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盛夏的夜晚,依旧炙热,谢敬阳到达元枢科技时,就看见周围高楼大厦闪烁着无数星光,灯光如昼,光线照着玻璃外墙,如同一层层波光,为夜色增添了五彩斑斓。
元枢科技是陆承钧和战友、大学同学一起创办的科技公司,这是陆承钧来申城的目的。
他在申城的这段时间除了待在改装车厂里玩车就是组建公司的初创团队。
陆承钧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是团队中的一员,他还是整个团队的投资人。
谢敬阳虽然不懂这些技术问题,却也知道陆承钧的团队正在尝试一种全新的技术,AI眼镜与智能手机结合的无感智能技术。
通过无感化智能中枢架构,将智能手机的运算核心解构重构,让信息交互渗透进用户的生活场景里。
这个项目前景很大,陆承钧又肯砸钱,项目各个负责人还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背后还有政/府支持,集齐了政/策、资本与技术天团,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个项目蕴含着巨大的商业价值。
谢敬阳也想分一杯羹,只是资金、技术都用不上他,他只好给陆承钧‘打下手’。
办公大楼的26-27是高层办公室,空间利用率很低,往往一层楼只设置几间会议室,
其他都是办公室。
谢敬阳此刻站在26楼的茶水间,却感觉氛围无比复加的沉重,他甚至觉得这里的每一位员工都如履薄冰,大气都不敢出。
以前过来时,晚上可没这么多人加班的,但今天所有人都在加班埋头干着自己的事,丝毫不敢分神。
谢敬阳之前在国外出差,并不知道公司发生什么事了。他随机拦了个员工问过才知道,这两天陆承钧都住办公室里,卷得要死。他不光卷,脾气还特别差,时不时就在会议上训人。
搞得底下员工大气不敢出,一个比一个卷,但凡要跟陆承钧接触,都小心翼翼。
谢敬阳了解陆承钧,他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能把他惹到这个份的,估计没几个人。不知怎么的,谢敬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枝意,啧,那位姑奶奶是真的能磨人。
正想着,对面的会议室led小屏幕忽然灭了。
紧接着,门自动打开,一行人从里面陆陆续续出来,为首的正是陆承钧。
他只抬眸淡淡的看了过来,谢敬阳便知道,对方找自己有事。
谢敬阳紧随其后进了陆承钧的办公室,陆承钧这间办公室很符合他的性格,深灰色大理石地板,冷冽的视觉基调,浓浓的性冷淡风。
助理上前贴心询问喝什么,谢敬阳抹了把脸:“咖啡,浓一点。”
助理出去,谢敬阳把文件丢过去,直接瘫在椅子上闭着眼,他在飞机上飞了十几个小时,一落地就过来,现在坐下来整个人心跳很快,呼口气都费劲的那种:“设备的事,我已经搞定了,等下我就直接回去了。”
陆承钧低头审核他扔过来的文件,头都懒得抬的说:“不行。”
谢敬阳眉心微蹙,睁开眼睛,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人道:“我快12小时没好好睡过了,公司离了我又不会转不了,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陆承钧神色如常:“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谢敬阳有气无力。
“金满堂”
一听这个名字,谢敬阳就不困了,他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就差眉飞色舞了:“要是去那里我可就不困了。我跟你说那边的小姐长得盘靓条顺。”
陆承钧不感兴趣,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往外走,冷声道:“叫多几个保镖一起去。”
谢敬阳一时没明白,只是点头应好。
等上了车后,谢敬阳才知道,陆承钧根本不是要带他去会所玩,他丫的,陆承钧是要去砸会所!
