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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摇摇晃 第39章 春落“你在哪里?”他冷声问

作者:羡山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19 KB · 上传时间:2025-06-07

第39章 春落“你在哪里?”他冷声问

  [年少的悸动,就是这样突然且无处安放,可惜那时候都太年轻,也学不会好好对待。]

  -

  “你……”

  春好张口结舌。

  “没看见网上的新闻?”辜小玥欣赏自己的指甲,“你的资助人要结婚了,开心吗?”

  春好喉咙粘住。

  她看着她冷艳而轻蔑的脸,想到自己刚刚扬起的笑容,脸火辣辣的。

  辜小玥笑:“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不认识我。我礼裙钱还没找你赔呢。”

  春好艰难开口,试图弄清楚:“怎么是你?不是他……”

  “我随口一说找你的人姓秦,你就真以为是他呀?”

  春好深觉耻辱。

  她被耍了。而她何德何能,被这样的大明星耍一道。

  她咬着牙关不说话。

  ——“春好,是我!”

  副驾驶车窗降下,蒋一鸣把脸露出来,他打断辜小玥的话。

  他刚刚塞着耳机办公,一抬头,才发现她已经出来了。

  辜小玥冷笑半声,升起车窗。

  蒋一鸣快速下车,绕到后备箱提了个黑色塑料袋。

  “西村吴书记给你的。好像是吃的,还挺沉。”他笑,“秦老师要我给你送来的。”

  春好微愣,往车尾挪几步,接过那个塑料袋子。

  “你们是回北京吗?”她问。

  “不回,就送辜总去趟机场。我还得回去的。”

  春好失神地点头。

  看来辜小玥和秦在水都在一个地方,所以蒋一鸣才能既送她去机场,又能帮自己把东西送过来。

  “谢谢一鸣哥,我回班了。”她挤出一个笑。

  “嗯,拜拜。”

  春好在冷风里转身,头也不回地逃远。

  蒋一鸣重新上车,他看眼后视镜,辜小玥抱臂坐在后座。

  他知道自己是秘书不该置喙,但他同时也是北大扶贫研究院出身。

  蒋一鸣实在没忍住:“辜总,春好是秦总亲自资助的学生。您其实没必要对一个贫困生说这些话。”

  “我说什么了?”辜小玥嘴角讥笑,“贫困生?她贫困是我造成的吗?”

  她轻呵:“这种人,我以后要处理的还会少吗?你们秦总要我处理干净男朋友,他自己得先做到吧。”

  蒋一鸣没再出声,既然对方自私跋扈到全无共情能力,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车从学校开往机场,送完辜小玥和她助理,司机打道返回。

  蒋一鸣这才给秦在水打电话:“秦老师,东西送到了。辜总也登机回北京了。”

  秦在水:“嗯。”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问:“她怎么样?”

  “谁?辜总?”

  “……”秦在水噎了道,蹙眉说,“我问春好。”

  蒋一鸣摸摸下巴,回忆春好提着塑料袋跑远的身影,他没看出什么端倪,能跑能跳的。

  “春好小朋友挺好的。吴书记给她准备了那么多吃的,她肯定高兴。”

  秦在水没再说话。

  正想挂断,他又提醒一句:“去找家洗车公司,车洗了再回来。”

  蒋一鸣差点笑喷。

  未婚妻坐过的车就要洗吗?

  他憋住声音,稳重道:“是,秦老师。”

  -

  冬日的西达县,天色是一种空灵的蓝。

  秦在水挂断电话,望了会儿窗外深褐色的大山。

  一旁钟栎浏览着新闻,他乐呵开口:“你和辜小玥结婚的消息上热搜了。”

  “明坤股价一直在涨。”他手机调出股市页面给他看,“先说声恭喜了。”

  秦在水扫眼涨红的股票。

  “工作而已,没什么好恭喜的。”他眸色如常,没有多少喜悦。

  “也是,工作而已。”钟栎赞同点头。

  但他还是替他高兴的:“等西村这边工作结束,明坤一定是你的,到时候也就没你大哥和朱煊什么事儿了。”

