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青溪
今年春节, 两家人都在洲城过。
那次回洲城后,郁政鸿同路珈也有了搬回来的念头,虽半生都扎在北荟, 但暮年之际还是念家念旧,寻一落叶归根。
郁青娩瞧出爸妈心思,在半岛庄园给他们买了栋别墅,背靠四秀山, 绿枝繁密,手续办妥后才同他们讲。
将北荟年前生意收尾后, 郁政鸿和路珈便回了洲城,春节自是在半岛庄园过,门栏贴对联,屋檐挂上红彤彤的灯笼,各处玻璃也贴上了窗花,年味十足。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也是这吃的。
这称得上是他们一家真正的团圆饭, 赵老爷子没来打扰,但派人送来了捞鱼生, 捞起捞起, 风生水起,在年三十讨一好彩头。
青花瓷盘上,鱼生片平铺, 薄如蝉翼,晶莹剔透,五彩蔬菜丝小堆绕四周, 以及一小簇橘子瓣。
路珈在圆桌前站起身, 拿起白瓷碗,依次将柚子汁, 香油,花生粒,芝麻和金黄薄脆在鱼生上,边到边说着吉利话。
倒完后,几人围桌站起身,拿着长筷子把鱼生搅乱,搅得越乱,福运越多。
路珈和郁政鸿捞起鱼生,先开口,高声讲吉祥话。
“招财进宝,财源广进!”
郁青娩也跟着夹起一筷子鱼生,笑着扬声说:“年年有余!”
赵成溪接着说:“金玉满堂!”
坐下继续吃年夜饭后,赵成溪凑到郁青娩耳边,低声同她讲悄悄话,“宝贝,还有一句吉利话没讲到。”
她好奇反问,“什么?”
他挑眉一笑,“甜甜蜜蜜。”
顶灯暖黄光晕落在赵成溪脸上,笼一层柔光,衬得他眉目温柔,黑眸浮着一层潋滟水光,眼尾浅浅扬着笑弧。
在桌下握住握住她的手,笑着又说,“新的一年,努力再甜点。”
闻言,郁青娩双眼弯成两轮月亮,嘴角也拎高。
手指动了动,缓缓回握住他的手,同他十指交扣,小声回答他,“好啊。”
这些年郁政鸿身体欠佳,遵医嘱少饮酒,今晚借着春节由头开了小戒,拉着赵成溪推杯换盏,大有不醉不完的架势。
路珈洗一盘黄澄澄小金桔,从厨房端出来,朝餐桌递一眼,叮嘱一嗓子让两人悠着点,别喝太多。
她将深口盘搁在红木桌上,抬手朝那边指了指,“可是让你爸逮着机会了,终于喝上这口酒了。”
郁青娩扑哧一笑,前倾身抓了几个小金桔,咬一口,酸酸甜甜,“爸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好多了吧。”
“控制得还行。”
路珈笑笑,“年纪大了总有点毛病,不用太担心。”
郁青娩笑着“嗯”一声,“知道了,妈妈。”
“你跟爸爸现在也决定搬回来了,有什么事我跟阿溪也顾得上。”
说起赵成溪,路珈有挺多感言。
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成溪现在变化挺大,人稳重了不少,他家里人也是好相处的,打心底里尊重你,这是最要紧的。”
她看着娇丽温柔的女儿,欣慰一笑。
“我们小娩有福气。”
母女俩边看着春晚边小声聊着天,但路珈毕竟上了年纪,困觉早,熬不住便提前回房间休息了,留郁青娩继续守岁。
大屏电视上放着春晚节目,小品嬉笑声烘得气氛刚好。
她曲起腿,将手机搭在上面,边玩手机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电视。
不知过去多久,郁青娩脸颊被人自后抚了下,她看得入迷,被吓了一跳,低呼了声,后仰起颈看去,对上赵成溪喝得醉红又有些迷离的双眼。
他靠坐在沙发背上,手指捏着她耳垂玩,“看什么呢,看得这么专注?”
郁青娩不答反问,抬起手臂摸了摸他有些烫的脸颊,“还好吗?”
赵成溪含混地“嗯”了一声。
“还没彻底醉。”
大脑迟钝回过神,用力捏了下她耳垂,“问你呢宝贝,看什么呢?”
被他不依不饶的劲儿逗笑,郁青娩拿起手机给他看,笑着说,“在看我们的超话,里面有她们写的ooc。”
“嗯?”
赵成溪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凑近,眯了眯眼睛,视线聚焦在屏幕上,首篇博文写着一行黑字:放饭了!ooc预警,虚构内容,切勿上升蒸煮!
他喃喃念了句ooc,抬眼去看郁青娩,“写的什么?”
