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追她第一步:吻她
收到赵冀舟微信的时候, 于胭刚洗漱完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怀里抱了袋薯片。
其实早在上次赵霁月提醒她之前,她就一直在想着他的生日, 甚至再更久之前,她就想过他过生日她要送他些什么礼物。
她确实很喜欢给他买袖扣,不是因为觉得这些袖扣像耳环一样好看, 而是因为在西方一直有一个说法——袖扣代表着定情信物。
这对袖扣是她上次去买旗袍的时候顺便买的, 和他分手之后, 她消费起来不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 一条裙子都要定制。
她倒也不是没钱,毕竟跟了他一年多,她在他这捞了不少好处。她只是尝试着渐渐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抛开跟他在一起纸醉金迷的生活。
这对黑色星空袖扣花了不到两千元, 她买完之后便一直放在家里,甚至觉得这东西都配不上他的高定西服。
本来她都不想给他了,可还是控制不住。在一起的时候许下过的承诺太多,亦真亦假, 本来不该把这一件微不足道的礼物放在心上,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托人把礼物送了进去。
这份生日礼物, 她没有任何暗示, 只是想单纯完成自己的一个承诺。
她甚至都不希望他发现这东西, 可他还是发现了。
于胭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两秒, 默默地把手机放下, 继续装作冷静地看电影。
强撑着把这部电影看完, 她走到窗边, 犹豫两秒, 把半掩的窗帘拉上。
玻璃外的世界被夜幕笼罩, 只能窥见星星点点的灯光。
于胭看了眼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视线再往下移,看到了楼下蛰伏的那一辆车。她狠了狠心,咬住唇,把窗帘拉严。
窗帘遮住视线的那一刻,她舒了口气,挪着步子回了卧室。
于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奶茶在外面跳起来开她卧室的门。
奶茶会自己开门,但是动静很大,它一般都跳起来,抓住门把手往下压,一般试个一两次就成功了。
奶茶一直在外面闹动静,还用爪子挠门。
于胭把床头灯拧开,叫了声奶茶,然后去给它开门。手碰到门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一直进不来,因为她刚刚无意间顺手把门锁上了。
于胭把门拉开,摊开手逗它,奶茶像是和她生气了一般,没有往她怀里跳,反而窝到了角落的快递箱子里。
奶茶有个毛病,放着好好的猫窝不睡,喜欢睡纸盒里面。
于胭无奈地叹口气,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睡意也烟消云散了。
她拿出手机玩了把游戏,可心里一直惦记着外面的人。
于胭把手机扔在床上,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她屏息凝神掀开窗帘的一个角,向外望出去,那辆车还停靠在路灯下,车里人的身影看不清楚,但能看到那一抹猩红的焰火。
她不知道他在固执些什么,他的生日明明都已经过去了,在她这讨句“生日快乐”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还守在这不走。
她把窗帘掩上,眼不见为净,却觉得口干舌燥,于是自己也窝在沙发上拿出了支烟细细在指腹摩挲着。
之前苏允萧劝她少抽点烟,让她保护好嗓子,她听进去了,虽没有完全戒掉烟,但抽烟的频率确实降低了好多。
于胭把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最后还是选择点燃这支烟。烟在指尖燃烧,倒是能掩盖很多不必要的愁绪。
后来于胭抽完这只烟回到床上,奶茶也不和她生气了,我在她怀里。
抱着毛茸茸的小家伙,于胭稀里糊涂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楼下那辆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于胭手攥着窗帘呆呆地看着那辆车停过的地方,心里涌上股失落感,像冬日里落在手上的那一片雪花,一刹那便融化消失。