金满堂是申城著名私人会所,这里拥有最豪华的女公关阵容,会员制隐私性好,专门为有钱人服务,是申城有名的消金窟。
中观区跟北沙街的气氛不同,北沙街总体就是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拆迁。
中观区是整个申城最繁荣的经济区,东城区规划为科技新区,西城区作为金融中心,商业配套完善,吃喝玩乐一条龙顶级配置。
偌大的会所门口,名车云集,黑色迈巴赫停在会所门口,经理远远瞧见车牌号毕恭毕敬上前。
陆承钧滑下半边窗户,手指搭在窗边沿,车里烟雾如丝织的布,袅袅如云,棕红色木纹饰板的扶手倒映着霓虹灯的色彩,在夜色中迸发。
“陆少,谢少。”
陆承钧掀起眼皮,淡漠道:“人来了吗?”
周围声色嘈杂,经理半弯着身靠近车窗道:“来了。他今天刚从东京飞回来,我们盛哥已经把他约出来了。”
陆承钧垂下眼眸,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经理打开车门,陆承钧抄起西服外套,下了车,他身后还带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清一色黑色西装,气势逼人。
谢敬阳打着哈欠紧随其后,吩咐经理:“注意善后。”
“好的。”经理笑容满面的招呼:“陆少、谢少,我们盛哥已经在001包间里等候二位。”
谢敬阳笑着打趣:“有好货吗,他就敢出来招待我们。”
经理马上笑着回道:“那必须的,盛哥让齐雅给二位少爷准备了节目。”
经理给了谢敬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齐雅在圈内很有名气,长得好、身材好,情商也很高,虽说是交际花,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她打交道的。
谢敬阳也喜欢齐雅这个人,无关男女,单纯的欣赏她这个人。
有她在的场合,再难的生意场面都能被她轻松化解。齐雅是金满堂包装的交际花,收入待遇不输娱乐圈的明星,混到她这个地位,她很少亲自下场准备‘节目’。
风月场合,所谓的节目自然不会单纯到哪里去。
傅盛估计也是为了讨好陆承钧,才让她出来花费心思。可惜,陆承钧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不过,谢敬阳也不打算提醒陆承钧,就让他吃点瘪。
几人乘电梯往楼上去,期间谢敬阳吊儿郎当地跟陆承钧说:“你费劲巴拉的把于邵飞从东京弄回来,该不会是想替温枝意出气吧。”
陆承钧没说话。
谢敬阳笑着继续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于邵飞上次摸到温枝意的车库里把她车给砸的事,圈内人都知道。温伯华直接把状告到于老头那里,于家赔了温枝意一辆全新的兰博基尼。”
陆承钧冷嗤,温家又不缺钱,温枝意受到的惊吓可不是于家那仨瓜俩枣能赔的。
想到温枝意,他就想起前天晚上,她给他的恋爱合约的事。
陆承钧有些血气翻涌,他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结果温枝意告诉他,她只是想玩玩,不想认真,他怎么能不生气。
电梯到达顶楼,跨步出来就是柔软的地毯,经理亲自引两人去到一处包间。
包间大门是哑光黑金属双开门,推开正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江景,暗蓝地面泛着粼光,踩上去能看见一个个阴沉沉的倒影。
两人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男女的笑声夹杂在一起。
中间有一张环形沙发,茶几上散落着纸牌、一排排五颜六色高脚杯,还有一捆捆没拆开的人民币叠成山堆。
陆承钧一进门,沙发上的人齐齐起身,为首的是个特别眨眼的男人,穿着件绸缎面的红衬衫,挽着袖口,走了过来:“承哥、阳哥,你们可算来了。”
陆承钧自然地坐在主位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傅盛闲聊起来:“澳门我是再也不想去了。”
谢敬阳:“我怎么听说你在香港包了辆游轮出海玩了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傅盛给两人递烟,笑呵呵道:“都是谣言,谣言。听说承哥最近在东城那边搞了个项目?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带我喝点汤渣就行。”
“你爸准你回内地了?”
“包的啊,我也是他儿子啊。”
“....”