  钟栎虽参与了这边的投资,但只是商业股东,坐等分红就好。

  但秦在水不一样,他是代表明坤,接了上头的易地扶贫搬迁的试点工作,直接和扶贫办合作。

  而这所有的上下游关系,都靠他把控、疏通,以及担责。

  做好了,事业更上一层,师出有名,他顺利入主董事会。

  做不好,那就一败涂地,虽说有老爷子撑腰,但终究会大伤元气。

  秦在水抬眸:“朱煊那个模特公司……”

  钟栎:“放心,快出结果了。”

  他便不再过问。

  外面,吴书记过来请他们去边上的餐馆吃饭。

  “钟总是第一次来吧,可以尝尝我们这边的本地菜。”

  钟栎笑答:“那我客随主便。”

  三人下楼。

  西达县这几年新建的楼房出现在视野里,依山而建,像错落有致的积木。

  这几年确实发展了很多。

  秦在水微微眯眼,记得前些年,他抱着春好来县卫生院挂急诊,夜里几乎没有什么灯光,山也光秃秃的。那正是夏天,长江就这么盘亘而过,峡湾里,淡青色的江水摇摇晃晃。

  秦在水想,若下次她再回家,看见这里大变了模样,她一定会开心的。

  想到这,他又想起上次家长会。他其实没注意到她的东西,但正巧老师讲到升学的分数线,他觉得有必要帮她记一记。

  可翻开草稿纸,他意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无意识的、认真的、歪歪扭扭的,全部出自同一个人。

  ——“一鸣呢,今儿没跟着你?”

  钟栎回头,难得见他在出神。

  “他去武汉了。给人送点东西。”秦在水说。

  “送东西?”钟栎眉毛一扬,“谁啊?

  还需要蒋秘书亲自出马?”

  “你结婚的事儿才公布,小心点儿。”他语气玩味。

  秦在水不接话。

  一旁的吴书记认真答:“蒋秘书去武汉给浩儿送东西了。”

  “原来是小春好。”钟栎八卦心歇下去。

  “我还以为你有人了呢。”他说,“你就该找个人陪你。就算没有喜欢的,还怕没有喜欢你的吗。”

  秦在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

  “……”

  钟栎不自讨没趣了,他看看周边翻新过的店铺,话题又转过来:“所以西达这块儿是小春好的老家?”

  “她家不在这儿,还得往西走,在村里。”

  钟栎看眼西边,层层叠叠的山。

  “这得多偏啊。”他觉得稀奇,“你自个儿感情生活不上心,人家姑娘住哪你倒清清楚楚。”

  秦在水扫他一眼,钟栎这才闭嘴。

  只有身后的吴书记容色担忧。

  三人进了餐馆,一家小有名气的农家院,大门和楼梯都是故意做旧的木头,中间有池塘,专门养鱼。来县上做客的企业家或政府领导常来这吃饭。

  上楼的时候,钟栎先进去了。

  吴书记喊住秦在水,两人站在中央的池塘边说话。

  这些年,他一直在配合秦在水做西村的扶贫工作,可惜进展寥寥。

  西村的人极度闭塞且刁蛮,想要他们搬迁几乎不可能。

  但这还不是他最担忧的事。

  “前几天,浩儿的爸来村委会找我,想把浩儿要回去,不想她读书了。说给她找好了人家,彩礼婚房都准备好了。”

  秦在水停下脚步。

  吴书记:“主要这一年,村里没考上高中的小孩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春强看其他家收份子收彩礼,他会干坐着?”

  “我不点头,她回都回不来。”秦在水面色不解,“难不成还想去武汉绑人?”

