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里有活的打工人，没有老板会……
向孟夏凌晨一点多睡的，她睡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两人都被惊醒了。
昨天过得太混乱，悦云起忘记把手机闹钟关掉了，不过摁掉之后，她又睡不着了。
悦云起干脆爬起来，去客厅收拾行李，向孟夏嘟囔一句:“真有精力。”然后翻个身继续睡了。
等向孟夏打着哈欠走出卧室，客厅已经被收得七七八八了，昨晚还整洁温馨的客厅，现在堆满了好几个纸箱子，摆柜和沙发上各种可爱的装饰品都消失不见。
悦云起听见动静:“冰箱里有面包牛奶，自己去拿。”
“早上吃冷的喝冰的？会不会对胃不好啊？”向孟夏嘴上那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去冰箱觅食。
悦云起扯着胶带，密封好面前的这个纸箱，没搭理向孟夏的抱怨，问她:“你也请假了？”
不然这个时间点应该早就去上班了。
向孟夏卧倒在沙发上，她从冰箱里面找到一个冰袋，用洗脸巾裹着冰袋揉眼睛:“我这个样子没办法去公司，别人会笑话我的。”
悦云起问:“请了几天？”
“三天。”向孟夏换了一只眼睛揉，“干嘛？想让我帮你搬家？”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来不来？”悦云起早上接到了穆颖的消息，说是流程走得特别顺利，明天上午就可以拿到钥匙了。
穆颖还说今天会帮忙联系物业合作的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
不得不说，这中高端小区，真的是除了价格外没有缺点。
悦云起准备今晚前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明天叫辆货拉拉就可以搬过去了。
她带着向孟夏一起收拾，应该一天能搞定。
“可以啊。”向孟夏笑嘻嘻，“我去帮你暖居。”
她把有些融化的冰袋扔进垃圾桶里:“对了，你的PPT写的怎么样了？”
“大概的方向有了。”悦云起不想细说，语气淡淡的，“再具体的，还需要看做的过程中王总的情绪反馈。”
向孟夏:“……这句话细听有些暧昧了。知道的人清楚你是想扭转老板对你的印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对你老板做什么——哎哟。”
悦云起朝她扔了一个玩偶，阻止她的胡言乱语:“向孟夏。”
“好好好。”向孟夏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她不说了。
吃饱喝足，向孟夏撸起袖子开始帮悦云起收衣服，收到一半，她的手机就开始不停响。
是她前男友的电话。
昨晚她只拉黑了微信，忘记把手机号码也拉黑了。
顶着悦云起质疑的目光，下定决心不吃回头草的向孟夏开了免提。
“夏夏，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东西收拾好了吗？等你人和东西都滚出去了，我自然会回去。”向孟夏冷漠。
“我找房子也需要时间的，夏夏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
向孟夏气笑了:“我不讲道理？昨天是你提的分手，怎么？想着分手不分家？”
对面哽住一瞬，开始耍赖:“在找到房子前，我是不会搬走的，如果你想搬走，那你就来把你的东西拿走。”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向孟夏本来还因为被甩有些伤心呢，听完这渣男的话，她的那些伤心全都变成了愤怒！
“他是个什么物种？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房租可是我付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悦云起问，“搬家还是把他赶出去？”
其实悦云起是支持向孟夏搬家的，她租的房子距离她前男友的公司更近，她当时完全是为了迁就那个男人才会在那个地段租房子。
“搬家又觉得不够解气。”向孟夏其实是本地人，她可以暂时回家住，“不搬家又觉得和这种人耗着真够恶心的。”
悦云起说:“所以……直接退租吧，你把你的东西拿走，剩下的，让房东去和那男的解决吧。”
就算那男的和房东又签了合同，房东大概率还是会收他的房租，总之，那男的占不到半点便宜。
还说要用一天时间把悦云起的行李收拾完，结果中途变成了收拾向孟夏的行李。
俩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向孟夏前男友下班前把她的所有东西拿走，带不走的那些，向孟夏也不想留给他，直接抱到一楼送给爷爷奶奶们了，等到她和房东说清楚退租的事情，天边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
悦云起和向孟夏今天只吃了面包和牛奶，早就饥肠辘辘了。
“去吃顿好的吧？”向孟夏摸了摸肚子，“我请客。”
