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 “我们要个宝宝吧。”
时间缓缓往前推, 于胭觉得她和赵冀舟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按照赵冀舟的话,他们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在谈恋爱。
她人比以前更活跃了,尤其是在朋友圈, 经常分享一些和他的日常,最夸张的是他做的一碗面都值得她发一个朋友圈,并且配上一个极其腻歪的文案。
刚开始的时候, 于胭还有些畏手畏脚, 觉得发朋友圈这种行为像是在显摆得瑟, 毕竟她微信里还有一些不常联系的大学同学, 甚至包括崔青青这种曾经闹过矛盾的人。
可后来发了两条,便上瘾了。
因为每次发朋友圈都能收到赵冀舟的点赞和评论,起初他只是根据她的文案简单评论两句, 后来也被她带着习惯用表情包了。
于胭似乎突然懂了, 她只是喜欢记录现在的生活,所以她不再担心别人对她的想法,看不惯就直接把她屏蔽呗,至少她发朋友圈的时候是开心的。
当然, 她这个行为也遭到了吐槽,以赵霁月为代表。
赵霁月最常评论的一句话就是“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然后就被他二哥得瑟地回复了一句“你想要都没有”。
赵霁月回他一个白眼的表情包, 告诉他“新时代独立女性是不需要爱情的”。
鬼知道, 她有多羡慕。
于胭还喜欢和赵冀舟分享日常, 甚至连简单的一段饭都要发给他。
那一年下半年, 她又参加了两场音乐节, 和工作室的小伙伴一起飞到了别的城市。
和他分开的日子, 她更是遇到什么都会和他分享, 比如秋天的落叶是爱心的形状, 比如路上遇到的某一只猫和奶茶有几分相似……
赵冀舟能做到的就是事事都能给她回应。
那一年, 他最庆幸的事情就是在暮夏和她把婚礼办了,因为2020年初疫情便到了,一切似乎都被按上了暂停键,好多事情都被迫着停滞或者推迟。
但他遗憾的是,没和她把蜜月度了。那时候也没想到,这个蜜月一推迟就成了全家游。
疫情期间,工作室也关门了,于胭便在家工作,自己录制一些短视频,粉丝虽然没涨所多少,但她玩的很开心。
好在那一年夏天,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常态化。
可有些东西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那年年底,苏允萧提出了退出工作室,他说自己攒够了钱,想出国读书,他的目标还是大舞台。
他走的那天,背着吉他和于胭说了很多话,最后千言万语凝成一句“祝你幸福”。
吴渝看着他远行的背影,问于胭:“于胭姐,你知道他一直喜欢你吗?”
喜欢?
于胭愣了下,结婚后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赵冀舟身上,哪里有闲心来关注别人。
那天晚上,她窝在赵冀舟的怀里,和他聊起这件事。
赵冀舟似乎并不意外,他用手缠住她的头发,低头嗅了嗅发丝上的清香,“我知道,也能感觉到。”
有时候同性之间的了解更甚一些,许多于胭察觉不到的心思,苏允萧刻意隐藏的心思,赵冀舟能察觉到。
“那你不会觉得我身边一直有个炸弹吗?对我们的婚姻来说。”她仔细回想,然后给他讲一些在网上看到的有关出轨的例子。
很多时候,出轨的一方就是和第三者日久生情,情难自抑。
赵冀舟把她抱在怀里,“我信任你,也了解你。”
“怎么个了解法?”她追问。
赵冀舟手摸上她的眉骨,又渐渐覆在她的眼睛上。她循着他的动作颤抖着睫毛闭上眼睛,睫毛扫在他的指腹,有些酥痒。
他轻轻摩挲着,又吻了吻她的唇,“胭胭,你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什么眼神?”她好奇地问。
赵冀舟思索了一会儿,“闪着星星。”
于胭唇角上弯,咬了咬他的下巴,又向上探到了他的唇上,“赵先生下次夸我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直接夸就好。”
赵冀舟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圈住她的纤腰,“胭胭哪哪都好,小嘴也诚实。”
于胭愣了下,害羞地伸手去捂他的嘴,“你闭嘴。”
赵冀舟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真丝睡衣的布料很丝滑,“夸你的话还不行?”
面对脸皮越来越厚的男人,于胭每次都给他手动闭麦,要不就用手捂住他的嘴,要不就用手捏住他的唇,然后像咬夹心面包一样咬上去,在他的唇周留下淡淡的牙印。
结婚的时间长了,最大的特点就是他说话越来越“过分”,而她越来越不禁撩拨。
赵冀舟轻笑了声,“还不承认?”汩汩的潺意已然将他席卷。
于胭欲哭无泪,苦着脸还没来得及辩驳,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卷了进来,像磁场一样深深吸附。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大骗子,不是说好休息一天了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不是特殊?”
于胭抿住唇,感受着过电一般的酥麻感,舒了口气,“怎么特殊?”
