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青溪
赵成溪勾唇一笑, 接着低了低颈,立挺鼻骨在她肩颈线上蹭了蹭,笑得声音都带着颤音, “好不跟我学一点是吧?”
他笑舒一口气,直起身,抬手捏捏她脸颊,“全天下情侣感情淡了, 也轮不到我们家有有,这么漂亮一宝贝, 谁舍得不喜欢?”
生怕显话薄不可信,接着舍身取义般,“不就是炸皮蛋吗?等会儿就去吃。”
郁青娩嘴角笑意憋不住,不自禁翘起一点点得逞的细小弧度。
她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嘴角弧度,仰起细颈, 故作平静地看他一眼,立场依旧坚定, “但我不陪你在厨房。”
赵成溪一反常态地爽快应下, 主动让出领土,“好啊,不在厨房。”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答应太顺利, 反倒叫人觉得蹊跷。
郁青娩细眉拧了拧,举一反三,很严谨地说:“不止今晚, 以后也不在厨房!”
听到这话, 赵成溪不禁轻笑出声,微低了低头, 微垂了垂眼皮,桃花眼尾弯着弧度,没想到他家有有现在机灵多了,不好忽悠了。
他曲起长指,指骨在她下巴上刮了刮,“都听你的。”
虽然仍觉不对劲,但郁青娩一时也没探究出缘由,只是狐疑地瞧了他两眼。
随即翘了翘下巴,很傲娇的,“这还差不多。”
“现在可以请郁小姐亲手把画给挂上了吗?”
赵成溪边说着边抬起手臂,朝她递过掌心,连上半身都微躬几分,配今日的针织衬衫和黑裤,瞧着倒真像一美人绅士。
只可惜是位披着美人皮相的假绅士。
郁青娩忍俊不禁,嘴角弯着笑意,抬手将指尖落在他掌心,像一只高贵扬颈的玛丽猫,“那好吧,给你个面子吧。”
赵成溪唇角抬着笑,笼紧她细指,很配合的,“多谢郁小姐赏光。”
越过光影丝绸画布互动区,是三立画屏隔开的三个空间,对应三个主题:岁朝,丹青,余玉。
每一副都是她亲手画的,挂在家里看过无数次的,可如今挂在画廊再看,仿若摇身一变换了身份,内心莫名有种充盈满足感。
郁青娩指尖抚过画屏一侧的两字,书自松雪道人,清俊中透着圆润舒展。
她看向赵成溪,“主题名字是你想的吗?”
赵成溪点头,颇有些得意,“那当然。”
“岁朝清供,丹青不渝。”
郁青娩看着第三立画屏上的“余玉”二字,略微不解的,“第三个为什么是留白呢?”
赵成溪走过去,抬起手臂环在她腰间,侧脸低颈,笑腔随口一说:“还能为什么,你习惯留白三分,画廊随主呗。”
她好笑地拍他一下,“我认真问你呢!”
他握住她手,在细指上亲了好几下,“行,那我认真点。”
“这画廊确实随主,最后这一区是特意空出来的,等有有亲手挂满。”
郁青娩仰着脸,笑意盈润地看着他,“你要陪我一起。”
闻言,赵成溪勾唇,“那当然。”
下一秒,她在他臂间转了个身,目光澄净又认真,嗓音含笑地说:“阿溪,谢谢你。”
他抬两指在她额面上很轻地弹了一下,“这有什么好谢的。”
郁青娩下意识抬手捂了捂,语气很霸道的,“就要谢。”
大到整体风格,小到画屏主题,每一处细节都恰好踩中她的喜好,这些除了赵成溪,她从没跟任何人讲过。
赵成溪乐了,“行,那我可得好好想谢礼。”
接着抬臂勾着她脖颈,将人转了个人,“你现在需要想的是画挂哪边。”
郁青娩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右边的墙面上,抬臂指了下最右端,“就挂最边上吧。”
赵成溪笑着应好。
为了方便挂画,画廊备着工具,他走到一侧,打开隐藏柜门,从里面拿出工具箱,踩梯将钩绳安到挂画轨道上。
他从梯子上跳下,下巴朝墙面抬了下,“来吧宝贝。”
郁青娩扶着他的手臂,踩几层梯子站高,指尖捏着画轴上端的细绳子挂在钩子上,接着双手捏着低端画轴的两端,一寸一寸展开。
粉绿横生的碧桃图完整呈现。
她侧颈,垂下眼睫,看着扶着她腰的男人,“好看吗?”
