移到了桌子上,魏诏也主动去拿碗了。
一时间姜早也不知道坐还是不坐,周樾就先自己坐下了。然后动作停了停,看向了她。“不给点面子?”
“……”
砂锅里的是香气腾腾的瘦肉粥,闻着是香的。但做饭这词放在周樾身上,姜早还是有点迟疑。
他怎么看,都不像会做饭的人,就算会做也不见得能做得多好吃。但瘦肉粥这东西,再怎么做应该都不会难吃的吧。
然而下一秒,姜早就收回了刚刚的想法。
魏诏拿了三副碗筷出来,主动盛粥,
碗里的粥粒软糯粘稠,配上葱花,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不对,目前还差个味没尝。
紧接着,姜早微睁了眼。看着周樾的动作,倏忽间觉得色也没了。
软白的粥上,被倒上了褐色的酱油。
姜早:“……”
她觉得,这个面子不给他也行。下一次,他是不是要喂她吃辣椒油雪糕,水果饺子,巧克力肠粉了。
“那什么,我妈等我回家吃饭呢。”姜早摇了摇头,一脸的纯真。
周樾给她拿了个勺子过来,想笑。“没那么可怕。”
是没那么那么可怕吗?是很可怕好吧。
粥的颜色已经变得不对劲,姜早仔仔细细看了面前的粥一眼,半天没有动手。
而在她旁边的魏诏接受良好的已经炫了半碗,让姜早不敢相信,回头又看了周樾一眼,声音压得有点低,“他是不是没吃过什么好的。”
以至于才能吃下这样的粥。
虽然她父母常年不在家,但张姨的手艺一觉,特别是家常菜做的很棒。她虽然不挑,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吃得下去的。
周樾轻抬了下眉。当着她的面也拿起了勺子,懒洋洋地往嘴里递了一口,吃的面不改色。
魏诏已经吃完了一碗,准备添第二碗了。看样子至少是吃不死人的,应该也不会太难吃。
姜早犹豫了半晌,试探地舀了半勺。她碗里的酱油不匀,一半白一半褐色,看起来就像中药拌粥。
她动作停下,刚好对上了周樾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抬了抬眼,示意她尝尝。
好一会,姜早还是在犹豫。周樾眉锋的弧度微提,“我从来不骗小孩。”
可是她不是小孩,所以他还是能骗自己的。
但姜早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看起来难看。然后试探性的尝了一口。
瘦肉粥本来的风味很浓郁,掺杂带着酱油的酱香和鲜味。味道很分明,实在算不上难吃,甚至可以说是好吃的。
姜早眨了下眼,有点不敢相信。
周樾笑笑。
最后她难得的还是吃完了整碗粥,而锅里的大半进了魏诏的肚子里,他主动承包了洗碗的工作。
周樾起身给她倒了半杯水,自己也倒了半杯,把感冒药吃了。
姜早看了他一眼,有点别扭地关心了他一句。“你感冒还没好吗?”
“嗯。”周樾放下了水杯,姜早刚刚的那句“我妈等我回家吃饭”的话,他没信。但小姑娘高三,学业重。
“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椰子早在他们吃饭时,周樾就给它准备了吃的。饭前刚遛,饭后依然翘首以盼地等着周樾再带他出去。
送一下她,刚好也顺便也遛遛狗。
周樾摸了下椰子的脑袋,却半天没有听到姜早的声音,他看了姜早一眼。
她也在看他,目光微闪,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小主意。
周樾心里莫名跳了下。
“我能不能不回去啊。”似乎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话很突兀,小姑娘语气很弱,没多少的底气,睫毛也耸搭着。“你要不要考虑收留我一晚。”
周樾眯了下眼,勾唇笑了。
姜早摸不清他的态度,连忙补充,“就一晚,我可以睡沙发的。”
“嗯。”周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地道,“不考虑。”
不考虑三个字拒绝的可谓是毫不留情,完全堵了姜早剩下的话。
她微张了唇,最后抿直成了一条直线。腮帮子鼓鼓的,杏眼大而明亮,明显心情不太顺畅。
不考虑就不考虑。
他甚至也不问问她为什么不想回家,简直不近人情,无情无义,没有同情心,怪不得没有对象。
姜早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拿上了自己的小书包,气鼓鼓地就要回去,书包袋子被人拉了下。
周樾微弯了腰,侧过脸来佯装回忆,一字一句的复述着刚刚隐约听到的话。“刚刚说了什么,谁怪不得…….没有对象?”
