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陆承钧的手掌本就有一层厚厚的茧,紧贴着她大腿上稚嫩的肌肤,摩擦间那股含着隐忍的粗粝触感让她无处可逃,只恨不能缴械投降,浑身像过了电流似的,又像炸开一泓滚烫的泉流淌全身。
他怎么可以这样,耍流氓!
“不是想睡我吗?”
温枝意:“我...”
“那就在这吧。”陆承钧的掌心在她腿上抚着抚着,故意朝着她最细腻的皮肤游去,直到勾住她包臀裙上的纽扣。
人教人教不会,那就让她体验下事教人。
“...陆承钧。”温枝意有些慌神的制止他,他居然要解她的裙子。虽然她总是嘴炮似地说要睡他,可真到这个地步了,她也还是有点慌的。
手腕被他箍得死死的,她挣扎着要甩开,可这点力道在他手里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她有点怕了:“不行。”
陆承钧注视着她绯红的小脸,眼里还含着一眸秋水,漂亮得不可方物,就像调皮又骄纵的天使。无所顾忌的闯入他的世界,费尽心思调戏他一翻,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究竟调戏过多少人,才能如此地得心应手。
此刻,陆承钧心里情绪翻涌,眼眸深暗,凝视她小鹿般窘迫慌神的眼睛,他像是忽然被泼了盆冷水清醒过来,眼里的欲海尽数褪去,他声音恢复冷沉:“不想睡就离我远点。”
温枝意脸颊还很烫,嘴更是又硬又烫:“谁说的,有本事你现在跟我回家啊。”
话音落下,温枝意能明显感觉到陆承钧握着她大腿的手更紧了。
两人之间维持着暧昧的姿势,黑暗中,陆承钧挪开掐着她大腿的手,他想起跟她喝酒的男明星,声音很低很冷:“温枝意,你到底懂不懂洁身自爱?是个男的你就带回家吗?”
温枝意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她忽然用力挣开他的手。
平生第一次被人骂不洁身自爱,她一个豪门千金,从小循规蹈矩,克己复礼。第一次追求男人,还被人指着鼻子骂,一时间无数委屈涌上心头。
“你凭什么骂我。”她呼吸有些急,眼里蓄满泪水。
“我不过是喜欢你,想追你,你凭什么骂我不自爱。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你到我家门口,你不进,我还能把你打晕拖进去吗?我平时出入都有保镖跟着,我那么有钱还长的这么漂亮,你让我一个人上去,万一有坏人,我出事了怎么办?你就只知道拒绝我,你都不为我的安全着想下吗?”
陆承钧看着她又气又委屈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是那个意思。
心底最后一块绷住的角落在她的眼泪攻势下终究还是陷了下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枝意不想听他解释,抓着背包就下了车。
她现在根本不想见到他,狗男人居然还教训她。要真按他那闷骚样发展下去,她死了都未必能睡得上他。
温枝意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她准备闹这么一场后,再晾他一段时间。
只是,她才刚走不到四五米,身后就响起略显匆忙的脚步声。
随后,陆承钧的声音传来。
“抱歉,是我冒犯了你。”
温枝意轻哼一声,倔强的加快脚步,远离他。
身后始终跟着一道身影。
她忍无可忍,转身瞪他:“你干什么?”
陆承钧原地停下,只是温沉的看着她:“我送你回家。”
这一刻,温枝意很有骨气的狠狠拒绝了他。
“谁要你送?我没腿吗?你刚刚不是很有原则不肯屈从吗?”
先前,她让他送她,他不肯,现在他想送她,就送她啊?
陆承钧:“.....”
“对不起。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不想我送你的话,我可以配合。”
他这一番话说得耐心又周全,任谁看了都得夸他一句真贴心。
但温枝意听不出来,她被气得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委屈之意溢于言表:“你说送就送啊,你说不送就不送啊,我这样岂不是很没面子。”
“?”
“我让你送我,你不送,怕我对你行不轨,你却对我耍流氓。你说送我就送我,我不让,你就不送啊?你这么听话,之前怎么不听我的话。”
陆承钧站在原地,几乎快要被她绕晕过去了。
而她却依然理直气壮:“你怎么能说不送就不送了呢?要说也该是我不让你送,你坚持要送,我威胁你几句,你还是坚定不移的送,这样才对啊,怎么我说不送,你就不送了呢...”
她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低,偏过头,纤长的睫毛沮丧地垂着,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弱小无助。
陆承钧:“....”