“好多人在写,刚刚看完的那篇写的是校园的平行时空,这一篇是民国的,她们脑洞好大,文笔也很好。”
郁青娩放下手机,抬起另一只手,双手捧住他醉热的脸,“写的好真实,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赵成溪应了声,就着郁青娩捧脸的姿势俯下身,蹭了下她鼻尖,酒气含混的问写得甜吗,问完又不叫她回答,直接侧头贴上她唇,咬着她唇瓣磨了几下。
他低低一笑,“肯定没有我们甜。”
郁青娩轻笑了声,弯着眼,温柔哄人地应了声。
她脚支着短毛地毯站起身,拉起他的手捏了捏,“妈在厨房留了醒酒茶,我去给你热一碗。”
赵成溪喝醉酒后比平日要黏人的多,寸步不离地跟着。
郁青娩盛了一小碗醒酒茶,放进微波炉里,刚设定好时间,就被赵成溪从身后抱住,两只手臂横圈住她的腰,脸颊埋在她肩窝里,喷出的鼻息混着浓浓酒气。
她在赵成溪手臂圈起的狭窄空间里转过身,抬手摸了摸他半合的眼皮,“困了?”
他看起来有些费力地抬了抬眼,目光晃了两下,落在她脸上,鼻息长叹一声,“嗯,还好吧。”
叮——
微波炉计时结束,打断了郁青娩要讲的话。
她转过身,拿起桌面上的细格手套,戴上后打开微波炉,将冒热雾的醒酒茶捧出来,放在桌上。
热雾卷着乌梅的酸甜钻入鼻尖,赵成溪掀了掀眼皮,“妈煮的什么?”
“桂花乌梅茶。”
郁青娩边捏着勺子舀着凉汤边说,“喝完睡觉吧?”
赵成溪嘴唇在她脖颈处蹭着,拒绝说不睡,守守岁吧。
手指在她腰间绕过的绒面细带上摸索,顺着叠起的裙面往里摸了摸,还是摸到绒绒的布料手感。
他蹙了下眉,伸出手就要拽她腰间系着的带子。
郁青娩好笑地抬手握住他手腕,“干嘛啊,哪有你这样守岁的。”
“先喝醒酒茶!”她笑着端起醒酒汤,递到他唇边。
赵成溪淡淡“哦”了声,瞧着好乖,抬手接过瓷碗,仰颈一饮而尽,温热酸甜,还不忘评价一句,“妈手艺挺好。”
闻言,郁青娩扑哧一笑,“那你明天当面再夸一遍,妈肯定开心。”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原本圈着她腰的手臂用了力,将人往上抱了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迈着还算稳的脚步往楼上走。
“困了宝贝,睡觉了。”
郁青娩手臂圈着他脖子,心底腹诽一句最好是。
浅浅一笑,“单纯睡觉吗?”
赵成溪停在墙边,抬手在智能面板上按了几下,一层的灯相继熄灭,他在黑暗里抬眼看着她,呵出一声酒气的笑。
“不单纯。”
抬脚踢门,反锁。
等赵成溪将那根红色绒面细带解开后,才发现别有洞天,他手指绕着细带玩,醉眼带笑的,“难怪不让解啊。”
他把红带子绕在她手腕上,一圈一圈缠上。
“解开就什么都没有了宝贝。”
有一瞬间,郁青娩觉得面前男人在装醉,哪有人醉了还这么会抓重点的,她借着窗外月光去瞧他,还未辨出分毫,就被他捏着下巴亲了起来。
散开的绒面布料半遮半掩的绕在她身上,恰好盖住了他另一只手。
墙面上挂着的时钟哒哒转着秒针。
一圈又一圈。
郁青娩忽地抬起脖颈,牙关骤松,呜咽未溢出唇间,便被赵成溪趁势勾住舌尖,更近一步地吻着。
后背也抬了起来,蝴蝶骨缩得很紧。
泛红脚跟鼓点般蹭着床面。
鼓声声势浩大,良久难消。
时针分针同时指向十二,窗外烟花默契齐齐绽放,鞭炮声也噼里啪啦地眨眼,在夜空亮起火树银花。
赵成溪托起郁青娩的腰,不叫她消解地俯身,同时再次吻上她的唇,“宝贝,十二点了。”
郁青娩没料到这阵仗,耳边声音在瞬间消弭,含混又无意识的“嗯”了声。
眼泪瞬间从眼角溢了出来,她胸腔的氧气像被瞬间消耗,皮肤浮起比窗外烟花还要潋滟的红晕。
他将她翻了个身,自后抱着她,咬了下她红彤彤的耳朵。
喑哑开口。
“睡觉了,也守岁了。”
清晨闹钟响起,郁青娩挣扎着翻身按掉,下巴抵着身侧男人的小臂,昏昏沉沉,又气不过的低头咬了一口。
赵成溪拧眉“嘶”了一声,由平躺翻过身,抬起手臂把人圈在怀里,闭着眼在她肩颈处亲了亲,嗓音低哑的,“怎么还咬我啊。”
郁青娩问他,“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往她肩窝又凑了凑,拖着鼻音,“大年初一啊。”
她在他怀里半撑起什么,有些气恼的,“知道你还闹那么晚!今天要去爷爷那边啊!”
