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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月 第23章 藏月“下雨了”“你没有伞”

作者:今雾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52 KB · 上传时间:2025-05-24

第23章 藏月“下雨了”“你没有伞”

  第一次牵手的感觉是什么?

  犹如将盗取火种攥于手心,皮肤在寂静中被灼烧,热度能将她烧成余烬。

  但仍然不想放开手。

  陈砚南牵着她往前,视线所及之处,是随着他劲瘦手臂线条延伸的烟火气夜市,夜风鼓噪,吹起他T恤衣摆,一叶足可障目,这一刻,他是她全世界。

  胸腔里有千万只蝴蝶在振翅。

  “到了,我在外面,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

  “好。”

  陈砚南放开手。

  他看着她进去,垂下来的手臂僵硬如铁,他动了下手指,这会儿才慢慢恢复知觉。

  陈砚南低头,目光落在曲起的手指,再抬头时扯唇轻笑,真是要命,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

  他想牵她手很久了。

  洗手间的隔间里烟雾飘出来,呛人又难闻,隔壁有人在打电话张口闭口的脏话,她才知道为什么陈砚南说这里鱼龙混杂,她迅速洗手出去。

  陈砚南站在原地,在接电话。

  他看见她。

  秦芷快步走过去。

  陈砚南用唇形无声告诉她是爷爷,他抬手剐蹭下眉骨,声音里既无奈又带着笑意:“您放心,我一定将您亲孙女全须全尾带回来。”

  “没让碰酒。”

  “上厕所都陪着呢。”

  “……”

  秦芷没听到电话内容,都知道陈爷爷在叮嘱什么,高三单独相处这一年里,陈爷爷会变着花给她做吃的,说冲刺阶段,营养也必须跟上。

  她亲爷爷过世很早,她没有任何印象。

  在她这里,陈爷爷就是她亲爷爷。

  秦芷望着他,听着两人对话,笑容浮在嘴边。

  陈砚南偏头视线与她对上,闭下眼做一个晕的表情,等挂完电话他说:“打这么久,没关心我一句。”

  “我说我喝了一杯酒,老爷子啊一声,说你不要喝多了,小芷扛不动你。”

  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

  秦芷低下头,脖颈柔软白皙,唇角漾起浅浅笑容。

  像是下雨天,毛绒绒的细雨飘进眼底,心也湿漉。

  两天后,顾文皓发来电影讯息,问秦芷去不去看。

  秦芷不想他在自己身上耽误时间,她咬着手指,想了想回复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喜欢很久,很抱歉,一直没跟你说清楚。」

  顾文皓盯着那句话看很久,最后那点侥幸也被浇灭,秦芷说得很清楚,只不过是他还想争取,在学校时是他们相处太少,如果多接触一点呢?

  他想问是不是陈砚南,刚敲下又删除。

  答案已经足够明显,再追问就自取其辱。

  顾文皓:「我明白了。」

  「恭喜他,他很幸运。」

  看到这条消息,秦芷抬头,看向不远处整理书籍的身影,她想说幸运的人是她。

  她的世界原本很贫瘠的。

  月底,秦芷接到班主任老胡的电话,老胡声音都在飘,这一次她考到年级第一。

  语文136。

  数学145。

  英语140。

  理综285。

  总分706。

  今年考卷难,要知道一本线才524分。

  以她的成绩,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学校。

  老胡说:“这成绩真的对得起你这三年的努力,老师也替你高兴。”

  “谢谢您的栽培。”秦芷轻声说。

  她当时估分比较保守,这个成绩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她想到会考得不错,但没想到会考年级第一。

  快挂电话时,秦芷问:“老师,纪明佳呢?”

  老胡说:“也考得很不错,比你低17分,三年里你们两个,不是你第一就是她第一,也是缘分了。”

  “谢谢老师。”

  秦芷能想到纪明佳抿着唇冷漠模样。

  高三这一年,她很感激她,她们都没有联系,但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成绩,如果不出意外,她们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

  秦芷走出房间,将考试成绩告诉给陈爷爷。

  陈爷爷蹲着身,从南瓜嘴里拿过狗盆放狗粮,听到先是一愣,无意识多给一勺,南瓜眼尖地扒拉过狗盆,生怕爷爷再舀回去。

  “706分,年级第一?”陈爷爷起身太猛,头有些晕,秦芷上前去扶,他摆摆手,说今晚不做饭,出去下馆子。

  秦芷抬眼,与另一道视线对上,他目光清明,也有些许笑意。

  陈砚南靠着门边,抱着手臂,从刚才就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成绩在更早前通知,数学满分,总分是718分,周唯茵对这个成绩还算满意,她扬言在选专业的事上要听她的。

  陈砚南在这一块儿没多大感觉。

  他想的是,706跟718应该去同一所学校。

  晚上三个人都换一身衣服,陈爷爷从教师岗位退休后,很少这么开心过。

  门卫跟陈爷爷打招呼,开玩笑说他好福气,儿子是大老板,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孙子跟孙女懂事又孝顺,全小区就他过得最舒心。