兜里只剩一千多的悦云起不挑嘴:“好啊。”
向孟夏想了想:“去吃「新生」吧？庆祝你买房子，也庆祝我摆脱渣男，开始新生活。”
这家餐厅在市中心，位置优越，价格也不便宜，菜价都在四位数，就算她们两个女孩子胃口不大，也能吃小一万。
“这也吃得太好了，还是去别家吧，上次那个——唔。”悦云起被堵住嘴。
向孟夏:“嘘，别忘了我包租婆的身份，而且，我真的很想吃他家，寓意好，味道也好。”
向孟夏家里之前拆迁分了几套房，房子租了出去，而房租都是直接打到向孟夏的卡里。
这也是向孟夏的工资不高，却还能承担两个人的房租和花销，并活得很滋润的原因。
俩人没有预约，来的时间太晚，餐厅窗边的好位置都没了，只剩下包间门口那一排桌子。
她们不在意位置，能吃上饭才是最重要的。
被服务员引到位置上后，向孟夏立刻拿过菜单点菜:“苔条蒸青蟹、云雾锦绣……”
她一口气点了五道菜，悦云起就加了一道饭后甜点。
等菜的时间对于两个肚子饿的人来说，格外漫长。
向孟夏下巴抵在桌子上，眼神飘忽:“饭……饭……”
她突然眼神一亮:“帅哥。”
悦云起下意识地顺着向孟夏视线停留的方向转头。
跟在服务员身后走过来的那群人中，确实有一个男人格外出挑。
他极其随意地将袖子往上挽起了一节，深色的西装外套随性地搭在胳膊上，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旁人想要窥探的目光。
但即便上半身被遮挡了部分，那修长的腿和挺翘的臀，也很有吸引力。
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重，那群人的目的地好像是悦云起这桌正对着的包间。
那群人转弯，她们也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侧脸。
“妈妈呀，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欺我。”向孟夏的目光和语气都毫不遮掩。
悦云起却大脑一片空白，全凭本能地趴在桌上，双臂抱着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她趴下挡住自己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但是回过神来又觉得没有必要逃避，这里不是公司，她不会在下一秒就迎来一张辞退通知单。
“小姐，方便起来一下吗？您的菜到了。”服务员的声音从上方飘进悦云起的耳朵里。
皮鞋砸在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
“小姐？”服务员关切地问，“您还好吗？”
“云云，你怎么了？”向孟夏也在问她。
悦云起慢吞吞地把胳膊往后挪，瓮声瓮气地开口:“我没事。”
打工人不会想在下班时间看见老板，就像学生不想在放学后见到老师一样。
她既然躲都躲了，那就干脆躲到底吧。
这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向孟夏眼中满是担忧，从对面快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猝不及防，悦云起的脸就被她用双手从胳膊里托了出来。
向孟夏稳稳捧着悦云起的脸，嘴里不停嘀咕：“没事？那怎么突然就趴倒了？连声音都变了。”
悦云起的腮帮被微微挤起来，鹅蛋脸被捧成了圆脸，热度迅速攀上她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向孟夏的手还是因为觉得尴尬。
她和王行之对视上了。
她岌岌可危的工作，还需要她去拯救。
“王总好。”悦云起挤出一个有些可怜的笑。
向孟夏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悦云起原来是在躲人。
她松开手，转过头想去看悦云起口中刚失恋的老板是哪个。
结果刚刚那群人已经消失不见，原本敞开的包间门也被关上了。
“你在对空气说话？”向孟夏坐回去。
悦云起无力地抬头看她一眼:“真的是我们老板。”
菜很好吃，可悦云起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一想到老板此刻就在仅一门之隔的地方，她的食欲瞬间消散。
“你们老板真够冷漠的，你打招呼都不理你。”向孟夏吐槽。
“回应了。”悦云起戳着无辜的蟹肉，“冲我点了下头。”
向孟夏问:“……你昨晚不是还说要学那个人事拍马屁吗？怎么刚刚态度那么不积极？还想躲人。”
悦云起吞吞吐吐:“我买的书还没到。”
向孟夏:“什么书？”
悦云起:“《职场厚黑学》、《向上管理》……”
“停！听我的，你现在需要的是冲上去，先和他搭上话。”向孟夏直接拍板:“吃完饭你也别走了，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应酬肯定会喝酒，你留下来给他当代驾。”
眼里有活的打工人，没有老板会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