几人谈话的功夫,先前在沙发上的美女们接到经理的示意穿着旗袍起身,各个手里抱着一件中式乐器。
这些女公关各个腰细腿长,长相都差不多,她们一人坐一张椅子上,把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一身酒红色旗袍的齐雅,她抱着一张五弦琵琶,之前披散的长发已经盘到脑后。
灯光一暗,乐声起,齐雅边弹边唱,声音又媚又酥,眼睛还带钩子,勾的却不是谢敬阳,而是坐在正中间的陆承钧。
衣香鬓影,柔声细语,拨弄弦乐的手仿佛隔空挠人般。谢敬阳酥得腰都挺不直了,顺着齐雅的视线看去,陆承钧在一帮二代中间,融洽也违和,融洽是他的出身,违和是他过于清正的气质。
就像现在,大家沉迷于美色中,陆承钧却是沉默的抽烟,等到一曲毕,他将抽到一半
的烟按灭在烟灰缸中,出声打断:“行了,干正事。”
他这话就是赶人的意思了,齐雅作为知名交际花,自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眼底很快闪过一抹失落,冲着另外两人笑着点头,转身带着一群美人有续退场。
傅盛悄悄看了眼谢敬阳,眼里的意思很明确,齐雅这样的尤物,陆承钧怎么都看不上?他眼光该有多高啊。
谢敬阳但笑不语,在陆承钧心里齐雅算得了什么,人家心里只有温枝意,当然看不上齐雅了。
傅盛知道陆承钧今天要收拾于邵飞,人也是他给钓出来的。
他只是不清楚于邵飞哪里得罪陆承钧了,毕竟陆承钧那样位高权重家庭出来的人一直以来都很低调,能让陆承钧想猖狂教训的人,于邵飞还是第一个。
陆承钧举杯和傅盛的杯子轻轻碰了下:“不用担心会被于家找,你刚刚说的生意我跟你做了。”
傅盛马上赔笑脸:“那我就谢谢承哥了。你放心,善后的事我一定安排好。”
——
于邵飞前段时间因为砸了温枝意的车,被他爸送到东京,嘴巴都快淡出鸟味了。偏偏一堆朋友一直在约他出来玩,他倒是想出来,可他爸不让他回国。
直到傅盛一通电话打过去,他才被放回来。傅盛虽然不是家族继承人,但他家有权,于邵飞他爸一直让他跟傅盛打好关系。
约好了晚上八点,于邵飞七点五十就到了。齐雅亲自出来迎接他,齐雅可不是一般人、一般局能请到的,她能出面的局也能成为某些男人身份的象征。
她一出马,于邵飞果然飘了:“我道是谁呢,这不咱们申城第一美人齐雅嘛,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齐雅宛尔一笑:“于少大驾光临,我怎敢没时间。”
于邵飞顿时心花怒放,伸手抚上她的腰:“这么说你今天是特意为我来的咯?”
齐雅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离他一步远。
于邵飞想睡齐雅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也不是没追过她,奈何齐雅对他不冷不热,背后还有傅盛撑腰,他想要硬的也来不了。
既然今天她都送上门了,他也不会放过她,不仅没有收敛,还去抓她的臀:“那等下咱们俩好好喝一杯。”
齐雅明显的往后一躲,于邵飞脸色僵硬了一下,好在就要到包间了,保镖已经把门打开,她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邵飞往包间内瞄了一眼,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人影。
不疑有他,于邵飞拢了拢衣服迈步进去,他率先认出的是傅盛,他穿着红衬衣最好认,接着是坐他旁边的首富之子谢敬阳,至于最后一个,因为坐在光线最暗处,完全隐匿了面孔和上半身,唯有一小截裤腿依稀可见。
于邵飞跟傅盛和谢敬阳打完招呼,便眯眼看向暗处的方向道:“这是哪位?”