他总算是听明白了她这副无理取闹的背后真意,她还是要他送的,但因为之前车里两人闹别扭的事,她不想直接说出来要他送,但他得明白,还得哄着她,坚定不移的送她上去,还得因为这份坚持‘冒犯’到她,而向她道歉。
她说的不要就是坚定的要。
她有理没理都不打算放过他。
以前听过战友吐槽自己的女朋友太能作,说不要又要,说要又不要的,他当时只是嗤之以鼻。
如今自己碰见这种性格的女人,只觉得无奈,又不得不安抚她,哄着她,不然她估计会因为这事搅得他招架不住。
“好,是我的不是,是我执意要送你回家,你介意的话,就把我当做普通保镖就好。”陆承钧语气低沉,含着几分迁就和安抚。
就知道光用嘴哄。
温枝意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一口气堵在胸口进退两难,泛起无数涟漪。
他越是纵容她,她就越烦躁。说不出来的烦躁,心中填满乱七八糟的情绪,隐隐有什么要失去掌控。
就在她一个人生闷气之时,身后不远处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随即是玻璃掉落的破碎声。
因着是在地下车库,足够空旷,声响传来时有些震撼,温枝意被吓到了,她下意识举起背包护住自己的头,尽可能的把自己缩在原地。
她在美国留学时遇到过校园枪击,当时子弹擦着她的头飞过,这给她造成极大的心理阴影。
陆承钧比她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看向远处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别怕。”
他的后背宽阔有力,抻开的手臂将她护在身后挡得严严实实的,温枝意心跳急而狂跳,窝在他后背,声音带着些颤意:“怎..怎么了?”
陆承钧手臂抻开护着她,眼神锐利地往柱子后面看,就看到两个戴着鸭舌帽黑口罩的男人,一人握着一根棒球棍砸向温枝意的车。
“够了够了,于少说过把她车砸破就就行。”
“挡风玻璃还没破。”
“车镜破了就行,行了,任务完成就撤。”
远处撞击声伴随着男人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温枝意后知后觉,男人口中的于少是她认识的人,因着她旁边有个巨大的柱子挡着,远处的男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悄然探出身子,动作很慢,就在即将探出去时,手腕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攫住。
力道克制收敛,却挣脱不开。
温枝意蹙眉,回头看他,不解。
陆承钧的面容凝重,微微低头配合着她的身高,在她耳边轻声安抚:“这些人不确定会不会冲你来,你先在这躲着,我过去处理下。”
温枝意瞳孔微缩,扭过头时就和他的脸近距离的对上了。
因着她突然的转头,他的鼻尖不经意间刮到她的耳朵。
还别说,他声音放低时,意外的低醇磁性。只是她这心跳跳的也太快了吧,她都怀疑他现在能听见她的心跳声了。
一时间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气息在这一刻的距离中冲突、交织在一起。
温枝意双眼瞪大,心脏卡在嗓子眼里。
他呼吸中夹杂着清淡的雪松香,和她身上散发的性感香水味交融在一起。
温枝意的气息越来越轻,她不敢动了,两人面对面这个姿势实在是靠得太近了。
暧昧到只要她稍微动一下,他的鼻尖就会碰到她的鼻梁,再动一下,她就能亲上去了。
在昏暗的冷光中,陆承钧的眼眸凝成墨,呼出的气息温热,带着些许干净的荷尔蒙气息,又让人觉得很烫,他们之间的空气流动很缓慢,很浓稠。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停止般,静到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陆承钧视线情不自禁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上,眸色暗了暗,后知后觉两人如今的姿势过于暧昧,他咻的直起身子,红着耳朵,沉声说:“我过去看看。”
他说完就跑了,倒是把她留在原地,呆滞的站着,吊得她心不上不下的。
他说话就说话干嘛凑得这么近,还蹭她的耳朵!靠得这么近,她都以为他会吻她了,结果他就这么跑了!
他是在蓄意勾引她吗?