赵成溪仰着脸,薄唇笑意更盛,笑腔说着好看
接着一挑眉,一句情话信手拈来。
“但是没有我怀里的好看。”
边说着边手臂收力将人从扶梯上直直抱了下来。
他双手捧着她细颈,手指摩挲着她双颊,嗓音含笑低磁,“别人来欣赏画,我只欣赏画家。”
郁青娩闻言眉眼带笑,眼下弯出两条细细好看的卧蚕,抬起细臂环住他腰,朝前迈了两小步,仰着细颈看他,“那你可以当画家的模特吗?”
听到这话,赵成溪眉骨下意识抬了下,嗓音隐隐含着笑意。
指尖在她脸颊划弄几下,“我们有有现在这是打算拓宽画路了?”
除了纹身小像,她从不画人物,一心沉醉花鸟山水。
能称得上人物的,大概是毛笔下勾勒出的那一点营造氛围的模糊身影。
郁青娩点头笑着说是啊,接着俏皮挑了挑细眉,眉眼弯弯的:“但是这条画路里只有你。”
赵成溪心脏柔胀了几分,桃花眼尾勾起旖旎,食指在她唇角按了按,“现在嘴怎么这么甜?”
她很小幅度地歪了歪颈,故意曲解,“你怎么知道甜?”
表情无辜懵懂,可话却隐隐带着小钩子,勾人的很。
闻声,他淡“啧”了一声,一只手绕过她后颈,掌心控住一侧脸颊,缓缓折低颈,嗓音低磁地说:“确实不知道,尝尝才能知道。”
下一秒,薄唇压下。
响声亲了一下后,赵成溪拇指在她脸颊处抚弄着,笑腔沉磁地说怎么这么甜啊宝贝。
郁青娩微抿着唇,含羞笑了笑,双颊浅浅浮着粉晕,在他重新折颈亲下来时,抬起手臂搭在他颈间虚环着。
他在她眼角,腮颊亲了两下,又含着她唇瓣吮吻着。
很温柔。
偶时勾一下她舌尖。
在安静画廊里,在亲手挂上的碧桃图面前。
她双颊在亲吻里粉意更盛。
一吻结束后,郁青娩如临大敌地看着那个圆乎乎的摄像头,她脸颊瞬间由粉到彻底红透,耳根都红彤彤的,别扭又难为情看他一眼,低声抱怨道,“你怎么不说还有摄像头啊。”
赵成溪手臂挂在她颈间,好冤枉的,“这也怪我啊宝贝。”
长指拨了拨她透红耳垂,毫无技巧的安慰,“自己就是老板,怕什么摄像头?”
话是这么讲没错。
“但、但……” 郁青娩犹犹豫豫,找不出反驳话,便干脆霸道瞪人,“反正你不跟我讲就是不对!”
赵成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也很配合抬起双手,作出求饶状,很熟练的,“我错了宝贝。”
他家有有吃软不吃硬,脾气好,只要认错积极,下次还能再犯。
果然——
郁青娩绷紧的眉眼表情松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那下不为例。”
赵成溪笑着勾出小拇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需不需要拉钩?”