姜早不甘示弱地瞄了他一眼,刚刚的气愤被他突然的问题一搭茬散了大半。转而是莫名的紧张甚至感觉心里空了一块,连带着声音有点轻,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小声嘀咕着,“谁没对象,谁心里清楚。”
周樾笑了,过去拿了两把伞出来,走到屋檐边撑开,倒也没有否认。
姜早看着他脚步微缓,整个人有点迟钝,没否认是不是能代表着……
注意到她没跟上,周樾回头,“又不想走了?”
“……”
她加快了两步跟上,很自觉地钻到他的伞下面,让他给自己撑伞,完全忽视了他手里有两把伞的事实。
周樾不动声色地半敛着眼,倒也什么都没说。
而姜早完全没有注意到,细声细语地喊了他一声。“哥哥。”
周樾没应她,小姑娘古灵精怪的很,一这么喊他就代表有事了。果不其然姜早的下一句就是。
“宴亭哥都有女朋友了。”
另一层意思就是,像你这么大年纪的都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还没有。
周樾侧了下头看她,当作没听出来。“嗯,他女朋友漂亮不?”
“挺漂亮的。”她下意识接话,也瞄了他一眼,然后义正严辞地补充了一句。“朋友妻不可欺。”
“……”
末了,姜早不自在地垂了头补充道,“但如果他们以后分手了,那就可以了。”
那就可以什么?
周樾失笑,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问她,“为什么不想回家?”
甚至连让他收留一晚的话都说出来了,她不是一个人在家住吗。周樾想到了什么,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姑娘道,“父母回来了?”
姜早愣了下,慢吞吞地点了头。
得到了解释,几乎都不用她说什么,周樾就理清楚了后面的事情。集训是不敢告诉父母要找他帮忙的,父母回来了小姑娘又闹着不愿意回家了,那就是被发现然后被反对了。
周樾想了一会,只是问她。“想考哪所大学?”
姜早脚步微滞,仰了头。
这个问题很寻常,而她也正好处于要高考,马上要步入大学的阶段。姜早却没有刻意的去想过这个问题,但在他问的一瞬间,心里却自然而然的有了答案。
她想去艺大。
周樾看了她一会,把伞往她的方向倾斜了些。“哥哥教你一招。”
“什么?”姜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艺大作为最好的艺术院校,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考上,而周樾说教她一招,姜早想过他可能是要教自己怎么瞒着钟诗兰偷偷去报名考试。
结果周樾和自己的说的方法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硬方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靠高考分,单方面碾压。姜早沉默了好一会,她还以为他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了。
“很难的。”
一句话让周樾也同样忍不住,笑了。
姜早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沮丧地往前走。她是真的烦恼,所以都想“离家出走”了。可没走了几步,姜早就又停了下来。
惹得走在前面的椰子都回过头来“汪”了一声。
其实周樾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钟诗兰今后肯定会时刻管着她,当下的局面,这可能真的是最简单粗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了,只要她的成绩够。
一瞬间,姜早脸上的表情不得不说还挺精彩的,有纠结,有迷茫,又豁然开朗。
周樾也不催促她,而是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唇角弯了弯,没头没尾地来了句,“喊声老师来听听,下次帮你考第一。”
你在开玩笑吗?
姜早眨着眼看他,眼底明晃晃地透露出这么一句话。
怀疑,质疑,不相信。
她成绩不算差,文理分班后她在年段是七八十名的成绩,要考第一,那不是一般的难,是很难。
姜早歪头朝周樾也笑了下。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本就是很柔软很甜的长相,越发无害。“你喊声爸爸来听听,我还带你发财暴富呢。”
“……”
一天内连续遭受到了两次质疑的周樾,只是笑而不语。
到了车站,因为心里有事,姜早心不在焉地直接上了车,此时她的脑子里已经洋洋洒洒计划出了份学习计划。
等上车找到位置坐下,姜早才想起什么似的透过窗户往外看。
周樾牵着狗还站在公交站台前,雨幕朦胧,像是给他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看不清神情。
但在车开走的瞬间,她好似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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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回到家的时间已经比往常要迟个一小时左右。开门前,姜早还是有那么一点的紧张,结果钟诗兰并不在家。
一直到深夜她写完作业准备上床睡觉,甚至没接到钟诗兰的一个电话。
所以钟诗兰突然打电话给杜立辉,过问她的成绩,也只不过是突发奇想的想表现一下对于孩子的“关心”?