  “我就怕出现这样的情况。”吴书记叹口气,“秦教授您看……”

  秦在水下颌微绷,望向身边的池塘,养的淡水鱼,一些客人在另一头挑鱼捞鱼。

  他莫名想到在北京的那一晚,她蹲在水边,眼睛都快伸下去,好奇地对比他家的锦鲤哪条更肥更好吃。

  他说:“您放心。我会护着她的。”

  -

  辜小玥订婚的热搜只挂了那一天。

  准确来说,是只挂了那一小时。微博短暂地卡顿后,任何社交平台的热度榜便再也找不到相关消息。

  仿佛又回到了极为宁静的某一天。

  学校里大家讨论明星的时间不多,那些八卦也像翻书一样很快翻篇,大家又去关注另一个崛起的初代男团了。

  春好有时会出现幻觉,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他结婚的事不是真的;他发现自己喜欢他的事,这也不是真的。

  等她一觉醒来,她还在秦爷爷家,溪塘碧波万顷,庄严肃穆的院墙上爬山虎还那么茂密,抬头,房间里仍有秦在水的那幅字“一壶浊酒喜相逢”。

  她只是趴在桌上睡着,做了场噩梦而已。

  可无数次点进辜小玥工作室的微博,无数次订正试卷,无数次抬头看见操场上发亮的寒星。

  春好知道,她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她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

  而网络上,那条订婚喜讯还在,各路人马的恭贺也在,只是扒男方家世和商业版图的帖子全部消失。

  有网友表达不满:【这阵仗,男方到底谁啊,这么见不得人。】

  明明显示有十几条回复,但点开评论区,却只一片空白。

  春好摁灭手机,她知道秦在水一向低调,不会允许被人随意讨论的。

  她甚至去国际班找过几次顾璇,毕竟她的姑姑是辜小玥的经纪人。

  万一网络上的是假的呢。

  顾璇最怕她来,次次都躲她。

  春好还是元旦放假,去一个酒吧送货的时候偶然遇见的她。

  顾璇穿着短袖短裙化着烟熏妆,正在走廊上抽烟。

  看见春好走近,她惊讶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下意识就要溜。

  春好却一步上前拽住她。

  顾璇抓狂:“我真服了你了,我在这你也能找到?”

  春好:“我怎么没在上周的助学金仪式上看见你?”

  “你还想怎样?”顾璇甩开她手,“都有人来查我家了,我这几年的奖学金全吐出来了还不行?”

  “有人查你家?”春好懵然不知,“为什么?”

  顾璇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她嚷嚷,“我就说你不是贫困生,没想到你背景那么大。”

  春好不想和她掰扯这些,她甩甩脑袋,“先别说这个,我只问你……你姑姑是不是辜小玥的经纪人?”

  “是啊。”顾璇上下打量她,没什么好气。

  “辜小玥要结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问完,巴巴抬头望着她。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顾璇无语至极,“官方工作室、联动品牌方、合作过的导演制片人全部都发消息了,还能有假?”

  春好没说话了。

  她眼里的光落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脱掉手上的防护手套,拿手背抹掉额头上的汗,而后,抿唇低下了头。

  顾璇看见她攥在手里的、脏兮兮的白手套,那是只会在工地,在干体力活的人手上才会看见的。

  “喂,你没事吧。”

  她拿手指戳戳春好的肩膀,啧啧感叹,“春好,我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玥玥姐的唯粉。她结婚你就这么伤心吗?”

  “……”

  春好舔下干枯的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璇不太懂她的心情,却也勉为其难安慰了她一下:“你放心,姐夫家庭很好的,明坤太子爷呢,这几年就要接班了。明坤你总知道吧?四大金融财团之一,这栋楼下面就有个明坤银行,你领的奖学金也挺多都是明坤赞助的。”

  “所以和这种人结婚,玥玥姐以后只会好不会差,你大可放心。”她说。

  春好眼神失焦。

  身后有酒吧的大堂经理喊她:“送货的!你就把箱子堆过道上啊,不走人了?快来搬走。”

  春好没再说话,她抬起手臂,拿袖子擦了擦汗,再默默把手套戴回手上。

  “多谢。”她木然地说完,转身去搬货。

  顾璇看她走远的身影,不知为何,心头忽地冒出一种想法,她或许真的是山区来的贫困生。

  她开口喊了一句:“春好,我家里还有几张辜小玥的签名照,你要不要啊?你喜欢的话我免费送你……”

  “不用了。”春好快步离开。

  -

  元旦后,高二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在即。

  老师们也不上课了,每天讲讲题目,让大家自主复习。

  春好依旧坐靠窗第三排,她在反复的回忆与凌迟里,得出了一个很荒诞的结论——秦在水会不会是在知道自己喜欢他后,才匆忙结婚的?