温枝意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她在车上撩他,他就一本正经,一副百毒不侵似的。转头就把她钓得七上八下的。
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另一边,陆承钧单挑两人,快速将人拿下,顺便撬开了对方的嘴。
那俩人只是于邵飞的保镖,根本不是见过血的陆承钧的对手,见陆承钧一副要撕碎他们的模样,当下便什么都招了。
温枝意走过去时,正巧听见对方招供是于邵飞派过来砸她车。
她气得直接叫了她这栋楼的私人管家。
于邵飞
这么明目张胆上门报复她,真当她是死的吗?不从他身上扒层皮下来,她就不姓温。
管家一身燕尾服打扮,拿着平板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后背直冒冷汗,恭恭敬敬道歉:“温小姐,实在是抱歉。”
“抱歉的话留着之后再说,现在请你联系监控室调取B1-10区的监控录像,顺便通知辖区派出所民警,把这俩人以及监控一并交给警方。”温枝意冷声吩咐着。
其中一个保镖闻言,突然出声:“温小姐,我们于少说了之后会赔你一辆新车。”
温枝意气笑了,她侧头露出笑意不达眼底的笑容:“你觉得我缺你们那三瓜两枣吗?”
保镖脸色一僵,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倒霉碰上温枝意本人。
于邵飞只是给了他们温枝意的车库位置,让他们找时间把她车给砸了,只砸车不伤人,别让人给逮着。
结果,他们就是这么背,被温枝意的姘头给抓了。
要是普通人,他们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还能轻松逃脱。
但温枝意这个姘头不一样,招招都狠,踢在他们肚子的那一脚,差点没把他们肋骨给踢断。
温枝意冷笑一声,看向私人管家:“后续事项跟我律师联系,我希望你们物业就今天这件事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我会亲自找你们苏董聊一聊物业管理的问题。”
她不耍脾气,冷静讲逻辑的时候完全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承钧一言不发注视着温枝意,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出事后第一时间冷静沉稳的处理问题。
他以为她是一朵娇贵又难养的花,其实不是。就算没有她,她也能独自处理好问题,没有他,她也能像簇拥烈日的鲜花,坦率、纯粹、灿若明霞,灵动漂亮。
此时此刻陆承钧心里的情绪翻涌,胸口有各种情绪在交织。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跟过来,如果他一开始直接离开,她一个人该如何面对那两个保镖的攻击?一想到她有可能是一个人面对这些,他就觉得怎么报复那俩人都不够。
这一刻,说不出是心疼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陆承钧沉默的站在原地,神色很冷,浑身上下充斥着攻击性,不好惹。
温枝意处理完事情,压根不想再看到这些糟心事,她捏了下背包,妆容精致的脸冷着,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今晚实在是太糟糕了,余光瞥见陆承钧面无表情的跟在她身后,她气得想咬他:“我已经让私人管家派车送你回去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她这样子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猫,还是血统高贵的俄罗斯蓝猫,气愤中也不忘维持优雅姿态。
陆承钧目光流转,看向她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温沉下来:“我送你上去。”
温枝意蹙眉:“我现在没心思招待你。”
陆承钧从善如流:“我知道,我只是想把你安全送回家。”
温枝意抿了抿唇,没好气回道:“你现在不怕我把你拖进家里了?”
陆承钧觉得她连生气的样子都如此的可爱...招架不住,为之前自己的冒犯说了句抱歉。
温枝意轻轻哼了声,捏紧背包走进电梯。
电梯中,温枝意双手在身前拎着爱马仕,本不想搭理陆承钧的。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银色壁门倒映着两人的身躯。
她一身贴身T恤掖在包臀裙里显得腰肢纤细,裙子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纤细的长腿,晶莹雪白,打眼望去全是白晃晃的腿。
而她身后半米远还站着个高大男人,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蜜色肌肤,哪怕是私底下他也依然背脊挺直,浓眉深目,一双眼睛又黑又利,帅得很有攻击性和压迫感。
灯光下清晰能见他的衣服被胸肌撑起,身材比例非常漂亮,腰以下全是腿,他脸上面无表情,气质很是禁欲,身材极具力量和野性。
陆承钧高大宽厚的身体半拢住她,像一只匍匐袒护小猫的黑豹,威严中带点袒护。
温枝意定定地看了好几秒,越看脸越热,有一种想扑上去逗弄他的冲动。
她克制着垂下眼睫,不能再看了,再看生理性喜欢就压不住了。
陆承钧在身后,透过电梯门,将她的举动打量得一清二楚,她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梯里空调很轻的风,也能将她脸颊边的碎发吹起,几根很柔的发丝在浮动,随着她的睫毛轻颤。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顶灯映在她脸上,越加显得她的肌肤凝脂一样的白,皮肤嫩的像吸饱了水份一样,还带着一种粉润清韵的光泽,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越闻越心头燥动。
两人一路无言,电梯到达。温枝意径直走出去。
这一层顶复,只有她一户,入户电梯,一出来步行几步就是双开门。
陆承钧在门口处顿住脚步。
温枝意按了指纹后,门自动推开,一股特有的女人香飘出,她回头看向陆承钧:“站在这干嘛,走啊?”