她扑哧轻笑出声,抬手推开,“谁要跟你……”
话还没说完,却被他反手穿过指缝交缠握住。
“不拉勾,那拉手。”
赵成溪拉着人往外走,另只手插着兜,回颈看人一眼。
投影光影错落间,听到他笑音一句。
“走了有有,去吃炸皮蛋。”
*
永西街夜市。
半小时车程,赵成溪一直在做心理准备,握着方向盘的长指无意识轻敲着,谁知却走进了一家无招牌的小店,只门口白纸贴一张菜单。
他愣了下,“不是吃皮蛋?”
郁青娩停住脚步,佯装恍然的,“我忘记了,我们现在去吧。”
可惜演技生疏,一眼被看透。
赵成溪心底松了口气,肩颈都彻底放松,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边揽着人朝小店走边说饿死了。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忍笑地悄悄弯起弧度。
门店小,店里座位不多,空调老旧地突突直响,制冷效果不佳。
等位时间,郁青娩点了一杯满冰冻柠茶。
一把厚重圆头勺子,旁边靠一根大米吸管。
她端着覆冰雾玻璃杯,捏着长勺柄搅动了几下,冰块相撞轻响,溢出一点点冷气。
接着递到赵成溪唇边,“尝尝够甜吗?”
他闻声挑了下眉,目光在那跟伶仃米色吸管上停了一秒,随即低头含着吸管喝了口。
冰凉茶液滑过喉管,褪去几分热气。
毫不吝啬地夸一句好喝。
赵成溪垂下的目光瞧见郁青娩冰红的手指,从柜台抽几张纸巾,从她手里拿过玻璃,将纸巾垫在杯壁外面后才重新递回她手里。
郁青娩隔着几层纸巾捏着杯子的手指动了动,弯唇咬着吸管吸了两口,觉得这次的冻柠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甜,都要好喝。
他手臂搭在她肩上,垂着眼皮,视线落在她咬着吸管的微红唇瓣上。
停留几秒,接着偏颈望向霓虹喧闹的店外街巷,唇角缓缓抬起一点弧度。
好在空调制冷差,店里客人贪嘴但也受不住热,翻桌蛮快的。
一杯冻柠茶刚见底,便叫到了他们手里的号码。
很简单手写菜单,菜品不多。
郁青娩选了戴小皇冠的招牌香煎脆边猪油渣饭,温泉蛋肉饼捞饭,肉骨茶小笼包,还有淋蜂蜜的花生酱西多士。
出餐也很快,橙红色餐盘一次端来所有餐品。
煎蛋四周焦焦脆脆,淋酱油葱花的黄澄澄蛋黄一戳即破,拌着猪油渣酥酥脆脆。
小笼包脑袋顶着一颗红色枸杞,内馅是肉骨茶,肥瘦相间,很细腻。
从店里出来后,赵成溪抬手解开几颗衬衫扣子,露出一片冷白皮肤,隐隐看出些胸肌轮廓,前锁骨处的薄汗配上巴洛克珍珠拼接银链,莫名的勾人。
郁青娩自然瞧见周遭递过来的视线,抬眸瞧了眼鼻骨架黑超的男人,不由很轻地瞥了瞥嘴角。
握着他手的手指不由动了动。
赵成溪随即垂下视线,挑了下眉骨,“怎么了?”
郁青娩很生手地摆出野蛮女友的气势,“你以后不准戴珍珠项链了。”
他闻言抬指朝下勾了勾墨镜,半露出一双含笑桃花眸,插兜微弯着腰看她,“怎么还不准我戴了?不好看?”
她又撇撇唇,目光在那跟晃悠的珍珠项链上停了停,“就是太好看了。”
赵成溪瞬间了然,嘴角笑意明朗,偏了下头,就着此刻姿势,朝前俯了俯身子,在她微抿的红唇上很轻地亲了下。
“还气吗?”
