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无用。……
悦云起缓缓地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她别过脸, 挣开王行之本就没怎么用力的手:“王总,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王行之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在她的另一边坐下。
悦云起眨眨眼睛:“男人过了二十五, 就等于六十了。”
很少在网上冲浪的王行之微微蹙着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在夸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很能干。”悦云起说完, 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起来非常不诚实的样子。
王行之很少会在悦云起面前拿手机。
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但他还是等她笑完,才问她:“所以, 你今晚要不要来?”
“不要哦。”悦云起拒绝得干脆, “我不想半夜偷偷跑出来, 而且明天我还要赶飞机, 很累的。”
悦云起虽然在来的路上预想过发生亲密关系的可能性, 但经历了一场完败的吻技较量后,她决定先向孟夏讨教技巧后再作尝试。
她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在毫无准备时陷入被动, 连丝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王行之不知道她在和自己较劲,但他最近已经很满足她对他的亲近:“行。”
悦云起问他:“你什么时候走?要不要和我改签到同一个航班?”
“我明天直接飞狮城。”王行之说,“下周五才回来。”
悦云起问:“那图多……”
“有阿姨去照顾它。”王行之又开始玩她的手, “如果你想找它玩,可以直接进去。”
他报出一串数字:“这是密码。”
悦云起看他, 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像是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王行之听到她的话:“嗯。”
悦云起看他没继续说,也不再问, 看了一眼手机, 觉得差不多该回家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问王行之:“我嘴巴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吧?”
王行之仔细端详,说:“很漂亮。”
悦云起:……她不是想让他夸她啊!
“上次我们亲得太激烈,差点被江女士发现了。”悦云起撅起嘴, “我是让你看看有没有肿啊!”
送上门的糖果。
当然要吃。
水果和海浪味道的。
这次悦云起反应很快,她学着王行之的刚刚动作,反客为主。
但仅几秒钟,王行之便站起身:“我去洗澡。”
他说完也没等悦云起回应,便直接进了屋。
悦云起:?
她才刚伸出舌尖,他就跑了?
不会是嫌弃她才洁癖发作,大白天又去洗澡吧?”
好无语,她都没嫌弃过他。
而且不管是在哪里,该吃到的不都早就吃到了吗?现在嫌弃她是不是有点太晚?
靠人不如靠己,悦云起郁闷地找了面镜子,确认唇部状态。
好像有一点肿?她从冰箱里找出冰块,拿纸巾包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消肿。
悦云起独自坐在外面,她越想越生气,他每次都吮吸得那么重,刚刚还嫌弃她……
过分!
悦云起不想等他了。
她给他的小号留言:“我先回家了。”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今晚可以不来。”
走到半路,悦云起突然感到小腹的下坠感越来越强烈,她小跑着赶回家——果然是生理期来了。
或许是因为刚才拿了冰块的缘故,这次生理期的坠痛感格外明显。
悦云起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保温杯小口喝着热水。
门铃被摁响。
“云云,去开门。”阳台上摆弄花草的江女士喊道。
悦云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她不想动,有气无力地冲着厨房:“老爸,去开门。”
悦维拎着锅铲出来。
门外果然是“可以不来”的王行之。
悦维:“哎哟,怎么又拎东西上门?”
江蔓也从阳台进屋:“就是,小王不要和我们太客气,来这里就当来自己家一样。”
悦云起抬眼看向门口互相拉扯的三个人。
第三套衣服了。
这套挡得太严实了,不喜欢。
“云云有些不舒服,小王你陪她坐坐。”江蔓替沙发上的悦云起开口,“老悦,还剩几个菜?”
因王行之不吃海鲜,所以悦维正在厨房炖肉。
“半小时就好。”悦维往厨房走。
王行之也跟上:“叔叔,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三个人又在那里互相推拉。
悦云起被吵得头疼:“王行之,过来给我靠靠。”
“你们俩聊天去。”江蔓说。
“那麻烦叔叔阿姨了。”再争下去也没有必要。
王行之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他偏头看她:“怎么突然脸色那么差?”
“生理期啊。”悦云起蔫蔫地开口,“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你下午没事。”王行之声音放轻,“是被我……亲得难受吗?”
悦云起忍不住想笑,但刚笑出声就又感受到了坠痛。
她瞬间不快乐了:“对啊,都怪你。”
王行之皱眉,非常有探讨精神地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悦云起:“……因为下午的时候,它还没来。”
不逗他了,悦云起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纠结着要不要吃小蓝片缓解一下。
悦云起双腿上面盖着粉色的小毯子,但她又坐在空调的出风口处。
看上去又畏寒又怕热。
王行之抿唇,问她:“一直都这么难受吗?怎么做你才会舒服些?”
