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喜欢我?
王行之始终牢记着自己的底线, 虽然他默许了这场和悦云起的约会,但内心却清醒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越界。
他绝不会当他人婚姻里的第三者,如此不光彩的词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但面对悦云起炽热的眼神与亲昵的举动, 要坚定地开口拒绝她,却远比想象中艰难......
王行之的沉默, 被悦云起当成默许。
她的鼻尖蹭了蹭他的, 柔声细语地说:“谢谢哦~”
然后便未经思索地轻轻迎上,她柔软甜蜜的唇瓣贴上他的。
王行之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推开悦云起,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茶几边缘。
比起痛, 感受更强烈的还是那短暂的触碰, 他浑身泛起战栗, 电流般的酥麻瞬间贯穿全身,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混乱,嘴唇不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再是自己的。
而悦云起歪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目光直直地盯着舱顶,眼神里满是茫然。她的脑海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念头——她还没有吃到香香的小甜点。
悦云起撑着胳膊缓缓坐起身,视线又落在单膝跪地的男人身上, 语气里满是委屈:“推我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说过谢谢了吗?”
王行之垂眸缓了会儿后,粗重的呼吸又朝她凑近几分。
他的手轻轻探向她的脑后, 指缝间缓缓滑过她的发丝,他动作轻柔地安抚着她:“对不起, 头撞疼了吗?”
悦云起不答, 只执拗地开口:“我还没吃到,什么都没吃到。”
“现在还不行。”王行之用指腹擦过她的唇瓣,上面没有任何残渍,但柔软的唇因为他的触碰开始充血, 像被碾压后开始爆汁的樱桃,他低声哄她,“等你离婚了再吃好不好?”
悦云起任由他抚摸自己的唇,已经醉成一团浆糊的脑子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歪着头问:“我结婚了吗?”
“嗯。”王行之闷闷地从喉间挤出答案。
悦云起的双手再次缠上来,蛮不讲理地开口:“结婚也可以吃的。”
王行之摁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可以,但这样是不道德的。”
悦云起胡乱“嗯”了两声:“我不需要道德。”
明明悦云起还没有成功吃到,但王行之的呼吸已经再次变得粗重,他艰难地扯了扯无辜的领口,说:“别人知道了会骂我们俩的。”
“门是关着的。”悦云起舔了舔嘴唇,“不会有人知道的,而且,我就吃一口。”
悦云起再次俯身。
这次她没有捧着他的脸,而是环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身体之间不再有空隙,贴得紧紧的,虽然只是一小块部位。
王行之闭眼,他能够听到她的喘息声,细细密密地落在他身上。
脑海中的理性和感性依旧在挣扎,只是这次挣扎的课题变成:他究竟要纵容欲望到哪一步才肯停下。
悦云起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她也不在乎他的想法。她只想要他尽快满足她的饥饿,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他给的东西,和紧紧抱着她的这份力道并不匹配。
这还不够,她要自食其力。
悦云起主动地舔了舔他的果汁软糖。
她突然的动作,惊得王行之想开口叫停。
而在他张嘴的瞬间,悦云起便咬到了糖果里面的流心。
悦云起已经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她的身体此刻被有力的臂膀压得很紧。
她不再是主动的那一个。
王行之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时,终于看见了她口中“关着的门”。
她说得对。
没有人会知道他们在海面上亲吻拥抱,就像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在偷偷地一点一点拉低自己的底线。
从默许约会,到被亲,再到主动索吻,他已经打破了他过往二十多年的价值观。
但也只能到此为止。
……
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受,浑身像被重物碾压过一样沉重。
因为睡得太早,悦云起五点刚过便睁开了眼睛。
这次她喝的酒更多,断片直接断得彻底,脑海里连一块片段都没有。
悦云起强撑着爬起来洗漱,牙刷刚伸进嘴巴里的瞬间,疼得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等她坚持刷完牙后,才开始对着镜子检查口腔——没有口腔溃疡啊,怎么会那么痛?
她的嘴唇也有些肿,悦云起怀疑自己昨晚喝的酒太多,被辣肿了。
时间还早,但快乐的时光仅剩一天。
她查看了手机上预测的日出时间,还有半小时。
昨天闲逛的时候她就看见甲板上有游泳池。
悦云起打开行李箱,翻找着自己的泳衣,准备在泳池里等日出。
泳衣没找到,但是翻出两件陌生的布料。
要不是现在时间太早,悦云起就打电话质问江女士了。
她就说那晚江女士怎么那么积极地要帮她收拾行李,原来是为了把她的泳衣给换了……
悦云起真的是哭笑不得。
但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换上。
换上后她觉得挺别扭,又披了件长衬衫才出门。
清晨的甲板上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悦云起放松地在水中飘浮,等待太阳升起。
等她收到王行之消息时,悦云起已经看完日出,正坐在餐厅里享用早餐。
[行之]:“你又去哪了?”
[行之]:“昨天不是答应出门前会告诉我吗?”
悦云起看到这句话时被惊得呛到。
昨天她不是和向孟夏去酒吧玩了吗?什么时候还和老板见了一面?
[TIAN]:“我在餐厅,王总,要给您点餐吗?”
[行之]:“?”