郁青娩愣了下,压了压嘴角要上扬的弧度,“我没生气。”
他笑“嗯”一声,捏着她手抬起来亲一下,“没生气,是吃醋了。”
“跟你学的。”
赵成溪笑得更开心,捏下鼻子上的墨镜,反手戴在郁青娩秀气鼻骨上,抬起手臂搭揽在她肩上,低头在她一侧腮面上响声亲了下,“现在没人惦记了。”
郁青娩被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惹地轻笑。
明明是变相占便宜,偏美曰其名不叫旁边人惦记。
仰了仰脸,“路人会认出你。”
赵成溪无所谓耸了耸肩,低头看人,刮刮她下巴,笑腔说:“我又不是明星,而且宝贝,你不露脸就行。”
她一张小巧鹅蛋脸,下巴圆尖,架在鼻骨上的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红唇。
虽不是明星,但热度不输小生。
上几次热搜后,倒真有一番同明星恋爱的感觉。
吃完晚饭,两人也没着急回家,而是在牵手在附近金鱼街懒懒闲逛。
夜幕昏暗,窄街两边店铺琳琅满目,暖黄灯光映亮整整齐齐挂着的袋装小金鱼,红橙色里夹着几抹绿色,色彩明亮,高饱和度,仿若走入现实版童话世界。
小金鱼种类很多,除了最常见的草金鱼,还有圆嘟嘟的兰寿,以及花瓣尾斗鱼。
赵成溪想到家里那只昼夜不停游的玩具金鱼,抬起搭在郁青娩肩上的手指,在她偏颈瞧金鱼的脸颊上捏了捏,“要不要买一只,给家里的做个伴?”
郁青娩被逗笑,抬起颈,背着金鱼摊位映出的光,“赵先生,你是要给它相亲吗?”
他笑了声,纠正道,“这是包办婚姻。”
“我替它拒绝了,” 她弯着眉眼说俏皮话,“它是独身主义。”
赵成溪抬唇笑开,也不勉强,揽着人继续往前走,“等它想谈恋爱的时候,再给它找对象,以后它生老病死,我都负责。”
听到这话,郁青娩心口乍然漏跳一拍,忽然想起遇见金毛学弟那晚,她对他讲的话。
她只是含糊说了句懒人之光。
可他却参透了话里有话的含义。
而此刻,他在告诉她,她担忧的,他都负责。
不用担心承担不起未来。
思及此,郁青娩忽地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巷间,抬起手臂环住赵成溪的腰,脸颊贴在他心脏跳动那侧。
“阿溪,我的心很小,只能把感情分给一个人,我的感情也不够多,没有办法也不能再给别人。”
赵成溪被她突然拥抱,抱得微愣两秒,听到这话后,眼眸更是浮出些流转动容的情绪,他抬起手搂住人,手掌在她后颈上很轻地捏着。
嗓音沉磁含笑,“我们绝配啊宝贝。”
“只喜欢一个人,只养一只金鱼。”
他低了低颈,薄唇凑到她莹白耳廓,声音更低了几分,“bb呢?也只要一个?”
郁青娩眼睫猛睁了睁,耳根瞬时红透,她抬起脖颈,羞窘瞪着人,嗓音冒热意,“谁要给你生bb了?”
“好啊,那我们不要bb。”
赵成溪勾着薄唇,双手捧着郁青娩的脸颊,低头蹭了下她鼻尖,“都听有有bb的。”
她脸颊浮红,隔着墨镜望进他笑眸,“你又占我便宜。”
他乐了,手指揉揉她脸颊肉,“怎么成了又?欲加之罪啊?”
郁青娩低哼一声,“本来就是。”
刚刚找理由亲她,现在又变向想当她爸爸!
这人简直半点亏都吃不得!
赵成溪心甘情愿交出领土,“行,天大地大,我家有有最大,你说是就是。”
她隐匿地翘了翘嘴角,又飞快压下,很公正地收复失地,“你的谢礼没有了,赏罚相抵。”
他了然地“奥”了声,捏着她下巴晃了晃,“行啊,在这等着我呢。”
“是不是早就琢磨着挑我错呢?”