  陈爷爷背着手,唇角弧度压不下去,眼神里颇为自豪,他没有否认,在他心里,秦芷就是他孙女。

  当晚,陈爷爷破天荒喝一小杯酒。

  他笑笑:“医生不让我喝,说我身体不行啦,喝了大半辈子的酒就这样戒了,但今天高兴,就喝一小杯。”

  秦芷以果汁代酒,陈砚南同样倒

  一小杯,白的。

  陈爷爷郑重,又无限感慨道:“作为老师,我送过很多届学生,今天,也轮到我送自己孙子孙女了。”

  人生已然圆满,再无缺憾。

  秦芷站起来,双手举杯:“我想敬您一杯,两年前我跟着爸爸,厚脸皮地希望您能收留我。”笑意里有苦涩。

  “我当时想如果您不喜欢我怎么办,讨厌我赶我走怎么办?”

  这些都没有发生。

  她遇到的,是心很善的老人。

  秦芷眼角湿润:“我觉得我好幸运,这两年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两年。”

  她开口又顿声,其实话说得很不连贯,情绪沉溺在每一个停顿里,她不会说话,更不会表达。

  没关系,她做得比说得多,来日方长,她还会叫他很久的爷爷。

  秦芷咬紧唇,胸腔里的情绪快满溢出来,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字:“谢谢。”

  陈爷爷抿口酒,难受又心疼地张着嘴。

  陈砚南手臂放在桌面,手指叩动两下,语气轻松地问:“现在到我发言了吗?”

  像是水流突破沉闷的冰层,刚才化不开的情绪瞬间消弭。

  “你来你来,学校里没讲够?”陈爷爷闷哼一声。

  秦芷笑了笑,扯着纸巾,按压眼尾。

  后半场更多是讨论怎么选专业,两人似乎都默认去同一所学校,陈爷爷帮那么多学生填报志愿,这一块颇有些心得,不必追逐热门,兴趣才是第一位。

  到家,陈爷爷打开电视,电视声驱赶家里的安静,因为人老后听觉有些退化,音量调得比较高。

  陈砚南在秦芷进洗手间之前拦住她,他认真说了句抱歉。

  秦芷困惑:“为什么道歉?”

  “你刚来的时候,我做得有些过分。”两年过去,他一直欠她这句道歉。

  他们最近相处,让她早已忘记那个雨天,他头也没抬,抛下的那句冷冰冰的话。

  秦芷睫毛轻颤:“没关系,你的反应是正常的。”

  陈砚南后背抵着墙面,他低着身,说不正常,跟她没关系,他没理由迁怒她,最后目光瞥到她眼尾的淡淡粉意,他哑声说:“不过,我也得到了报应。”

  人就在这。

  他却没办法说喜欢。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他直接说出口,她会错愕,然后是退后,拒绝其他人的话术会用在他身上,之后是划清界限,回到属于她的壳里。

  陈砚南一再告诫自己慢一点,克制一点,别吓到她。

  “什么报应?”秦芷拧着眉,他的话越来越费解。

  陈砚南收起笑意说没什么,他问她是不是要去见她妈妈,她点点头,眼里像是燃起亮光,说她已经跟店长请过假,往返可能需要两天。

  轮休一天,请假一天。

  陈砚南问:“什么时候走?”

  秦芷回答:“明天。”

  她第一次出远门,提前做好攻略。

  “你一个人,注意安全,钱跟手机要看好,外面人多眼杂,有好人,坏人也不少,出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跟我打电话。”

  他事无巨细地叮嘱。

  秦芷望着他的脸,注意力很难在他说什么上。

  “算了。”

  陈砚南看她样子就知道多半是记不住,他往前倾,阴影也一块儿压下来,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保持联系知道吗?”

  秦芷越来越习惯这种距离,心脏悄然跳动,她认真点头说好。

  高铁的时间是在早上八点,她背着黑色书包只身到火车站,她认真看过车次,盯着站内滚动的列车时刻表,满怀期待地等到检票时间。

  秦芷没有告诉廖明珠。

  一方面是想要给她惊喜。

  另一方面是怕得到预期外的答案,她会丧失所有勇气而妥协。

  她已经两年没见过妈妈,她很想念她。

  廖明珠给的地址不在深市内,是在旁边的小城市,她下高铁后,又辗转坐上大巴,大巴摇摇晃晃,她趴在玻璃窗,打量着新鲜陌生的城市景色。

  下大巴,有招揽客人的黑车与旅馆。

  秦芷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只懵懵懂懂地摆手示意她不需要。

  几经辗转颠簸,秦芷顶着烈日找到地址。

  那是家便利店,是廖明珠工作的地方,也是她拍过照片里的一角。

  一瞬间,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值得。

  秦芷抓紧书包肩带,她深呼吸,两年来做梦都想来的地方,真到这里,她反而忐忑不安。

  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她会不会感到惊喜,还是会皱眉问自己来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