陆承钧沉声:“不用,我该走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
温枝意踱步到他面前,指着他手臂上的伤:“跟我进去,我帮你处理下。”
他手臂上有一道浅红伤痕,是之前制伏那两个保镖时不小心撞到破碎车玻璃割到的。
陆承钧看了看手上的伤口,再看下她的家,细微地咽了下喉结,整个人很端正:“这点伤不用处理。还有不要随便让异性进你家,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平静的一句话,听得温枝意血压都涌上来了。
她不排斥跟陆承钧搞暧昧,甚至她都想好尽快和他干柴烈火干一场了。
成年男女,食色性也,这很正常,她可不想几个月后到死,还没享受男欢女爱的快乐。
但她排斥陆承钧每次都不正面回应她的示爱,一扳一眼的拒绝她教训她。转头又有意无意的撩拨她,把她钓得七上八下的。
她是只想跟他走肾,不想走心的。
明明她只是想找个男人犒劳自己的。结果这男人就跟个榆木疙瘩一样,反而给她自己找了不少烦恼。
温枝意气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调教他?
他不过是不喜欢她而已,他为人正直、循规蹈矩、原则性强、责任心重;她只想谈一场不需要走心、不需要负责的恋爱。
他们并不合适。
温枝意叹了口气,他不过是没那么喜欢她罢了。
算了,她本就时日不多,这个男人拿不下就别浪费时间了。
温枝意脸上的忿然作色悄然消失,眉眼耷拉了下来:“那好吧。”
她怎么忽然这么乖,本以为她会再折腾他一场,他都做好了心理建设。
陆承钧微怔了下,想了想他还是温声提醒:“以后出门记得带上保镖。”
温枝意点头,抬眼看着他,暖光灯下的陆承钧神色也温沉不少,眸色深如潭,挺拔的身影被灯光浸染,薄薄摊开在他眼角眉梢上。
“陆承钧。”
“嗯?”
“今晚的事,谢谢你,还有,再见。”
她不闹腾的时候,乖的不像话,可这乍一下的说谢谢和再见,就像是在他们中间竖起一道无形的心墙,和他划清界限的做派。
陆承钧眼眸微动,指间微蜷。
温枝意道完别,耷拉着脑袋转身离开,只给他留下一道单薄果决的背影。
陆承钧看到她进了房门,关上房门的声音清晰提醒他,他要做点什么,抓住她,然后呢?
他想不到然后,只能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半晌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握着手机坐在车里,第一次觉得手机如此安静。
他打开温枝意的微信,两人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今天下午,她给他发消息。
枝枝:【不想再见到你。】
枝枝:【快问我为什么呀?】
枝枝:【不问我也要告诉你,因为我见一次,就喜欢你一次。】
屏幕再往下划,大部分都是温枝意发过来的绿色聊天框,他回复过去的寥寥无几。
枝枝:【你今天累不累?】
枝枝:【都在我心里跑一整天了,怎么会不累呢(搓搓手)】
枝枝:【我对你的爱,就像拖拉机上山,轰轰烈烈】
枝枝:【你对我的爱呢?】
陆承钧关掉手机,把视线挪到窗外。
这片是市金融中心,高楼如鳞,车流如织,城市霓虹像一层层筛落的光斑,交叠从他脸上晕染穿梭。
他对她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有好感的。
然后呢?他想不到然后,就凭这种见色起意的短暂喜欢,也会有然后吗?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背景,他来申城只是来这边短暂的散散心,探望好战友家属。
他很快就会回京市去,她那么能闹腾的一个人,能接受得了异地恋吗?
就算她接受的了,他家那种古板、沉闷、充满教条的气氛也会伤害到她。
给她所谓的爱,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几年的青春光阴最后再理智的告诉她,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他们门不当户不对,他们不合适?
他做不到。
所以,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恋爱何必开始。
——
陆承钧回到家,迅速冲了个澡,躺回床上,闭眼躺到十二点,终是忍不住起身,跑到客厅抽烟。
他烟瘾不大,平时很少抽,最多抽几口不上瘾的雪茄,但此时此刻,他需要尼古丁安抚燥动的心。
从抽屉拿出一根烟,陆承钧咬着烟,凑到打火机前,点燃。
光影下,浓郁的白烟铺在那张冷硬的脸上,他眼底晦暗不明。
“既然你不讨厌我,那我能不能追你?”