郁青娩很无辜,“那你别犯错啊。”
赵成溪抬了抬眉,淡“啧”了声,好似当真无计可施般,“那好吧,我尽量。”
她狐疑看他一眼,半信半疑地应了声。
事实证明一切怀疑都有预兆。
他不仅没尽量,还变本加厉地半点都不能亏待自己。
回家洗过澡,郁青娩散着吹干的头发下楼,穿这一条浅蓝色丝绸睡裙,垂至纤细脚踝,细带从肩颈和腋窝后延在脊骨出系一个秀气蝴蝶结,后腰处褶皱收着一圈松紧腰边,露大片裸背。
她将玻璃瓶里灌进水,对准气泡水喷嘴安上,手指握住一侧开关把手下压,刚冒出一层气泡,便被人自身后搂住,下巴也被他扣住。
吻也顺着耳根细细密密落到肩颈。
郁青娩颤栗缩着肩朝一侧躲去,握着把手的手指也松开,捏紧岛台边沿,她后侧了侧颈,气息微微不问,“气泡水还没做好呢。”
赵成溪应了声,边吻着她手臂边含糊着说,“你做啊。”
手指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在她眼角,脸颊上吻着。
“……”
郁青娩偏颈躲了下,羞恼地瞪着眼,视线却隐隐不稳,微喘了一下,“我怎么做啊。”
赵成溪抬手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提,将人抱到台面上坐着。
她手曲着手臂,后背蝴蝶骨明显浮起,在脊骨两侧撑起两小片阴影。
颤音搬出杀手锏,“你说过不在厨房的!”
闻声,赵成溪果然停住了动作,抬起颈,勾起薄唇,理所当然地说:“对啊宝贝,我们不在厨房啊。”
郁青娩难以置信地扭颈看着他,抬手指着岛台对面的炉灶,“这、这不是厨房吗?”
他点点头,“是啊。”
他竟然还是啊!
接着又听见他强词夺理一句。
“可是宝贝,我们现在是岛台另一侧,这是餐厅。”
郁青娩双眸瞪大,眼尾隐隐透出一点红晕,委屈控诉,“赵成溪,你无赖!”
赵成溪掐着郁青娩细腰,再次把人提抱起来,转身迈了几步,将人搁在光洁的餐桌上坐着,抬手扣着她细颈,随即低下颈,咬着她小巧耳垂,嗓音低沉的,“那怎么办啊?”
接着张唇吮吸了一下,声音愈发沉下去,“罚我今晚好好努力,怎么样?”
郁青娩手臂下意识朝后伸去,指尖抵在桌面上,被他亲耳朵亲得半个字都讲不出口
修长手指落在她颈后皮肤,捏着垂下的细带,稍一用力边将那个精致蝴蝶结给扯开,肩颈腋下细带瞬时话落,前襟布料摇摇欲坠。
岛台外侧的气泡水机器嗡嗡运作,气泡从不锈钢喷嘴冒出,水花翻腾,气泡渐渐在瓶内充盈,又声音细弱地噗呲噗呲碎裂。
郁青娩忽地抬起抵着桌面的手,用力抱紧赵成溪的肩背,脸颊也埋在他肩窝里。
自桌沿垂下的浅蓝色布料氤氲处几小片深蓝色。
赵成溪抱着人走到沙发前,自后背将人搂抱住,修长手指压在她手背上,指尖缓缓挤入指缝,压在沙发面上将她手扣紧。
他前倾将人抱紧,在怀里人蹙眉时吻上她泛红耳根。
将那一小处皮肤亲得彻底红透。
随即,赵成溪直起身,一只手搂住她腰侧,另一只手自她前颈将人环住,手臂稍用力将人搂起来抱在怀里。
郁青娩靠在他怀里,气息不稳地垂死挣扎,“周末要、要去试伴娘服,你不要乱亲。”
他舌尖在她耳蜗处舔了舔,嗓音克制含笑地说遵命。
岛台上的气泡水机器终于将纯净水打满气泡。
那时身后男人贴在郁青娩耳侧,长指扣着她细颈,将她脸颊扭过来,接着听到他呼吸急喘地沉声说,“知道为什么画廊三个主题是岁朝,丹青,余玉吗?”