  她咬唇,黑色水性笔下意识在草稿纸上写出一个“秦”。

  春好反应过来,快速涂成墨坨坨。

  有时候一天下来,一张草稿纸上能出现好几个墨球。

  许驰锐评:“手搓黑洞呢。”

  黄诗吟:“还是一天搓六七个的那种。”

  “……”

  春好握笔的手一顿,她现在斗嘴已经完全怼不过这两人了。

  她只能哀哀看他们一眼求放过。

  许驰叹口气,趴在春好书桌边:“小短发,我都滥用职权给你在广播站放了大半个月的周杰伦了,你能不能笑一笑啊?”

  “你再不开心一点,我得被投诉下岗了。”许驰哀嚎出声。

  黄诗吟坐在春好前面的位置,她现在大课间有时候会过来他们班,三人一起聊聊天。

  “说实话,我真没听出来你放了周杰伦。”黄诗吟吐槽,“学校广播不行,跟上了潮似的,都是全损音质。”

  “那我也没办法,学校他不换广播啊。”许驰把头发都快薅秃了,他蹲在她桌边,额头就这么点在她桌沿。

  春好没加入他们的话题,只是在默默发怔。

  再回神的时候,就见许驰在给她磕头……

  她眼神古怪起来:“你是在给我磕头吗?”

  许驰石化一秒,噌地抬起头,火速往后坐到一个空位上:“谁给你磕头。想得真美!”

  “……”春好噎了噎,“不磕就不磕,搞得像我强迫你一样。”

  “你你你你!”许驰眼睛都要喷火,一副撸袖子要和她单挑的架势。

  黄诗吟赶紧打圆场:“那要不我们去看livehouse吧?”

  许驰:“去看展演吗?”

  春好也看过来,不懂是什么东西。

  黄诗吟掏出手机查看时间:“江滩那边这周有个露天的音乐节演出,一个小型乐队,他们会唱自己的歌,也会翻唱其他的歌,我看见歌单目录里是有周杰伦的歌在里面的。”

  “你想去吗?”许驰眼睛微亮,他转向春好。

  黄诗吟将海报仔细看了一遍,惋惜道:“啊,好像不行 ,这个音乐节在这周五,我们要上课。”

  许驰:“那就逃掉。”

  黄诗吟:“不是……”

  她简直想第一个掐死许驰,什么馊主意;第二个再掐死自己,干嘛提音乐会。

  逃课,亏他想得出来。

  许驰却已经做出决定,他郑重邀请她们:“诗吟,好好,我们一起逃课吧?”

  春好思索片刻,问:“逃哪节课?”

  黄诗吟看向春好:“……”

  疯了。两个都疯了。

  她试图把他们拉回来:“快期末考试了。逃课被抓到就不好了。”

  许驰满不在乎:“一个晚自习而已,现在老师都不讲新课了,就是自己刷题。”

  他甚至搬出了一套理论:“多刷一晚上的题会让你猛涨三十分吗?不能,对吧。但逃课会让你实打实开心三十天,是不是?”

  黄诗吟咬唇。

  春好也没说话。

  许驰看出两人的动摇,他索性凑近,看着她们两个:“我数到十,没人反对,就一起去。”

  他眼睛认真划过她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黄诗吟:“……”

  春好:“你这属于作弊。”

  “我不管。”许驰朗笑。

  青春岁月里的一些举动,就是这样突然而又无处安放。刺激得让人牙齿打颤。

  “那就这么说定了。”许驰说。

  -

  周五那天,下午下课,学生浩浩荡荡涌向食堂。

  只有三人在涌动的人群里聚集在一块儿。

  许驰深吸口气,他虽看起来是个二世祖,实则从小到大真没太做过违背老师家长的事情。

  “走吧。”他坚定地说。

  春好忽说:“我想去寝室换件衣服。”