陆承钧伸手拿了根烟,傅盛亲自替他打火,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唇边出现,瞬间照亮他挺立的眉眼。
于邵飞愣住了,火苗稍纵即逝,就算他不认识陆承钧,也清楚能让傅盛这样上赶着巴结的人,只可能是比傅家更加位高权重出身的了。
谢敬阳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憨样,嗤笑道:“你不需要知道。”
于邵飞这会儿也察觉出异样来了,所有人都坐着,就他站着,多少有点局促。
今天这局根本就是奔着他来的,还不是什么好事。
他扯了扯唇角:“谢少,您说笑了。”
谢敬阳懒得搭理。
无人回应的局面于于邵飞而言,犹如漫长的凌迟,眼看着没人出声,他顶着发麻的头皮说:“不知各位找我有何事?”
于邵飞倒是想走,但走不了,门前门后各两个保镖守着,沙发后面还有四个保镖守着,进退两难。
陆承钧的脸完全在暗影下,看不见神情,只听见他开口说:“是你让人去砸了温枝意的车子?”
于邵飞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就是来替温枝意出气的。特么的,温枝意这贱人真他妈难缠,前有她爸把他逼出国,后有姘头替她报仇。
他可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
“没有...”
“没有?”陆承钧笑了,笑得特别无奈,像是听见笑话,他微微倾身,露出一张冷俊帅气的脸:“我说有,你说没有,看来你是想把我当傻子耍了。”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于邵飞后脊发凉,他后悔了,早知道就在东京继续苟着。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拔腿就跑,可有这个心没这个机会,退无可退的于邵飞被身后保镖用力一推,直接跪趴在陆承钧面前。
陆承钧抓着他的头发拎着就对着于邵飞的脸砸了一拳下去。
于邵飞趴在茶几下,人中一凉,鼻血流了下来,他有些气,下意识抓起水晶烟灰缸想要反击。
陆承钧眼疾手快抓起一旁的红酒直接往他手臂上砸下去。
玻璃渣四溅,幽暗中,分不清是红酒还是血。
于邵飞疼得哇哇叫:“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找温枝意的麻烦了。”
陆承钧扔掉只剩半截的酒瓶,拎着于邵飞的后领往外拖。这家会所是傅盛的地盘,门内门外都是陆承钧的人,他有恃无恐,冷眼如冰。
于邵飞疼得晕乎乎,偏偏陆承钧还揪着他的头发,他眼里全是恐惧,因为头皮巨疼,脸上表情无比狰狞。
陆承钧睨着他,嗤笑道:“就这狗胆,你还想找她的麻烦,我看你是活的太舒服了。”
于邵飞企图挣扎:“大哥,我爸是于天耀。”
陆承钧很羞辱的伸手拍打他的脸,啪啪啪,一声比一声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罩不住你。”
一边拍还一边警告:“记住了,下次再碰见温枝意给我躲远点,要是被我知道你敢在背后说她一句难听的话,我还会找你喝酒。”
于邵飞的脸几下就被打麻了,比起**的疼痛,自尊心受损更是无法言喻,他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此时此刻,他想杀了陆承钧的心都有了。
奈何他现在寡不敌众只能忍。
下一秒,陆承钧抓着于邵飞的头往地上撞,目光如刃:“收起你不服气的眼神,老子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直到地上的人疼到翻不了身,陆承钧才收起戾气,谢敬阳给他递上湿纸巾消毒。
陆承钧擦干净手,一个眼神也没再给地上的人:“送去医院,给他医疗费。”
他话音落下,就有保镖把人拖了出去,紧接着又有保镖带着拖把快速打扫现场。
傅盛亲自出去安排善后。
谢敬阳给陆承钧递了根烟:“好久没看你生这么大的气了。”
陆承钧没接,他倒了杯酒,一口闷。
谢敬阳道:“你对温枝意是认真的?”