  怀揣着复杂情绪,秦芷抬腿往前走。

  店前有人出现,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踩着人字拖,一手撑着腰,一手拿着吃过的外卖盒,她走出来,将外卖盒扔进店旁的垃圾桶,跟店外的人打招呼聊天。

  秦芷骤然停步,日光爆裂无声,明晃晃照在她的头顶,她感觉到目眩头晕以及恶心。

  那是,廖明珠。

  是她妈妈。

  廖明珠走路的姿势有些吃力,腹部高高隆起,站立的时候需要托着沉甸甸的肚子。

  她剪掉那头她曾引人为傲的乌黑卷发,取而代之的是,到耳边有些卷曲的短发,皮肤晒成小麦色,跟秦芷记忆里的,是两个人。

  廖明珠没有提过她怀孕的事。

  那句想让她放假来玩,对廖明珠而言,是无足轻重,随口而出的客套,却是她跨越千里也想完成的承诺。

  秦芷不知道在外面站多久。

  廖明珠早已经进去。

  没多久,一个男人扛着水桶走进去,很久都没出来。

  秦芷感觉自己是条脱水的鱼,在高温烘烤下,水分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整个过程是寂静的,她睁着毫无生气的发白的鱼眼睛,蜷缩的不仅仅是每一寸皮肉。

  她没有走过去,没有踏入那间便利店,她转过身,循着来时的路回去。

  她像幽魂,穿梭在人来人往中。

  秦芷一遍遍回想,自己是不是错过某些信息,比如她曾经跟自己隐晦提过,她已经组建新的家庭,即将拥有一个新的小孩。

  但没有,一点没有。

  秦芷是坐在大巴车上时收到陈砚南的消息,他问她有没有到,见到人了吗?

  她木然地回:「见到了。」

  几分钟后陈砚南问:「明天回吗?」

  秦芷单手托着脸,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回一个不字后匆匆地摁灭手机。

  眼泪一直往外掉,眼睛像是失控坏掉的仪器,开关失效,她不停地去抹掉,到最后发现是徒然,整张脸被泪水浸湿。

  海风从车窗里灌入,潮湿里是苦涩的海盐气息。

  秦芷哭了一路,没有任何声音。

  旁边的阿姨偶然一瞥注意到后吓一跳,她递来纸巾,以为她是因为父母责骂跑出来的小姑娘,她说当父母的都是为孩子好,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

  “你这样子,你爸妈肯定也急坏了,阿姨看着都心疼着呢,快别哭了。”

  秦芷紧扣着车窗,万千情绪如浪潮涌来,漫过胸腔一直到喉咙,一阵绝望的窒息感迫使她张开嘴,破碎的声音也随之溢出来。

  阿姨手足无措,没想到好心劝慰,反倒让她哭得更厉害。

  大巴到站。

  秦芷眼泪也已经流干,她嘶哑地说谢谢阿姨,而后背着包,隐匿在人群里。

  她买回程票,枯坐五个小时后,在晚上到达通州的火车站。

  通州久违地下起暴雨。

  闪电与雷鸣,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

  秦芷从火车站出去,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水坑,顾不得身上被淋湿,跑到公交车站牌,等来回去的公交车。

  她刷公交卡上车,坐在单人靠窗位置,水珠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滴。

  帆布鞋已经完全浸湿,脚底踩着的像质感坚实的海绵。

  她知道自己狼狈得要命,全身湿透,哭过的眼睛红肿着,比鬼难看,她靠着椅背,放置自己,如同放置一块破布。

  公交车缓慢行驶。

  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感。

  公交车到站,秦芷起身,她踩下台阶,车门轰然关闭。

  雨还在下。

  她看见陈砚南立在站台那,抿着唇,下颌绷紧,目光漆黑清亮,他拿了把黑伞,撑在地面,手背上的青筋浮现。

  陈砚南轻声说:“下雨

  了。”

  秦芷死死咬住唇。

  他说:“你没有伞。”

  有什么东西在轰然倒塌。

  陈砚南没有问她为什么会今天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他看到她鞋底全湿,走一步能冒出水来,他背过身后蹲下,让她上来。

  秦芷僵在原地:“我身上是湿的。”

  他没回头,嗓音低沉:“上来。”

  沉默片刻,秦芷挪步走过去,手臂绕过他的肩,搂住他的脖颈,一只手握紧伞柄。

  雨拍打着伞顶,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砚南往前踏步,抿着的唇线,他感觉到身后的头低下来,埋在他的肩颈,像垂下茎秆的花,柔软脆弱。

  他忽然停步。

  有温热的液体溢出来,灼烧着脖颈那一小片皮肤。

  极小声地呜咽。

  克制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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