赵冀舟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她的眼中就像他形容的一般盛满了星河,还蒙了层水雾。
“今天都聊到了你多年的暗恋者,我再不刷刷存在感,万一你被拐跑了怎么办?”
于胭腹诽:能言善辩的男人,明明刚刚还说他信任她,知道她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她咬住他的唇,鞭笞他说:“你能不能讲一些武德,昨晚我们两点才睡,你都答应我了今天休息一天的,我的腰都要散架了你也不心疼。”
昨晚团团做噩梦了,一直在闹,两人哄了宝贝半天才有时间忙自己的事。
赵冀舟大掌捏住她的腰,“疼?”
昨天她一直坐在哪抱着团团,哄好宝贝后又遭他欺负。
“又酸又疼。”
他怔了两秒,不想胜之不武,退出她的领地。
于胭没想到他突然投降,额头还因为抵御外敌沁出了薄薄的汗珠,她疑惑地看着他吻了吻她的眉心,攥住他的胳膊,“你干嘛?”
“老婆说得对,我得讲些武德,得说话算话。”
于胭轻咬住唇,他明明退出来战场,可昂扬的野兽明明还露着獠牙,铁刃玩刀还贴在身上威胁着她。
她觉得好难受,便只好自己主动进攻,将敌人逼得滞在原地。
她深吸了口气,自己将掠夺的兵器吃进去,然后闭上眼睛,带着胜利的王者姿态坐起来,和他十指相扣,威胁着说:“那也不能半途而废。”
赵冀舟得逞地笑了,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用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暖黄色的灯光衬托得她格外温柔,他嘴角的笑不禁上扬,问她:“宝宝,赢了,舒不舒服?”
于胭睁开眼,哀怨地给了他一记眼神,使坏着骤然收缩。
他闷吭一声,像是战败的被凌辱的将军,手臂上青筋暴起,不甘心任人宰割,怎么能就此认输,便钳住她的腰,重新卷起一场战争。
两人和昨晚一样,熬到了将近两点才睡过去。
临睡之前,她慵懒地窝在他怀里,和他说:“我们这样太不知节制了,不如明天我们分开住吧。”
她不忘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去隔壁住,我抱着奶茶睡。”
赵冀舟的睡意全无,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要和我分居?”
她控诉着说:“不分开住的话,你总是出尔反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伎俩,先斩后奏这事你玩的太溜了。”
赵冀舟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分开住,次日洗过澡依旧回了主卧,结果她人一直不见踪影。
他起床去找人才知道,她搬去隔壁睡了,还把他锁在了门外。
“胭胭。”
于胭抱着奶茶,得意地夹着嗓子说:“老公,晚安哦。”
赵冀舟敲了敲门,“要我抱你出来?”
“那你也得能先进来再说吧。”
赵冀舟转身要走,于胭突然提醒他:“对了,老公,这屋的钥匙在我这。”
他顿住脚步,“长本事了,宝宝。”
于胭轻轻嗓子,“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两人就这样分开住了两晚上,第三天早晨起来,吃饭的时候,赵冀舟就开始咳嗽。
他觉得喉咙疼,鼻塞,头还疼,第一反应就是阳了,立刻戴上口罩让她离自己远一些。
家里还有抗原,她翻出来要给他测一个,结果他把她往外撵,“离我远一些,别传染给你。”
于胭凑到他身边,把东西塞到他手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先测一个,我再去给你找药。”
过了一会儿,他躺在床上就看见她穿着睡衣端着水拿着药进来了。
她把水放在一旁,抬眼去看抗原,就只有一道杠,“你看吧,一道杠,应该就是普通的感冒,别太紧张。”
她抬手把他的口罩摘下来,“别戴着了,多憋得慌。”
然后给他测量体温,虽然没阳,但是人发起了烧。
她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把药塞到他的嘴里,又端着水喂他,跟他说:“你昨晚是不是没关严窗户,白天我开窗通风着。”
赵冀舟太阳穴跳了跳,怪不得他觉得有些凉,他还以为是她没在怀里,所以有些不适应。
虽说只有一道杠,可他还是不放心,最近有很多人复阳了。他瞥了眼坐在地上的奶茶,又撵她走,“乖,抱着奶茶出去呆着,别传染给你。”
于胭把杯子放下,给他塞了塞被子,“赵先生,‘大难临头各自飞’倒是还不至于,嗯?”
她又安慰性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帮你煮粥。”
“宝宝。”他声音有些哑。
于胭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了?”她笑了笑,“你生病了当然是我照顾你呀,端茶倒水做饭,我都可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想传染给你,你去找月月住两天去。”即使不是新冠,入冬了流感病毒的传染性也很强。
于胭鼻子有些发涩,知道他是怕传染给她。
“我不怕被传染。赵先生,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夫妻。你现在就是一个简单的季节性感冒,你就往外推我。”她说着居然委屈了起来,“那要是出点儿什么大事,你是不是就要和我离婚?”