陆承钧现在听不得‘认真’这两个字,一想到自己对她认真,而她只想玩弄他,他就一肚子火气。
谢敬阳并不知这里面的内情,他见陆承钧神色不好,他好心相劝:“既然放不下那就好好跟她谈呗,她家世虽比不上你家,但也算出身不错了,你们也没有家世背景的苦恼。我看她也挺喜欢你的,你主动点追人家,不就解决了。别拉不下面子,温枝意那人玩得起,开得起玩笑,不是那些苦了吧唧的难缠女人。”
陆承钧脸色黑了又红,红了又黑,面无表情的道:“呵,她何止玩得起。”
他这话一出,谢敬阳品出点意味来了,他不确定的问:“她玩得起是什么意思?”
陆承钧没说话,心里还有气,一时间没搂住话。
谢敬阳超级敏锐,马上get到重点,挑眉道::“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跟她说你的家世背景吧?”
“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估计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你又气她玩得起...”
谢敬阳默默的打量着陆承钧,几秒过后,他试探性的说:“该不会是她只想跟你玩,不想跟你好好谈吧~”
陆承钧默不作声,胸腔深吸一口气,谢敬阳一语击中。
谢敬阳哭笑不得:“这事还真是温枝意能干得出来的。”
陆承钧立刻抓住重点:“她以前经常包养男人玩?”
谢敬阳挑眉,声音拔高了几分:“她要包养你?”
陆承钧眼皮一掀,一晚上的怒气在这一刻被点破。
谢敬阳及时给他刹车:“你先等下再发火,先听我给你分析分析,是不是她说要跟你玩一玩,你接受不了,跟她闹掰了?你自己又气得半死,放又放不下,又拉不下脸陪她胡闹?”
陆承钧
忍无可忍:“她简直是无法无天,到底是谁教她这些乱七八糟的。”
谢敬阳笑着道:“其实,你要说是谁,我应该能猜出是谁。”
陆承钧看着他。
谢敬阳道:“估计是跟她姐学的。她姐当初在国外留学时,据说就是包了个男人,生了个孩子。”
陆承钧脸色难看极了,仿佛那个被始乱终弃的人是他。
谢敬阳道:“你这情况可比她姐那对象好多了。你想想你家世背景,只要温枝意不出国,她就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她想怎么玩,只要对象是你,不就行。而且说开始的是她,说结束的未必还是她。你脑子平时也挺灵活的,怎么对上温枝意就这么轴了?”
“你在这扭扭捏捏,万一人家转头觉得你玩不起,又去找下一个男人,你到时想后悔都来不及。还不如把人圈在自己身边看着。你就是想掰正她三观,也得把人先‘骗’到手才能吧。”
谢敬阳说的话糙理不糙,简直是给了陆承钧当头一棒。
——
从包间离开时,陆承钧满脑子都是温枝意跟别的男人撒娇、拥抱的画面,他根本受不了,比起这些,他就是被她包养、哪怕只是当她炮。/友,都好过她去找别的男人。
一旦思路打开,陆承钧立马跟自己和解了。
谢敬阳一路上还不停给他说清道明,掰开了揉碎了开解他。让他趁早把人拿下,以后再慢慢去争取她的心。
两人坐电梯下到一楼,出电梯的那一刻,恰好看见旁边电梯走出的一对俊男美女。
男的长得一张撕漫脸,皮肤很白,在陆承钧看来这就是一小白脸,偏偏站这小白脸旁边的正是温枝意。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好的不行。
这一刻,陆承钧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是凉的。
温枝意将客人送上车后,便走回自己的车。她的车停在树边,只是她才刚走到车旁,就被人拽住,压在车门上。
她吓一跳,定睛看去才看出是陆承钧。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侧头压上去,温枝意睁着眼睛,清楚感觉到唇上的触感,本该是软的,但因某人太用力,她甚至觉得有些硬。
这一次,陆承钧明显没什么耐心,直接长驱直入,直把温枝意吻到窒息,他才肯放过她。
温枝意还在气头上,喘着气准备打他就听到他哑着声音说。
“温枝意,身份证带了吗?”
“啊?”
“去酒店,开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