[行之]:“要。”
悦云起没看懂前面一个问号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地按照王行之的喜好,提前为他点好早餐。
等她吃得差不多时,王行之终于到达餐厅。
他今天居然穿了件非常度假风的亚麻衬衫,头顶墨镜,下身是深色的工装长裤。
看起来真跟男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悦云起本来单手撑着脸,看到他来立刻坐好:“王总,这里。”
等王行之走近,悦云起扬起笑,毫不吝啬地夸赞:“王总您今天穿得好年轻,看上去活力满满。”
王行之挑眉落座,仔细看着她,问:“我平时看着很显老吗?”
悦云起:……
她立刻摇头表态:“当然不是。不过您平时穿正装的气场太强,有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但这身休闲随性,让人感觉特别亲切。”
“亲切?”王行之重复,“那你为什么又喊上王总了?”
因为她忘记了。
悦云起都喊了好几年的王总,只喊了一天王行之,刚刚见他过来,便条件反射地喊了“王总”。
幸好菜品及时上桌救场!
悦云起利索改口:“王行之,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给你点。”
当然,是王行之买单。
“够了。”王行之安静用餐,时不时抬眼看向悦云起。
悦云起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慌。
她下意识往椅背靠了靠,眼神飘忽:“我有个朋友也在船上,我们约好要碰面,所以今天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王行之抿唇:“你昨天就在陪她,今天还要继续?就不能……分点时间给我吗?”
这可能是他们俩最后的约会时光。
啊?
悦云起开始反思。
虽然老板发放的福利方式她不太喜欢,但此刻换位思考——要是自己带着小白出游,对方却全程只顾着和朋友腻在一起,把自己晾在一旁,恐怕她心里也会觉得不舒服。
“对不起。”悦云起是真心实意觉得抱歉,“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有什么想玩的项目吗?下船前我们可以玩个够!”
王行之别扭了一早上的心情终于有所好转:“玩什么都行,只要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就行。”
他说得可怜兮兮,让悦云起都有些愧疚了。
只是仔细琢磨起来,总觉得有点奇怪,有种她是个负心人的错觉呢……
悦云起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丢出去,等王行之吃完早饭,两个人又把游轮逛了一遍。
游轮靠岸时间是下午六点,而小区门口那家做陶瓷的店是晚上七点钟关门。
她之前做好的盘子终于可以去取,悦云起便想趁着这次出差,把盘子送给王行之。
因为第二天出发时间比陶瓷店营业时间更早,悦云起只能今晚去取。但时间实在紧张,她只好拜托江女士帮忙跑一趟。
等她到家,才发现江女士用了一个非常夸张的礼盒装盘子。
“龙凤呈祥?”悦云起嘴角抽了抽,“妈,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丑盒子?”
江蔓不高兴:“多喜庆的盒子,我在陶瓷店好不容易翻出来的,哪里丑了?”
“那你觉得这个适合送人吗?”悦云起不和她纠结美丑,“我是送我老板的,不是送即将结婚的新人的。”
“挺合适的啊。”江蔓是真觉得好看,“王总不是没结婚吗?你送这个给他就是在祝福他找到真爱啊!”
悦云起无语,但又说不过江蔓。
她在家里翻来翻去,也没能找到更合适的包装盒,考虑到盘子易碎,不能直接携带,最后悦云起只能把那个红得耀眼的盒子塞进行李箱。
……
机票依旧是由吴尽线上预定。
悦云起拉着行李箱正准备去经济舱柜台办理托运,就被王行之喊住。
“怎么了?王总。”悦云起的两天直呼其名体验卡已到期。
王行之没看她,生硬地开口:“我给你升了舱,你跟着我一起。”
“啊?”悦云起愣住,“我也是头等舱吗?”
王行之颔首,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天呐!
悦云起早就知道他们老板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了!肯定是体谅她昨天回家太晚,才特意给她升舱的!
“王总,您真是个大好人。”悦云起眼睛都亮了,她还没坐过头等舱,这次也是沾了王行之的光才能体验到,她忍不住笑了下,“我也给您带了礼物,等落地了送您。”
王行之之所以自费给她升舱,其实是因为他很内疚。
他们俩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下去,今天他就要和她说清楚他的态度。
“嗯,到时候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悦云起看老板满脸凝重,心中一沉。
难道他真的要把她开除?
因为这个猜测,悦云起全程都没睡着,直接化悲愤为食欲,点了好几份餐,等她下飞机的时候,还打了一个饱嗝。
幸好是无声版的,不然就有点尴尬了。
这次出差城市房源充足,她自己住的标间。
老板一如既往住的豪华套房。
到了酒店后,悦云起刚把行李放下,就接到了王行之的消息:“上来聊聊。”
悦云起想起江女士说过的那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果断地拎着大红色的龙凤呈祥礼盒上楼。
“王总。”悦云起刚抬手敲了一下门,门便应声而开,就跟有人在门后一直等着似的。
悦云起推开门进去,不准备给王行之先开口的机会,她直接把礼盒往上一提:“王总,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套房内骤然陷入死寂。
王行之盯着“龙凤呈祥”四个字,半天移不开眼。
他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震得他耳尖泛红,他从未想过,她竟会以这般直白热烈的方式表达心意。
她的心意他已经明白,他的态度她却还不知道。
王行之也不想给她压力,但是他想要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就不得不逼她做出选择。
王行之接过礼盒放在一边。
他想要她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斟酌再三,最终沉下目光,轻叹一声,选择单刀直入:“你喜欢我?”
悦云起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