  黄诗吟看见她冬季校服里面只有一件毛衣,在开空调的教室里不冷,但要在外面长时间待着就不一定了。

  她说:“我陪你去。这几天都说要下雪,你多穿点。”

  许驰便和她们一道往宿舍楼那绕了一圈。

  他在女生宿舍下等她俩:“诗吟,你看着她啊,别让她跑了。”

  “哎呀,知道。”黄诗吟挥挥手。

  春好没忍住,回头冲他:“我又不是逃犯,跑什么跑。”

  “这不怕你临阵脱逃嘛。”许驰笑。

  “走啦。”黄诗吟拉着她进宿舍。

  两人和宿管说穿的衣服不多,怕感冒要上去换衣服,宿管放她们上去了。

  黄诗吟第一次来春好的宿舍,她一眼看出她的桌面,“这是你的桌子吧?”

  “嗯。”

  “只有你才会用这种铁皮盒子装东西。”她指了指她桌面装文具小物件儿的生锈的盒子。

  春好打开衣柜。她冬衣不多,都是一件羽绒服两件厚毛衣穿一个冬天。

  她换好衣服,再套上校服:“好了。”

  黄诗吟却看见她衣柜里,秦在水送给她的围巾。

  那围巾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崭新而柔软,像给整个暗沉的衣柜都镀上一层明亮的颜色。

  她轻声:“要不你把你的围巾围上吧?”

  春好睫毛顿了下,垂眼:“不了。”

  “围着呀!他送你不就是给你保暖的吗?”黄诗吟把围巾拿出来,强硬地挂上她脖子,“你塞衣柜里,它永远发挥不了作用。”

  春好被柔软的羊毛包裹。

  “多好看呀!很衬你的。”黄诗吟把她拖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儿瘦瘦高高,她头发弯起来,更像一只小蘑菇,滴溜溜的黑眼睛;秦在水送的围巾是浅绿色的,春天刚长出来的那一茬青草的颜色,搭配格子花纹。

  羊毛很快生热,温柔得不像话。

  春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鼻子骤然一酸:“可我会想到他的。”

  她每次看镜中的自己,都会想到从前。

  她怕自己在某一个瞬间,又流出眼泪来。

  黄诗吟看她情绪低沉,只好作罢:“那……那算了,我给你放回去。”

  可脱下来的那一秒,春好又分外不舍。

  “我、我还是围着吧。”她说。

  黄诗吟欣慰:“就该这样。”

  两人走出寝室楼。

  许驰站在树下等她们。

  春好围着围巾出来,他也一眼看出,这是秦在水送的。

  他看了一眼,即便不愿承认,但这围巾确实是衬她的,有一种她在被人好好呵护、好好爱着的感觉。

  他没说什么。三人和平时一样走出校园。

  他们依旧在校外的洪湖人家吃了晚饭,然后去附近的车站坐公交。

  一个半小时的通勤,公交转地铁再转公交。

  到地方的时候,天早全黑了。

  武汉最繁华的地带,长江两岸高楼林立,闪耀得犹如黑色丝绒上的霓虹瀑布。

  连江水都被映照得波光粼粼。

  露天livehouse的地方已经人山人海。

  三人检票进去,都将手机关机。

  里面有人搭起帐篷,章鱼小丸子、关东煮、饮料、手工发卡、街头素描……热闹而富有艺术气息。

  年轻人很多,一些面孔背对着光线,像一座座海浪般的山脉,城市的夜空被无数光线照亮,变成一种绚烂的粉紫色。

  明明是凛冽的冬夜,但热烈的气氛又能融化坚硬的寒风。

  春好处在这样的喧嚣里,她有些漫无目的,也有些茫然。

  黄诗吟和许驰便自在许多,他们从小在城市长大,对混乱热闹的场地有天然的应对能力。

  他们带着她走过一些摊位。

  春好:“好香啊。”