然后在这种“强制性的关心”结束后,就又恢复到了平常忙于工作没时间关心孩子的样子。可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关心是束缚,还不如没有。
换了鞋进屋后,姜早直接回到书桌前坐下,翻出了上次考试的成绩。
她的英语和生物还行,但数学物理相比就要差很多。文理分班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学文科。但钟诗兰觉得理科会有更多的选择。
如果她要考艺大,她高考就要考六百八十分的分数。
姜早沮丧地耷拉下了脑袋,下巴支在手背上,眉眼春梢都是一副失去生命力的模样。
她好像真的需要一个家教老师。
所以第二天钟诗兰回来的时候,姜早主动去书房找了钟诗兰,说了自己想找家教老师学习的事情。
在符合钟诗兰想法的事情上,钟诗兰答应完全不拖泥带水。她想找老师好好学习,行,立马就能给她安排。
但姜早没想到盛宴亭会给自己打电话。
“钟姨给我发信息问,有没有推荐的家教老师,说想给你找一个。”
姜早愣了将近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倏忽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紧张地问,“那宴亭哥,你是怎么说的?”
盛宴亭的第一反应是,钟诗兰是不是想给姜早换一个家教老师。所以才给姜早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是不是不适应周樾的学习方法。
“我的想法是,你可以和周樾多沟通。因为参加过竞赛的缘故,他思维确实会比较跳跃,学习方式也比一般人要来得灵活,但等你能跟上他的节奏,会有很大进步的。”
啊?姜早听得一愣一愣的,抿了下发干的唇。
直到听到盛宴亭说,当年他那一届的理综状元是周樾时,姜早懵了好一会,试探地和盛宴亭确认。
她突然就想起周樾的那句,喊他声老师,下次帮她拿第一的话,连带着心都跟着动了一下。
盛宴亭:“早早?还在听吗?”
姜早含糊地应了声。
“当然还是要看你自己,你要是还想再习惯习惯,我就和钟姨说一下还是建议周樾来教你。”
姜早揉了揉脸,声音有点闷却很清楚,“宴亭哥,我直接和妈妈说吧。”
盛宴亭:“好。”
电话挂断后,姜早翻来覆去地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换衣服扎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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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是买了一堆零食从超市出来的时候,碰见曾瑛瑛的。
她和几个男孩子正站奶茶店门口聊天。正巧姜早还都认识,是平时和盛嘉南一起打球的那几个,他们正打算赴约打球赛。
其中一个眼尖的看见她,喊了一声。
曾瑛瑛几步上前挽上了姜早的胳膊,“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球吧。你上次都没来,你不知道我们上次把三中打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
姜早摇头,“我还有事。”
“什么事啊。”两人往着手往学校的方向走,曾瑛瑛一开始就看到了姜早手里的大袋子。
姜早很有原则的没有答应,“你们还是自己去吧。”
跟在她们身后的两个男生中的一个,晃了下手机。“去吧姜早,我刚刚都给盛嘉南发消息了,说碰到你,要带着你一起去看球了。”
“那小子,还在群里问了好几遍,你是不是真的要来。”两个男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笑了。“你要是不去,盛哥要伤心了。”
曾瑛瑛默了下,才重新拾起笑容,“姜早一起去吧,每次都我一个女生和他们去看球,连聊天的人都没有。”
这话,姜早没当真,她还是不准备和他们去看球。她等下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没走几步,那个男生的手机就响了,姜早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下。“是盛嘉南。”
男生把电话递给了姜早,让她来接。
姜早犹豫了下,接起的瞬间那头立马传来了盛嘉南的声音,“齐于飞,你小子说的真的假的,你们碰到姜早了?”