赵成溪还当多大事,无所谓地“奥”了声,抬手勾住她脖子将人拉进怀里,手指捏了捏她后颈肉,“困不困,再睡会?”
郁青娩好笑又好气,抬手捏他脸,“再睡就直接去吃晚饭了。”
“那不正好?”
赵成溪就着被捏的姿势去亲她,“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你睡饱再去比什么都重要,老爷子和赵董又不在乎这些。”
“但家里还有其他亲戚啊。”
严格算起来,这是她头次在赵家过春节,也是头次正式见他家里的亲戚,去的太迟总归是不太礼貌。
“那咋了。”赵成溪掀了掀眼皮,揉了把头发,手撑着床面起身,支着身子看她,“别担心宝贝,没人敢讲什么。”
他懒懒打了个哈欠,惺忪一笑,“今天就是不去,他们也只会觉得是我把你拐走了。”
“我们有有可是乖宝宝。”
郁青娩扑哧一笑,抬手拍他,“乱讲。”
“这不是实话吗?”
赵成溪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拿起一旁沙发上的亚麻裤子穿上,走过来,垂眼看着她,“要不要抱你去洗漱?”
他俯下身,嘴角勾起笑,一字一句的,“乖、宝、宝。”
“才不要!”
郁青娩笑着推开他,套上拖鞋要跑却被赵成溪反手拉住,一用力拽进怀里,他掐着她双颊,背对着晨起暖阳,低头贴上了她的唇。
她翘起嘴角,抬起手臂圈住他脖颈,垫脚回应。
洗漱完,郁青娩去衣帽间换衣服。
很应景的一身红色,百家布拼接,鎏金缎面配红灰条纹,她抬手捏起左肩细带,在近颈处系了个蝴蝶结,脚踩一双暗红色绒面皮鞋。
耳垂处带了一堆水绿色翡翠耳钉,颈间带了一条同色翡翠葫芦链。
赵成溪也穿了件红色粗棒织毛衣,对着镜子,在耳骨处戴上跟她同款的耳骨环,金色三流苏款,坠着三小颗钻石。
两人从楼上下来,郁政鸿和路珈瞧见,笑着站起身。
路珈笑着夸,“哎哟,老郁你看,这俩孩子穿的真喜庆好看!”
郁政鸿也跟着笑,好话还是拐着弯,咳一声,评价一句还行,挺好。
路珈瞥他一眼,说不理他,他就嘴硬。
郁青娩和赵成溪对视笑了下,前后脚跟他们说,“爸妈,新年好。”
“好,好,新年好。”
路珈也没留他们吃饭,拿了两个发财柑,“行了,你们别在这待着了,去成溪爷爷那吃早餐吧,等会我跟爸爸也出门拜年了,这么多年没回来,家里的亲戚也得走动走动。”
赵成溪将剥好的橘子递给郁青娩,俯身拎起她搁在沙发上的小包,“行,那爸妈我跟有有就先过去了。”
郁青娩掰下一瓣,咬一口,“妈,晚上司机来接您跟爸过去。”
“知道了,你们快去吧,别让爷爷他们等久了。”
赵成溪将车从车库开出来,Pagani Huayra Roadster,亮黑色超跑,近日新宠,降下车窗跟站在门口的爸妈打了声招呼,一脚油门,车子轰鸣而下,驶入绕山车道。
到赵家老宅时,家里人已经吃过早饭,正在会客厅同几家亲戚聊天。
老宅也被装扮的很有年味,入门两大盆茂密年橘,一旁还摆着几盆淡紫色蝴蝶兰,会客厅一角立了个淡绿色玉壶春瓶,插满了桃花树枝,分叉细枝上还挂着迷你款小灯笼和倒福字。
见他们到了,赵老爷子立马叫厨房给两人准备早餐。
郁青娩并不认识在场几位,同赵老爷子和赵知临打完招呼后,便拽了下赵成溪的手指,他将剥好的一颗栗子塞进她嘴里,抬眸叫了人。
她也跟着他叫人。
几人笑着应声,其中穿中山装的一位笑着问,“这位是成溪女朋友吧?”
赵成溪又捏开一颗热栗子,边剥边说:“郁青娩,画家,前段时间刚办过画展。”
“也是我老婆,已经领证了。”
赵知临闻言笑了下,端着茶盏喝了口茶,“小娩新工笔画得不错,很有天赋,不像成溪。”
赵成溪哼笑一声,倒也没恼,“家里有一个有天赋的就够了呗。”
他看向郁青娩,挑了下眉,仿佛无声再问对吧宝贝。
郁青娩抿起唇角笑,朝他那侧凑近几寸,压低声音说,“是啊,老、公。”
“?”