那天之后,赵冀舟消停了一阵子没来打扰她,他大概自己也心知肚明,他那次做得挺过分的。
于胭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习惯了就好了,可奶茶生病给了她当头一棒。
于胭是在给它添猫粮的时候就发现周遭有淡黄色的呕吐物,不多,大概有两三摊。
那时候奶茶还像往日一样活蹦乱跳的,专门撕快递盒子玩。猫咪的自愈能力一般都很强,看奶茶这个活跃程度,于胭便没把呕吐这事放在心上,洗完澡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了地上有奶茶吐的白色泡沫,于胭当时刚醒过来,心跟着一沉,看了眼猫粮和水,都没少。
于胭立刻去找奶茶,奶茶难得地窝在猫窝里,蔫蔫地睁眼睛看了看她。
“奶茶。”于胭伸手把奶茶抱出来,奶茶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蹭了下她。
于胭那一刻都自责死了,怎么昨晚就没带奶茶去医院呢。
她赶快收拾好东西,推掉手头的工作,带着奶茶预约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
于胭带着奶茶去拍了片子,医生说片子显示有东西,但是不确定是大便还是异物,于是于胭只能带着奶茶又去做了造影和血常规,检查有炎症又给奶茶挂了水。
挂完水后医生先建议回家观察一天,看看奶茶能不能正常进食喝水,说要是能正常吃东西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了。
可是奶茶还是不进食,于胭都要急死了,又带着奶茶重新做B超,医生说异物是软的,大概是猫猫误使了什么东西,鉴于奶茶一直不进食,医生建议做破腹手术。
于胭心跟着沉到了谷底,她不太想给奶茶做手术,觉得肠道手术太受罪了。
她抱着奶茶给赵霁月打了个电话,问她认不认识比较好的宠物医生,诉求都说完了她又觉得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因为赵冀舟的缘故赵霁月没养过宠物,上哪里认识好的宠物医生?
赵霁月告诉她别着急,说找江尘问一问,江尘没准认识。
很快,于胭就收到了江尘推荐的宠物医生的联系方式,还看见了半路而来的赵冀舟。
她那天挺狼狈的,一早换上衣服就带着奶茶出门了,素着一张小脸,头发简单拢在一起。
在见到赵冀舟的那一刻,她心颤了一下,没有怨恨、没有针锋相对,只是弱弱地跟他说:“医生说奶茶得做手术。”
她觉得是她没照顾好奶茶,之前奶茶在他那的时候被照顾的很好。
赵冀舟从她怀里接过奶茶,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牵住了她的手腕,“别着急,我们再带奶茶检查一下。”
于胭那时候全然麻木,任由男人牵着她走,反复想要是奶茶真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
赵冀舟把人和猫塞进车里,“别担心,要是真需要做手术,我们就做,我会给奶茶找一个放心的医生的,嗯?”
于胭偏过头,“我是不是挺不负责任的?奶茶在你那就好好的,到我这里怎么就这样了?”
“是个意外,胭胭。”他说,“人生病的时间都不能控制,更何况是奶茶。”
于胭舔了舔唇,“可是我、可是我那天晚上就发现了它有呕吐现象,它也活蹦乱跳的,我就是没放在心上。”
“胭胭,你先别瞎想,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给奶茶治病,先把病弄清楚了治好了再说,嗯?”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即使重新换了家医院检查,医生还是说建议给奶茶做手术取出异物,说猫猫现在不进食不喝水,自己排出异物的可能性不大。
于胭看了眼赵冀舟,成熟的男人继续和医生交涉,问了做手术的具体事宜以及术后恢复等注意事项。
于胭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身边她就很踏实,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资讯完相关事宜,他和医生说:“我们家属之间再商量一下做不做手术。”然后蹲到于胭面前,“胭胭,我知道你怕奶茶受罪,但是我还是觉得要听医生的做手术。”
于胭看着他幽深的眸子,点点头。