郁青娩闻声思绪微拢回了些,掀起眼睫去看他,软着声扬调“嗯”了一声。
岁朝清供,丹青不渝,余玉留白,这只是表意。
“它们代表着新的开始,忠贞不渝和余韵流长。”
是他们的感情,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后来她被用力按着后肩膀两处蝴蝶骨,掐着后颈,细臂撑在沙发上,见证了气泡水成型的全过程。
而这次赵成溪“说话算话”。
郁青娩将伴娘服穿上,衣服并非保守款,而是裸背绑带款,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露在外面的皮肤光洁无暇,可布料遮住的地方却是红梅连绵朵朵开。
她不由怀疑赵成溪是提前问过沈时斜衣服款式了。
拉开试衣间的半圆遮挡帘,微拎了下裙角走下高出平地几层的台阶。
赵成溪闻声抬眸,视线落在那抹秀瘦身影上,目光下意识亮了亮,嘴角了抬起了笑弧。
她刚走过去,腰间便环上一只手臂。
他垂着眼,自然低颈在她脸颊上亲了下,声音淡淡含笑,“怎么这么漂亮。”
郁青娩不理他嘴甜夸奖,低着声音问,“你是不是提前知道裙子款式了?”
赵成溪微愣了下,“什么?”
她抿抿唇,又问了一次。
他按灭手机,手掌扶着她裸背将人用力搂进怀里,低下颈,抵着她鼻尖,沉笑着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啊。”
她轻哼了声,腹诽你本事那里不大了!
随即,赵成溪想到什么,搂人的手臂松了松,目光在她纤细身影上打量了几分,抬手捏捏她脸颊,勾着笑,“宝贝我这不是说到做到了,怎么还生我气呢?”
郁青娩瞪了他一眼,嗔着调子怨人,“你还说!你收敛了吗!你只是换了地方!”
他眉眼笑意更深,捏她脸颊的手指抻开,扣着她下巴要亲下去。
却被乍然惊起的一声“青娩”给打断。
于媛媛笑眯眯地冲进来,视线落在两人身影上,脚步骤然顿住,欢快声音辄止,尴尬一笑,虚着声打商量,“那个……那个,要不我待会儿再来?”
郁青娩闻声躲了下,拉下他掐着自己脸的手,手指虚虚拉着他腕骨。
抬眸对上于媛媛目光,她不由脸热,不好意思地扑了扑睫。
于媛媛嘿嘿一笑,“继续,青娩你们继续!”
谁知要退出去的脚步被梁潮打断,他搂着女友往里走,“哥,你这恋爱谈得也太高调了,快成热搜包月了吧!”
从前没少见他谈恋爱,来来去去多得梁潮怀疑自己脸盲,但每次都表面大张旗鼓,眼底却意兴阑珊,连亲昵举动都懒得做。
哪到如今这地步,里外都够高调,像一只到处有效开屏的花孔雀。
赵成溪抬臂环着郁青娩窄肩,将人往坏里搂了搂,浓眉微皱起,眉宇间满是被打扰兴事的不耐,微呛的:“想加班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
梁潮瞬间偃旗息鼓,讨好一笑,“赵总,大可不必了!再加没时间谈恋爱了!”
当初办公司,梁潮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只会挥霍的废柴富二代,挑来选去觉得还是搞点机器人啊什么的合他格调,说出去也倍有面,更是原以为溪哥跟他是同道中人,挂名深藏功与名,可万万没想到他溪哥是两面派,潜在工作狂啊!