  黄诗吟闻出来:“章鱼小丸子的味道。”

  “那我们去排队。”许驰说。

  排队就花了快半小时,三人在风里,一边吹冷风冻手,一边端着吃章鱼小丸子。

  旁边有人蹲点照相,刚好抓拍到他们三个的某一帧。

  春好怕烫,小丸子外面被风吹凉了,里面还是热的,她受不住,涨红着脸仰头呼气。

  黄诗吟看她跟一只吐泡泡的水母似的,边吃边笑,许驰听见动静,也抬头,含着食物差点喷出来。

  拍照片的人,把成品给他们看。

  黄诗吟:“虽然吃相很难看,但确实拍得不错。”

  那人伸手:“十块。”

  许驰秒变脸:“你抢钱啊。”

  “那你们别要啊。”那人拿走相机。

  “要要要。”

  三人都买了一张。

  春好看着照片,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难过了,好好度过这一晚吧。

  八点,音乐节的预热结束,节目正式开始。

  乐队的人出场了,春好不认识,但也跟着旋律,沉醉在音乐里。

  几首原创歌曲后,《青花瓷》的前奏就这么跟潺潺滚落出来。

  周围响起欢呼声。

  她看着明亮的夜空,听着熟悉的旋律,还是会回到最初的时候。

  她还是会记得自己坐在病床上,听着别人的MP3,他就是踏着这首歌走进来。

  她不想和他只有这么浅的缘分。

  可她明明有目标,为什么还是漂泊无依。

  黄诗吟知道她喜欢这首歌是因为秦在水,她问:“好好,你为什么会喜欢秦在水?”

  她张张口,好似要说什么:“……其实,我不知道。”

  春好痴痴一笑:“可能他救过我?”

  可能,他长得很好看,性格又那么好。最重要的,他是除了妈妈和村伯伯之外,第一个对自己这

  么好的人。

  她就是喜欢上了。

  可具体到哪个瞬间,她并不知晓。

  就算回到自己十三岁,回到还替着寸头的时候。

  他说出第一句“你好”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地,爱上了这个人。

  而后面每一次相遇,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绝处逢生,都是他在帮她。

  明明,他不用这样完美,不用这么风尘仆仆。

  可没有这些,他就不是秦在水了。

  台上,LED屏幕周边有白亮的射灯。

  春好眼睛被灼烧得涌出眼泪来。

  黄诗吟急了:“我不问了,你别呀。”

  春好笑:“没有,是这个灯太刺眼了。”

  “太刺眼了……”

  她喃喃说。

  她明明不是爱哭的人,为何最近总是落泪。她不想变成一个脆弱的人。

  她要适应这样的痛苦,因为她知道,这种痛,将会伴随她很长一段时间。

  她需要学会与痛苦和谐相处。

  一直到十点,音乐节结束散场。

  一开始的兴奋,也在持续的热闹和孤独里流失殆尽。

  三人将手机重新开机。

  他们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因而都十分沉重。

  春好一开机,秦在水的未接电话如潮水一般涌进来。

  她心弦一紧。

  他怎么……

  她预想里只会被班主任批评一两句。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春好胆怯起来。

  她以为上次之后,不会再有比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更让她害怕的事。

  春好怔愣着,屏幕一暗,秦在水的电话再次进来。

  她肩膀瑟缩,踌躇好一会儿,她深吸口气接起。

  短暂的安静,那头显然顿了下。

  秦在水拿下手机看一眼。通话中。

  “你在哪里?”他冷声问。

  他声音低哑而磁沉,像等了她许久。

  可他不是不在武汉吗?

  他不是还说过,再也不会来武汉了吗。

  春好心慌,试图扯谎:“我、我在学校。”

  “春好。”秦在水沉沉唤她名字。

  他已许久不叫她全名。

  春好心口好似有凉风。

  他生气了。她只听他声音都知道,他一定生气了。

  春好克制着发颤的声音:“……我在江滩。”

  “等着。我来接你。”

  秦在水语气如寒霜,他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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