赵冀舟站起来,顺其自然地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
医生很快就给奶茶安排了手术,于胭就和赵冀舟一起在外面等着。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微妙,他们两人的视线不自觉撞在了一起,然后于胭立刻垂眸扣手。
做完手术取出异物才知道,奶茶误食了她的小皮筋,于胭更加自责。
奶茶需要住院再观察两天,于胭就一直在医院陪着,晚上的时候才想起了赵冀舟,跟他说:“你走吧,你去忙吧,我能照顾好奶茶。”
赵冀舟舒了口气,看着她一脸疲倦的样子,“胭胭,奶茶也是我的猫,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说完人就走了,于胭以为他生气她又把他排在了外面,可过了一会儿发现他又折返了回来,给她带了晚饭。
“附近的店随便买的,你先少吃点垫一口,要是想吃别的一会儿再点外卖。”
就这样,奶茶住院这几天,赵冀舟一直都陪着于胭,眼看着奶茶一点一点恢复起来,他也松了一口气。
出院那天,收拾好东西,他要送她回家,她摇摇头拒绝,极其见外又感激地说:“谢谢你这两天一直在帮忙。”
她不可否认,赵冀舟在身边她很安心,他也把她和奶茶照顾的很好,每天按时按点的饭、晚上他替她塞好的被子,她都记在心上。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于胭抱着猫包,想硬气一些像前一阵子一样和他撇清关系,可硬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赵冀舟也没强求她,只是说:“胭胭,那枚袖扣我很喜欢。”
于胭浅笑了一下。
“胭胭,那天的话我和你道歉。”
于胭偏过头,心中五味杂陈,出租车恰好在这时停在了路边,她便什么都没说,拉开车门就离开了。
于胭再见到赵冀舟是在一个星期后——
奶茶几乎痊愈了,但是林匡生病了。
林匡前两天学着人家年轻人去爬山露营,在山里过的夜,第二天回来就发起了高烧。
于胭还是在朋友圈知道林匡生病的事的。林匡自己发了个打点滴的朋友圈,幽默地配文“露营后遗症”。
林匡对于胭挺好的,当初赵冀舟没少带她去人那蹭吃蹭喝,生理期痛经也是人家给开中药调理的。
虽说和赵冀舟分开之后再没见过林匡,可她也不是狼心狗肺,林匡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上。
若是她不知道林匡生病的事还好,知道后定然要去探望探望人家,不然自己的心里都过意不去。
于是于胭立刻打电话问了医院、问了病房,当天就买了些补品去看他。
于胭到病房的时候,林匡正躺在床上闭着眼听单田芳老师的《白眉大侠》。
于胭叫了声“林叔”,林匡睁开眼,热情地说:“胭胭来啦。”
林匡是真没把她当外人,顺手把评书暂停,问她:“都买了什么好东西?”
于胭把其他的补品放在一旁,从果篮里掏出橘子,“好东西没什么,就是买了您想吃的橘子,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呢。”
她把椅子拉过来坐在床边,把橘子剥开,“您怎么还想起去露营了呢?”
“闲着无聊,玩玩。”
“您这把身子骨可别瞎折腾了,您要是觉得无聊,下次我给您买两只鹦鹉养养。”于胭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林匡。
林匡轻笑,“那东西我可消受不起,还不如做做饭。”
他问:“对了,你可好久没去我那吃饭了,我都不知道厨艺有没有精进。”
于胭笑盈盈地说:“那也得您先把病养好了啊。”
林匡感叹了句,“这橘子真酸。”
于胭看着逃避话题的人,笑了声,“您以后真别折腾自己了,发烧不受罪?”
“这不也退烧了么。”林匡轻笑了声,“我这身子骨还是挺硬朗的。”
两人正说到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于胭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赵冀舟,她的眼皮立刻耷拉了下去,逃避着伸手又掏出一个橘子,继续给林匡剥橘子。
赵冀舟也没想到她也在,显然有些惊喜,怔了两秒才问林匡病怎么样了。
林匡调侃着说:“好多了。你那边不忙?”
“不忙,来看看您。”赵冀舟说。
“对了,你俩这是吵架了,这怎么还一前一后过来了?”林匡还不知道他俩分手的事。
于胭把橘子递给林匡,“您吃橘子。”
林匡推了推她的手,“你别逃避话题,怎么回事?”