结婚之前他们说好的无论怎么样都不提“离婚”,现在这两个字被她以这种形式说出来,他也跟着心间一颤。
他想,他也没做什么,怎么就又把她惹成这样了呢。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生硬地解释:“我只是怕你生病。”
夏初的时候,她急性阑尾炎生病,做了个割阑尾的手术,把他担心得要死。她住院那两天,都是他在伺候她。
于胭反问:“那你生病我就不担心了吗?我就想照顾你也有错吗?”
“没有说你错了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就因为这件小事吵了起来。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于胭帮他拍拍背,把水拿过来,默默放在他的嘴边,“张嘴。”
他喝了两口水,见她把水杯放下,然后吻了下他的额头,“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我们先看看吃了退烧药能不能退烧,要是不能退烧就去医院。”
于胭来到厨房,边给他煮粥边想,他们最初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矛盾频发,每次他生病,她都狠心做了个甩手掌柜,对他不闻不问。
其实她当初真挺担心他的,但又不想服软,不想服输,就一直和他僵持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结婚了,她生病的时候被他照顾的好好的,为什么到了他生病他就要推开她?
她生气的点在于他们是夫妻,他们应该同甘共苦的。
煮好粥,她又上楼去看他,他睡得正熟。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给他贴了一张退烧贴。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自在地揽住她的腰,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商量着和她说:“胭胭,别生气了好不好?”
于胭把退烧贴弄好,低眸看着因为生病看上去有些虚弱的男人,“好。”
她摸了摸他的脸,“有没有好一些?”
“冷。”他说。
于胭拍了拍他的手,“那我去把空调的温度再调高一些。”
赵冀舟没松手,睁开眼,掀开被子的一角,邀请似的看着自己旁边的那块空位。
于胭唇角弯了上来,“我先去给你盛粥,吴姨同款八宝粥,你肯定爱喝。等你喝完,我再陪你睡。”她刻意加重尾音,强调了“睡”这个字眼。
赵冀舟枕着胳膊看着人出去,他渐渐转变观念。
原来他觉得他要保护好她,所以怕她生病,怕自己传染给她。现在突然悟透了,夫妻之间本就是一体,应该不离不弃,怪不得她因为这个和他生气。
没两分钟,于胭就把八宝粥端了上来,她笑盈盈地问他:“要我喂吗?”
赵冀舟没说话,直接张开了嘴。
于胭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尝尝,烫不烫。”
赵冀舟喉结滚动,“不烫。”
“好不好喝?”她又追问。
“宝宝,你确定这是吴姨同款?”
于胭咬了咬唇,“一碗粥而已,味道能差很远吗?”
赵冀舟摇摇头,鼓励她说:“还是好吃的。”
于胭浅尝了一口,确实和吴姨煮的粥不是一个味道,但她这碗粥也绝对说不上难吃,那红枣、桂圆的味道还挺明显的。
她心虚地喂他,“我说的和吴姨同款指的是配方,配方我是严格按照吴姨教的放的,只于味道为什么不一样,这我也想知道。”
赵冀舟被她逗笑了,“你做的也好吃,你们俩各有千秋。”
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于胭把碗放下,掀开被子窝在他的怀里,像抱着暖炉一样抱着他。
“难受记得和我说。”
“嗯。”
于胭其实没什么睡意,见他睡着了,便无聊地看手机。她也不知道大数据最近是什么意思,总是给她推荐一些小朋友的搞笑视频,她被逗得笑个不停。
赵冀舟醒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笑,带动着被子也在抖动。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笑什么呢?”
于胭把手机放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给他测了个体温。虽然还烧着,但明显是那片退烧药起效了,温度降了不少。
她看着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说:“估计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能好了。”
赵冀舟躺在她的怀里,“不想好,想被你伺候着。”
于胭眨眨眼,手摩挲着他的耳朵,突然说:“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等以后我们老了,还有人伺候我们。”
赵冀舟手指蜷了下,抬眸看着她,她柔软的长发落在他的脸上。他问:“不是害怕吗?”
于胭抿了抿唇,“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她顿了下,“而且,因为我生的宝宝是我们的宝宝,所以我就不怕了。”
她曾经最恐惧的点在于她不知道怎么做好一个母亲,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不知道怎么在情绪上满足小孩子的需求。她的原生家庭不幸福,她怕她的孩子重蹈她的覆辙。
可她现在很幸福,她的家庭氛围很好,她的丈夫很体贴、很爱她,她好像就不怕生孩子这件事了,她自愿且有信心成为一个母亲。
于胭看着闭口不言的男人,亲了亲他的眉心,“那你是什么想法?”
赵冀舟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眼,眸中居然染上一层雾,他说:“谢谢你。”
“是我谢谢你,一直没逼我。”
岑凌明里暗里提过这件事,每次都是被他拒绝了。最开始他的理由是她还小,事业还不稳定,等一段时间再说。
后来岑凌问过一次,问他觉得于胭什么时候才算大,他就开始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他说是他还没玩够,是他不想要小孩。
这些虽然他不说,但是于胭都知道。
那晚月色皎洁,圆月挂在枝头,他们决定孕育一个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