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 他的未婚妻
于胭意外地发现赵冀舟在求婚成功后, 人好像比之前“得瑟”了。
后来赵冀舟用一个词来形容当时的状态——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后,便被她私有,也将她占有。
他们在南城玩儿了几天, 赵霁月用亲手录制的于胭的舞台视频作为交易,在赵冀舟那换来了一条红宝石的项链。
赵霁月沾沾自喜,结果回北城当天才发现被赵冀舟摆了一道, 她人都要登机了才发现自己和他俩不是一趟航班。
宋疆脸上挂着笑, 把赵冀舟交代的话转述给这位大小姐, “赵总说, 让我照顾您,他说您在的话,会打扰他和于小姐的二人世界。”
赵霁月嘴角颤了颤, 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我二哥说的话?”
宋疆点点头,“您请。”
赵霁月忿忿地跺了跺脚,给于胭发了好多表情包泄愤告状。
于胭被赵冀舟揽在怀里,他心情很好, 丝毫没有背着妹妹改签航班的愧怍,懒散地摩挲着于胭的骨节, 又用指腹戳了戳她的淡粉色的美甲, 漫不经心地说:“让她闹吧, 别理她, 一会儿就自己玩儿去了。”
于胭偏过头, 瞥了眼他, 替赵霁月打抱不平, “你怎么能这么对月月?我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赵冀舟闷笑一声, “这丫头爱粘着你, 她要是在这儿,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他用手点了点一旁沙发。
要说赵冀舟娶于胭这事,赵霁月绝对是赵家最支持的人。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很喜欢于胭的性格,后来更是因为麻将对她好感倍增。她喜欢和于胭相处,于胭什么都让着她,也惯着她,这个小嫂子,她是由衷满意,所以也在粘着她。
于胭挑挑眉,手勾住他的脖子,小声说:“赵先生真是什么醋都吃,连亲妹妹的醋都吃,真小气。”
赵冀舟不解释不辩驳,只是淡淡的笑,他思索片刻,和她商量着说:“要不要以后限制月月来家里的次数,省得她无聊总是来家里找你,耽误我们的正事。”
前几天,赵霁月追星成功,在一场活动上和一个男明星拍了合照、要了签名,人便激动得不去睡觉,拉着于胭喋喋不休说了很多。恰好于胭也看过那个明星演的电影,两人便聊得起劲儿。
那晚,赵冀舟独守空房,怎么想于胭和赵霁月彻夜畅谈怎么不舒服。
这话题就这么有意思?
聊得于胭彻夜不归,和赵霁月又重温了一遍那部电影。
于胭细眉微蹙,“赵先生,你扪心自问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左下方,却被他反攥住手,他箍住她的腰肢,把她揽到自己腿上。他贴在她的耳边,用唇吻了吻她的耳垂,痒得她连连闪躲。
“那怎么办?你今晚把那次补给我?我算了一下,从五月份到十月份,我们大概有五个月没做过,按照我们的频率,胭胭,我们得加班补多久?”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被她用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她瞪了他一眼,警惕地左右环视,“这算是公共场合,管好你的嘴,不许瞎说,不许乱动手。”
他们在头等舱候机室,旁边还有人。
于胭报复一般,在桌子上拿了块话梅进他的嘴里,用手紧紧捏住他的嘴巴,惩罚一般让他把这酸酸的东西吃下去。
赵冀舟被这东西酸的眉头蹙起来,轻捏了她的腰,她感觉痒,弓着腰后退,用手去攥他的手腕。
他的嘴巴解放出来,立刻吻上她的唇。
也许是还记得这是公共场合,他没有多过分,只是蜻蜓点水一吻,亲过后又骤然远离。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简单整理了下衣袖,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于胭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隐约觉得唇上还染着他的余温,她偏过头,看着支着下巴看手机的男人,他的喉结滚动,似乎还在回味那块话梅干的余味。
装!于胭在心里嘀咕。
真能演,亲完她装得像个没事人。
于胭往他身边凑了凑,手揽住他的腰,钻进他的怀里,挡住他看手机的视线。
“赵先生,别看手机,看看我,看看这个口红色号好不好看?”