“不是,偶尔一次。”悦云起十次里只有一次会特别痛,她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总之很随机,“如果是工作日,我会吃止痛药缓解,但今天休息,我就没吃。”
“为什么不吃?”王行之拧眉,不赞同地看向她。
江蔓终于弄好她养的那些花草,刚进来就听见王行之的问题:“她嗓子眼浅,那种药片,她咽不下去。”
江女士开始讲悦云起从小到大为了躲掉吃药做的“蠢事”。
最后总结:“她吃不得苦头的,所以每次她一生病,我和老悦都要急坏了。”
王行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悦云起惨白的脸终于有了丝血色,她小声辩解:“我只是在吃药和打针中间,选择了效果更好的那个。”
“那都是抗生素。”江女士煮了红枣枸杞版姜汤,她从厨房盛出一碗,“不吃药,来喝汤。”
悦云起不喜欢姜味,不过为了不在王行之面前丢脸,她捏着鼻子灌下去一碗。
真的难喝,也真的有用。
吃完晚饭她就好多了。
把王行之送到楼下,悦云起便回房间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睁眼,发现王行之用小号给她发了消息:“抱歉,狮城那边有急事,航班改签到今晚。”
悦云起发了一个“收到”表情包。
本以为王行之在忙,没想到他秒回:“好点了吗?”
[TIAN]:“好多了,只有第一天是最疼的。”
[。]:“等我回来。”
王行之走的第一天,悦云起偶尔还会想起他,但等她回到公司上班后,悦云起就完全把他抛到了脑后——她和小白忙到每天开始加班。
要不是王行之每天晚上十点雷打不动地和她通话,悦云起觉得现在的生活和单身时没什么区别。
哦,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她多了一只可爱喵喵可以吸。
周五那天,悦云起依旧在加班。
小白因为和朋友有约准点下班,悦云起喊了一份外卖到公司,场地的事情已经敲定,她正在确定今年的活动邀请对象范围。
平日里十点才会响起的电话提前响了。
悦云起手忙脚乱地翻找蓝牙耳机,戴上后又把办公室门关上,这才接通。
“喂喂,我在公司呢。”悦云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公司接他的电话很心虚,“回家再说。”
王行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怎么每天都在加班?”
悦云起无语:“大哥,我这是为你的公司义务加班。”
“不需要。”王行之说,“每个员工都能准点下班才是对的,如果你总是加班,那就是工作分配得不合理。”
悦云起太想追求完美了,所以她耗费了更多的心力在周年活动上。
外卖电话把王行之的电话挤掉了。
悦云起没给他重新打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那句话,干脆以这种方式逃避。
她拿到外卖后往回走。
大部分的工位都是空的,只有偶尔几人在聊天,听起来他们是在等人来接。
打开外卖盒子,辛辣的香气充斥着不大的办公室。
往日闻着就胃口大开的美食,今天吃起来她竟然觉得索然无味。
悦云起完全可以参照往年的邀请方式,直接发出。
但她总想做出些新东西,发掘出潜在客户群体。
这当然有风险,很有可能既没挖掘出新客户,还流失掉原有的客源。
她也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反复修改邀请标准。
悦云起看着电脑屏幕闪烁的蓝光,王行之的话,像冲她泼了盆冷水,把她从头淋到脚。
她今天应该没心情继续做下去了,悦云起不为难自己,她合上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又响起,悦云起接通后没有说话。
王行之好像叹了口气:“我在公司楼下。”
悦云起依旧不搭腔:“……”
“你们办公室的灯灭了。”王行之说,“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不去,我骑车了。”悦云起嘴角微抿,“我想自己回家。”
电梯里的信号不好,王行之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你加班……无能……我……没用。”
是的,她无能,她没用,她白费功夫。
悦云起不想再听他的指责,在电梯到一楼前,就挂断了电话。
骑上电动车,她飞快地赶回家。
洗澡吹头发。
悦云起刚关上吹风机,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这层不是他,就是她,王行之根本不怕扰民,也不怕有人撞见。
悦云起洗好澡也冷静了,其实他说得没错,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就是无能没用。
她打开一条门缝:“怎么了?”
王行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只是有点不高兴。”悦云起还是想和他好好谈的,“虽然工作进度缓慢是我的问题,但我没有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她抬起眸子:“我有通过自己的方式在弥补。”
王行之不解:“所以?”
悦云起:“所以,你就和以前一样,冷眼旁观就好。”
她沉默几秒,继续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