“跟我说话,又不会喜欢上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又没要你追我,我追你不行吗?”
“我要跟你谈恋爱,你跟我讲什么道理。”
有些事越是想要遗忘,越是刻骨铭心。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她说的话记得这么清楚了。
一根烟不足以压住他的烦躁,两根、五根,他从来没试过连着抽这么多的烟,自己都受不了。可这烟味多少让他心跳平缓下来,让他没没有那么慌。
害怕她来,更害怕她不来了。
……
昏暗到近乎漆黑的房间里,陆承钧躺在床上,门铃乍响。
他想不明白都已经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找他。
模黑起床,他冷着脸走到玄关处,打开大门,抬眸就看到门口那令他梦魂萦绕的纤细身影。
他微怔在原地,那抹窈窕身影就缠了上来,她身上很软,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即推开她,可掌心在攀上她手腕的那一刻,她忽然抬眸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红,眼睛也是湿润的:“抱抱我好不好。”
“你不想来我家,那我就来你家。”
“陆承钧,我想你了。”
“想你抱我,亲我,想你了。”
陆承钧整个人定在原地,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垂下眼睫,正要出声制止她,却看见她眨着眼睛,朱唇微启,面含春色有一种柔弱可欺,娇弱无助让人不忍拒绝。
她换了一套衣服,贴身白色蕾丝背心,胸前是文胸款,包裹着傲人的雪白。
鼓鼓的往中间挤出一道纵深的沟壑,长发及腰,几缕发丝堪堪遮住那抹风光。
下半身是紧身牛仔热裤,裹着浑圆的臀部。
雪白的身子,娇养出来的珠圆玉润,就像泉水似的软和。
她的身子怎么会有这样奇妙的感觉。一旦沾上就放不下手。
短暂的挣扎后,陆承钧伸出手环上她的腰,死死的抱着她。
她的腰很细,细地他双臂收到最紧,才感觉她贴在她怀里的真实感。
“穿成这样来我家,是想我,还是想和我睡?”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都想。”她抬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话音落下,陆承钧抱着她的手箍得更紧了,忍不住抱着她摩擦。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性,有正常需求,心上人送上门,还穿得如此性感,用这种目光看着他,用软和的声音说想他,他根本招架不住。
身上确切的涨痛感让他手臂上的青筋爆起,他不敢出声,抱着她把她压在墙上,掌心压在她臀上,声音危险暗哑:“温枝意。”
“叫我枝枝,温柔一点。”她食指压在他唇上。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调皮。
陆承钧拍了下她的屁股:“老实点。”
温枝意立马撅嘴,眼眶湿润。
他无奈,对她这种动不动就闹脾气的性子无可奈何。
“我想要你。”
“不行。”他咬着牙拒绝。
“可是你会疼的。”她眨了眨眼,瓮声瓮气。
“承钧,我帮你吧。”
一句话就让他一瞬间撤掉所有理智,不想当人。他应该推开她的,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在说:就一次,放任一次怎么了?
短暂挣扎过后,陆承钧看她的目光变暗了,他抱着她往床上去。
她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软,手背很薄,掌心却又有肉,软软的,一掐就能出水似的。
只是过于娇气了些,才过十分钟就开始乏力了。陆承钧宽大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裹住,掌心常年训练而生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如鳞般磨过她细嫩的手臂时撩起一阵涟漪。
陆承钧从大四开始参军,在部队一向是尖兵中的尖兵,他体力好,耐力更好,身上的肌肉劲瘦又结实。
跟蛋白粉喝出来的那些肌肉完全不一样,他是蜜色的,每一道线条都堪比雕像,连带着流出来的汗都泛着光泽。
他一参与,力度和速度与众不同起来。
“抬头,枝枝。”
声音压抑着喘息,陆承钧沉溺在这温床上,垂眸那一刻,发现她居然低下头,只觉得青筋暴涨。
“我想看看嘛。”她嘟囔着撒娇。
陆承钧的深眸已蜷着浓重的欲海,听见她这么一说,疼的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直到某一刻,他如释重负。
他听见怀里的女孩娇气的声音:“你弄到我头发了。”
他刚想看着她身上哪里有,就看到她快速退后,他也从混沌中跌落。
大口大口呼吸着,下意识摸到床单。
久违的触感。
陆承钧明白过来,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梦。
她昨晚根本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