她今天哪里涂过什么口红,只是简单涂了个唇膏,淡淡的樱花粉色。
赵冀舟拖住她的脸颊,吻了上去,他的口中还残留着话梅的味道,酸酸的,还有些甜。于胭的后脑勺被他紧紧扣住,呼吸相织的瞬间,甚至就连彼此的心跳都产生了共鸣。
她咬了咬他的唇,现在才想起来问他:“求婚这件事你策划了多久?”
每个女孩子大概都喜欢喋喋不休地和爱人讨论这个话题,他们前两天明明都已经探讨过了,可她还是有新的问题要问。
赵冀舟摩挲着她光滑的后颈,“大概一个月。”
“那我最开始躲的那一下是不是吓到你了?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拒绝你了?”
赵冀舟轻笑了下,她缩回手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确像是经历了场风起云涌。
“故意吓我?”
于胭摇摇头,“我觉得求婚这件事是相互的,虽然我是收到戒指的一方,但也想问问你要不要上我这条贼船。”
她说着说着,突然叹了口气,遗憾地说:“完了,求婚你怎么没找人给我们拍些照片,我那天那条裙子那么好看。”
她那天表面上还算冷静,其实心里既慌乱又震惊,像是一场梦,戒指套在手上的瞬间又像是触到了现实。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赵冀舟把玩着她柔顺的头发。
从筹备这场求婚开始,他就想到了把这份记忆留下,等他们老了,再播放一段视频用来回忆,也挺浪漫的。
只是为了不让她发觉这是一场求婚,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即使是摄影师的机位都在比较隐晦的位置。
“真的有,那你得给我看看。”
“你不得哭?”他问。
于胭坚定地摇头,“我激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哭?”
许多年后,当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场求婚,于胭真的感动得泪流满面,捂着嘴说了实话,说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也能被这样重视、这样认真地对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回到北城后,于胭觉得气温骤降,这两天飘起了雪。
大概是到了年底,赵冀舟公司的事务比较忙,工作日他很晚才回来,就是为了周末带她出去玩儿。
于胭觉得短短一个月,他带着她玩儿了不少地方,也见了不少朋友。
一切似乎是常态化的发展,但于胭又觉得有些不一样,比如他对她的称呼。
年前,他带着她出席了一场宴会,据他介绍说是圈子里一个长辈过六六岁的生日,六六大寿,自然要重视,北城的权贵圈几乎都参与了。
于胭跟着赵冀舟盘旋在人群中央,穿着晚礼服,光鲜亮丽。
圈里人在这种场合都喜欢带个女伴,一个面生的女人,大家往往不会过多问她是什么身份,免得是个小情人,说出来让双方尴尬。
可赵冀舟一反常态,拉着于胭的手,主动跟人介绍说:“孙伯伯您好,这是我的未婚妻,于胭。”
于胭听到“未婚妻”这个词的时候人都惊呆了,一如当初在沈凝的婚礼上,他的那一句“女朋友”。
她突然想到,其实他的爱一直都是热烈的,只是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很低的难以启齿的位置。
赵冀舟捏了捏她的手,“胭胭,这是孙伯伯。”
于胭立刻点头问好,敬了人家一杯酒。
一口酒入肚,于胭人还是像悬在半空,挽着他的胳膊小声问:“怎么就是未婚妻了呢?”