这几个月下来,他都觉得自己内外兼修,彻底升华了。
赵成溪淡讽一笑,“你还知道谈恋爱?”
“不是!哥你不能谈的多你就……” 梁潮话还没讲完就被于媛媛一脚小高跟踩得跳脚,疼得嗷嗷直叫。
他瞪着于媛媛,委屈的:“baby你干嘛啊!”
于媛媛懒得理他,递过一个白眼,越过他直直走到郁青娩身边,挽着她手臂,“青娩我们出去找吟吟姐,不用理这个没、脑、子、的!”
梁潮看着扬长而去的女友,一脸懵:“……?”
他怎么就没脑子了!
他看向赵成溪,企图寻求共鸣,“溪哥?”
谁知——
赵成溪鼻腔哼出一声,懒腔送他五个字。
“确实没脑子。”
“……”
于媛媛挽着郁青娩往外走,替无奈男友收拾烂摊子,毫不留情的:“青娩,你别理梁潮,他人傻钱多没脑子,他说话你就当听个响,完全没任何可取价值!”
郁青娩忍俊不禁,“媛媛,我没多想也没生气,他过去的事,我都知道。”
于媛媛顿几秒,试探着确定,“你真的不生气吗?”
郁青娩笑着摇了摇头,“不生气,都是过去的事了,再生气不是自讨苦吃吗。”
听到这话,于媛媛松了口气,但还是下意识替溪哥解释了几句。
“青娩,我也不是替溪哥说好话,但我跟梁潮都觉得他之前那恋爱都不走心,别像今天你们这样了,” 她抬手合指,比了个亲吻动作,“以前跟那些前女友,就连搂搂腰拉拉手,溪哥都不乐意。”
“典型人前风流公子,人后无欲无求。”
郁青娩被这话惹得轻笑出声。
“你别笑啊青娩,我这可是在夸溪哥呢。”
于媛媛长舒了一口气,历经世事,看透红尘般感叹,“我现在是大彻大悟了,溪哥一旦认真,不管是谈恋爱还是搞事业,都是一等一的一心一意。”
她俏皮眨眨眼,很轻地撞了撞人,“跟沈董不相上下,青娩你说是不是啊?”
郁青娩被讲得脸颊红热,明明不是夸她,却莫名有种与有荣焉的羞意,声音低低地喃着说也没有。
话落便往前快走了几步。
于媛媛刚要开口,余光瞥见郁青娩后腰处,微皱的布料鼓出小缝隙,露出小片皮肤,雪肤上的连垣红痕更是异常显眼。
她双眸瞪大,惊讶扬声,“wtf!”
接着努力压着音量,但嗓音难掩激动,“青娩!战况激烈啊!”
郁青娩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什么?”
于媛媛伸出食指,在她后腰处皮肤戳了戳,眼神暧昧地勾唇一笑,“你说呢?还是doggie位呢!”
郁青娩瞬间烧透,耳根也爬满红晕,她连忙抬手捂了下后腰处,眼神很难为情地四处闪躲,想要反驳却又磕吧着寻不出一句完整话。
于媛媛暗示十足地挑了挑眉,“你们这是昨晚……?”
她抿了抿,低声否认一句没有。
但这句没有更叫于媛媛震惊。
她沉默几秒,忽然出声,一锤定音地下结论,“溪哥一定是恋爱脑!”
郁青娩顶着潋滟双颊,微疑地看着她。
于媛媛随即有理有据解释,“不是昨晚还这么明显,这都亲多用力啊,do的时候得多投入啊,要是不够喜欢,我可不信能有这效果!”
郁青娩被她语出惊人给连番惊到,有些慌张地抬手去捂她唇,双颊烧热地低声说:“媛媛你该去买个木鱼多敲敲。”
好静心清杂念。
于媛媛委屈地耷耷眉毛,双手合十求放开。
郁青娩狐疑地看着她,“那你不准再乱说了。”
闻言,她立马乖巧点头。
谁知刚一放手,便瞧见乖巧媛媛瞬时一拍沙发扶手,扬声一句。
“青娩,他超爱!”
