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时云 也该教教你规矩了
温言回到别墅时, 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京市的夏夜很少看得见星星,夜幕像一整张巨大的宝蓝色绸缎,沉沉罩在每一个人头上。
别墅区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树木, 一蓬一蓬往外散发着绿植的热气。
它们要冲破那蓝色绸缎一样地疯长起来, 连路过的风都被这股劲头影响得野蛮。
温言觉得今晚她也是个野蛮人。
沈隽把人送到门口,不太放心地问:“真没事啊?确定不用我送你进去?”
“真没事, 才喝了那么一小杯。”
她的脸颊泛着因酒精而起的樱桃粉, 在庄重的天色下,反倒有种打破沉闷的意趣在。
柔软的发丝散在身后, 随着她走动一漾一漾的。
是这座花园里最特别的景色。
沈隽刚从温衡口里得知她们最近搬进别墅后就叫人查了查, 已经知道这漂亮花园的主人的确是温言,但隔壁那一座, 似乎是姓陆。
只是和他最初想的那个陆,又似乎不太一样。
他看向温言身后那座沉默的宅子,三层高的小楼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蛰伏, 像什么惊天巨兽,即将要将面前漂亮的玫瑰吞吃下腹似的。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坐?”他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 笑得仿佛热情又自然,“我们刚在车上聊到哪了?我都还没聊够呢。”
“你说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有一片粉色版的茶卡盐湖,想去看看。”
沈隽眨眨眼:“你记得这么清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们进去看机票吧!明天就走。”
温言被他的热情逗得笑起来。
“刚才都跟你说啦,我暑假要忙论文的,你自己找时间去看吧。”温言想了想说, “发朋友圈,我也能看到。”
就像从前那样。
那才是他们之间,最应该有的距离。
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叠在手里,有些难为情:“我带回去洗完找机会再还给你吧。”
沈隽不死心:“真不让我进去啊?”
“下次吧,现在有些太晚了。”温言坚持。
“哎。”沈隽夸张地叹出口气,“这世道人心易变呐,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你那小公寓我可是没少去给温衡送饭,现在富贵啦换了大别墅,我连门都进不去咯。”
“沈隽。”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言语气严肃,唇边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沈隽一下就急了:“诶,小祖宗,我逗你玩呢,别真生气啊。”
“好啦,快进去休息吧,等温衡明早醒了,我带他和洛洛去游乐园玩一圈,晚上给你送回来。”
他不想把温言惹急了,退后几步,黑暗里用力朝温言挥了挥手:“进去吧。”
他转身进入了他的黑暗,绿道两旁的树木疯长起来,树冠缠绕交叠,沈隽就这么一步步走进树影下。
温言看了那背影会儿,也进入她的黑暗。
没有陆知序和温衡在的别墅,显得有点儿太空了。
温言在第一时间去找玄关的灯。
指尖摸上熟悉的位置,却不是印象中的质感,反而摸到一片柔软。
冰凉的,细腻的,人类的肌肤。
温言被吓得魂飞魄散,瞳孔急遽放大,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涌到头上,快要像烟花一样砰砰炸开。
即将出口的尖叫声,被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捂住,手的主人熟门熟路摸到她的腰线,掐着腰将她往厚重的大门上抵。
那人西裤的褶皱擦着温言清凉的裙摆,挤进她因恐惧而颤着的大腿间。
熟悉的气息霎时萦绕她的鼻间。
那是山间下着雪的无人寺庙,有松柏正在生长。
“陆知序?”温言惊恐地发问,害怕使得她的嗓音都走调变形。
“还能有谁?你想是谁?外面那个小朋友?”陆知序声音冷得能杀人。
谁又惹他了!
愤怒从温言心底争先恐后攀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害怕啊温言,怎么,做贼心虚?”
他状若慢条斯理地审问,却连呼吸都已经带上冷厉的味道。
他将温言双手反剪,一只手解开皮带,抽出皮带缠上她的双手再锁扣,随后将皮带束着的那双手拉高过她头顶,单手固定在门上,扬起手重重一巴掌落在她的臀上。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温言猝不及防嘤咛出声。
那被他照顾的软肉狠狠一颤,陆知序随手掐了上去。
“下午才夸你乖,晚上就夜不归宿,谁教你的?嗯?”
“说话。”他附在她身后,咬着她耳垂,温柔地,缓声地命令。
这温和却将温言的鸡皮疙瘩都挤了出来。
“我哪有夜不归宿!”温言也来了气,“我就该夜不归宿的,那就不用在这儿被你欺负了!”
沈隽的外套早在推拉中落到了地上,明黄色的衣服在黑暗里,仿佛有生命力似的吸引着陆知序的目光。
他眼里的温和刹那间退了个干净,凝成黑色的狠意冒出来,连夜晚都相形见绌。
“不想被我欺负?那你想被谁欺负?”