虽然婚求了,但是按照北城的礼仪,还要订婚,订婚之后,才算是“未婚妻”。而他们,从南城回来,虽然把招摇过市的事都做了,但归根到底,她都没正式见过赵铎和岑凌。
想到这,她心中有些酸涩。
赵冀舟站在她面前,拦住她的路,问她:“怎么就不是呢?”他拉起她的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宝宝,贼船我都上了,下不去了。”
于胭玩笑着说:“那我给你踢下去,就当帮你一把。”
赵冀舟轻笑了声,当时没和她计较,依旧带着她四处给人介绍这是他的未婚妻。
到了晚上,于胭才知道,她早晚得死在自己这张嘴上。
回家后,于胭卸妆洗澡,换好睡衣在床上等着他,却被他攥着手腕拉了起来,抱到了衣帽间。
她条件反射地勾住他的脖子,“我都换完衣服了。”
赵冀舟轻“嗯”一声,把她放在衣帽间的沙发上。
衣帽间有一整面墙的镜子,于胭在镜子里能看到自己光洁的双腿,她有些自恋地对着镜子晃了晃腿,她觉得自己这双腿是真的漂亮。
赵冀舟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手握住她的脚腕,制止住她的乱动,他捏住她光滑的睡衣布料,纠正她刚刚的话,“不是换衣服,带你看点儿别的。”
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置可否地评价:“很美。”
于胭瞳孔放大,视线所及之内除了他,还有镜中的自己。
她脸色绯红,面若桃花,心里对着镜子也太变态了吧,人就被他抱到了腿上。
于胭跨坐在他的腿上,听见他蛊惑着问:“宝宝,还要把我踢下船吗?”
他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后颈和蝴蝶骨上,她觉得酥痒,弓着腰要躲,“你怎么这么记仇,我就是随口说说。”
“嗯。”他表面上答应了,实则手轻轻摩挲着她心灵的通道入口。
于胭轻吟了声,“还说你不记仇?”她不敢低头,羞于面对淋漓尽致的一切。
坚硬与柔软,本来就该是一体的。
他突然问:“宝宝,你是不是胖了?”
她逃避着抬起头,她明明才胖了三四斤,一顿饭的事儿,就被他发现了。可她抬头间,却又撞见了镜子中的自己与他。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是如何接纳他的,她看的清楚。她不敢多想,把眼睛闭上,睫毛还在颤抖着。
“你才胖了。”她急着反驳,手还要去打他,他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赵冀舟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宝宝,睁开眼,看看我。”
“这是幸福肥。”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要。”于胭倔强地紧闭着眼,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波涛汹涌。
她像是一叶扁舟,波动在大海上,茫茫大海,只有她自己,还翻滚的波浪。她颠簸着,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她紧紧攥住他的胳膊,似乎还在和他说她胖了这件事较劲儿。而他,他胳膊上甚至青筋暴起,努力把她推上风暴的中心,“宝宝,你怎样都美。”
赵冀舟头偏在一侧,盯着镜子中紧密相连之处,他想,她怎么可以这么美。
他手抬着她的下巴,轻捏两下,又和她商量着说:“宝宝,睁开眼,看看我,你明明很喜欢的。”
于胭觉得自己疯了,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一般,她在心里问自己,怕什么,她凭什么不敢看,又不是没见过。
经历过心里挣扎之后,她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眼中还闪着潋滟的水光,瞳孔中也倒映着两人交织的身影。
她甚至看到了男人得意的笑,她把头扭过去,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笑什么?”