姜早没应他的话,而是喊了声他的名字。
盛嘉南只愣了一秒,立马就听出了姜早的声音,“早儿,你要过来看球赛,我给你留位置啊。”
“我不去。”姜早直接就拒绝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预料到会被姜早拒绝,她向来不喜欢看球,就是齐于飞那家伙瞎囔囔屁啊。
面对她,盛嘉南自然不生气,就是被直接拒绝也没恼。依旧开朗地让她下次如果想看球直接和他说。
甚至特别装逼地补充:就算没球赛,他立马拉几个人给她打一场都行。
却好一会没听到姜早再说话,盛嘉南一连“喂”了好几声。
他们这边,在姜早刚说完不去后,就有五六个男人不善地堵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其中两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身上也没穿校服。另外三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纪要大些,瞧着像是混社会的哥们,紧身裤,铆钉链,人手里还掐着烟。
姜早扫了对方一眼,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们五个人正正好的完全堵了他们的去路,姜早好脾气又有礼貌地开口,“麻烦让让。”
其中一个故意地往上凑,堵在姜早面前嘿笑了一声,还挺有礼貌。“不好意思,这路让不了一点。”
看了对方嚣张跋扈的脸,姜早一下就悟了,他们这是专门来找茬的。
是私怨,还是刚好发病?
在曾瑛瑛开口的瞬间,一切明了。“徐林磊,你神经吧,路又不是你们家的。”
被喊了名字,那个叫徐林磊的中二少年扬了扬拇指头指向后面的大哥,一副狗仗人势的德性。“这路在我勇哥家门口,就是我勇哥家的。”
姜早往人身上瞥去一眼,有点想不通这种老掉牙的话怎么还流行着。这和二三十年前电视剧里“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的流里流气打劫话术有什么分别。
她们毕竟是两个小姑娘,碰到找茬的,刚刚还站在她们后面的两个男孩子,特上道特英雄主义地护在了她们面前。
“不是我说,徐林磊你们三中不会是上次球输得太惨,故意没事找事的吧?”
“就是故意的怎么样,我兄弟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徐林磊呸了一口口水,明显不想好好说话。
齐于飞不甘示弱,“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把腿摔了,能怪谁。”
两拨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姜早也听懂了大概。
曾瑛瑛眼瞧着局势不对,压低了声音问,“姜早,你说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叫人来帮忙啊?”
姜早也看出来了,三中都带人来了,明显是不想善了。要是真打起来,她和曾瑛瑛就不作数,那就是二打五,明显的寡不敌众。
但说起电话,姜早这才想起来和盛嘉南的通话还没挂。
她重新接起电话,那头的盛嘉南已经着急的不行了,大致也听到了她们那头的动静。
“姜早,你们现在在哪?”
她环视了一圈,清晰明了地给盛嘉南报了个地址。“学校门口的洋南路往前两个路口。”
“你们等我带人过来。”说完,电话就挂了。
姜早拿着手机,想起这手机还是前面背对着自己的那哥们的。她想还手机却实在不是时候,齐于飞正和人对峙着,瞧着马上要干上了。
“你们到底想怎样?打架?谁怕谁啊。”
血气方刚的少年,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架。对于局面完全没有清晰的认知,人家还懂得找两个帮手呢。
姜早看着,默默把齐于飞的手机交给了曾瑛瑛拿着。
“怎么办啊,盛嘉南他们怎么还没来。再不来就要打起来了。”曾瑛瑛焦急的人都快要哭了。
姜早想起刚刚在超市还买了泡泡糖,拆了一颗放进了嘴里后,主动问了曾瑛瑛,“吃糖吗?”
曾瑛瑛根本没有心情,这个时候了还吃什么糖。
姜早嚼呀嚼呀嚼,见状还是安慰了句,“盛嘉南不是说了吗,他马上就带人来了。”
她话刚说完,齐于飞就冲她们使了个眼色,“你们先走,我俩先拖住他们。”
“也行。”姜早率先点了头,看了看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曾瑛瑛。观察了下形势,毫不拖泥带水地冲曾瑛瑛道,“走吧。”
说完,姜早拎着自己的购物袋,淡定地不行地转身往回走。
曾瑛瑛还站在原地,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追上了姜早。“我们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们了吗?”
没说不管,但她们两个顺便挑一个出来能打得过谁,那不是添麻烦吗。
胡同不长,她们走几步就到路口了。姜早转头还想和曾瑛瑛说些安慰解释的话,结果一下子就撞上了人。
还挺疼,让姜早嚼泡泡糖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被撞到的额头,慢吞吞地抬头,道歉的话到了嘴边。
姜早却顿住了。
周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几乎是同时,在小姑娘身后传来了“兵荒马乱”的打斗声。
还挺热闹的?
周樾眉梢轻扬往胡同深处扫了眼,微微俯下身,把手搭在了小姑娘头顶,薄唇轻启正想询问。
小姑娘已经快他一步,闷生生地问了句。“哥哥,你一个人打得过三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