林匡是唯一一个对他们两个的事比较上心的长辈。于胭拼命想向于华良和程艳娟隐瞒他俩的事,而赵冀舟那边岑凌根本不喜欢于胭,完全不支持两人在一起。
赵冀舟坐在一旁,长腿交叠在一起,说““分手了。”
于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附和着默默点点头。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林匡问:“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挺久的了。”赵冀舟轻描淡写地说。
于胭觉得心里很难受,明明前一阵子他们还一起照顾奶茶了,可现在分手的事又被放在了明面上,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挎着包要走,“林叔您好好休息,改日我再过来看您,到时候给您买甜橘子。”
眼看着于胭推门而出,林匡瞥了眼坐在原地岿然不动的赵冀舟,“你那个臭脾气,把人气走了吧。”
“嗯,林叔,她不愿意见我。”他觉得他从来没像现在一样有自知之明过,就算上次他们相处了好几天,中间状态一直都不错,可她还是没有任何缓合的迹象。
“还是你惹到人家了,胭胭多懂事一个小姑娘。”林匡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个脾气,你不要大男子主义,你哄着点人家怎么了?你就不能改改……”
赵冀舟幡然醒悟般突然起身,“改日再来看您听您教育我。”
他抬腿追了出去,在电梯口找到了于胭,“胭胭,回工作室吗?我送你?”
于胭还保持着之前的态度,把他视为空气,眼睛紧紧盯着电梯门,期待着这扇门快些打开。
医院坐电梯的人比较多,电梯在每一层都要停留好久。于胭感受着身后男人的气息,知道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在紧紧盯着自己。
她抿唇,咬紧牙关转身选择走安全通道。
赵冀舟跟在她身后,两人进了楼梯间,楼梯间每层只有一扇窗户,光线不太亮。他犹豫良久,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掌心的温度传了过来,她觉得浑身过了电般,酥酥麻麻的。
赵冀舟见她没挣扎,把人拉进了怀里。他怕她反感,便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说:“胭胭,我就几句话,上次没来得及说的,你先听我说完。”
滚烫的呼吸打在头顶,被熟悉的气息裹挟,于胭像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你觉得我不尊重你,你觉得我们之前的关系不公平,我反思过了,我确实做的不对。你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你不要总是躲着我。”
“我们已经结束了。”她狠了狠心去推他,却被他箍得更紧。
“我知道我们结束了,所以你再给我次追你的机会好不好?别人如果喜欢你,至少都有个追你的机会,我也应该被公平对待。你给我次机会,让我追追你,如果你不舒服了,你随时拒绝我。如果你觉得满意,那你就是我光明正大追到的女朋友,我们不再是你不喜欢的那种关系了。”
赵冀舟说完这些缓缓松开她,盯着她澄澈的眸子。她的眸子微微波动,心里经过一番挣扎。
他的话句句说在她的心坎上,平等的关系,纯粹的爱就是她一直想要的,也是她当初伤筋动骨也要离开他的原因。
其实他这人虽然话说的好听,方式还是很强势,正常人哪有抱着你说给我次追你的机会的。
她突然甩开他的手,“你随意。”
于胭顺着楼梯往下走,像逃避一般,心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曼妙的感觉。在他说出要追她的那一刻,她心头骤然间涌上一股少女时期春心萌动的感觉。
赵冀舟紧跟在她身后,“我送你回去。”
于胭觉得天起太热了,走楼梯让她耳根热乎乎的。她捏了捏绯红的耳垂,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赵冀舟追上她,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于胭被弄懵了,咬牙切齿地说:“你干嘛?”
“光线太暗,我怕你摔到。”
于胭轻嗤一声,他这人就是给点颜色就灿烂,得寸进尺。
她觉得好笑,抬了抬他们扣在一起的手,两人掌心沁出的汗水交织在一起。
“赵先生追人的策略就是随便牵别人的手吗?这样不会显得太轻浮吗?”
“胭胭,我上了年纪了,追人有我自己的一套模式,走不惯少男少女那一套了。”
于胭盯着他看,居然着了他的道,想问问他他那一套模式是什么。
他突然低头,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赵某追妻,主打的就是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