“笑我们胭胭的太能吃。”
她立刻抿住了唇,像是被他的言语刺激了一般,硬是要用行动扳回一局,“你才能吃,你才胖。”
反驳过后她脸红了,他指的貌似这个,但又不像这个。
她咬住下唇,没和他分开,轻轻地转了个身。
旋转着碾压而过,她想起了小时候玩儿的陀螺,有巨大吸引力还有些艰难的旋转。
小时候程与翔告诉她,玩儿陀螺也分场地,因为这东西和摩擦力有关,摩擦力越大,旋转起来越费力气。
就像此刻的她,摩擦力那么大,轮轴箍得那么紧,好费劲儿,好费劲儿。她像是输了游戏的孩子般,被刺激的哭了出来,还质问他为什么不让让她。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砸在他的胳膊上。
赵冀舟头顶也冒出了汗水,用粗糙的指腹给她擦了擦眼泪,“自己要弄的,还要哭。”
于胭舒了口气,头埋在他的肩窝,缓缓动了起来。
刚刚的游戏输了,斗嘴也没逗过他,她怎么甘心?她好胜心强、睚眦必报,体现在各个方面,包括此刻。
没了那一面镜子,于胭完全是一种享受、放松的状态,即使睫毛上还挂着泪花,但她却挂着得意的笑,因为她看到了他紧锁的眉头、滚动的喉结、和青筋暴起的胳膊。
她觉得这局游戏,她赢了,因为他已经为他沉沦了,他的隐忍、克制、欢愉,全部被她尽收眼底。
终于,一直被钳制的人不甘落后,发起蛮力,抽动陀螺,重新占据上风。
巫山覆雨云,更像是一场厮杀,一场游戏场上的厮杀。
战后,偃旗息鼓,两人大汗淋漓,整个衣帽间弥漫着淡淡的情.欲味道。
他箍住她的腰,把烟递给她,还追问她喜不喜欢这场博弈游戏。
于胭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蒙在眼前,让镜中的自己都模糊很多。她想,她是喜欢的,只可惜,她还是比不过他。
赵冀舟手缠住她的头发,吻了吻她的眉心,跟她说:“今年过年和我一起回家?”
她立刻清醒过来,眼中都多了一丝清明,手越过沙发沿,把烟碾在烟灰缸里,“哪个家?”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林匡那里过年,因为去年就是在那过的。
“回赵家,和我一起。”
于胭手指蜷了蜷,听见他说:“未来的赵太太,你不应该陪我回家见见家长吗?”
“应该见的。”她说,“可为什么是过年啊?”
她知道,赵家很重视传统节日,尤其是团圆的日子,都会办的很隆重。主要的是,她怕她这种日子去给岑凌和赵铎添堵。
虽然她渴望得到认可,可她也不至于恬不知耻到没有自知之明。
赵冀舟吻了吻她的唇,“我妈的意思,要我邀请你一起过年,顺便带你见见家里的亲戚,免得日后见面尴尬。”
“阿姨邀请我?”于胭满脸不可置信。
赵冀舟点头,“就是邀请你,你再不去看看你未来的婆婆,她该挑理了。”
于胭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睡裙套上,“我只是没想到,我以为阿姨不愿意见我。”
赵冀舟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会不愿意呢,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没和她说,这一切都是他提前和岑凌商量好的,他想别人家有的仪式感,她也不能缺。比如见家长,比如跟着他回家过年。
他也知道,她可能受不了赵家的规矩,日后也许不会和赵家有太大的往来。可他不想因为这些,她就被剥夺一些权力。
他希望把主动权给到她手上,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
日后,若是她没法和岑凌友好相处,或者适应不了赵家的生活,他也不会逼她来。
但其实,他是希望她愿意跟着他一起回去的,毕竟,谁不想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回家?
于胭似乎能洞察到他的心思,偎在他的肩上,“其实你一直在帮我处理和你爸爸妈妈的关系,对不对?”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说:“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要谢谢你。”
她吻了吻他的唇,“你私心也希望我跟着你回去对不对,至少以后逢年过节都要和你一起回去。”
“那只要我不被赶出来,我都会和你回去,我该尽的义务我都会尽的。”于胭环住他的腰,“总是你在包容我,我也应该体谅你的。”
“受委屈也不怕吗?”
于胭摇摇头,“我没觉得委屈,阿姨和叔叔都同意你娶我了,怎么想都是我赚的,我又不吃亏。你知道我这人最会算计,赔本买卖我可不做。”
她和他的头靠在一起,“你不让我为难,我不想你为难。”
“谢谢你。”
他们都在爱中学会包容、学会了换位思考。
两个满身是刺的人,在潜移默化中也温柔了下来,像是冬日里的阳光。
于胭把裙子的吊带拉下来,勾引他说:“我这么好,你怎么不夸夸我?”
“宝宝,我爱你。”
于胭低眸笑,“我也爱你。”
她又觉得不够,补充说,“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