赵成溪闻言耳朵立时一红。
手里的栗子也不剥了,朝桌上一放。
他抬手揉了揉耳廓,尴尬又局促地咳了一声,支吾着你了半天,讲不出句整话。
郁青娩被他反应逗笑,捏捏他手指,“干嘛,只准你叫,不准我叫啊?”
赵成溪不自在地摸摸脖子,“我可没说不让你叫。”
“那你耳朵红什么?”
他急声一句,“我热!”
赵知临闻声看过来,瞧见他面红耳赤,蹙了蹙眉,“空调打的不高,你热什么?”
赵成溪蹭地站起身,“年轻人火气大!”
讲完他就转身急步往外走,瞧这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赵知临气笑了,“你个混蛋玩意!拐着弯说人年纪大。”
郁青娩忍笑起身,“我过去看看他。”
在场几位也跟着笑起来,更是少见赵家少爷露出这一面,笑着抿了口茶,“小两口感情不错。”
闻言,赵老爷子眉目慈笑,话里全是满意,“他自己喜欢的,宝贝的很。”
说着火气大,赵成溪倒真拿起玻璃杯接了杯冰块,猛灌了两杯冰水,才勉强压住心底躁意。
郁青娩走过去,手撑在岛台上看他。
“真热啊。”
赵成溪闻言抬眸,放下杯子,走到郁青娩旁边,抬手捏住她双颊,咬牙切齿的说热,顿了顿,半点亏不吃的,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道,“宝贝,你最好晚上敢这么叫我。”
郁青娩扬了下眉,低声笑着说:“叫就叫,我才不怕。”
他闻言勾唇笑了下,“行啊宝贝,胆子挺大。”
这时阿姨走过来,同他们讲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
赵成溪抬手揽住郁青娩脖颈,曲起手臂捏住她下巴,晃了两下,“走了,吃早餐去。”
凑在她耳边,哼笑着,“晚上再跟你算帐。”
各式小分量茶点,琳琅满目摆满整桌。
没让阿姨在一旁布菜,两人挨着坐在同侧,郁青娩夹了一只海胆虾肉凤眼饺,顶端海胆很软,淡淡的清甜味。
赵成溪夹了一块酸姜叉烧酥,“晚上想不想看烟花火龙?”
“春节有表演吗?”
“昂。”他咽下叉烧酥,“梁潮那儿有几张票,想不想看?”
郁青娩惊喜点头,“想看!”
“行,我跟梁潮说一声。”赵成溪边说着边从口袋掏出手机,垂眼按着屏幕,给梁潮发消息叫他留两张票。
吃过饭两人陪赵老爷子和赵知临坐了会,拜年客络绎不绝,在会客厅待了没多久,他们便去了客厅,半躺在沙发上偷闲。
对面大屏电视放着春晚回拨。
赵成溪捞着手机打游戏,郁青娩窝在他怀里,懒懒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同他聊天,“家里每年都这么多人来拜年吗?”
他边释放着技能边应声,“这还不是全部的,还有拦着没让进的。”
游戏等待复活时,赵成溪俯身从茶几上拿起半敞的木质长盒,搁在腿侧沙发上,把长盖一抽,从里面拿出一块焦糖饼干,顺着下面撕开白色包装纸,递到郁青娩唇边喂给她吃。
郁青娩低头咬了一口,饼干酥脆,焦糖夹心拉丝。
“好吃吗?”
她点点头,“就是有点甜。”
赵成溪把剩下的大半块塞进嘴里,又捞过一块棕色包装的,含混这说:“还有一个味道。”
他拆开棕色包装纸,捏着饼干下端递给她,“尝尝这块。”
接着勾过扔在一旁的卡片,瞧了几眼,他淡“啧”一声,“看不懂。”
边说着边抬指将方形卡片扔到沙发上。
郁青娩鼓着腮仰起头,“嗯?”
赵成溪低下颈靠在她肩窝里,重新拿起手机,游戏人物已经复活成功,他操作着小人往中路走,“卡片上写的西班牙语,看不懂。”
她闻言抿唇笑了起来,捏着饼干小口咬着吃,垂眼看着他玩游戏,“爸跟爷爷在外面应酬,我们在这玩,是不是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
赵成溪轻哼了一声,“公司都不用赵董管了,让赵董跟老爷子应付去,省得无聊。”
郁青娩扑哧一声被逗笑,眉眼弯成月牙,“爸跟爷爷知道你这想法吗?”
赵成溪耸了耸肩,释放技能推塔。
没多久,手机亮起淡黄色,Victory出现在屏幕上。
他偏过头,在她脸上亲了下,挑了下眉说:“大概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