姜吟拉着沈时斜的手从店外进来时,便瞧见一脸笑意和一脸通红的两人,她从沈时斜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两杯龙井抹茶,跟他仰脸讲了两句,便捧着两杯冰饮走过去。
她好笑的看着两人,“你们说什么呢?”
于媛媛接过冰饮,插进吸管搅了搅,猛吸一口,“没什么啊吟吟姐,就是聊聊恋爱的事嘛!”
姜吟笑了笑,没再追问,看着郁青娩问礼服还合身吗。
郁青娩将冰饮搁在一侧小桌上,站起来给她瞧了瞧,“合适,长短和腰围都挺合适的。”
于媛媛咬着吸管笑,“吟吟姐,我觉得腰围要再收一收。”
她话音刚落,便收获郁青娩丢过来的一记抱枕。
郁青娩抬起细臂,用微凉掌心捂了捂双颊,企图降低面颊热度,“吟吟,她乱说的,腰围正好,不用改。”
她刚刚去照过镜子了,偶尔动作间会微微皱起小缝隙,但若再改就有点过后,到婚礼之前吃饭都得以克计量了。
姜吟失笑看着于媛媛,大致猜到刚才她们的恋爱话题了。
她站起来看了两眼,看出后腰处微微有点松,但无伤大雅。
“未眠还在美国,她礼服要临婚礼前天才有时间试,不合适到时候再改。”
姜吟忽地想起之前沈时斜说起画廊的事。
“青娩,听说你私人画廊已经筹备差不多了?”
郁青娩脸上红晕未褪地点点头。
于媛媛扔掉抱枕凑过来,有些不服气的,“说起这个,那我还是有点不满意溪哥的,前阵子我从梁潮那听说画廊的事嘛,我说让小姐妹帮忙宣传一下,溪哥非不让,我说要来找你,他也不让,太霸道了吧!”
“不过……”
她抬眸,“不过什么?”
郁青娩笑了笑,“也没什么,是我不想大肆宣传。”
于媛媛闻言很不解,拧紧眉心,“为什么啊?要是我能画出这么好看的话,我恨不得买断热搜,天天给我爆一!!!”
郁青娩被这话惹得轻笑出声,嗓音含笑地缓声解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这些年我一直想的都是做好纹身这件事,已经很久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以作画者出现在大众视野这件事了。”
她垂眼笑了笑,“从画给自己看到画给别人看,对我现在来说很需要勇气,顺其自然会自在些。”
于媛媛自小张扬,喜成焦点的性格,很难理解,虽然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那青娩你要事那天意外走红了,可不能拒绝我推波助澜!”
“好,不拒绝。”
郁青娩这话刚说完,后颈便抚上一只微凉的手,接着赵成溪附身虚贴在她耳边,“别人就不拒绝,怎么我这就三连拒?”
她缩了下脖子,拽下他手,仰脸微瞪他一眼,叫他收敛点。
赵成溪见好就收,怀着她细腰,挨着人坐下,“嫂子,没什么事,我先带着人走了?”
于媛媛抱着抱枕,在边沿垂穗后抿着唇偷笑。
当面嗑cp果然比互联网更上头!
因着赵成溪高调恋爱,频上热搜,从最初的不怎么看好,到如今已经有网友开始嗑两人cp了。
虽然每次压热度撤热搜都很迅速,但仍有冲浪王者能捡漏吃到一口糖。
看着换下礼服,牵手走出去的两人。
于媛媛笑着凑近姜吟耳边。
“吟吟姐,幸好你下个月就办婚礼,不然溪哥可能要弯道超车了。”
就溪哥如今的车速。
她甚至觉得,不仅超车,还会套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