“沈隽啊?要是我今天没回来,在这儿压着你弄的人就该是他了,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温言被他气得整个脑袋朝后仰,想去撞他,“放开我。”
她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放开你?”
“比起这个,不如求我,别弄死你。”
陆知序掐住她的后颈,缓慢地吐字,极轻极轻地笑了声。
温言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心脏都被捏紧:“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么?”
“那就用你的身体,好好来感受。”
“嘴巴会撒谎,没关系。”
“脑子会胡思乱想,也没关系。”
“只有身体是最诚实的。”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知序面容彻底冷了下来。
他打开玄关的灯,昏黄的光线笼着咬着唇,眼里雾气濛濛的小姑娘,凝着她。
“温言,我就是对你太有耐心了。”
“站直了!”他拿过玄关上放置着的另一条皮带,狠狠抽了下来。
是温言送他的那条。
过往的日夜里,无数次落在她身上的那条。
温言甚至记得这皮带的触感、温度,和宽度,也清晰地知晓一夜过后,这条皮带会在她身上留下怎样动人的画面。
她战栗着,不知是恐惧,还是隐秘的兴奋,亦或两者都有。
陆知序抬手将她所有的衣物一件件剥落。
色彩明艳的长裙散落一地,像开在她雪白小腿下的一团花。
她就站在花团里,瑟瑟地不安地抖着。
陆知序看见她雪白的锁骨,纤细的脊背,看见她眼睛里的不服,更看见那一点点隐秘的暗藏的期待。
裸.露的感觉让温言尖声叫起来,可才张到一半的嘴,被他蛮横地将手指塞了进来。
他搅弄着她的软舌,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堵住。
“不会说好听的,那就别说了。”他轻笑。
他拉着她的舌往外扯,将她逗弄成小狗一样的姿态。
“哭什么呢,你去见沈隽的时候没想到这后果是么?”
“深夜两点才让他送你回来的时候,更没想过后果,对不对?”
他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吐字,灼热的气息烫得温言摇着头乱躲。
她掀着牙齿恨恨地咬下去,却被他手指更强硬地撬开口腔。
牙尖那一点点力道带来的刺痛似乎刺激到陆知序。
陆知序的指腹撤离她湿漉漉的舌尖,他悬停在她眼前,给她看润泽的痕迹。
他的眼神又暗又凶,面上表情却平静、沉稳,手掌贴住潮热。
温言眼里盈满了晕眩的泪:“陆知序!”
她无助地喊,头晕晕沉沉晃动,像拒绝,却又无力。
“喊得真好听。”陆知序竟然低声溢出个笑。
他的所有情绪都在剥开她的那一刻消弭得彻底。
她毫无体面,绝对坦诚,他却衣冠楚楚地站在她身后,指腹探过能引起她战栗的每一处。
温言连呼吸都停滞。
“继续。”陆知序沉声道。
“喜欢吗?温言。”
温言被他带起的火烫得受不了,全身难耐地扭动,被他锁在怀里,越裹越深。
她不知道自己蹭到了什么。
只在昏暗的光影里听见自己越来越粗沉和放纵的喘息。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喘出来,别忍着。”
“像小狗那样。”
“你快乐吗?快乐就发出声音来。”
陆知序埋首在她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喷溅得她难耐。
她的脸好红,整个人好烫,不得不在他的逗弄下祈求一些快乐。
“陆知序……”
“嗯?”
“求你了。”她带着哭腔喊。
“求我什么?”
“求你……”她语焉不详,含糊不清。
这模样显然最能取悦他。
陆知序大发慈悲地将手挪开些:“求我这样?”
骤然撤离的快乐让温言喘着气瞪他,“不是!”
她近乎蛮横。
在这一刻,她放开了所有顾忌,所有担忧,只本能地向他讨要快乐。
陆知序失笑:“就这么馋啊。”
“说,说你想。”他轻声,宛如诱哄。
温言又不乐意了,紧紧闭着嘴巴,将头偏向一边:“那算了。”
陆知序半眯着眼:“骨头这么硬啊?那又是谁,馋成现在这幅模样了?嗯?”
“不是你么温言?”
“谁把我手都弄脏了?”他轻轻一勾。
……
细微的哭声,时断时续。
快乐却连绵。
陆知序半搂着她,看着她沦陷好几次,终于在她因极端的快乐而脱力后,将人接住,抱到客厅去。
他向后靠坐到沙发上,将温言面朝下抱坐在腿上。
她的上半身却软软地伏在地毯上。
这姿势吓得她从快乐里清醒过来,挣扎着喊:“别这样,好丢人。”
“陆知序,你想干嘛啊?”
“也该教教你规矩了。”陆知序嗓音寡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